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115章

作者:向北

  “不可能就這點兒,再找!”

  我倆分頭繼續找。

  沒有,兩個臥室沒有吊頂,陽臺也找了,沒有。

  我走回客廳,就見唐大腦袋蹲在牆圍邊,正用指關節敲。

  我眼睛就是一亮,聲音不對。

  大腦袋看向了我,咧着大嘴無聲地笑了。

  我拿出後腰的匕首,剛要撬,被他一把攔住了。

  就見他兩隻手按在木板上,用力往上一推……

  啪!

  下面掉出了三沓百元大鈔。

  原來這木質牆圍後面是空的,距離牆面正好是一沓百元大鈔的厚度。

  每一塊圍板兩側都有卡槽,向上推就可以了。

  我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牛逼,不愧是雪城[飛活]的後起之秀!

  他繼續將圍板往上推,一沓沓人民幣掉落在了地上。

  數了數,這塊牆圍後面,竟然鋪了整整50萬!

  讓人開心的是,竟然還都不是新錢,這樣花起來省心多了。

  我給老疙瘩打了過去:“不用望風了,我看車後面有幾條面袋子,都拿上來,裝錢!”

第123章 適可爲止

  失算了,就帶了兩個編織袋子,明顯不夠。

  老疙瘩很快就上來了,拿了五條面袋子。

  面袋子是不小,起碼能裝50斤麪粉,可如果裝多了,抬着就費勁了。

  雖說已經半夜了,可如果一趟趟的上上下下折騰,難免會遇到人。

  100萬新鈔票大約是23斤,舊鈔票要重上一些,約25斤左右,這一面袋子最多裝200萬,也就是50斤,這樣扛着能方便一些。

  事實證明,我的決定是正確的!

  另一個編織袋又裝了120萬,接下來開始往面袋子裏裝。

  五大袋子都裝滿了,再加上先前那兩個編織袋。

  七大袋子錢。

  至於一共有多少,到後來都懶得查了!

  咵咵地,就是個裝!

  龠^癮!

  哪怕開着空調,三個人也是渾身大汗,累的像狗一樣坐在了地板上。

  望着還沒打開的半面牆,唐大腦袋都快哭了,罵老疙瘩,“你他媽傻逼吧?咋不再去買幾條?”

  老疙瘩明顯也心疼,委屈道:“大哥,半夜了,我去哪兒買呀?”

  “行了,適可爲止吧!”

  其實我也捨不得,剛纔裝錢的時候,我都動心想出去再買幾條袋子。

  畢竟這是錢吶!

  藍瓦瓦,一沓又一沓,都是百元大鈔。

  可轉念又想,老佛爺曾經說過:月滿則虧,水滿則溢,行走江湖,萬萬不可把路走絕了。

  出手留一手,纔是生存之道。

  另外最重要的是,如果都拿走了,下一步就沒證據了!

  我又安慰他倆,“行了,這就不錯了,幸好那輛破車裏還有幾條面袋子,不然咱們也就只能裝這兩編制袋子!”

  唐大腦袋罵罵咧咧,“操,這他媽啥家庭啊,連個兜子都沒有……”

  說到這兒,他停住了,隨後“呼”的一下就蹦了起來。

  老疙瘩罵:“嘎哈玩意兒,特麼嚇我一拘靈!”

  不一會兒,就見這貨興高采烈地從臥室出來了,手裏還拿了條藍白格子的雙人牀單。

  牀單被他又疊又系,很快變成了一個大袋子。

  接着又推開了一面牆圍子,開始往裏裝錢。

  連續弄了六個,眼瞅着再裝就抬不起來,我趕緊說:“行了,行了!再貪咱們可能就走不了了!”

  三個人坐在地板上傻笑起來。

  這一趟太他媽值了,不枉跟蹤調查了這麼多天!

  十分鐘後,唐大腦袋爬起來開始清理痕跡。

  雖然我們都帶着手套,腳上也套了塑料袋,可哪怕飄落一根頭髮,都有可能成爲證據。

  話說這貨是真細,裏裏外外一個地方都沒落下。

  接下來,我們乾的這事兒挺損。

  老疙瘩從後腰拿出一卷紅布,順着陽臺放了下去,這邊兒系在了窗框上。

  明天早上,走三環的人都會看到這個條幅。

  上面寫着兩行大字:

  我爸叫劉江,錢在家中藏;

  到底有多少,紀委來幫忙!

  主意是老疙瘩的,打油詩是我想出來的。

  我知道不怎麼樣,可也比這兩個貨強,吭哧了半宿,一句都整不出來。

  三個人開始抬錢,這時候更能看出唐大腦袋的重要性了。

  就見他先把牀單改成的袋子背在了後面,弄的挺好,還能雙肩背。

  人才!

  隨後,他右肩膀上扛個面袋子,左胳肢窩再夾一個,手上又拎起了個編制袋子。

  算算,加起來快二百斤了。

  老疙瘩誇他:“大腦袋呀大腦袋,你他媽是真牛逼!”

  “廢話,”他翻了個白眼,“這是錢!錢!知道不?如果都是黃金,哥也能扛起來!”

  我笑罵道:“別吹牛逼了,快走!”

  我同樣扛起一個面袋子,又夾了一個,手上拎着編制袋子,給老疙瘩就剩了一個面袋子。

  他扛了起來,跟在最後,關燈鎖門。

  接着也不用我多說什麼,搶前面下了樓。

  真沉!

  尤其是手上的編制袋,拎手太細,勒得手生疼。

  出人意料的順利,直到把這些袋子都放進麪包車裏,一個人都沒碰着。

  很快,車從匝道上了北三環,回頭看,條幅醒目,只是看不清字。

  前面不遠左拐,迎着晚風,一路向南。

  三個人放聲大唱:

  “跟着感覺走,緊抓住夢的手,

  腳步越來越輕,越來越快活;

  盡情揮灑自己的笑容,

  愛情會在任何地方留我……”

  計劃沒有變化快,錢太多了!

  原本想的是能弄200多萬就燒高香了,沒想到至少得多出五六倍。

  如果是200多萬,三個人分開帶,也能拿進旅店。

  可現在整整七大袋子,還有個像行李包似的大包,不能就這麼扛進去吧?

  “哥,放哪兒呀?”唐大腦袋開着車,扭頭問我。

  老疙瘩坐在副駕駛上直撓頭,“要不咱們就停銀行門口,明早上班直接存上?”

  唐大腦袋氣的直懟他,“二逼吧你?淨冒虎氣呢?!”

  我哈哈大笑起來。

  沒錢愁,錢多了也愁。

  思來想去,一拍大腿,“走,去柳蔭街39號!”

  兩個人一起回頭看我,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

  半個多小時以後,麪包車停在了那座宅子門口。

  宅門上那道明鎖,對於唐大腦袋來說,就像紙糊的一樣。

  我們留下了那兩個編織袋子,因爲這兩個袋子往裏裝錢的時候查了,各120萬,合計240萬。

  我打開了一個面袋子,又往裏扔了20萬。

  加上我卡里還有十幾萬,訂金已經交了十萬,富富有餘。

  其餘五個面袋子和牀單大包,被我們扛了進去。

  直接來到一進院子那間茶室。

  上次來的時候,我觀察的十分仔細,這個房間是榻榻米。

  掀開榻榻米,再掀開牀板,下面果然都是空的。

  六袋子錢和三把槍都扔了進去,滿滿登登,再把牀板和榻榻米鋪好。

  唐大腦袋一屁股坐在了上面,“哥,我睡這兒吧,要不也不放心……”

  我扯着他的胳膊就往出走,“快拉屁倒吧,還不是咱家呢!外面車都沒鎖,你不怕那260萬丟了……”

  不等我說完,他就竄了出去,小短腿倒騰的飛快。

  我和老疙瘩出門後,又鎖好門。

  大腦袋沒大呼小叫,說明錢很安全。

  有時候就是這樣,你越在乎,反而越遭俚胗洝�

  就像帶着現金坐火車一樣,你總擔心褲衩子裏的那點兒錢,一會兒摸摸,一會瞅兩眼,很快就得被割走。

  你要是就當它不存在,或隨便扔破兜子裏,上面再蓋上幾件破衣服,拉鎖都不用拉,你看看誰惦記?

  路上,找到了一家開門的小賣店,老疙瘩去買了一沓黑色塑料袋。

  從鼓樓西大街拐進甘露衚衕,車停了下來,一起動手裝錢。

  260萬,被裝進了六個套了雙層的塑料袋裏。

  繼續開車,直接開到了旅館門前。

  三個人拎着袋子往裏走,值夜班的小丫頭睡眼稀鬆,“唐哥?這麼晚?買的什麼呀?”

  唐大腦袋笑道:“明天出去玩,買了些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