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真人
甚至他整個人都如玉山上行,渾身上下都在閃着溫潤明淨光澤。
更讓白玉蓉驚異的是,白玉真不見了!
白玉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知道情況不對。她猶豫了下還是邁步進了房間。
高賢上下看了眼白玉蓉,他輕輕嘆口氣起身拱手:“弟子拜見師孃。”
他客氣中卻帶着一股不陰不陽,讓人聽着很是彆扭。
白玉蓉神色複雜的問道:“我姐呢?”
“那位和師孃相貌相似的女子?她死了。”
高賢並沒有藏着,很直接告訴白玉蓉結果。
白玉蓉雖然感覺不妙,聽到高賢說出白玉真的死訊,她心裏還是一顫,明眸中也流露出驚懼之色。
高賢淡然說道:“師孃,節哀。”
這種安慰的話,白玉蓉聽着卻是那麼刺耳。她不禁看了眼高賢,對方眼神深邃臉上無悲無喜,一派淡漠深沉。
白玉蓉心裏更是不安,想到姐姐就這麼死了,又不免悲從中來。
姐姐從小就爭強好勝,不論什麼都要壓她一頭。也正因爲這樣性格,姐姐從小就一直欺負她。
但是,白玉真對她也很照顧。
兩人在七煞宗相依爲命,她因爲美貌被派到連雲城,在宗門推動下,成了許明遠老婆。
白玉蓉並不喜歡許明遠,對方活了一百七八十歲,卻還那麼吝嗇貪財,待人刻薄。
對她這個老婆,也是各種提防。
她姐姐則是靠着一股狠勁,終於築基成功。
然後,白玉真就迫不及待跑來連雲城。她固然是想吸收許明遠的修爲,另一方面,何嘗不是想爲她出口氣。
相依爲命的姐姐就這麼沒了,她有種做夢一般的虛幻感。
白玉蓉越想越傷心,眼淚止不住的流出來。
高賢默默看着,並沒有說話。那妖女想計算他,他反制而已,問心無愧。
對於白玉蓉的傷心,他能理解,卻不會同情更不會共情。
不說正邪好壞,成年人就是要爲自己行爲負責。
無聲哭泣的白玉蓉突然眼神一凝,她袖子中一道寒光閃耀而出直刺高賢。
她在這柄飛劍上下過很多功夫,雖然受限神識無法發揮出最強威力,二十步之內卻能如意駕馭。
不管高賢用什麼邪術殺了她姐,都證明高賢的可怕。
她傷心落淚之際,也在積蓄法力溝通飛霜劍,準備拼死一搏。
雙方距離不過十步,白玉蓉催發的飛霜劍瞬息間就到了高賢面前。
飛霜劍要刺入高賢眉心之際,飛霜劍所化寒光卻突然凝固不動,飛霜劍也露出了本來面目:一柄尺許長銀色劍刃。
這就是普通修者駕馭飛劍的問題,很容易被別人用神識壓制甚至控制。
高賢神識力量勝過白玉蓉太多了,他輕易的就壓制住白玉蓉操控飛劍的神識,直接讓這柄飛劍在半空停住。
這就好像別人用無人機轟炸,結果一進來就被電磁干擾失去了無人機掌控權。
神識交鋒就是如此,雙方互相對抗,除非實力懸殊,否則很難佔到便宜。
距離越遠,神識的掌控力就越弱。所以築基修士動手,也都要儘量拉近距離。
白玉蓉滿臉震驚,高賢只用神識就把飛霜劍完全壓制!她姐雖是築基大修士,都做不到這一點!
高賢才多大,也沒築基,他神識怎麼能如此強大?
白玉蓉越想越怕,她急忙忙從袖袋中取出青木天雷符。
這張二階法符經過特殊手段煉製,可以迅速激發,對築基修士都有不小威脅,是她最強大的防身手段。
高賢伸手輕輕拈住飛霜劍,他正要說什麼時就感應到了二階法符的法力波動。
他雖然不怎麼怕,卻不想讓白玉蓉施展出來。他心念轉動中催發了冰箭術。
一道寒芒破空而出,瞬間貫穿了白玉蓉眉心,也轟滅她神識,終結她所有生機。
白玉蓉不甘的最後看了眼高賢,搖晃着猛然向後摔倒。
高賢輕輕嘆口氣,他收了白玉蓉身上的儲物袋,長袖一拂用儲物符把白玉蓉裝起來。
事情鬧到這一步,非他所願。
只是白玉蓉姐妹非要打他的主意,他也不會客氣。這不是請客喫飯,對方是想要他的命,他沒資格退讓。
莊大哥說的好:有人之形,無人之情。有人之形,故羣於人。無人之情,故是非不得於身。
簡單來說就是做人平時要裝好人和別人打成一片,內心卻不要被無用情感束縛,這樣就沒有麻煩。
高賢對此深以爲然,他平時對白玉蓉尊敬客氣,做出弟子該有的樣子。白玉蓉姐妹要害他,他就放下無用的感情痛下殺手,這樣既解決了麻煩,心也能歸於平靜。(注此爲高賢不學無術亂解)
剛纔他檢查了妖女儲物袋,裏面有一杆陰煞旗,可以斷定這女人是七煞宗的築基修士。想來白玉蓉也是七煞宗的奸細。
兩姐妹能在連雲城紮根,必然還有其他人配合支持。也不知道她們和許凌雲是什麼關係?
高賢對連雲宗沒什麼感情,白玉蓉的事情又有些複雜,他可不會出這個風頭。
他有點爲難的是,還有門房老頭和春香都看到他進了後院,這兩人怎麼處理?
以常理推斷,白玉蓉當奸細,身邊的侍女、門子必然是自己人。
從春香和老門子情況來看,他們顯然都是七煞宗的人。
殺他們滅口也沒什麼心理負擔,只是這麼大宅子,還有不少僕人護衛。也不能都殺了!
再說他一路走過來,也不敢說沒人看到他進了許家。
高賢心思轉動間已經有了主意,他用清潔術清理了白玉蓉灑在地上的一些細密血跡。
收拾乾淨後,他輕輕敲擊了下軟塌上的小小玉磬。
玉磬發出的清清鳴聲穿透法陣傳到外面,和春香腰間小塊玉佩發生共鳴。
高賢見過白玉蓉召喚春香,知道這東西的用法。
他的鑑花靈鏡能穿透房間法陣看到外面,看到春香過來他用變化成白玉蓉的聲音說道:“春香,送客。”
變身術就是有這樣的奇能,讓能擬化別人各種特徵,包括聲音氣味等。
高賢不等春香進來,他假作和白玉蓉客套:“師孃,我先走了。”
“小賢以後要常來纔好……”他又用白玉蓉聲音說了一句。
高賢推門出來,春香也沒多想,她躬身施禮後在前面引路,一直把高賢送出大門。
等到老門子關上側門,高賢催發無影法衣穿牆而過,迅速回到後院正房。
春香進了房間低聲說道:“夫人,人送走了。”
“我有些乏了,你先下去。”
高賢躺在軟塌上用慵懶語氣把春香打發走,他這才鬆了口氣。
糊弄過去就好辦,房間有法陣保護,不得允許,春香都進不來。
趁着還有時間,他要回去和七娘說一聲。要是一直不回去,七娘肯定要着急,不知要鬧出什麼事來。
朱七娘已經等的急了,已經全副武裝正準備出門去找高賢。
看到高賢回來,朱七娘臉上頓時露出輕鬆笑容,“還以爲你遇到麻煩了。”
“是遇到了麻煩。”
高賢把事情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朱七娘也聽的目瞪口呆。
“所以,你殺了一個七煞宗的築基女修,還把白玉蓉也殺了……”
“準確來說,是我吸收了築基女修的精元,她生命力流失殆盡自然死亡。”
朱七娘神色複雜的看着高賢,一時竟然無語。
第162章 靈犀劍
“你吸收了一個築基女修的精元?!”
朱七娘這麼冷靜的人,怔了一會後還是忍不住再次和高賢確認。
採補之法從來都是倚強凌弱,以上欺下,這才能從中獲益。
按照高賢所說,對方是築基女修,又專門修煉了採補祕術,卻被高賢反殺!
高賢斬殺朱長生,那是朱長生大意又無能,加之高賢祕術詭祕難測,手中青蓮飛虹劍無堅不摧。
種種因素加起來,高賢才能以練氣之身逆斬築基大修士。
問題是高賢和那女人滾在一起,這些手段可就用不上了。他是怎麼做到逆伐築基,掠奪了對方生命精元?
高賢十分肯定的點頭,他努力讓自己不露出得意之色。畢竟手段有點不太好。
朱七娘怔了下感嘆道:“金剛杵果然厲害!”
高賢哈哈一笑謙虛道:“僥倖僥倖。這妖女是自投羅網、自尋死路、自作自受、自食其果……”
朱七娘聽着有點不對味,她打斷了高賢:“你打算怎麼辦?”
“我先冒充兩天白玉蓉,到時候再失蹤,就沒人能懷疑到我身上了。”
高賢說着把儲物符交給朱七娘,“你幫我處理一下。”
白玉蓉姐妹的儲物袋、劍器什麼的法器他已經拿下來了。
剩下的如法袍和貼身物品他沒碰。主要是有七娘,她可以詳細檢查。
這裏是住人的正房,自然不方便處理屍體。朱七娘帶着儲物符去了無人廂房。
高賢趁着有時間,也檢查了白玉蓉姐妹的儲物袋。
兩人儲物袋除了一些法器丹藥之外還有大量靈石。一共十一顆紅色上品靈石,這就是十一萬下品靈石!還有一百三十顆中品靈石,總共是十二萬靈石。
如此卸囔`石,讓高賢都有些眼暈。他知道上品靈石,卻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這東西。
高賢很快清醒過來,十二萬靈石,肯定是他老師許明遠的遺產。
許明遠一百七八十歲,成就築基至少有一百年了。他又那麼吝嗇貪財。
就算一年攢個三四千靈石,一百年下來也有三四十萬靈石。所以,這麼大量靈石也不算誇張。
朱長生沒多少靈石,是因爲他有一個大家族,還要郀I長生堂,身上不可能有太多現金。
高賢把玩着紅色上品靈石,臉上控制不住的露出開心笑容。哪有人不喜歡錢,除非是馬雲!
朱七娘很快就回來了,她看到高賢手上的上品靈石也不禁露出喜色。上品靈石,這東西可少見的很。
她知道時間寶貴急忙說道:“她們身上法袍、法器品質都很高,尤其是那個築基,身上都是二階法袍法器,很奢侈。”
正常來說,朱長生這般一百多歲的築基大修士,活的時間長,積累自然豐厚。
才築基的大修士,一身二階法器就很不正常了。
“兩人劍器法器所有加起來,價值七萬靈石左右,通過雲水樓來處理,應該不會有問題。”
朱七娘對雲水樓還算信任,一方面是雲水樓實力強大,不是七煞宗這樣小宗門能攀扯上的。
另一方面,她和雲水樓合作了多次,對方都很靠譜。
高賢嘖嘖稱歎:“我老師積累一百多年的身家,都便宜她們了!”
他又有些感慨的說道:“老師在天有靈,讓她們落在我手上。那些家產,合該由我這個嫡傳弟子繼承!”
朱七娘有些好笑,高賢還真會給自己找藉口,這也許騙不了別人,騙他自己應該是夠用了。
她說道:“有了這麼多靈石,正好幫你買千年玉髓。”
千年玉髓是玉石在地火中淬鍊成液,經過千年萬年的時間,又慢慢凝固成玉。
玉髓的純淨靈氣能滲透血脈臟腑,強化全身內外。對於金丹以下修者都有很好的效果。
正因爲適用範圍廣,對身體強化效果又特別好,千年玉髓非常昂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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