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554章

作者:竹叶糕

  青山秀信心裏一沉,小澤雄男剛剛的態度和彥川十郎現在的語氣,讓他不得不懷疑兩人剛剛在聊的事與他有關,而他能和防衛廳扯上關係的就很可能就是和陸衛合夥做生意的事。

  彥川十郎丟下一句話後也沒理他聽見了沒有,已經轉身往樓上走去。

  “嗨!”

  青山秀信應了一聲連忙跟上。

第699章 東窗事發,死不承認

  首相公邸的書房很大,彥川十郎坐在書桌後面那把多屆首相都曾坐過的椅子上,儘管神色疲憊,面容蒼老幹瘦,但那種氣勢卻依舊攝人心魄。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青山秀信。

  一股壓力撲面而來。

  青山秀信被他這種眼神看得不由自主緊張起來,感覺頭皮發麻,微微彎腰試探性的輕喊了一聲,“爺爺?”

  “啪!”彥川十郎抓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砸在青山秀信身上,陰沉着臉厲聲呵斥道:“你好大的膽子!什麼錢都敢賺,竟勾結軍隊一起做生意!”

  轟!

  青山秀信腦子裏瞬間炸開。

  還真是這件事爆雷了?

  天下果然沒有不透風的牆。

  很快他又冷靜下來,一臉驚愕和委屈的問道:“爺爺這話從何說起?”

  身爲一名警察,他深知坦白從寬牢底坐穿的道理,只要不把證據砸在他臉上,那他絕對不會承認這件事。

  而且小澤雄男纔剛剛上任防衛廳三個多月,就算察覺了陸衛高層跟他做生意的事,也不會掌握太多實證。

  “你還想狡辯?”彥川十郎臉色鐵青的站了起來,寒聲說道:“你敢說海衛和海上保安廳走私的事沒有你一份嗎?軍艦給走私船護航,狂妄!你們怎麼不直接走私軍艦去賣錢呢?”

  原來是這件事啊,還以爲跟陸衛合作做生意的事暴露了,青山秀信陡然鬆了口氣,幸好剛剛沒搶着認錯。

  雖然走私這事也很嚴重,但和勾結陸衛挪用軍費搞投資比起來就不算什麼了,而且走私的事主要是海上保安廳在幹,海衛參與的人不多,僅僅是柳生家的人偶爾出動下軍艦爲走私提供便利,從中分潤一部分收益。

  但饒是如此,青山秀信也不準備承認與己有關,因爲他就賭小澤雄男沒有證明他參與這件事的直接證據。

  否則彥川十郎不只是這個態度。

  “爺爺您是聽誰編排?”青山秀信一副又驚又怒又委屈的模樣,呼吸急促的說道:“您還不瞭解我嗎?我雖然好色不假,但絕不貪財啊!是誰在您面前胡言亂語,他有什麼證據?您把他叫過來,我要跟他當面對峙!”

  “你真沒參與?”看着青山秀信這幅模樣,彥川十郎也猶疑起來,語氣放緩了些,“秀信吶,這裏只有我們爺孫兩個人,你說實話,爺爺還能害你不成?真參與了咱就早點抽身,這件事很惡劣,查實了肯定要嚴辦!你要撒謊的話,真查到你頭上,爺爺想幫你兜底的時候可能都爲時已晚。”

  他這話也的確是出於真心,如果青山秀信真參與了走私,他肯定要幫忙遮掩將其摘出來,畢竟不提青山秀信爲彥川家立下的汗馬功勞,光是他幹孫子的身份就不允許他涉嫌犯罪。

  “真的沒有!”青山秀信回答得斬釘截鐵,氣急的說道:“我跟海上保安廳和海衛的一些人關係是不錯,但也沒好的跟他們一起走私啊!他們可能缺錢,但爺爺您覺得我缺錢嗎?”

  他相信就算承認了這件事彥川十郎也會保他,但以後肯定會對他有所防範和忌憚,而且他如果承認的話還就相當於賣了柳生家和海上保安廳。

  那柳生家和海上保安廳能不對他懷恨在心,能不攀咬他,供出他嗎?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交情,還指望將來政變時用上這股力量呢,哪能就那麼破壞了,相反,雙方如果能共度難關,這交情和關係可就更鐵了。

  彥川十郎沉吟不語,他剛剛得知此事後之所以如此憤怒,不就是因爲從沒想過青山秀信會幹出這種事嗎?

  是啊,青山秀信不缺錢,也是個很理智知道自己要什麼的人,他不可能也沒必要跟海上保安廳一起走私。

  “爺爺,到底是誰在您面前亂嚼舌根,要防止他別有用心啊!”青山秀信反過來上眼藥,接着又皺了皺眉頭說道:“而且海衛用軍艦給海上保安廳的走私船護航,這也太過匪夷所思了!我跟海衛和海上保安廳裏的一些人關係挺近,如果真有走私這事的話沒道理我一點風聲都沒聽見啊!”

  “所以我覺得這事存疑,就算真有這件事,那應該也只是少數人蔘與其中,規模並不大,否則不至於隱藏得那麼好,到現在才被人察覺到。”

  一件事如果隱藏得好,那麼有兩種可能,第一是參與的人不多,第二就是參與的人太多,青山秀信很狡猾的故意想把這件事往前者上面去靠。

  彥川十郎皺着眉頭沉吟不語。

  “爺爺,告訴您這件事的人可有什麼真憑實證嗎?”青山秀信問道。

  排除了青山秀信涉案的可能,彥川十郎對他也放下戒備,直接搖了搖頭實話實說,“小澤雄男發現此事後覺得太過重大,有必要第一時間向我彙報,還沒有具體的證據,我已經授意他繼續去查了,他不是那種會信口開河的人,應該很快就會有反饋。”

  果然是小澤雄男這王八蛋,這纔剛當上防衛廳長官就想搞事情是吧。

  而且青山秀信相信他肯定是先向小泉一郎彙報了這件事,可小泉一郎在得知自己可能涉案的情況下竟然沒先聯繫自己通風,而是讓小澤雄男直接向彥川十郎彙報,這是幾個意思?

  覺得作爲彥川十郎的繼承人位置已經穩了,只需要討好老頭,不需要交好自己這個彥川家的幹孫子是吧?

  不管小泉一郎是什麼意思,青山秀信都已經把他和小澤雄男恨上了。

  “怪不得小澤長官剛剛看我的眼神怪怪的。”青山秀信嗤笑一聲道。

  彥川十郎連忙安撫道:“他也是出於一片公心,如實向我彙報他了解的情況而已,可不能記恨人家啊。”他倒是覺得小澤雄男乾得很對。

  “放心吧爺爺,我是那種分不清輕重的人嗎?”青山秀信露出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善解人意的說道:“作爲您的孫子,小澤長官能夠對您一片衷心,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記恨?反正我沒幹過影響不到我。”

  “嗯,你一向都識大體。”彥川十郎欣慰的點點頭,“喫過晚飯了嗎?”

  “喫過了。”青山秀信答道。

  彥川十郎看了看手錶,“那我就不留你了,不然讓人給你煮碗麪。”

  “那爺爺早些休息,您身體不好別再熬夜。”青山秀信識趣的告辭。

  彥川十郎微笑着點了點頭。

  青山秀信鞠躬後離去,一出門臉色就陰沉下去,老頭子雖然看起來相信了他沒參與走私,但還是對他有所懷疑啊,否則按照以往的風格肯定會讓他幫小澤雄男一起去調查這件事。

  但是剛剛卻提都沒提這茬兒。

  “這就走了?”坐在沙發上的湸ㄏ囊娗嗌叫阈畔聛恚鹕泶盍司湓挕�

  青山秀信心不在焉的道:“嗯。”

  “我家鑰匙你有,等我。”湸ㄏ臏惿先ッ潘哪樏难廴缃z的說道。

  青山秀信握住她的手,輕言細語的說道:“爺爺讓我去辦點事,今天晚上是不行了,明天,明天我再好好伺候大嫂,保證讓你滿意行不行?”

  今天晚上他哪還有心思偷情啊。

  明天再抽空品嚐她一下吧,湸ㄏ氖炙嚥诲e,下面很好喫,湯汁雖然多但不黏嘴,爽口潤滑,細嫩甘甜。

  “唉。”早已經水漫金山就等着青山秀信的定海神針治水的湸ㄏ穆勓院苁脑沟氖栈亓耸郑叭グ伞!�

  “我就知道大嫂您一向都最善解人意了。”青山秀信微微一笑,湊過去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然後才離開。

  離開首相公邸,一上車他就立刻打好幾個電話出去,約海上保安廳的高層和柳生結成長子柳生兵俑見面。

第700章 密郑焐旆绰}體

  晚上九點多,這個點正值東京夜生活最熱鬧的時候,青山秀信的私人會所內,一羣人在會客廳齊聚一堂。

  海上保安廳長官織田清泉、次官松島信虎、參事官北河永武、警備救難部部長柳生多聞、海衛二等海佐柳生兵俑五人都盯着青山秀信,等着聽他說今晚突然約大家來見面的理由。

  青山秀信目光緩緩掃過五人,語氣沉穩的說道:“從走私生意走上正軌以來,大家都沒少從中獲利吧?”

  腥思娂婞c頭,哪怕是柳生兵俑的性子比較冷清也不得不承認這點。

  一開始他是拒絕的,畢竟他有軍人的驕傲,不屑於用本該保家衛國的軍艦去幹這種損害國家利益的事情。

  但誰讓他弟弟參與得太深,而且賺得是真多啊,加上父親默許,柳生家也就走私親兄弟,違法父子兵了。

  “這兩年賺得盆滿銤M,雖然偶爾會有些小風波,但也都齊心協力的將其扼殺在了搖籃中,可這回是遇到大危機了啊。”青山秀信沉聲說道。

  此話一出,腥嗣婷嫦嘤U,都是把心提了起來,因爲能讓青山秀信都覺得是大危機,那事情肯定很嚴重。

  柳生多聞催促道:“到底是什麼事青山廳長您就直說吧,我們這些人可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誰也沒法中途下船,就算是再大的危機大家也要一起面對,爭取把扛過去。”

  柳生兵俑瞄了弟弟一眼,自從弟弟認識青山秀信後人的確變了很多。

  以前除了喫喝嫖賭,仗着身份背景欺男霸女外可說不出這麼一番話。

  “不錯,青山君,到底什麼情況您直說吧。”織田清泉附和了一句。

  松島信虎抖了抖菸灰,呲着一口大黃牙道:“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這天不會塌下來就行。”

  “好,有諸君這番表態,我對度過此劫的信心更強了。”青山秀信哈哈一笑,隨後說起今晚的事,“前幾個月新上任的防衛廳長官小澤雄男估計是在瞭解海衛的時候察覺到了一些蛛絲馬跡,順藤摸瓜查出柳生家和海上保安廳涉嫌走私的事,今天晚上他已經向我爺爺彙報了,但還沒掌握確切的證據,爺爺指示他嚴查到底。”

  他在講述中刻意隱去了小澤雄男的彙報中他也涉嫌參與走私的事情。

  聽青山秀信說完,五人都是面色陡然一肅,防衛廳這可是專門管理海陸空三衛的頂頭上司,加上又有首相的支持,肯定能把他們查個底朝天。

  畢竟他們走私這件事根本稱不上有多隱祕,只是因爲把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拉了進來分利,又把那些不願意同流合污的人排擠了出去,所以才一直沒被曝光,根本經不起高層嚴查。

  “這下可麻煩了啊。”北河永武眉頭皺成一團,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青山秀信身上,“您不能說服首相……”

  “我敢跟爺爺承認我也參與了這件事嗎?不敢承認的話我又怎麼說服他放棄調查?承認的話他頂多只會保住我,還能連你們都放了?我又豈是那種能獨善其身,而對你們死活不管不顧的人?”青山秀信打斷他的話。

  松島信虎連忙說道:“青山君真是有情有義,這事我記下了,您不願獨善其身要跟大家共同進退,今後您有什麼事,我們也絕不讓您失望!”

  “不錯,患難見真情,這關要是能過去,以後大家說一句同生共死也不爲過!”織田清泉重重點頭說道。

  青山秀信這回的確是很講義氣。

  柳生兵俑淡淡的說道:“我們還是先商量下怎麼應對這次調查吧。”

  “實在不行,殺了小澤雄男。”柳生多聞兇光畢露,惡狠狠的說了句。

  幾人都嚇了一跳,“萬萬不可!”

  “小澤雄男是內閣重臣,又是奉首相的命令調查這件事,把他殺了的話不是硬逼着上面大清洗嗎?絕對不能這麼做。”北河永武搖着頭說道。

  青山秀信也沒想到柳生多聞竟然那麼猛,動了殺國防部長的念頭,好傢伙,將來政變,他肯定是敢幹的。

  這簡直就是天生造反聖體。

  織田清泉說道:“蠻幹不行,但也不能坐以待斃,我的想法是海上保安廳和海衛各推幾個替死鬼出去。”

  “但就怕小澤雄男胃口太大,替死鬼喂不飽他。”青山秀信嘆氣道。

  小澤雄男不是關鍵,他背後的小泉一郎纔是關鍵,但小泉一郎顯然沒有大事化小的意思,否則會先跟他透個氣,而不是直接向彥川十郎彙報。

  他看向五人說道:“來的路上我整理了下思路,跟小澤雄男蠻幹肯定是不行的,我的想法是軟硬兼施。”

  “一面挑幾個替死鬼把走私的事都推他們頭上,一面要想辦法拿到小澤雄男軟肋,利用軟肋和大量利益威逼利誘他用我們選的那些替死鬼向爺爺交差,這麼一來不僅能度過此次難關還能把他拉上船,今後更穩妥。” 雖然小澤雄男對這件事的處理態度以小泉一郎爲主,但小澤雄男也是個獨立的個體,只要拿到他的軟肋做威脅,又用大量好處做利誘,難道他還能爲了小泉一郎而豁出一切不成?

  “青山君想得面面俱到,我看就這麼辦。”織田清泉連忙表示支持。

  其他人也紛紛表態,柳生兵俑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們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萬一他真就油鹽不進呢?”

  “那也只能痛下殺手了,能拖延下時間也好。”青山秀信寒聲說道。

  這是沒辦法的辦法。

  這回其他人都陷入沉默,雖然殺小澤雄男後果很嚴重,可如果真被逼到那個份上,也只能這麼做,畢竟大家都不甘心坐以待斃,淪爲階下囚。

  松島信虎打破沉寂,“替罪羊的人選中得有個分量足的,否則小澤雄男拿去交差,其他人也不一定信。”

  “這個你們自己商量,我就不摻和了,但是有一點,一定要保證頂罪的人心甘情願,不會反水,否則麻煩更大。”青山秀信鄭重其事的交代。

  六人密值绞c才散場,分好了工,柳生家和海上保安廳各自找各自的替罪羊,同時應對調查,青山秀信負責找小澤雄男的軟肋,還商定收買小澤雄男錢由海上保安廳單獨掏。

第701章 小泉之郑覀兗乙来鸂憞穹⻊�

  凌晨時分,小泉一郎小圈子裏的聚會也纔剛剛結束,而他回到家的時候小澤雄男已經在他家裏恭候多時。

  “小澤君,久等了,那羣傢伙遲遲不讓我脫身。”小泉一郎臉色泛紅醉醺醺的說道,一邊用手扯着領帶。

  小澤雄男連忙上前攙扶着步伐有些虛浮的他往沙發走去,“我也纔剛來沒多久,何況晚上也沒什麼事。”

  等小泉一郎坐下後他又去給其倒了杯水,看着好像這是他家裏一樣。

  “首相怎麼說?”小泉一郎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後身體往後一倒癱在沙發裏,閉上眼睛含糊不清問道。

  “讓我先祕密調查。”小澤雄男回答了一句後又補充道:“我從首相公邸離開的時候剛好碰到青山秀信。”

  “哦?”小泉一郎睜開了眼睛。

  小澤雄男繼續說道:“我覺得首相恐怕會將這件事告訴青山秀信。”

  “不是恐怕,是必然會。”小泉一郎輕笑一聲,又閉上了眼睛,“兴苤嗌叫阈趴墒撬麕謱O子,幹孫子爆出醜聞他能不受牽連嗎?所以他肯定會質問青山秀信並幫他擦屁股。”

  “既然如此那您爲什麼不許我先跟青山秀信通個氣,而是直接去向首相彙報呢?”小澤雄男疑惑的問道。

  反正青山秀信早晚都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