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196章

作者:向北

  “哥,你……你陪我說說話唄!”

  我看着她的大眼睛。

  水汪汪的,裏面有兩個我……

  就像我的疑惑一樣,或許也有兩個“她”。

  一個是曾經和我擠在暖井裏的二丫,那個乖巧蠻橫的小妹妹。

  一個是西安孫老大的手下,隱藏着身份,恨我入骨,卻又埋伏在我身邊。

  她撲進了懷裏,溫香滿懷,處子的味道讓人沉醉。

  她的身子在抖。

  聲音也有些抖:“哥……”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丫頭,新年快樂!好好睡上一覺,明天我喊你去跑步!”

  我身體往後,兩個人分開。

  她眼中難掩失望。

  我笑了笑,“去吧,太晚了!”

  看着她走到了臥室門前,又轉過身:“哥,我想……過段時間去找工作……”

  “爲什麼?”

  “我這麼大的人了,總不能真讓你養一輩子。”

  “你隨意,開心就好!”我說。

  她沒再說什麼,進了房間。

  我瞥了一眼樓梯下金庫入口,隨後往樓上走。

  她很漂亮,無論身材還是相貌。

  也很有吸引力,和張思洋不一樣。

  如果說那妖精像團烈火,寧蕾就是一捧清泉,沁人心脾。

  可在我還看不透她的情況下,絕不能越雷池半步,否則未來就會很難受……

  這是我第二個不在火車上過的除夕夜,不出意外,又做了那個噩夢。

  醒來時,滿頭都是汗。

  這個夢跟隨了我23年,不明白爲什麼如此折磨我,卻又不給我任何提示。

  初二傍晚,我沒和任何人打招呼,就奔了火車站。

  19點20分,火車開了以後,我纔給唐大腦袋打電話。

  這貨聽說我回了雪城,氣得暴跳如雷,後來我說四合院不用你買了,這才消停下來。

  久違了的臥鋪,還有轟隆隆地鐵軌聲。

  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和親切,這一宿,我睡得十分舒服。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上午10點12分,雪城到了。

  列車廣播說,今天雪城氣溫是零下16度。

  我感覺可不止16度。

  剛下列車。

  唰——

  整個身體就凍透了!

  我沒戴棉帽子,裏面穿了毛衣毛褲,外面是件皮大衣。

  北風像一把把小刀子一樣,順着衣服縫隙往身體裏扎,我連忙立起了皮衣領子。

  京城的冬天也不暖和,可溫度還是相差好多。

  莫名地有些失落,都說從奢入儉難,好像自己已經不適應雪城的天氣了。

  幾分鐘後,我走出了車站。

  因爲想先去福利院看看,所以我並沒有通知張思洋。

  快步穿過站前廣場。

  大年初三,也就站前一些商店開門,我空手來的,可總不能空手去看青青他們。

  大包小包買了好多好喫的,走出商店等出租車。

  賺錢不易,斜對面的美味砂鍋居並沒有歇業,客人明顯少了一些。

  砂鍋居街對面那趟洗頭房都關着門,沒有了小姐姐“噹噹噹”的敲窗戶聲,時間太早了,對於習慣夜生活的人來說,此時還在睡夢中。

  來了一輛出租車。

  聽說我要去香坊的福利院,張嘴就要100塊。

  我鼻子差點兒氣歪,我說一共也不過14公里,你是不是把我當外地人黑了?

  司機撇撇嘴,“大過年的,都這個價兒,走不走?”

  “不走!”

  不蒸饅頭爭口氣,我決定繼續等。

  事實證明我錯了,這些人就像商量好了一樣,一張嘴都是100塊錢。

  我覺得再等下去的話,就得凍成冰棍,只好捏着鼻子認了。

  心裏再不舒服,也不能做什麼。

  因爲我不是那些“刀槍炮”。

  哪怕一身本事,也不可能對這些普通百姓大打出手。

  無論是出租車司機,還是跑長途的貨車司機,大過年的不能在家熱熱乎乎地過年,都不容易。

  張媽媽給我開的大門。

  她這大嗓門一喊,全院人都知道了。

  我拿出了一個絨線編織的花頭巾,戴在了她頭上。

  “張媽媽,這是我給您的生日禮物……”

  “這臭小子,竟然還記得我生日……這麼花,哪能戴得出去!”說話就扯了下來,嘴裏說着太過花哨戴不出去,卻又愛不釋手。

  我見院子裏沒有柴火垛和煤堆,知道果然通了集體供暖,很是欣慰。

  “小武哥哥——”

  青青第一個跑出來的,她穿了一套紅色的新棉服,像只奔跑的小辣椒。

  我抱起了她。

  “好沉!”我哈哈大笑,“說,是不是天天去廚房偷東西喫?臉上都是肉了!”

  “我纔沒有呢!”

  小毅他們都也跑出來了。

  我挨個摸着他們的頭,又都長個子了,真好!

  大夥進了餐廳,雖說不至於溫暖如春,卻也不冷。

  我打開了兩個大塑料袋,裏面都是喫的,還有給他們買的小禮物。

  青青拿了一個粉色鉛筆盒。

  小毅要了個黑色的駁殼槍。

  小熊把一個望遠鏡挎在了脖子上……

  我問張媽媽,怎麼沒看到老陳。

  她說陳院長三十和初一都在這兒過的,這兩天帶老婆孩子回丈母孃家了。

  我和孩子們聊天,講故事,一起看電視。

  青青一直粘着我。

  中午我就在這兒喫的,伙食明顯比以前好了很多。

  和孩子們一起喫飯,真的是好香,我比平時多喫了一碗。

  喫完飯後,我跟着他們去各個臥室看了看,雖然依舊擁擠,可被褥都換了新的,每個房間也很暖和。

  張媽媽說,去年院裏又收養了二十多個殘疾孩子,沒辦法,又僱了兩個保育員。

  陳院長找過區民政局多次,想要擴大一下福利院,否則裝不下了。

  區裏原則上同意,可沒錢……

  我瞭解張媽媽,她是個心直口快的性子,以爲我也沒什麼錢,說這些只是閒聊。

  把苦悶的事情吐出來以後,心情就會暢快一些。

  下午我走的時候,跑出來三十多個孩子。

  青青一直在掉眼淚,強子、小石頭、小順和二楞他們也都紅了眼睛。

  小毅又一次和我擊了掌,說他一定會照顧好弟弟妹妹們。

  臨出門時我說:“好好學習,等考上了京城的大學,會發現小武哥哥在那兒等着你們!”

  出租車上,我給張妖精打了電話:

  “我到了!”

第208章 累死的牛

  一個多小時後,我走進了位於太陽島上的一棟臨江別墅。

  我以爲張思洋還住在南崗區的閩江小區,沒想到人家已經換了別墅,董事長就是不一樣!

  別墅是巴洛克的建築風格,外部造型莊嚴大氣,一共三層,牆面都是大塊大塊的天然理石,滿是枯黃的爬牆虎。

  此時天寒地凍,開春後一定很漂亮。

  別墅佔地面積不小,前院一側有四個停車暖庫,後面是個大花園,積雪清理得乾乾淨淨。

  “快,快換鞋!”張思洋把出門時披的白色貂皮大衣掛好,彎下腰幫我換鞋。

  我說:“可不敢勞張董事長大駕……”

  她嬌嗔地打了我一下,脫下我的棉皮鞋,又套上棉拖鞋。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那個揮斥方遒的張大董事長嗎?

  她抱着我的胳膊往裏走,“啥天兒了,這麼冷還穿皮夾克?”

  迎面是個挑高大廳,巨大的水晶吊燈彷彿從天上吊下來的一樣。

  “來——”她扯着我往寬大的旋轉樓梯上,“看看我給你買的貂皮大衣……”

  我有些不好意思,不想讓她這麼抱着我,壓低了聲音說:“撒開,讓人看見!”

  “誰看見?”她咯咯笑了起來,“放心吧,都打發回家了,從今天開始,就咱們二人世界!”

  由於一樓有挑高,二樓只有一個南向臥室。

  臥室套間非常大,豪華的不像話。

  她拉着我進了衣帽間,打開一面櫃子,裏面掛着一排男士衣服,從西裝到夾克、皮大衣、風衣……

  標籤都在,一看就都是新買的。

  她摘下一件黑色的短絨貂皮大衣說:“試試這個,今年的最新款……”

  我沒試,一把將她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