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187章

作者:向北

  下午四點,兩輛車進了鄭州城。

  望着馬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羣,大頭感嘆了一句:“喪門星到此一遊,不知道又有誰倒黴了!”

  寧蕾在後面笑了起來,啐道:“不許你這麼說我哥!”

  大頭扭過頭說:“啥哥?情哥哥吧?”

  “你?”

  我在後視鏡看得清楚,寧蕾臉羞得像塊紅布一樣,扭過了頭,“挺大個人,胡說八道,不搭理你!”

  大頭哈哈大笑起來。

  這次我沒聽大頭的,做主住進了金水路的中州皇冠假日酒店。

  酒店很新,豪華氣派,看樣子開業沒幾年。

  都累了,晚上就在酒店餐廳喫的。

  喫完飯,寧蕾說:“哥,你來過嗎?”

  我點了點頭,“來過兩次!”

  “怪不得這麼熟悉!帶我出去逛逛唄?”

  我是真不想出去了,這丫頭太招風,我又是個喪門星體質,弄不好又得出問題。

  “算了,怪累的,早點回去好好洗洗,早點睡覺!”

  她撅起了小嘴,我就當沒看見。

  六個人坐電梯上樓。

  大頭笑嘻嘻說:“我自己一個人睡習慣了,小武要不你換個房間?”

  我奇怪起來,“換哪兒去呀?”

  他朝寧蕾努了努嘴,“去寧小妹房間唄,你兄妹倆也好好交流交流……”

  我臉就紅了。

  電梯門開了,寧蕾邁步就往出走,頭都沒敢回。

  洗完澡,我和大頭坐下來喝茶。

  我說:“哥呀,以後可別開這樣的玩笑……”

  他摳着腳,笑道:“你吧,哪兒都好,就是假正經!”

  “我怎麼就假正經了?”我真不服氣。

  “你不想知道小丫頭怎麼回事兒?睡完以後,啥都他媽知道了!”

  說完又湊過身子,神神祕祕道:“我和你說,這丫頭可還是完璧之身,大補啊!”

  “不是……你咋看出來的呢?”

  “有機會你仔細觀察觀察她走路……”

  “……”

  第二天喫早餐的時候,我下意識就觀察起寧蕾走路的姿勢。

  沒發現有什麼不同。

  再仔細看,這丫頭胸沒有張思洋大,胯也沒有她寬,屁股上的肉似乎也少了好多……

  唐大腦袋用筷子打了我一下,“瞅啥呢?”

  我連忙收回了目光,岔開話題問他:“傷口還疼不疼了?明天是不是該換藥了?對了……”

  “對啥對?哥,你不對勁兒!”

  “滾,喫你的飯得了!”

  他有些鬱悶,“哥,不是我說你,張妖精都讓你拿下了,你是不是不能總喫獨食兒……要不……我做我大舅哥得了,咱也算親上加親,我不嫌乎你……真不嫌乎你……”

  “我他媽嫌乎你哪……”

  不等我削他,寧蕾端了兩碗雞蛋羹過來了,“哥,你嚐嚐這個!”

  “他不愛喫雞蛋羹,”唐大腦袋接了過去,“我嚐嚐!”

  我翻了個白眼,真想扣他臉上。

  都快喫完了,就見餐廳走進來五個人。

第198章 年的最後一天

  五個人走進了酒店餐廳。

  正是紫金拍賣行的韓總,另一個是馮公子,還有一個性感妖嬈的女人,摟着馮公子的胳膊。

  身後還有兩個人,一臉彪悍,明顯是保鏢。

  兩個人看我們後,明顯都是一怔,隨後就走了過來。

  “天師,你們也來了?”馮公子笑眯眯道。

  韓總明顯有些小尷尬,不過還是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大頭笑道:“既然都餓了,坐一起吧?”

  不知道馮公子是不是聽出了他話裏有話,連忙說:“不了,咱還是各喫各的吧!”

  大頭搖了搖腦袋,“皓然哪,上次我就和你說過,今年你有血光之災,老老實實在京城待着多好……”

  馮公子笑了起來,“前幾天又破了個處,算不算應了血光之災?”

  說着話,他眼神就飄向了寧蕾,隨後就直了眼。

  挎着他的女人不高興了,伸手掐了他一把,“看什麼呢?”

  “用你丫管?”馮公子立了眉毛,“去給我倒杯熱牛奶!”

  女人一甩袖子就走了。

  馮公子改變了主意,打着哈哈,“一起,一起喫吧!”

  我拿過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起身說:“不好意思,我們喫飽了,你們慢慢喫!”

  唐大腦袋嘴裏還塞着個小话鼉海哺耪玖似饋怼�

  隨後寧蕾和大頭、劉立凱他們也都放下了筷子。

  馮公子臉色難看起來,“一起喫不好嗎?”

  我笑笑說:“我覺得我們喫飽了以後,你們再喫,不是挺好嗎?”

  兩個人之間開始有了些火藥味兒。

  他只要不傻,肯定明白我什麼意思,同時我也在點大頭,我可沒說和他們合作,這個主,你做不了!

  “天師,你這位朋友脾氣還這麼大?!”馮公子陰惻惻道。

  韓總明顯想做和事佬,上次的事情,我已經讓唐大腦袋給他拿了27萬。

  馮公子是他的金主,我們同樣也是。

  就見他拉了馮公子一把,低聲勸了幾句。

  大頭來到兩個人身邊,先是做了個稽首,輕聲道:“福生無量天尊……”

  兩個人也連忙拱起了手。

  “老韓,皓然,都是朋友,也就這麼點兒事兒!既然坐不到一起去,誰也別掀桌子,分別找吧!誰找到算誰的,怎麼樣?”

  韓總滿臉堆笑,“是是是,天師說的有道理!”

  馮公子神情倨傲,只是點了點頭,眼睛還一直往寧蕾上身飄。

  我見大頭明白了我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兩步站到了韓總身前,“韓總……”

  他連忙陪笑。

  我說:“我覺得天師說的有道理,就算我們找到了,一樣還得麻煩您不是?”

  一句話,讓韓總分了心。

  其實我不是挑撥離間,也是實話實說。

  他很清楚一件事,馮公子湊齊《周孝儒文書》的目的,是爲了孝敬他姑父,並不是爲了拍賣。

  那麼,就算陪着他找到並且配齊了,以馮公子跋扈的性格,能給他多少好處?

  如果我們找到呢?

  因爲有之前的合作,他也賺到了錢,再找他出貨的話,肯定不能少賺。

  他是個聰明人,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左右逢源,也正是他的性格。

  我們都笑呵呵地往出走,就聽身後的馮公子問:“天師,這丫頭你的人?”

  我頭都沒回。

  這個紈絝,依仗着他姑父的權力,眼高過頂,又傲氣十足。

  一個眼睛裏只有女人的男人,能有多大出息?

  要不是依仗着父母和他姑父,就這點兒城府,怎麼可能賺得上億身家?

  大頭的笑聲傳了過來,“她是小武兄弟的妹妹,你要是有想法,可得多拍拍“大舅哥”的馬屁……”

  等電梯時,大頭在我耳邊說:“別多想,我也就是客氣兩句……”

  我笑笑沒說話。

  我相信他是客氣,可事情是我主導的,沒有我的同意,這種客氣讓人很不舒服。

  其實,很多時候,大頭和韓總是一類人。

  他們要在複雜的人際圈裏摸爬滾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區別就是,大頭身上有八十年代流氓的義氣,只要認定你是朋友以後,就會交心。

  真遇到事情,甚至不惜兩肋插刀。

  當然了,前提是你得把他交下,否則坑你也不奇怪。

  “這小子太能嘚瑟,”大頭又說:“他的“血光之災”,十有八九會應在你小子身上……”

  我看他,他眨了眨眼睛。

  我有些疑惑,按理說他就是個老社會,更是個假道士,不過是學會了一些小戲法,混圈子而已。

  可有時他又神神叨叨的,不知道是不是入戲太深的緣故……

  我不信他能看出什麼來。

  話說這位韓總,有點兒意思。

  從一開始他就很清楚,這份《周孝儒文書》是我洗錢用的,折騰一圈兒以後,肯定有行里人提出了異議,懷疑東西是真的。

  所以我在盛京的時候,他一邊給我打電話擡價格,一邊讓我去找賣家。

  很可能那時候並沒有人要買。

  讓他鬱悶的是,我卻一直不表態。

  後期他也應該反應過來了,即使我想去找餘下那些文書,也不會與他合作。

  也許是馮公子知道東西以500萬的價格拍了出去,纔去找到了他,也有可能是他主動去找的馮公子。

  反正這兩個人是一拍即合!

  先用900萬,從老疙瘩手裏買走了那份《周孝儒文書》。

  又有了這次鄭州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