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159章

作者:向北

  “沒什麼套路。”

  “哦,”他一臉傲色,“野路子?”

  我在鼻子裏“嗯”了一聲,先前我就仔細觀察過他的手和肘部,推測這個人應該是練泰拳的。

  “找時間切磋一下?”他又說。

  我笑了笑,卻沒應他,這事兒實在有些無聊。

  我不知道張思洋從哪弄來的這哥倆,明顯她許諾了好處,又怕兩個人太過桀驁,於是就想利用我磨磨他們的銳氣。

  可惜,我纔不上這個當!

  關我屁事!

  “武先生是不敢嗎?”劉浩盯着我的眼睛,聲音也大了起來。

  張思洋和劉志不說悄悄話了,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我又“嗯”了一聲,笑笑說:“真不敢,我不過是些自保的花拳繡腿,老哥一看就是八臂拳術的高手……”

  八臂拳術,說的就是泰拳。

  劉浩眼角就是一縮,“既然知道八臂拳術,就是行內人,怎麼可能沒膽子應戰?”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看向了張思洋,“張總,酒喝的差不多了,我們也有些累了,這就回去了……”

  “就這麼沒膽子?”劉浩的語氣陰森。

  包房裏更安靜了。

  “我哥膽兒小,”唐大腦袋站了起來,伸手拿起白酒瓶,“我敬這個大哥一杯……”

  說着話,他拎着酒瓶走到了劉浩身側。

  不料劉浩伸手就蓋在了酒杯上面,斜了斜嘴角說:“不是什麼人倒酒我都喝的……”

  “呦,身份如此高貴,是我唐突了……”說完,他又回去了。

  我以爲他下一句要罵娘,沒想到整這麼文雅。

  轉一圈又沒碰他,折騰啥呢?

  劉浩翻着白眼,明顯是瞧不起我們三個人。

  師爺老奸巨猾,根本就不當回事兒,可金腰燕卻從來都不正眼看這哥倆。

  看來,他們也不和睦!

  大腦袋笑嘻嘻地回到了座位,和老疙瘩嘀嘀咕咕。

  我知道,這倆人肯定憋着壞呢,就是不知道要幹啥……

  劉志張了嘴,語調淡然:“老二,消停點兒,別淘氣!”

  劉浩一雙眼睛又開始盯着我。

  我懶得看他,這不過是把出頭的“槍”而已,不知道是握在了張思洋手裏,還是他哥劉志手裏?

  張思洋彷彿看不到眼前場景,盈盈一笑道:“好吧,舟車勞頓,回去好好休息!”

  “對了,你們住哪兒?”她又問。

  “玫瑰大酒店!”我說。

  “哦,”她點了點頭,看向了師爺,“待會兒咱們也都搬過去吧,玫瑰那邊兒條件也不錯!”

  師爺含笑應聲。

  她又看向了我:“你先別睡,晚一些我過去……”

  她過去?

  過去幹什麼?

  有什麼話現在不能說?

  這話太曖昧了,每個人的目光都有了內容。

  唐大腦袋和老疙瘩臉上都是笑,眼睛裏的羨慕毫不掩飾。

  劉浩陰沉着臉。

  金腰燕嘴角一挑,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師爺笑容始終沒變,或許是笑得太久了,有些僵硬。

  我一直留意着劉志,這個人不簡單。

  張思洋這話說的如此曖昧,可他那張英俊斯文的臉毫無波瀾,沒有一絲惱怒或嫉妒。

  往出送我們的時候,師爺還是那麼客氣,我也虛與委蛇,混個融合。

  回酒店的路上,老疙瘩說:“哥,他們來這邊兒,可有段時間了!”

  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出來的,我也有這種感覺,很可能在我們上次迴雪城前,他們就已經在了。

  只不過張思洋並沒有常守在盛京而已。

  這是受了挫,才找的我!

  什麼狗屁合作!

  如果她這個“團隊”能拿下那把囚牛鑰匙,怎麼可能會找我?

  就像我要去西藏一樣,更不可能通知她!

  回到賓館,唐大腦袋說了三個字,就和老疙瘩回屋了。

  他說的是:哥,摳她!

  關門的時候,我又叮囑了兩句,讓他倆輕點兒嘚瑟。

  一身的汗,我又去衝了個澡,剛出來,就接到了大老張的電話。

  放下電話後,我怔怔出神起來。

  大老張說,他在戶籍那邊都翻遍了,也沒找到當年的收養登記……

  沒辦法,他又聯繫了當年的老所長,人家記得清清楚楚,說領養手續就是他們所裏辦的。

  領養寧蕾的是一對兒夫妻,確實是廈門人。

  這就怪了,難道寧蕾說的是真的?

  難道自己看錯了?

  那晚在西安的不是她?

  不可能,我拎着大哥大,坐在沙發上連連搖頭,不可能,自己絕對不可能認錯!

  張思洋是一個多小時以後到的。

  還換了身衣服。

  緊身體恤波濤洶湧,七分裙褲下小腿粉嫩,涼拖鞋裏小腳丫盈盈一握,十點丹蔻分外誘人。

  我虛掩了房門,不料她走進房間,用後腳跟輕輕一踢……

  吧嗒!

  門就關上了。

  我沒說什麼,回身來到窗前。

  這是間大牀房,靠窗放了兩張單人沙發,中間是個方形木幾。

  “張總,請坐,喝茶!”

  我客氣着,坐下後給她倒了杯茶,不料她扭身就坐在了我腿上。

  我聞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那是菸酒和高級化妝品混合成的奇怪味道,彷彿夏日裏躁動的荷爾蒙。

  溫香軟玉抱滿懷,她身子蛇一樣扭動着,扭得我亂七八糟。

  一條白皙手臂繞着我的脖子,大眼睛迷離着,紅脣就吻了上來。

  我沒有拒絕。

  既然已經是合作關係,那就是同道中人。

  她早就有徵服我的慾望,我又好久沒碰女人了,既然彼此都需要,爲什麼要拒絕?

  兩個人各懷心思、彼此怨恨又相互吸引的男女,糾纏在了一起。

  她開始撕扯起我的襯衣,一件件衣服落在了地上。

  房間裏開着空調,26度。

  燥熱。

  汗水與夜色交融,時而溫柔似水,時而相互厭惡撕咬。

  許久過後。

  她趴在我的身上,輕輕揉着我肩膀上的咬痕問:“疼嗎?”

  我反問她:“來多久了?”

  “我問你疼嗎?”

  “我問你來多久了!”

  “你真沒意思……”說着話,她的頭髮長了一些,汗滴落在我的胸上。

  “說說吧,如果不是遇到了難處,我又怎麼會有這個待遇?”我懶洋洋道。

  她從我身上翻了下去,平躺在了牀上。

  我伸手拿起牀頭櫃上的煙,剛點燃,就被她搶了過去。

  “你是不是以爲我爲了寶藏,才和你這樣的?”她吐出了一個大大的菸圈,沙啞着嗓子問。

  我又點了一根,笑道:“當然不是!”

  “那是什麼?”

  “因爲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所以你一直惦記我……”

  她呸了一口。

  我叼着煙,一隻手撫摸着她光滑細膩的肌膚。

  不得不說,她是至今爲止我遇到過最極品的女人,其中滋味無法言表。

  女人的心事你別猜。

  我不想猜,更懶得猜,清楚一點就夠了,她不愛我!

  實話實說,我也不愛她。

  兩個人今天滾了牀單,不過是酒精的刺激,夜幕下青年男女的彼此需要罷了,而且已經遲到了。

  如果不是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可能早就這樣彼此“坦障嘁姟绷恕�

  我未娶,她未嫁,兩個人更不是什麼純潔的第一次。

  “我們已經來一個月了……”

  我驚訝起來,沒想到這麼久了,看來還真是快硬骨頭!

  張思洋說。

  這把囚牛鑰匙在一個女人手裏。

  女人陳酉,今年42歲,獨居,沒有孩子,丈夫三年前胰腺癌去世。

  她是名鋼琴老師,在盛京名氣很大,是盛京鋼琴協會的副會長,同時也是盛京音樂學院的特聘老師。

  丈夫去世前,兩個人都喜歡旅行,生活豐富多彩。

  可丈夫去世以後,她就像換了一個人,朋友幾乎不再來往。

  我問,難度在什麼地方?

  張思洋說,難度就是接觸不上。

  那把囚牛鑰匙她並沒有戴在身上,師爺和金腰燕進過她家多次,可始終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