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158章

作者:向北

  老疙瘩又說:“能不能是西安那哥仨領養的她呢?”

  我搖了搖頭,“她說是在廈門長大的,領養她的姓趙……”

  三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只能等大老張的消息了,我岔開了話題,“既然張思洋說在盛京有了消息,咱們就把去西藏的事情先放放!”

  老疙瘩問:“拍賣得啥時候?”

  “等消息!”我想了想又說:“這次咱們得準備充足一些,雖然九把鑰匙沒找全之前,張思洋大概率不會把咱們怎麼樣,可還是要防着點兒她……”

  “她拿下了秦利華的集團,又有興安小馬哥他們的幫忙,實力不容小覷!”

  唐大腦袋說:“咱們和小馬哥、揚七哥他們處的不也挺好嘛,這些人總不會幫着張思洋對付咱們吧?”

  我搖了搖頭,“我與這些人唯一的關係是慶之師兄,可他畢竟已經不在了,而張思洋的關係是張建軍,可比咱們近多了!”

  “另外,我和慶之師兄這點兒淵源,在利益之前,幾乎沒什麼用!”

  大腦袋說:“寶藏?”

  “不是,是集團利益!”我又接着說:“在雪城那晚我就看出來了,小馬哥他們應該知道“聖庫寶藏”的傳說,卻完全不當回事兒!”

  “或者是張思洋和張建軍說的,也有可能是兩個人相認後,張建軍挑明瞭這件事情!”

  “畢竟這是他們父輩交惡的導火索,兄妹兩個人不可能避而不談!”

  “我估計,張思洋不會說實話!”

  “很可能會拿她爸意外身亡說事兒,甚至會說鑰匙被秦利華拿去了,她這些年委曲求全,就是爲了找回那把鑰匙……”

  兩個人頻頻點頭。

  老疙瘩說:“或許……這也是張建軍幫她的原因?”

  我緩緩搖頭,“張建軍畢竟是東北礦業的老總,未必瞧得上什麼寶藏!”

  “或許是因爲親情,又或許是和興安周瘋子他們說了,這些人都沒什麼興趣,也不讓他插手!”

  “所以,那晚小馬哥纔會說:其他事情我們沒興趣,概不參與!”

  “這說明他們出手幫張思洋,爲的不過是因爲張建軍,以及東北集團在雪城的利益,而非什麼寶藏!”

  “我不信!”唐大腦袋說:“還有不對寶藏感興趣的?”

  我問他:“你有興趣嗎?”

  “廢話,當然有!”

  “如果爲了寶藏,可能要搭上你的一輩子,也可能會面臨無數危險呢?”

  “可拉屁到吧!”他搖起了腦袋,“不就是錢嘛,靠手藝一樣弄錢,小日子過的瀟灑快活,扯這個犢子幹啥?!”

  我笑了起來,“或許……周瘋子他們也這麼想的,人家蓋房子、賣水、賣山野菜一樣賺的盆滿銤M,何苦搭上一輩子去找什麼寶藏呢?”

  “當然了,還有一種可能,他們很感興趣,這一切都不過是障眼法而已……誰知道呢?”

  三個人分析了好半天,其實不過都是假想而已。

  我暗暗嘆了口氣,自己對興安那些人感覺不錯,但願他們不要參與進來吧!

  否則,必是一番你死我活!

  接下來,三個人把盛京之行的一切可能,都分析了一遍。

  開始收拾行裝。

  現金、銀行卡、變聲丸、人皮面具、化妝品和工具,以及各種行套都裝好。

  從廣州帶到西安,又帶回京城的那三把槍,我只拿了那把五四大黑熊,原因是火車上越來越嚴,這東西如果被查出來,相當麻煩。

  收拾好以後,又把蒲小帥他們喊過來交代一番。

  要看好家,還要幫我每天去遛虎子。

  第二天下午四點。

  我們先後走出了盛京火車站。

  我和老疙瘩在一起,兩個人都簡單化了妝,看着都比實際年紀大了六七歲。

  唐大腦袋走在後面,他體型特別,本來裝扮的是個中年漢子,可天氣炎熱,他又愛出汗,沒多久就現了原型。

  化妝的原因,不是爲了瞞張思洋。

  而是想避避盛京白狐狸,畢竟他手下的冷槍大威被放了風箏。

  站前打車的時候,唐大腦袋湊過來小聲說:“哥,你看那小子像不像那個小白臉王勝?”

  我看了過去,沒看到。

  上次從雪城返回京城的時候,這個王勝因爲追求暖暖,曾經向大腦袋動過刀子,被他教訓了一頓。

  老疙瘩罵他是想暖暖想魔障了。

  一個小時以後,我們住進了盛京中街商業區東側的玫瑰大酒店。

  三個人開了三間房,奢侈了一次。

  我剛衝了個澡,張思洋的電話就打了進來,約好晚上在鹿鳴春喫飯。

  那地方我知道,挺貴的,開玩笑問誰請。

  她說她請。

  我說馬上到!

  鹿鳴春1929年開業,有着\"遼瀋無雙味,天下第一春\"的美譽。

  停車場裏,我又看到了那輛熟悉的凱迪拉克,看來虎子他們幾個保鏢也都過來了。

  豪華包間裏,張思洋介紹完她的人後,大夥紛紛落座。

  她像女主人一樣,張羅着給大夥倒茶,唐大腦袋笑嘻嘻地開着不葷不素的笑話。

  這次酒宴,不包括在外面的虎子和老二他們,她還帶了四個人。

  兩個老朋友,兩個陌生人。

  老朋友之一,是唐大腦袋的連橋,師爺王永革。

  另一個,是他的老相好,綽號金腰燕的呂英燕。

  師爺坐上了金九叔的位置,派頭明顯大了好多,雪茄都叼上了。

  金腰燕和以前一樣,說好聽點兒叫冷若冰霜,其實就是拉拉着一張寡婦臉。

  兩個人牽着手成雙入對,絲毫沒有忌諱,尤其是看唐大腦袋時,更是毫無波瀾。

  我心眼兒好使,進了包房後就細細觀察着師爺,握手時都想給他把把脈。

  沒別的,主要是怕上次把他嚇陽痿了。

  不過看他和金腰燕如此親密,應該沒問題,我很欣慰。

  另外兩個人是兄弟倆。

  哥哥叫劉志,弟弟叫劉浩。

  兩個人三十左右歲,雙胞胎,但長得一點兒都不像。

  哥哥劉志戴着近視鏡斯斯文文,弟弟劉浩精瘦精瘦的,小臂肌肉結實緊繃,一看就是練家子。

  兩個人一丁點口音都沒有,分辨不出是哪兒的人。

  在我眼裏,練家子的劉浩不足爲懼,可他的哥哥劉志,才更可怕。

  看來這就是張思洋的班底了!

  兩個榮門高手,加上劉氏兄弟,還有停車場的四個保鏢。

  劉志和劉浩這哥倆,一個武力值爆棚,另一個明顯是玩心眼兒的。

  以我的經驗看,這兩個人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南方沿海悍匪!

  別以爲只有北方有什麼二王、呼蘭大俠和白寶山,其實,南方悍匪更加兇殘!

  例如去年12月6日,在廣州被槍決的張子強,綁架一次就分到手4億3千8百萬港幣。

  還有前年被抓的麻陽幫張治成,三年殺害了11人,重傷數人,作案金額高達百萬元。

  另外,還有海南的劉進榮、江西的萬光旭等等,無一不是手段殘忍,作惡多端!

  這些人綁架、勒索、搶劫、殺人、非法買賣槍支彈藥、咻敱ㄎ铩⒆咚轿淦鳌�

  可以說無惡不作!

  ……

  此時的場面,真是一片虛假繁榮。

  要不是有唐大腦袋插科打諢,能把人尬死。

  走菜了。

  繡球燕窩、扒通天魚翅、游龍戲鳳、蔥燒遼參、烤大蝦、熘蝦段、砂鍋元魚、鐵鍋烤蛋……

  張思洋端着酒杯盈盈一笑,“今天來的都是好朋友,不多說了,話都在酒裏,走一個!”

  此時我坐在她左手側,雙胞胎的哥哥劉志坐在她右手側。

  大夥乾了杯中酒。

  坐下後,老疙瘩在我耳邊低聲說:“這個劉志,對張思洋有點兒意思……”

  我也看出來了。

  這種感覺十分微妙。

  我相信張思洋也肯定知道,眉眼間時而風情萬種,時而又拒人千里之外。

  他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讓我不舒服的是,她這邊冷下臉後,馬上就會笑容滿面地和我沒話找話。

  這讓我有些煩。

  不過,我並沒有表現出來。

  畢竟鑰匙最重要,上次在雪城又達成了合作意向,不好出爾反爾。

  一桌八個人,我和張思洋有過你死我活,和師爺也有過不愉快,唐大腦袋和金腰燕又曾經好過……

  都說江湖中人不拘小節,但這種酒也不可能和諧。

  不止不和諧,而且還多次出現冷場。

  我只想快點結束,趕快將那把“囚牛鑰匙”的下落告訴我。

  張思洋不知道在和劉志說着什麼,探着身子交頭接耳,時而咯咯直笑。

  這妖精想讓我妒忌?

  她想多了!

第169章 玫瑰大酒店

  酒過三巡。

  金腰燕一隻手拄着下巴,細眉輕挑,“亮子,一晃兒可有時間沒看着你了,哪兒發財呢?”

  唐大腦袋笑嘻嘻道:“去內蒙了,養了一萬多頭牛……”

  我不禁莞爾。

  這貨,把雪城鄉下的牛吹內蒙去了,還乘了十!

  金腰燕當然不信,又追問他賺不賺錢。

  大腦袋敞開了吹,反正也不上稅。

  坐正對面的劉浩盯着我問:“武先生,聽說你還是個練家子?”

  我笑笑說:“學過兩年。”

  “什麼拳?”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