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185章

作者:向北

  “另外,可能還會有動歪心思的,或偷或搶或綁,想辦法把我手裏的鑰匙整走……”

  “甚至,還會有人本來早就不惦記了,當看到廣告以後,連忙再當成寶貝藏起來,從此不見天日,想找都找不到了!”

  大頭撓了撓腦袋,罵了起來,“操,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還真想找一輩子?”

  我沉默起來。

  一輩子說短不短,可說長也真不算長,難道自己真要在這上面窮其一生嗎?

  我把大腦袋他倆的意思說了出來。

  大頭笑了起來,“我覺得他倆比你通透,就是這個道理,該玩玩,該喫喫,該喝喝,摟草打兔子,就當玩了!”

  “要是有這個命,可能就會湊齊鑰匙,打開寶藏!”

  “沒那個命,活得一樣瀟瀟灑灑!”

  我長長嘆了口氣,道理我都懂,可這畢竟是老佛爺的遺願。

  我從來沒給過他老人傢什麼,他卻給了我太多太多,如果有可能,我還是想替他完成。

  他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累死了,睡覺吧,妹夫!”

  我艹,這聲妹夫,叫的我臉都綠了。

  躺下以後,我有些不放心,“大頭哥,你說那個趙建霖,明天不會再找咱們麻煩吧?”

  “應該不會!林局既然說他快了,就說明警察已經注意到他了,很可能在蒐集證據,早晚的事兒!”

  “另外,”他又說:“你別小看三兒,他可是這嘎噠公認的大哥,沒人敢不給他面子!”

  “睡吧!”

  說完,大頭就上了牀。

  我拉開窗簾往外看了看,下雪了。

  剛進被窩,牀頭的電話響了,我拿了起來,“喂,你好!”

  “先生,要服務嗎?”那邊是個嬌滴滴的聲音。

  撲棱一下,大頭坐了起來。

  “不要!”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大頭罵了起來,“操,喊過來看看吶!”

  “看啥?睡覺!”

  第二天,雪還沒停。

  我這張臭嘴,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不等上高速,我們就被攔了下來,對面齊刷刷停了五輛紅色捷達。

第196章 兌現承諾

  五輛車,二十一個人,七支槍,剩下是各種大刀片兒。

  路過車輛全都繞着走。

  我們六個人下了車,我不讓寧蕾下來,她不同意。

  趙建霖戴了頂不倫不類的禮帽,叼着煙,斜靠在一輛車前。

  大頭拱了拱手,“趙老闆,有事兒?!”

  “沒事兒!”趙建霖舌頭一翻,將嘴角的香菸含進了嘴裏,再一翻……

  呸!

  吐出去好遠。

  隨後才說:“我來兌現一下承諾!”

  “哦?說說,什麼承諾?”

  “昨晚我說過,那個挺大個腦袋的小子不崩了我,你們走不出石家莊!”

  大頭眉頭一皺,“這麼說,三兒的面子你不想給了?”

  他拍了拍肩膀上的雪,“昨晚給過了!他的面子也就用一次,今天,各位都得躺着出去!”

  說完,用力一揮手,七支槍齊刷刷對準了我們。

  我看出來了,這人真不是開玩笑。

  於是,就他在揮手的同時,我兩隻手也先後甩了出去。

  嗖嗖嗖——

  一片慘嚎聲響起,七支槍都掉在了地上。

  自從在廣州城買了那盒手術刀以後,我基本上就不用撲克了。

  主要原因,還是因爲遇到的情況和以前不一樣了,撲克殺傷力太低!

  唐大腦袋一馬當先,衝了上去。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冷強,隨後是大頭。

  我扭頭朝寧蕾和劉立凱喊:“離遠點兒!”

  一場混戰開始了。

  大片刀掄得風生水起。

  唐大腦袋打得興起,一拳一句“草泥馬”,人就飛出去好遠。

  趙建霖身先士卒,穿過人羣,手裏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朝我小腹捅了過來。

  我二話沒說,兩根手指夾住了匕首。

  他用力往回奪,紋絲不動。

  不等他臉上的驚訝褪去,我一記直勾拳,擊打在了他的左側下顎上。

  噗通!

  這位囂張的大哥,木頭樁子一樣,直勾勾地昏到在地。

  那頂黑色禮帽,滾出去好遠。

  我剛轉身,就聽寧蕾喊了起來:“哥,小心!”

  緊接着一股大力襲來,我下意識往後退……

  砰!

  一聲槍響。

  是唐大腦袋,就見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我連忙扶住了他。

  隨後就是一驚,就見他肩膀鮮紅一片,這一槍打在了他身上。

  回頭去看。

  是昨晚給寧蕾敬酒的那個髒孩兒,他撿起了一把五連發。

  應該是在瞄準我的時候,大腦袋撞了過來,我下意識一躲,這一槍纔打在了他肩膀上。

  寧蕾紅了眼,卻被劉立凱死死扯住了。

  我眼睛也紅了,揚起手,又一把手術刀飛了出去。

  嗖!

  這一刀,正正好好插在了髒孩兒腦門上,一多半都插了進去。

  那把五連發掉在了雪地上。

  噗通!

  他仰面跌倒,濺起好大一片雪花。

  還有三個人沒被打倒,見到這個情形都是一驚,愣在了那裏。

  這時。

  味兒哇——味兒哇——

  警察來了!

  我看向了大頭,他嘴角還帶着一絲血,點了點頭。

  明白了,這是早上我去衛生間的時候,他給林局長打了電話。

  別看昨晚他十分肯定不會遭到報復,可還是上了個保險,提前聯繫林局長。

  這假道士雖說嘻嘻哈哈沒個正形,可這份心思卻十分縝密。

  八輛藍白相間的桑塔納閃着警燈,將我們全部圍住。

  寧蕾飛奔過來,摻着唐大腦袋焦急地問:“亮哥,你咋樣?”

  “沒事兒,離心臟遠着呢!”他滿不在乎地笑了。

  對方所有人被壓上了警車。

  畢竟死了一個人,這回是走不了了。

  唐大腦袋被送去了醫院,我被關進了市局一樓的一間問詢室裏。

  這事兒簡單,實話實說就行。

  審我的兩個人雖然冷着臉,但還算客氣。

  雖然有人死了,可畢竟是正當防衛。

  再有大頭的關係,這些人又是市局早就列入偵查的犯罪團伙,我知道自己不會有什麼事兒。

  不出所料。

  兩個小時以後,又簽署了一些口供文件,我走出了問詢室。

  大頭和冷強都在。

  我把擦手指上紅印尼的紙巾,隨手扔進了走廊的痰盂裏。

  “走,去醫院!”我說。

  唐大腦袋已經出了手術室,躺在病牀上睡着了。

  寧蕾和劉立凱見我們進來,都站了起來。

  “怎麼樣?”

  我有些難受,要不是唐大腦袋撞我這一下,此時躺在病牀上的就是我了。

  或者養傷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進了太平間。

  “沒事兒!”劉立凱說:“槍有些老舊,威力不大,子彈進去的也不深,皮肉傷而已!”

  我鬆了口氣。

  寧蕾拉着我的手,“哥,你沒事兒吧?”

  我搖了搖頭。

  這丫頭雖說緊要關頭喊了一嗓子,可我們四個人對21個人,她竟然忍住沒出手!

  別看現場是劉立凱拉住了她,可她想要動手,一般人拉不住!

  雖然我沒見過這丫頭出手,可孫氏兄弟那套宅子舉架並不低,身手不好的話,她怎麼可能上下自如?

  或許也是看出了我們不會有危險,所以才忍住不暴露身份。

  大頭坐了一會兒,市局來電話,他和冷強又走了。

  我和寧蕾、劉立凱坐在病房裏,小聲說着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