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青山秀信把自己關進書房,桌上擺着好幾部手機,他雙腿分開坐在書桌後面,雙手交叉着食指互相敲打着手背,眼神深邃平靜的凝望着前方。
從即刻起開始等待黑夜的降臨。
金宇城就寸步不離的守在門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當天下午,北方面隊抵達琦玉縣附近,向負責此次演習的防衛廳上報稱軍中遇不明流感,數百人頭昏眼花無法趕路,請求在朝霞駐國地暫住觀察下情況,並且請求調派醫療人員。
防衛廳長官小澤雄男批准同意並派遣醫護人員前往朝霞駐囤地治療。
副首相小泉一郎得到這個變故後向現首相彥川十郎進行了彙報,彥川十郎做出了指示:如果明天北方面隊的病情有加重和大範圍傳染現象就考慮他們退出演習,先消滅病毒爲主。
免得去九州這一路沿途傳播,甚至把參與演習的軍隊全部幹趴。
晚上夜幕降臨,霓虹燦爛,今天是1999年的最後一天,馬上就要迎來新一世紀,東京的街頭很熱鬧,此時無人察覺今晚會發生怎樣的變故。
首相公邸,彥川十郎坐在沙發上連連嘆氣,好像怎麼坐着都不舒服。
“爺爺怎麼了,您身體哪裏不舒服嗎?”正在看書的彥川憲友發現這點後連忙放下書,一臉關切的問道。
彥川十郎緩緩搖了搖頭,鄒着眉頭說道:“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裏總定不下來,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
“爺爺您就是太累了,要不去樓上睡一會兒吧?”彥川憲友提議道。
彥川十郎點了點頭,“也好。”
另一邊,小泉一郎的祕書正向他彙報一個情況,“青山宗正今晚邀請了除您之外的所有內閣大臣做客。”
“隨他們去吧。”正脫外套的小泉一郎聽完只是淡然一笑,不以爲意。
大局已定,今晚後他將會是日本新的首相,不管青山兄弟是什麼想法都抵擋不住煌煌大勢,所以他也不關心青山宗正邀請那些人是想幹什麼。
但今晚被邀請的人很關心這點。
此刻,一羣內閣大臣齊聚在青山宗正家的客廳顯得有些擁擠,大藏大臣作爲青山宗正的直屬上司,率先開口問道:“青山君,你這麼晚叫大家來應該不只是喝喝酒這麼簡單吧?”
其他人也都等着青山宗正回答。
“當然不是。”青山宗正說完後又不再往下說,哈哈一笑,故作神祕的說道:“喝酒,喝酒,諸君請耐心等一等,待稍後請你們看一場好戲。”
腥税櫫税櫭碱^,皆有些不滿。
“青山君如果沒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一步,改天再聚。”自治大臣說完這話就放下酒杯,起身便要往外走。
法務省政務次官緊隨其後,“我也不陪青山君在這裏耗時間了,年紀大了,不像你年輕人,熬不起夜。”
“青山君,我也告辭了。”
其他人也接二連三的起身。
他們今晚之所以來,就是因爲青山宗正說有重要的事情,請他們務必前來一敘,結果這傢伙非得賣關子。
他們個個日理萬機,感覺被對方耍了一道,才懶得在這裏浪費時間。
青山宗正坐在原地,笑吟吟的看着這些人的背影,並沒有起身阻攔。
而是拿起手機發了一條短信。
“哐!”
下一秒,別墅的門被人推開。
伴隨着急促有力的腳步聲。
一羣西裝革履的壯漢持手槍快步衝入了屋內,將所有人都團團包圍。
這些人都是富山英昭的衛兵。
“這!這是怎麼回事?”
“青山宗正!你想幹什麼!”
一羣老頭被這一幕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紛紛回頭質問起青山宗正。
青山宗正端着酒杯輕晃,看着這羣人面無表情的說道:“諸君,今天你們所有人都走不了,乖乖的待在這裏陪我喝酒,陪我一起看一場好戲。”
“八嘎!青山宗正你瘋了?你竟然想拘禁我們,你要幹什麼?”
外務大臣又驚又怒,瞪着青山宗正吼道。
青山宗正沒有廢話,擺了擺手。
一名壯漢上前就是一手槍砸在外務大臣頭上,其瞬間便慘叫一聲倒在地面,鮮血從捂着頭的手縫裏溢出。
當沒了行使權力的機會,他們也就是羣普通老頭,經不起拳打腳踢。
“啊!松下君,松下君怎麼樣?”
其他人都被這一幕嚇了一跳,連忙去攙扶地上的外務大臣,同時又驚又怒的看着青山宗正,“青山宗正你到底要幹什麼?你又有什麼訴求?”
“回來,喝酒。”青山宗正簡言意駭的吐出四個字,但是卻不容拒絕。
回頭看着黑洞洞槍口和那些壯漢凶神惡煞的眼神,一羣手握重權的內閣大臣此刻都無能爲力,只能扶着外務大臣又臉色鐵青的重新坐回客廳。
“還麻煩把你們電話交出來。”
青山宗正又語氣平和的說道。
“青山宗正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大藏大臣厲聲質問道。
青山宗正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直接砸在他頭上,情緒激動的吼道:“不用你來教我,我很清楚也很明白自己在幹什麼,把電話交出來,不要再讓我說第三遍,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心裏其實也很緊張和狂躁,務必擔心今天凌晨的政變行動會失敗。
所以這些人不配合他就更煩了。
“瘋了,你瘋了。”法務大臣喃喃自語說道,哆嗦着把手機掏了出來。
其他人也紛紛照辦,因爲都覺得青山宗正瘋了,一個瘋子是什麼都可能幹出來的,沒人再敢嘗試激怒他。
一羣主導國家各個重要部門的大臣們就這麼被控制在青山宗正家裏。
與外界失去了所有聯繫。
………………………………
晚上十點多,兩輛拉着一整車錢的卡車披着月光駛入了朝霞駐囤地。
十一點多,海上保安廳所有大大小小的艦艇都聚集在了東京灣附近。
有市民看見這一幕都很驚奇。
零點,2000年的鐘聲準時響起。
書房裏假寐的青山秀信猛地睜開了眼睛,拿起一部電話撥通了出去。
“上田君,開始吧。”
“嗨!”
朝霞駐囤地響起集結的鈴聲。
十一點就被提前叫醒待命的士兵立刻迅速穿戴裝備,按照各自歸屬的單位集結,很快朝霞囤地的操場上一萬多名士兵站得整整齊齊等候命令。
一月東京寒風依舊,一望無際的士兵迎風而立,肅殺之氣四散開來。
而朝霞駐囤地留守的東部方面隊的幾百名人員,在此之前已經被上田彥俊提前安排心腹衛兵控制了起來。
營地裏的燈光亮如白晝,在所有士兵的注視中,兩輛卡車緩緩開到了隊伍前方,緊接着車斗下放,兩車美金直接被倒在了地上堆成兩座小山。
轟!
集結的土兵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全都蠢蠢欲動的低聲議論了起來。
“斯國一!快看!好多錢!”
“這是要幹什麼?什麼意思?”
“肅靜!”富山英昭的怒吼通過提前備好的多個音箱傳到所有人耳中。
上萬人的方陣又逐漸恢復平靜。
最高指揮官上田彥俊登上了講話用的高臺,手持麥克風喊道:“我是北方面幕僚監總監上田彥俊!國家出了奸臣,天皇陛下被奸人矇蔽,坐視我們陸衛軍費被一砍再砍,多少年來我們陸衛爲國家流汗流血,可他們卻還讓我們流淚!在場的多少兄弟懷着滿腔熱血從戎報國,可結果回報你們的又是什麼?是越來越少的薪水!”
“而反觀海衛和空衛,他們待遇本就比我們豐厚,可他們的軍費從來沒被砍過!諸君回答我,是我們不如他們嗎?是我們只配拿這麼點嗎?”
這兩年陸衛底層太苦了,所有人心裏都憋着一股火在胸膛熊熊燃燒。
現在聽到了上田彥俊要帶領他們釋放這股怒火的苗頭,一個個都迫不及待,呼吸急促,興奮得渾身直顫。
“不是!”“不是!”“不是!”
此起彼伏的回應聲直衝雲霄。
“青山知事和我們陸衛有多年的友誼,他也不忿我們的遭遇,更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奸傩∪焕晒唇Y境外勢力控制天皇,把持這個屬於我們所有人的國家,所以他今天要帶領我們尊皇討奸,天誅國伲僭焓⑹溃 �
“看見那些錢了嗎?那兩座錢山都是你們的,青山知事自掏腰包一次性給大家發了五個月的薪水,並承諾事成之後陸衛的待遇將超過海衛和空衛且每月薪水再加百分之五十!”
轟!上萬人的方陣徹底炸了。
青山知事有錢是真給大家花。
“尊皇討奸!天誅國伲 �
“尊皇討好!天誅國伲 �
“青山知事萬歲!”“萬歲!”
所有人都情緒激動的振臂高呼。
“很好!很有精神!就讓我們在青山知事帶領下打碎阻礙國家發展的舊體制,締造屬於我們的明天!所有人聽令,以聯隊爲單位領錢,拿到手之後立刻開拔,目標東京,聽從並執行你們長官的命令,聽明白了嗎?”
士氣可用,上田彥俊心裏熱血也跟着滾燙起來,聲嘶力竭的吼道。
時隔多年,陸軍再次兵變。
這回一定要成功啊!
“明白!”“明白!”“明白!”上萬人大聲嘶吼三聲回答,如驚雷炸響。
隨後提前組織好的人手開始迅速有序發錢,發完錢之後,所有人都登車出發,坦克、裝甲車、卡車絡繹不絕的開往東京方向,黑暗中車燈照亮了前路,遠遠看去就宛如一條長龍。
同一時間,東京城內變故突發。
大量警察突然四處出擊,控制了城內所有廣播電視臺,切斷了網絡。
不少熬夜上網的老網民突然就發現斷網了,一個個只能在家裏罵娘。
一點鐘有東京市民被大地的震動給震醒,探頭往窗外一看,只見成羣結隊的裝甲車正緩緩行駛在大街上。
後面還跟着綿延不絕的士兵。
清冷的月色映照在坦克上反射出冷冽的光,粗大的炮管,士兵手中漆黑的槍口,加上他們悄無聲息的在黑夜中行軍,讓所有人都是心裏一悸。
“天吶!坦克怎麼進城了?他們是去演習的軍隊嗎?怎麼會進城?”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老婆你快點去開電視看看有沒有新聞。”
“怎麼回事,電視沒信號了。”
“快快快!加快速度!”負責進攻皇城的龜田太郎站在裝甲車上催促。
第二特別聯隊急行軍直撲皇城。
“叮鈴鈴!叮鈴鈴!”
同時小泉一郎被電話鈴聲吵醒。
他迷迷糊糊的接通,“說。”
“閣下,軍隊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進城了。”祕書驚慌失措的說道。
“什麼?”小泉一郎的瞌睡瞬間就醒了,說道:“你馬上去了解”
“哐!”
“快快快!立刻控制所有人!”
就在此時樓下傳來破門聲和一陣喧鬧聲,小泉一郎走出陽臺往下看。
只見自家院子外面已經站滿持槍的士兵,與此同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哐!”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剛回頭臥室門已經被撞開,一羣全副武裝的士兵魚貫而入,將臥室裏塞得滿滿當當。
“小泉一郎涉嫌勾結境外勢力意圖趾μ旎剩嵏矅艺䴔啵⒖虒⑵淠孟拢 睜懯椎纳咸锘ㄒ舸┳乓簧砬瑴Q利落的軍官服,冷着俏臉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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