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彥川十郎臉色煞白的艱難吐詞。
“砰!”
就在此時又是一聲槍響。
片刻後,一名安保人員快步跑過來說道:“報告,刺客已飲彈自盡。”
在他們衝過去時,那名刺客就果斷將槍口對準自己腦袋扣動了扳機。
“你們保護好現場等警察,立刻送首相去醫院。”一名議員命令道。
“叮鈴鈴!叮鈴鈴!”
青山秀信辦公室的電話響起。
“莫西莫西。”他隨手接通,接着瞬間起身,滿臉驚駭,“你說什麼?”
“首相剛出國會議事堂門口就遭到槍擊,身中一槍,正在送往醫院的路上。”青山宗正語氣急促的說道。
青山秀信立刻問:“哪家醫院?”
“日本大學醫院。”青山宗正答。
“我知道了。”青山秀信掛斷電話後立刻安排人去槍擊現場,自己則是第一時間帶着祕書去日本大學醫院。
在去醫院的路上,他給當市長的彥川憲友打了個電話通知這個噩耗。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如果彥川十郎死了,或者不能很快恢復意識的話,那大權在短時間裏就會落到副相山花真夫手中,而長時間看的話肯定會重新進行首相選舉。
就算大概率還是自民黨勝選,那青山秀信也不會有現在那麼滋潤,而且今後肯定會遭到各個仇家的報復。
所以他祈求只是虛驚一場,彥川十郎修養兩個月就能重新回到崗位。
當然,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等他抵達的時候,彥川十郎已經被送進搶救室,諸多官員將走廊堵了個水泄不通,彥川十郎的首席祕書官龜田香音主動迎了上來,將青山秀信拉到樓梯間介紹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首相到醫院時已經昏迷,副相和其他大臣已經回去處理這件事帶來的影響了,青山君,首相在昏迷前讓我告訴你不要在醫院浪費時間,快去調查幕後主使,一定要揪出兇手。”
“我明白了。”青山秀信面色凝重的點點頭,又說道:“手術結束後請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爺爺的情況。”
“嗨!”龜田香音重重的點頭。
青山秀信又看了一眼搶救室外堵得水泄不通的走廊,轉身匆匆離去。
離開醫院後他就去了槍擊現場。
這裏已經拉起了警戒線,中村真一正帶着下屬做現場調查,當看見青山秀信後他連忙迎了上去,“總監。”
“怎麼樣?”青山秀信問話的同時走到了槍手屍體旁,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模樣,身材清瘦,個子不高。
中村真一搖了搖頭,臉色不太好看的說道:“從手部來看兇手沒有長期使用槍械的經驗,這也是導致他那麼近卻還有兩槍打偏的原因,身上沒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用的槍是新的但編號被磨掉了,彈匣是滿裝,議事堂周圍的監控我已經讓人去取了。”
“沒有長期用槍的經驗,但卻把編號磨掉了,他只是一個工具,幕後還有人指使。”青山秀信做出判斷。
中村真一點了點頭,“我也是這樣的想法,圍觀者稱兇手生前高喊天誅國侔遢d,我懷疑可能是年輕被別有用心的陰旨疑縿酉茨X了,真認爲自己是在天誅國伲瑺憞M忠,否則做不到開完槍後自己又果斷自殺。”
“我準備先確定他的身份,然後從他的交際圈,以及近期的活動軌跡來入手,看能不能揪出幕後指使。”
看着兇手額頭上的綁帶,青山秀信露出個嘲諷的冷笑,自以爲是爲國赴死的蠢貨,不過是陰旨业墓ぞ摺�
經濟不景氣,社會壓抑,確實會有很多滿腔熱血的年輕人容易被別有用心的人煽動,刺殺政府高官要員。
“交給你了。”青山秀信拍了拍中村真一的肩膀,隨後轉身離開,面對現場記者圍追堵截的提問,他停下腳步說道:“兇手看年齡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年輕人,只是淪爲了陰旨业睦霉ぞ撸視䦟⑦@個試圖讓國家陷入動盪的傢伙揪出來繩之以法的。”
“自進入九十年代,國家已經頹廢了太久,我很瞭解彥川首相有中興日本之志,也有這個能力,並且已經這麼去做,但顯然,有人不想看見他帶領日本再度走向輝煌,最後,希望國民們請一起爲彥川首相祈栋伞!�
話音落下,青山秀信面色沉重的鞠了一躬便上車揚長而去,他現在根本沒心思抓兇手,只想確定彥川十郎到底能不能活,還能不能進行工作。
和他一樣,現在所有人都很關心這兩個問題,無論是支持彥川十郎的人還是反對彥川十郎的人都很在乎。
大家都在等醫院的消息,只有確定這兩點之後才知道下一步怎麼辦。
進入90年代後,日本的政壇就沒有平靜過,繼八個月倒臺的細川內閣之後,成立不過一年時間的彥川內閣也要倒臺了嗎?真這樣,下一個組閣的又會是誰?又能維持多久才垮臺?
第686章 關乎政壇局面穩定的絕密消息
彥川十郎遇刺之後,副相山花真夫宣佈暫時承擔總理的責任,並宣佈會督促警方儘快查明槍擊案的真相。
坐在警視廳辦公室裏,時不時又看一眼手錶,青山秀信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要做點什麼事纔行。
他打電話叫來酒井良才,讓他去查給彥川十郎做手術的主刀醫生的身份信息,查出來後又讓他去安排一名護士進手術室給主刀醫生帶一句話。
當天下午,經過主刀醫生長達數個小時的手術,彥川十郎終於脫離生命危險被推出了搶救室,醫生稱手術很成功,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只需要兩個月的修養便能逐步恢復工作。
這個消息一出,所有彥川派的官僚都鬆了口氣,只要沒死且能恢復不影響工作,那首相之位就還屬於彥川十郎,山花真夫只是代理一段時間。
而反對彥川十郎的官僚則是大失所望,怒罵老天無眼居然庇佑這等禍國殃民的國伲械娜诉�灑淚痛哭。
可是沒人知道,醫生做完手術的當天晚上就被帶到了青山秀信面前。
見面的地方是遠離鬧市的野地。
四周雜草叢生,附近沒有任何建築物遮擋,三輛車的車燈提供爲數不多的照明,青山秀信站着抽菸,金宇城加上酒井良纔在內的四名便衣警察則站在離他信四五米遠的地方警戒。
“青山總監!我都已經按照您說的做了,求求您不要傷害我女兒。”
剛一下車,已經禿頭的中年醫生就連滾帶爬撲倒在青山秀信面前抱着他的小腿淚流滿面的苦苦磕頭哀求。
他在做手術的途中,一名護士突然端着托盤走了進來替換了一名原本打下手的護士,而等他手術結束後這名護士就將青山秀信要說的話轉告給了他,並威脅他如果不按吩咐辦,那他剛上高中的女兒可能會遭遇不測。
所以一出手術室,他就按照青山秀信的吩咐,告訴所有人彥川十郎只需經過兩個月的恢復就能投入工作。
而等他回到辦公室試圖打電話聯繫女兒時,發現確實已經聯繫不上。
“宇城,快扶武藏醫生起來。”青山秀信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金宇城上前一把將其提了起來。
青山秀信笑容和煦的看着武藏醫生說道:“放心,我這個人偶爾還是講信用的,既然你按我說的做了,那你女兒肯定安全無憂,等稍後你回家就能看見你女兒已經在家等你了。”
說話的同時他擺了擺手,示意酒井良才帶着另外四個警察離遠一些。
今晚能來的都是敢給他賣命的。
但有的話他們聽了只會害他們。
“多謝青山總監!多謝青山總監仁慈。”武藏醫生立刻是點頭哈腰的連連道謝,作爲日本頗有名氣的醫生他平時在哪兒都是座上賓,但此刻在青山秀信面前卻乖巧得跟孫子一樣。
當然,他心裏肯定是有怨氣的。
只是女兒還沒脫離危險。
所以不敢表現出來而已。
青山秀信問道:“請告訴我真實情況吧,首相的傷勢到底怎麼樣?”
“兩個月的時間基本可以恢復到投入工作的地步,但……但是有嚴重的後遺症,無法堅持長期高強度的工作。”武藏醫生小心翼翼的說道。
他深知這個消息如果傳出去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彥川十郎的身體條件已經不容許繼續工作,被外界得知他真實身體情況的話,國會里肯定會有人借這個理由要求重新選舉首相。
青山秀信點了點頭,爲他理了理衣領說道:“你該不會說出去的吧?”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我誰都不會告訴的。”武藏醫生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連連保證不會亂說話。
“那就好。”青山秀信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送武藏醫生走吧。”
“不用,我開車來的……”武藏醫生剛想拒絕,下一秒就被一根繩子從後面勒住脖頸,他頓時瞪大眼睛劇烈掙紮起來,下意識伸手想去扯脖子上的繩子但卻根本沒用,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青山秀信就這麼面對面的看着他掙扎,衝他吐了口煙霧,語氣平靜的說了一句,“爲了國家不再陷入動盪只能犧牲閣下了,放心,你的女兒不會有事,安心上路吧,武藏醫生。”
他做了好幾種打算。
如果彥川十郎沒有被搶救過來就算了,如果搶救過來了但卻要成爲植物人,他利用武藏放出的消息至少可以爭取到兩三天時間;
如果搶救過來了需要很長時間恢復,或者說永遠都無法再重新投入工作,那利用武藏放出的假休息就能爭取到兩個月時間。
無論是前面哪種情況。
武藏都不用死。
可現在是人搶救過來了,兩個月後也能恢復工作,只是無法再進行長時間高強度工作,那隻要這點隱藏得好的話彥川十郎還是能一直當首相。
所以武藏必須死,一旦他離開這裏之後將這個消息透露出去,那國會那邊馬上就會以彥川十郎的身體無法承受工作強度爲由,重新進行選舉。
雖然他這個時候離奇失蹤也會有人因此產生懷疑,但只要他不能出面推翻他出手術室後說的定論,而彥川十郎又順利甦醒,一切都不是問題。
至於彥川十郎身體不行,耽誤了工作影響國家發展怎麼辦?那他媽是青山秀信這種人應該考慮的問題嗎?
他只需要彥川十郎活着,而且一直擔任首相就夠了,對國家有沒有好處與他無關,對他本人有好處就行。
而且靠着這一手操作,等彥川十郎醒來後又要好好感謝他這個乖孫。
“嗬——嗬——”武藏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張着嘴發出類似於哈氣的聲音,雙腳在地上不斷蹬彈,眼中滿是哀求之色,最終徹底失去了呼吸。
青山秀信掐着煙上前手動幫他合攏不肯瞑目的雙眼,“收拾好現場和屍體,把那個護士也處理了,想辦法給他們家裏搞點經濟上的補償吧。”
知道彥川十郎真實身體情況的人都得死,這關乎政局能不能穩定及他的榮華富貴、高官厚祿能不能穩定。
他也漸漸被權力變得不像人了。
“嗨!”酒井良才恭敬應道。
青山秀信上車離去,收尾工作直接留給了酒井良才和另外四名警察。
查案他們是專業的。
同樣,作案他們也是專業的。
第687章 幕後主使,即將進行大清洗
“八嘎呀路!廢物!廢物!”
書房裏,羽田孜大發雷霆,將各種擺件砸得稀巴爛,地面一片狼藉。
“呼—呼—”
如此發泄一通後才冷靜下來,一屁股坐在滿是文件和書籍的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化。
今天上午那個槍手是他安排的。
因爲他想通過正當手段扳倒彥川十郎已經不可能了,但又無法容忍被一步步排擠出權力圈,更無法容忍對方繼續禍國殃民,所以纔想到搞政治刺殺,雖然簡單粗暴,但往往有效。
只要彥川十郎死了政壇就會重新洗牌,而他也能在新一輪洗牌中重新坐到牌桌上,有機會主宰這個國家。
按自己的理念來治理國家。
可沒想到槍手那麼近的距離連開三槍都只中了一槍,還不是致命傷。
刺殺首相的風險冒了,但沒取得想要的結果,他心裏別提多憋屈了。
同時還有些陰质♂岬目謶帧�
可仔細想想,槍手已經死了,警方是無論如何也查不到自己頭上的。
羽田孜也就漸漸放心了。
他覺得可以趁彥川十郎在醫院修養這兩個月做點什麼,否則等對方一出院,再想做什麼,難度大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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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叮鈴鈴!”
凌晨時分青山秀信被電話吵醒。
“莫西莫西。”他坐起來接通。
彥川憲友略顯疲憊和嘶啞的聲音從聽筒傳出,“爺爺醒了,要見你。”
“嗨!我現在就過來。”青山秀信掛斷電話後沒顧得上換衣服,在睡衣外面披了件西服就叫上金宇城出發。
彥川十郎病房外的走廊上全是負責站崗的安保人員,青山秀信憑藉刷臉一路暢通無阻,沒經過任何搜身。
來到病房門口推門而入,滿臉急切和關心的快步衝到病牀邊,半跪看一把握住彥川十郎的手,紅着眼睛語氣哽咽的說道:“爺爺,您老人家終於醒了,這一整天都擔心死我了。”
“還活着呢。”彥川十郎擠艱難的出個笑容,眼睛半開半合,語氣虛弱的問道:“關於兇手查出什麼了嗎?”
“目前可以確定兇手背後肯定有人指使,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一定會把他揪出來。”青山秀信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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