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551章

作者:竹叶糕

  “嗨!”負責審訊的警察應了一聲上前提起小澤一郎往外推搡,“走!”

  小澤一郎被推進羈押室的時候羽田孜已經在裏面了,他看起來比小澤一郎更慘,臉上有明顯的紅腫淤青。

  “小澤君,小澤君你怎麼樣?”

  羽田孜本來正坐在牀上,看着被粗暴推倒在地的小澤一郎便連忙跌跌撞撞的上前攙扶,不斷關心其情況。

  “沒……沒事,死不了,他們也不敢下死手。”小澤一郎搖了搖頭握着羽田孜的手露出個笑容,“聽青山秀信說只有你和我守住了底線,我心裏很失望,但也很高興,羽田君。”

  失望是那麼多人居然都倒在了青山秀信手裏,高興是至少自己最親密的夥伴、摯友跟自己一樣沒有動搖。

  迎着朋友的笑容,羽田孜的眼神有些閃躲,勉強的笑了笑沒說什麼。

  被抓的其他人都是冤枉的。

  但他真不是啊!

  刺殺事件就是他安排的。

  是他把大家害得落到這個境地。

  “沒有物證,只憑口供構不成對我們的指控,我們會出去的。”小澤一郎見他不說話,還以爲是對未來感到擔憂,當即是主動給羽田孜打氣。

  他們在外面的親朋好友、門生故吏也不會坐視不管,肯定會救他們。

  羽田孜慘然一笑,“不會的,彥川十郎不可能放了我們,哪怕不能用這件事起訴我們,趁着我們被關押這段時間,他們也會炮製別的罪名。”

  小澤一郎啞然無語,是啊,彥川十郎都做到這個地步了,又怎麼可能給他們留下任何一絲脫罪的機會呢?

  當然是要把他們徹底趕盡殺絕。

  第二天早上,隨着新聞報道了昨晚上的兩場記者會,霎時舉國譁然。

  “一羣國會議員策劃行刺首相?”

  “小澤一郎說這是在打擊報復?”

  警方和小澤一郎各執一詞,讓民邢萑朊H缓秃桑恢涝撓嘈啪降恼f法還是該相信小澤一郎的話。

  “當然是相信青山總監!他什麼時候抓錯過人?更何況東野拓植都已經認罪了,這還有什麼可爭議的?”

  “小澤一郎那麼說無非就是爲了給自己脫罪而已!等着吧,青山總監一定會公佈更多關於此案的證據。”

  “我覺得這件事有問題,小澤一郎都說了可以上電視對峙,爲什麼警方不接受?這不是心虛的表現嗎?另外我要糾正一下,這個案子也不是青山總監親自負責的!是中村真一!”

  雖然大多數國民都相信青山秀信的能力和品德,但當天還是有不少東京本地的居民圍堵皇居,高呼這是政治迫害,要求天皇下令釋放所有人。

  畢竟小澤一郎這些國會議員本身就有一定的民谢A,何況他們的親朋好友也在暗中使勁兒煽動這些人。

  明仁天皇一向以親民著稱,面對這洶湧的民意他自然是不能不管,而且對於小澤一郎等人到底是不是刺殺彥川十郎的兇手,他心裏也很存疑。

  當天下午,明仁天皇低調的到醫院探視了彥川十郎,雙方聊了很久。

  具體聊了什麼不得而知,但很快青山秀信就接到了彥川十郎的指示。

  “秀信吶,沒有直接物證的話明天就把羽田孜和小澤一郎放了吧。”

  “爺爺!”青山秀信一驚,怎麼能放虎歸山呢,連忙說道:“我可以找到兩人身上其他罪名將他們送檢。”

  鬥爭到這個地步,已經超出了正常鬥爭範圍,都壞了規矩,無所不用其極,那不做就不做,做就要做絕。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

  “不用了,只剩他們兩個,也翻不起多大浪花,陛下今天下午來慰問了我的傷勢。”彥川十郎虛弱說道。

  青山秀信一怔,頓時恍然大悟的說道,“放了他們這是陛下的意思?”

  雖然天皇不參政,但就是首相也要慎重考慮對方在某件事上的意見。

  首相程序上還是經天皇任命呢。

  都什麼年代了,像天皇這種東西就該被用大炮掃進歷史的垃圾堆去。

  “他當然不會明說,但我們的皇帝陛下也不希望出現一位幕府將軍式的首相啊!”彥川十郎平靜的說道。

  天皇的面子必須給,同樣天皇會在其他地方對他表示支持作爲回報。

  “嗨!我明白了。”青山秀信雖然不甘心,但也無法再多說什麼,吐出口氣道:“明天一早我就釋放兩人。”

  不管怎麼說,這次鬥爭彥川十郎已經是罪大贏家,不僅一次將那麼多他的鐵桿反對者徹底清除國會,還重創了羽田孜和小澤一郎這兩個國佟�

  “嗯,放歸放,不要給民幸环N他們是清白的錯覺,而要給民幸环N刺殺事件就是兩人主郑皇撬麄兲苹阶ゲ坏阶C據而已的感覺。”

  彥川十郎又囑咐了這麼一句。

  “明白了。”青山秀信應了一聲後又開玩笑似的說道:“論起來這勉強算我職業生涯裏的第一次失敗吧?”

  “當然不算,這個案子又不是你負責的。”彥川十郎輕笑一聲說道。

  結束通話後,青山秀信沉吟片刻把中村真一喊來,讓他以案件負責人的身份召開記者會宣佈明天一早羽田孜和小澤一郎將因證據不足被釋放。

  “記住,在記者會上一定要把我們警方的那種面對真兇,但卻因爲沒有證據,礙於程序正義和看不見的大手干擾只能放人的無力感和憋屈感表現出來,激起公械耐楹蛻嵖!�

  青山秀信嚴肅的吩咐了一句。

  “嗨!”中村真一重重的點頭。

  隨後青山秀信又給山川一城打去電話,讓他組織人明天遊行,抗議無罪釋放小澤一郎和羽田孜,這就會給其他國民一種兩人真有罪,但是太狡猾沒讓警方抓到證據,又因爲背景深厚而逼迫得警方不得不放人的錯覺。

  只要這種抗議遊行持續一個星期下去,那起碼一大半國民都會真的相信羽田孜和小澤一郎有罪,只是太過狡猾和有背景才逃脫了法律的制裁。

  如此一來,下一次參議院選舉時這兩人還想拉選票連任就是做夢,這一屆就是他們政治生涯裏最後一屆。

第694章 有的人還活着但卻已經死了

  警視廳再一次召開了記者會。

  現場人頭攢動,座無虛席。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西裝革履的中村真一面色嚴肅的走上舞臺,鞠了一躬之後面向腥藚s遲遲沒有說話。

  這副模樣讓一杏浾叨己芤苫蟆�

  良久,中村真一閉上眼睛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又睜開了眼睛,用一種極其不甘、屈辱、憤怒的語氣低沉的說道:“今天只宣佈一件事,因爲證據不足,以及羽田孜和小澤一郎拒不認罪,只憑其他嫌犯的口供和指認無法對兩人提起有罪控告,因此明天早上九點警視廳將會無罪釋放兩人。”

  譁!

  此話落下會場內瞬間炸開了鍋。

  怪不得他剛剛那副便祕的表情。

  “哪怕一時沒有證據,但這麼多已經認罪的人共同指證兩人,警方爲什麼不繼續調查而是這麼快放人?”

  “警方是受到了什麼壓力嗎?所以纔不得不放棄調查,迅速放人?”

  “請問中村部長,這是否真的說明羽田議員和小澤議員是無辜的?”

  記者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提問。

  “感謝大家的關心,警方沒有遭受到任何壓力。”中村真一一副我們就是遭受到了施壓的模樣說道,又補充倒:“我們只是被督促依法辦事。”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今天我就不接受採訪了,請大家自便吧。”

  話音落下,中村真一鞠躬退場。

  “中村部長再說兩句吧!”

  “中村部長請問……”

  記者們一擁而上的圍追堵截,但卻被現場負責維持秩序的警察攔住。

  當天晚上,這段錄像就在各大電視臺的晚間新聞欄目裏播放了出去。

  線下和網絡引起了極大的討論。

  “八嘎!中村部長分明就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樣啊!這分明就是有人強迫警方放棄調查,一定是這樣的!”

  “是啊,這麼多已經認罪的疑犯同時供認兩人是主郑退阋粫r沒有證據也不該直接放人,而是該申請羈押進行調查纔對,竟然直接放人,這如果不是有人施壓,我死都不信!”

  “被督促依法辦事?中村部長是想說被命令立刻放人吧,怪不得青山總監沒出席記者會,他這麼正直的人也要被逼低頭,小澤一郎和羽田孜背後到底是有多大的勢力啊!怪不得竟然敢幹出謩澊虤⑹紫噙@種事情。”

  “不要再陰终摿耍〖热痪於家呀浾f沒有證據,就說明小澤議員和羽田議員是無辜的!是清白的啊!”

  “孩子,你太天真了,不知道社會的黑暗,聰明人都能看出……”

  節奏已經帶起來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在熟睡中的羽田孜和小澤一郎被開門聲吵醒。

  “喂!你們兩個,可以走了。”

  前來開門的警察對兩人說道。

  兩人都有些懵逼,對視一眼不解的看向警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被關進來後,警方就禁止了外界的探視,他們不清楚外面發生的事。

  “字面意思,你們兩個已經因證據不足被無罪釋放,怎麼,是還捨不得走嗎?”警察滿臉不耐煩的說道。

  羽田孜和小洋一郎更是驚疑不定的面面相覷,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也覺得先離開這裏再說。

  經過一夜的休養,兩人身體已經恢復許多,起身跟着警察往外走去。

  當走出警視廳大門那一刻,入目所及人山人海,不斷閃爍的閃光燈刺得兩人睜不開眼睛,用手遮了一下。

  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山呼海嘯的抗議和辱罵聲已經接種接踵而至。

  “反對釋放!嚴懲犯罪議員!”

  “八嘎呀路!你們兩個試圖謿⑹紫唷㈩嵏矅业淖锶耍∪ニ腊桑 �

  “抗議!要求繼續調查兩人!”

  羽田孜和小澤一郎呆呆的看着遠處那些人憤怒的面孔,猙獰的表情。

  兩人一時間都有些精神恍惚。

  “快走吧。”警察催促道。

  羽田孜和小澤一郎的兒子帶着一羣人迎上來,“父親,我們先回家。”

  兩人下意識點了點頭邁動腳步。

  “大家一起打死他們!”突然人羣中不知道是誰將一個雞蛋砸了過去。

  “打!打死這兩個混蛋!”

  隨後各種東西鋪天蓋地的落下。

  羽田孜和小澤一郎雖然有安保人員護着,但也還是被砸得極其狼狽。

  好不容易終於上了車離開此地。

  兩人默契的坐的一輛車。

  羽田孜回頭看了一眼車後面羣情激奮的人羣,接過副駕駛兒子遞來的紙巾分給身旁的小澤一郎一些,擦了擦臉後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澤一郎也看向了羽田一郎。

  “父親,小澤叔叔,這是今天的報紙。”羽田一郎不知如何解釋,直接就遞上了兩份提前準備好的報紙。

  小澤一郎和羽田孜各接過一份看了起來,看完後才總算明白了緣由。

  兩人對視一眼,小澤一郎苦笑一聲說道:“雖然給了我們自由,但彥川十郎這是要在政治上殺死我們。”

  雖然肉身還活着。

  但政治上已經死亡。

  “父親,小澤叔叔,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你們乾脆辭職去國外頤養天年吧。”羽田一郎由衷地勸說道。

  “不!”小澤一郎打起精神,目光灼灼的說道:“現在辭職不正如了彥川十郎的願嗎?如果連我和你父親都放棄了對抗他,那麼日本還有誰能監督他執政,能制止他肆意妄爲呢?”

  這次落入絕境都還能逃過一劫,不就是老天爺給他機會繼續爲了國家與國民站出來和彥川十郎作鬥爭嗎?

  “是啊,民袝粡┐ㄊ刹壉问且驙懰麄冋镜奈恢貌粔蚋撸覀兗热槐幻裥抬到了這樣的高度,就不能放任他們被矇蔽而不管。”羽田孜同樣是擲地有聲,大義凜然的說道。

  如果說小澤一郎的話有七分真心三分假意,那他起碼就是九假一真。

  小澤一郎吐出口氣,“哪怕下一次選舉不能連任,但至少在這一屆任期內我們也要履行好自己的職責。”

  “可是……”羽田一郎面露難色。

  羽田孜打斷的話,“放心,我們知道現在的敵我力量有多懸殊,不會再貿然採取任何行動,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少給我惹事扯後腿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