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老疙瘩又說:“能不能是西安那哥仨領養的她呢?”
我搖了搖頭,“她說是在廈門長大的,領養她的姓趙……”
三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只能等大老張的消息了,我岔開了話題,“既然張思洋說在盛京有了消息,咱們就把去西藏的事情先放放!”
老疙瘩問:“拍賣得啥時候?”
“等消息!”我想了想又說:“這次咱們得準備充足一些,雖然九把鑰匙沒找全之前,張思洋大概率不會把咱們怎麼樣,可還是要防着點兒她……”
“她拿下了秦利華的集團,又有興安小馬哥他們的幫忙,實力不容小覷!”
唐大腦袋說:“咱們和小馬哥、揚七哥他們處的不也挺好嘛,這些人總不會幫着張思洋對付咱們吧?”
我搖了搖頭,“我與這些人唯一的關係是慶之師兄,可他畢竟已經不在了,而張思洋的關係是張建軍,可比咱們近多了!”
“另外,我和慶之師兄這點兒淵源,在利益之前,幾乎沒什麼用!”
大腦袋說:“寶藏?”
“不是,是集團利益!”我又接着說:“在雪城那晚我就看出來了,小馬哥他們應該知道“聖庫寶藏”的傳說,卻完全不當回事兒!”
“或者是張思洋和張建軍說的,也有可能是兩個人相認後,張建軍挑明瞭這件事情!”
“畢竟這是他們父輩交惡的導火索,兄妹兩個人不可能避而不談!”
“我估計,張思洋不會說實話!”
“很可能會拿她爸意外身亡說事兒,甚至會說鑰匙被秦利華拿去了,她這些年委曲求全,就是爲了找回那把鑰匙……”
兩個人頻頻點頭。
老疙瘩說:“或許……這也是張建軍幫她的原因?”
我緩緩搖頭,“張建軍畢竟是東北礦業的老總,未必瞧得上什麼寶藏!”
“或許是因爲親情,又或許是和興安周瘋子他們說了,這些人都沒什麼興趣,也不讓他插手!”
“所以,那晚小馬哥纔會說:其他事情我們沒興趣,概不參與!”
“這說明他們出手幫張思洋,爲的不過是因爲張建軍,以及東北集團在雪城的利益,而非什麼寶藏!”
“我不信!”唐大腦袋說:“還有不對寶藏感興趣的?”
我問他:“你有興趣嗎?”
“廢話,當然有!”
“如果爲了寶藏,可能要搭上你的一輩子,也可能會面臨無數危險呢?”
“可拉屁到吧!”他搖起了腦袋,“不就是錢嘛,靠手藝一樣弄錢,小日子過的瀟灑快活,扯這個犢子幹啥?!”
我笑了起來,“或許……周瘋子他們也這麼想的,人家蓋房子、賣水、賣山野菜一樣賺的盆滿銤M,何苦搭上一輩子去找什麼寶藏呢?”
“當然了,還有一種可能,他們很感興趣,這一切都不過是障眼法而已……誰知道呢?”
三個人分析了好半天,其實不過都是假想而已。
我暗暗嘆了口氣,自己對興安那些人感覺不錯,但願他們不要參與進來吧!
否則,必是一番你死我活!
接下來,三個人把盛京之行的一切可能,都分析了一遍。
開始收拾行裝。
現金、銀行卡、變聲丸、人皮面具、化妝品和工具,以及各種行套都裝好。
從廣州帶到西安,又帶回京城的那三把槍,我只拿了那把五四大黑熊,原因是火車上越來越嚴,這東西如果被查出來,相當麻煩。
收拾好以後,又把蒲小帥他們喊過來交代一番。
要看好家,還要幫我每天去遛虎子。
第二天下午四點。
我們先後走出了盛京火車站。
我和老疙瘩在一起,兩個人都簡單化了妝,看着都比實際年紀大了六七歲。
唐大腦袋走在後面,他體型特別,本來裝扮的是個中年漢子,可天氣炎熱,他又愛出汗,沒多久就現了原型。
化妝的原因,不是爲了瞞張思洋。
而是想避避盛京白狐狸,畢竟他手下的冷槍大威被放了風箏。
站前打車的時候,唐大腦袋湊過來小聲說:“哥,你看那小子像不像那個小白臉王勝?”
我看了過去,沒看到。
上次從雪城返回京城的時候,這個王勝因爲追求暖暖,曾經向大腦袋動過刀子,被他教訓了一頓。
老疙瘩罵他是想暖暖想魔障了。
一個小時以後,我們住進了盛京中街商業區東側的玫瑰大酒店。
三個人開了三間房,奢侈了一次。
我剛衝了個澡,張思洋的電話就打了進來,約好晚上在鹿鳴春喫飯。
那地方我知道,挺貴的,開玩笑問誰請。
她說她請。
我說馬上到!
鹿鳴春1929年開業,有着\"遼瀋無雙味,天下第一春\"的美譽。
停車場裏,我又看到了那輛熟悉的凱迪拉克,看來虎子他們幾個保鏢也都過來了。
豪華包間裏,張思洋介紹完她的人後,大夥紛紛落座。
她像女主人一樣,張羅着給大夥倒茶,唐大腦袋笑嘻嘻地開着不葷不素的笑話。
這次酒宴,不包括在外面的虎子和老二他們,她還帶了四個人。
兩個老朋友,兩個陌生人。
老朋友之一,是唐大腦袋的連橋,師爺王永革。
另一個,是他的老相好,綽號金腰燕的呂英燕。
師爺坐上了金九叔的位置,派頭明顯大了好多,雪茄都叼上了。
金腰燕和以前一樣,說好聽點兒叫冷若冰霜,其實就是拉拉着一張寡婦臉。
兩個人牽着手成雙入對,絲毫沒有忌諱,尤其是看唐大腦袋時,更是毫無波瀾。
我心眼兒好使,進了包房後就細細觀察着師爺,握手時都想給他把把脈。
沒別的,主要是怕上次把他嚇陽痿了。
不過看他和金腰燕如此親密,應該沒問題,我很欣慰。
另外兩個人是兄弟倆。
哥哥叫劉志,弟弟叫劉浩。
兩個人三十左右歲,雙胞胎,但長得一點兒都不像。
哥哥劉志戴着近視鏡斯斯文文,弟弟劉浩精瘦精瘦的,小臂肌肉結實緊繃,一看就是練家子。
兩個人一丁點口音都沒有,分辨不出是哪兒的人。
在我眼裏,練家子的劉浩不足爲懼,可他的哥哥劉志,才更可怕。
看來這就是張思洋的班底了!
兩個榮門高手,加上劉氏兄弟,還有停車場的四個保鏢。
劉志和劉浩這哥倆,一個武力值爆棚,另一個明顯是玩心眼兒的。
以我的經驗看,這兩個人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南方沿海悍匪!
別以爲只有北方有什麼二王、呼蘭大俠和白寶山,其實,南方悍匪更加兇殘!
例如去年12月6日,在廣州被槍決的張子強,綁架一次就分到手4億3千8百萬港幣。
還有前年被抓的麻陽幫張治成,三年殺害了11人,重傷數人,作案金額高達百萬元。
另外,還有海南的劉進榮、江西的萬光旭等等,無一不是手段殘忍,作惡多端!
這些人綁架、勒索、搶劫、殺人、非法買賣槍支彈藥、咻敱ㄎ铩⒆咚轿淦鳌�
可以說無惡不作!
……
此時的場面,真是一片虛假繁榮。
要不是有唐大腦袋插科打諢,能把人尬死。
走菜了。
繡球燕窩、扒通天魚翅、游龍戲鳳、蔥燒遼參、烤大蝦、熘蝦段、砂鍋元魚、鐵鍋烤蛋……
張思洋端着酒杯盈盈一笑,“今天來的都是好朋友,不多說了,話都在酒裏,走一個!”
此時我坐在她左手側,雙胞胎的哥哥劉志坐在她右手側。
大夥乾了杯中酒。
坐下後,老疙瘩在我耳邊低聲說:“這個劉志,對張思洋有點兒意思……”
我也看出來了。
這種感覺十分微妙。
我相信張思洋也肯定知道,眉眼間時而風情萬種,時而又拒人千里之外。
他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讓我不舒服的是,她這邊冷下臉後,馬上就會笑容滿面地和我沒話找話。
這讓我有些煩。
不過,我並沒有表現出來。
畢竟鑰匙最重要,上次在雪城又達成了合作意向,不好出爾反爾。
一桌八個人,我和張思洋有過你死我活,和師爺也有過不愉快,唐大腦袋和金腰燕又曾經好過……
都說江湖中人不拘小節,但這種酒也不可能和諧。
不止不和諧,而且還多次出現冷場。
我只想快點結束,趕快將那把“囚牛鑰匙”的下落告訴我。
張思洋不知道在和劉志說着什麼,探着身子交頭接耳,時而咯咯直笑。
這妖精想讓我妒忌?
她想多了!
第169章 玫瑰大酒店
酒過三巡。
金腰燕一隻手拄着下巴,細眉輕挑,“亮子,一晃兒可有時間沒看着你了,哪兒發財呢?”
唐大腦袋笑嘻嘻道:“去內蒙了,養了一萬多頭牛……”
我不禁莞爾。
這貨,把雪城鄉下的牛吹內蒙去了,還乘了十!
金腰燕當然不信,又追問他賺不賺錢。
大腦袋敞開了吹,反正也不上稅。
坐正對面的劉浩盯着我問:“武先生,聽說你還是個練家子?”
我笑笑說:“學過兩年。”
“什麼拳?”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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