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114章

作者:向北

  “我聽說本地戶口的話,孩子考大學分數都低,只有好處,沒有一丁點兒壞處,爲啥不辦!”

  唐大腦袋嘀咕道:“你想的太遠了,就咱這樣的還想娶媳婦?”

  啪!

  我揚手就抽在了他後脖梗子上。

  “噶啥玩意兒啊?”他呲牙裂嘴揉着脖子。

  “咱啥樣?咱是有着上千頭奶牛的生意人,明白不?”

  老疙瘩苦笑起來:“哥呀,都說把牛吹上天,你可好,要麼不吹,要麼直接就是吹出來上千頭,牛呢?牛在哪兒呢?”

  我嘿嘿一笑,“天高皇帝遠,我就算說上萬頭,也不會有人去查,怕個屁!”

  “好吧,咱是養牛的,”老疙瘩無奈地說:“我這心還一直懸着呢,266萬哪,錢呢?”

  是呀,這纔是關鍵。

  我笑呵呵看向了唐大腦袋,“你說說,錢呢?”

  他放下了手,笑了起來,“咱倆一起說?”

  “我爸叫劉江!”我倆異口同聲。

  老疙瘩先是一怔,隨後馬上就明白過來了,豎起了大拇指,點頭哈腰,滿臉諂媚:“高,實在是高!”

  說着話,小腿兒一伸。

  啪嚕�

  唐大腦袋被他拌了個跟頭。

  “你瑪逼……”

  唐大腦袋怒了,爬起來就和他撕吧。

  我對老疙瘩這貨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壞,已經有了免疫力,笑呵呵看着這倆人打鬧。

  要知道,在劉公子走進垂花門之前,我想的還不是他爸。

  院子越看越好,價格也越來越高。

  可已經決定買了,那就幹兩票大活兒,京城這麼大,就不信找不着幾個貪官?

  等看到劉公子以後,一個念頭就冒了出來:

  他爸叫劉江?

  那就看看這個劉江是何方神聖!

  唐大腦袋和我在一起這麼久了,既然我讓他說,他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既然他有個好爸爸,那就讓他爸給我們掏這筆錢!

第122章 飛活

  當天晚上,黃胖子就給我打了電話。

  說對方說了,如果有近期捐款憑據,而且至少20萬以上,人家能咦饕幌隆�

  不過,一個人至少也得十萬塊錢。

  我說要是捐上百萬呢?

  那邊支支吾吾,也沒給個準話兒。

  我明白了,就算捐上千萬,人家辦事兒的也不能白辦。

  最低捐20萬,一個人還得掏10萬,折騰一圈,也就省了10萬塊錢。

  這他媽是折騰啥呢?

  我說知道了,我再考慮考慮怎麼辦合適,就撂了電話。

  黃胖子這個中間人,至少也能拿到手幾萬,比賣套房子賺的多。

  生財有道,社會上這樣的人很多。

  我並不反感,一方出錢,另一方出力,只要不是騙子就行!

  接下來的日子。

  我們折騰了整整四天,才終於搞清楚劉江是誰。

  和我之前猜測的有些出入,本以爲是個什麼大官兒,萬萬沒想到,這人只是個鄉長!

  對,就是鄉長!

  朝陽區北邊,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小鄉長!

  誰能想到,一個小鄉長的兒子,竟然能如此囂張跋扈。

  再往下調查才發現,還真不能小瞧了鄉長,大京城的鄉長和韓甸鄉的真不一樣,人家確實有囂張的資本。

  據說市裏要修條什麼路,劉鄉長家被動遷了十幾套房子。

  這天。

  我和大腦袋蹲在一棵大樹下,和七八個老頭老太太閒聊。

  一個老太太說:“動遷前半年,鄉長家突然就買了好多套房子,價格都特別低,姆們都懵着呢,傻子一樣……”

  一個乾巴瘦的老頭說:“你說怪不怪,他買的那些房子,都在規劃內!”

  “別胡說!”有膽子小的,說完還四下張望。

  “……”

  四天時間,我們把這爺倆查了個底兒掉。

  不只動遷讓劉江賺的盆滿銤M,鄉里那些規劃內被遷走的人家,家家戶戶都被他扒了層皮。

  劉江這人,原本就黑的出名,年輕時就是一霸!

  後來走了狗屎撸瑳]幾年就做了鄉長。

  接下來,我們開始跟蹤劉江。

  第一眼看到這位劉大鄉長時,我都懷疑劉公子是不是抱養的,也可能是被帶了綠帽子!

  原諒我邪惡了。

  實在是這爺倆就沒有一丁點兒像的地方。

  劉公子長得又瘦又小,巴掌大的小臉慘白慘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縱慾過度。

  再看人家劉大鄉長,又黑又壯,杵在那兒像尊鐵塔一樣。

  我覺得要是讓他演黑旋風李逵,化妝錢都省了。

  他家在虎坊橋、來廣營、東小口、馬甸都有房子,今年春天又在北七家買了套別墅,現在一家人都在那兒住。

  還有兩天就得把房款交上了,我們決定摸進馬甸那套房子。

  原因是這套房子劉江雖然只去過一次,那次他卻拎了個大皮包。

  目測那個皮包的重量,至少有三四十斤。

  我推測,這套房子應該是他裝錢的地方,對此,大腦袋他倆沒什麼異議。

  這天晚上十一點。

  我們順了輛黃色的大發,帶着從西安拿回來的那把大黑星,還有一隻雙筒獵槍,一隻五連發。

  到地方以後,老疙瘩坐車裏望風,我倆上了六樓。

  這是棟臨街老樓,樓前就是北三環,一層三戶,他家是頂層正廳。

  唐大腦袋在門前彎着腰,小聲笑道:“這破鎖,還反鎖了兩道……”

  咔!

  不過幾秒鐘,門開了。

  我倆都帶着手套,進門前,又用塑料袋把鞋套上。

  開門進屋,又隨手關上門。

  “等一下!”唐大腦袋說。

  我就站着沒動,[飛活]是門手藝,並不是榮門中人誰都會幹。

  例如我,對這個就不行,沒啥經驗。

  他進了裏屋,隨後就聽到了拉窗簾的聲音。

  他把所有房間的窗戶都關上了,又把窗簾拉上,這才按下了電燈開關。

  怪不得來之前說不用手電筒,敢情人家就這麼明晃晃地偷東西。

  仔細想想,這也是一種燈下黑。

  只要不是主人,不管是鄰居還是小區裏的人,看到亮燈都會以爲是家裏回來人了。

  反倒是用手電筒的話,更容易被發現。

  像這套房子,本來就長期不住人,晚上劉江回來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大大方方開燈找東西,反而十分安全。

  我細細打量。

  新裝修的兩室一廳一衛一廚,入鼻都是油漆味兒。

  客廳是實木吊頂,所有房間的牆圍,都是一米高的棕色實木板材,牆上貼着壁紙。

  我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推斷。

  難道不是用來裝錢的?

  而是剛裝修完,放完味兒再入住?

  兩個臥室不大,各有一面牆都是實木打的櫃子,櫃門都是敞開的,全部空空如也,都已經有層灰了。

  兩個臥室的牀下、牀墊子都看了,還是什麼都沒有。

  關上門窗後,屋子裏漸漸開始悶熱起來,我在客廳茶几上找到了一個遙控器,打開了牆上一個壁掛式空凋。

  瞬間涼爽起來。

  “操!”唐大腦袋罵了起來,“能藏哪兒呢?”

  我盯着頭上的吊頂,“看看這兒!”

  大腦袋拿過來一張實木椅子,我踩了上去,扣掉東南角的筒燈,把手伸了進去。

  哈哈,我笑了起來。

  不出所料,兩沓半新不舊的人民幣被我摸了出來。

  唐大腦袋咧着嘴,朝我豎起大拇指。

  他拉開帶來的編織袋,我開始往下扔,他查數。

  到了20萬的時候,沒了。

  摸了一圈,空了!

  估計是怕太重了,吊頂承受不住。

  我把筒燈安好,換了個位置,裏面一模一樣,轉圈都是錢!

  幸好是實木吊頂,不然真經不住這麼多錢。

  連續拔了六個筒燈,吊頂裏面沒有錢了。

  我問他:“多少了!”

  “120萬了,還能裝,不過拎着就費勁了!”大腦袋說。

  “能裝也不行了,上面沒了!”

  “那咋整,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