作者:向北
實話實說,我有些感動,畢竟我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被人惦記着的感覺很好。
她“嚶嚀”一聲,癱在了我懷裏。
我抱着她回了臥室,兩個人像接吻魚一樣,衣服開始散落。
過後,我有些費解。
兩個人的嘴就沒分開過,可我的套頭毛衣是怎麼脫下來的呢?
這是一個謎,至今未解。
萬萬沒想到,那張大圓牀竟然是個水牀。
我揚起了帆。
乘風破浪,所向披靡……
晚上。
我叼着煙,靠着門框,看着她在廚房裏忙忙碌碌。
她赤腳穿着一雙粉色棉拖鞋,光着嫩白小腿,裹着一件白色棉睡衣。
不得不說,這副“喫飽喝足”後的慵懶,真是好美。
美歸美,可這妖精是真不會做飯。
大年初三的晚上,我倆一人捧着一碗掛麪,雖說一人還加了個雞蛋,可都煮飛了,飛得一塌糊塗。
“味道怎麼樣?”她問。
我無奈了,實話實說,“不怎麼樣!”
“你討厭!”說完,她喫了一口,也皺起了眉頭。
不喫餓呀,我強忍着往下喫。
她喫了一半就放下了,哭喪着臉說:“咋整啊,我給她們都放了假,飯店又都不開,咱倆不會餓死吧?”
我哈哈大笑起來。
第一次發現,她挺可愛的。
“你當時想啥呢?”我問她。
“我能想啥?”她一扭身子,“還不是想和你在一起嘛!”
我有力一摟她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呢!”
她開心起來,翻身就坐在了我腿上……
“別別別,你讓我喫完……”我嚇了一跳,連忙去拿筷子。
“喫什麼喫,我還沒喫飽呢!”
“還沒飽?”
“沒!”
……
初四晚上。
她捧着一大碗打滷麪,眼淚差點掉碗裏。
“小武,你還會做別的嗎?”她問。
我奇怪道:“滷兒不好?”
“和滷兒沒關係,冰箱那麼多菜,你不會做其他的嗎?”
我很諏崳瑩u了搖頭說:“我只會下面,要不……明天咱試試炒麪?”
初五的中午,我靈機一動,用鋁鍋燒水,然後把各種青菜、羊肉卷、蝦丸兒、魷魚……都下里面煮。
幸叩氖牵�找到了一瓶芝麻醬。
兩個人喫的興高采烈,還整了瓶紅酒。
“小武,你這麻醬咋和飯店的不一樣呢?”她問我。
我也奇怪,“嗯吶,咋這麼幹呢?”
不管怎麼說,終於不用喫麪了。
折騰三天了,照鏡子的時候,我覺得自己都瘦了。
當然了,這幾天我也沒閒着,四處踅摸,看能不能找到那枚“負屓鑰匙”。
話說這個家太大,想找一枚鑰匙,簡直是太難了!
晚上,我倆窩在客廳沙發裏,把《泰坦尼克號》看完了。
她哭的一雙眼睛像桃子一樣。
回到臥室,她偎依在我的懷裏問:“小武,如果咱倆遇到這樣的事情,你會把生的機會讓給我嗎?”
我沒猶豫,“會!”
“爲什麼?”
“因爲你是女人!”
“沒別的了?”
“還有什麼?”
“難道就不能是因爲愛嗎?”
“……”
我沒吭聲。
結果,就因爲《泰坦尼克號》,我倆爆發了第一場戰爭。
雞飛狗跳。
到後來,我把她扒光扔在了水牀上……
終於讓她渾身癱軟,可我也筋疲力盡。
誰知我一根事後煙還沒抽完,她又翻身上馬。
這讓我想起了一句話: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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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家了。
初六晚上,本來火鍋喫得好好的,她突然提起了“龍子鑰匙”的事情,問我有沒有其他鑰匙的消息。
我說沒有,這不是一直等你的消息嘛!
她開始左一句右一句、明裏暗裏地點我,意思是如果有消息,可不能甩開她。
一開始我還應付着,後來煩的我摔了筷子。
結果可想而知,這一宿又沒消停。
這妖精精力實在是充沛,掄起枕頭像李逵掄板斧一樣兇猛。
後半夜,兩個人都累了。
接下來,她開始沒完沒了地打電話。
聽了兩個以後,我的火氣終於壓不住了,對面都是男人不說,她的語氣更是曖昧。
我知道她那點兒小心思,這是在故意刺激我。
我夠了!
起身就下了牀。
她追下了樓,我在穿散亂在沙發上的衣服。
“你嘎哈去?”她問我。
“回家!”
“這大半夜,回哪兒呀?”
“回哪兒都和你沒關係!”
她笑了起來,過來拉我的胳膊,“人家逗你呢,都是我集團的員工,配合我演戲而已……”
我看着她,“你以爲我是因爲這個嗎?”
她愣在了那裏。
我穿好了衣服,到門廳穿鞋。
她依着門框,委委屈屈,“小武,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這纔想了起來,兜裏還有給她買的一塊五彩棒棒糖,於是就拿了出來。
“忘給你了,新年快樂!”
她接了過去,先是一笑,馬上又落下了眼淚。
“小武……”
我開門就走,毫不留戀。
不否認她很吸引我,可那畢竟只是荷爾蒙在作怪!我早就明白,我倆或許是一路人,但絕不是良配。
因爲彼此之間有太多的防範,利害瓜葛,以及勾心鬥角……
這樣的兩個人在一起,狂歡過後,必是一地狼藉。
很累,非常累!
外面正在下雪,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下的。
我順着路往西走,左手側就是冰封三尺的松花江,黑漆漆的。
正月裏的雪城,後半夜至少零下二十七八度。
大片大片的雪花從褲腳、脖領往裏鑽,涼得人直哆嗦。
這不是夏天旅遊季節,這個時間的太陽島,一輛車都沒有。
我立起皮大衣的領子,揹着風雪,倒退着走。
隔岸有零星的鞭炮聲,似乎在提醒我,還沒出正月。
有輛車過來了。
我站在馬路中間,用力揮手。
燈光彷彿是個雙眼巨獸,刺破了大雪。
也不知道能不能停,這邊可沒有搭順風車的習慣,一般人都不會停車。
車在我面前停了下來,是輛白色皇冠。
第209章 五彩棒棒糖
是張思洋,她竟然追出來了。
我掉頭就走。
車與我平行,她放下了窗,哭着喊:“小武,我錯了,你別賭氣了好不好?”
我不說話。
我哪裏是什麼賭氣,只是想回去了而已。
“太冷了,你去哪兒呀?”
“明早走好不好?”
“……”
她把車橫在了我前面,隨後下了車,穿得竟然是在家裏穿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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