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515章

作者:竹叶糕

  “我……”安妮頓時語塞,有些尷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把腳往裏面收了收,氣急敗壞的說道:“那你剛剛說話的時候盯着我腿幹什麼?”

  “好看啊!而且我現在都還在盯着你腿看呢。”青山秀信理直氣壯。

  安妮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好,是我誤會了,我向你道歉,那現在說你想要什麼吧。”

  “其實也不難,只是希望安妮小姐拿到文件向上彙報的時候多提提我的名字。”青山秀信笑呵呵的說道。

  他很樂意幫美國人做事,畢竟對美利堅的忠詹荒苤豢勘響B,要幫他們做事,他們纔會覺得自己很可靠。

  不能當無名英雄,要讓美國的國會老爺們知道在遙遠的日本,有位叫青山秀信的青年俊傑一直在暗中通過CIA爲精神故鄉的繁榮富強做貢獻。

  安妮心裏鄙夷,這混蛋真是鐵了心把賣國進行到底,“好,沒問題。”

  “喲西,那麼安妮小姐就請等我的好消息吧。”青山秀信起身告辭。

  安妮起身相送,“青山君慢走。”

  “青山部長慢走。”保姆面對青山時更加熱情恭敬,小跑着給他開門。

  青山秀信見狀就知道金宇城把禮送到位了,笑了笑穿上鞋走了出去。

  “去我哥家。”青山秀信上車後說道。

  “嗨!”金宇城應了一聲,接着又說道:“保姆誤會您想追求安妮,收下了我的名片答應幫助您追她呢。”

  “我有追女人的習慣嗎?”青山秀信不以爲意的笑了笑,追女人是浪費時間,只會耽誤他的事業,除非追到某個女人能幫他的事業更上一層樓。

  否則他絕不會花時間在這上面。

  看上哪個女人就想辦法砸錢砸權得到,等玩膩了就扔,得不到的就換一個,啪啪已經夠浪費時間了,還要爲了啪啪去追女人的話就更浪費了。

  “秀信你怎麼突然來了?”

  今天青山宗正也沒上班,在家陪老婆孩子,開門後看見是青山秀信他有些意外,熱情相迎,“快進來吧。”

  “去你書房說吧。”青山秀信進去後跟麻生和子打了個招呼,“大嫂。”

  “嗨!”麻生和子微微鞠躬。

  青山宗正帶着青山秀信去了樓上書房,丟給他一支菸,“什麼事啊?”

  “大哥你作爲大藏省的官房長官應該能接觸到不少財政方面的機密文件吧,給我複印幾份,或者用相機拍給我也行。”青山秀信接過煙一邊湊過去讓他幫忙點燃一邊開門見山道。

  青山宗正頓時臉色一變,收起打火機抬起頭問道:“秀信你要這個幹什麼?你知不知道這些文件我都不能帶回家的,全是國家機密,如果泄露出去被人追查到,我們倆就完了!”

  “大哥,你想想看我什麼時候坑過你?我心裏有數,你隨便給我幾份就行。”青山秀信吐出口煙霧說道。

  青山宗正沒有說話,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幻着,內心極其糾結,半響後才吐出口氣,“好,我盡力而爲吧。”

  “就麻煩大哥了。”青山秀信露出一抹微笑,拍了拍青山宗正的肩膀。

  青山宗正嘆了口氣,一臉嚴肅的問道:“是不是有境外勢力接觸你?”

  因爲他想不通青山秀信拿這些文件有什麼用,只有外國勢力感興趣。

  “美國。”青山秀信如實相告。

  原本還有些緊張的青山宗正頓時放鬆下去,“那沒事了,內閣裏給美國佬辦事的人多了,不差我一個。”

  如果是向其他國家賣國,青山宗正會有牴觸心理,但向美國賣國都不能叫賣國,不賣的話還會被報復呢。

  “是啊,賣國偬嗔耍M堂衣冠盡是禽獸!”青山秀信咬牙切齒的罵道,深吸一口氣,“所以大哥,有機會我們就得趕緊賣,大力賣,免得別人賣完了,我們想賣都沒得賣。”

  青山宗正看着青山秀信,眼神有些複雜,他對向美國出賣情報更多的是一種無奈的心情,而不像青山秀信這種爲了私利鐵了心出賣國家利益。

  他突然懷疑青山秀信短時間驟然崛起是不是就有美國人在背後扶持?

  作爲賣國俚母绺缢麎毫艽蟆�

  ………………………………

  剛從大哥家離開,青山秀信就接到了東京地檢次長鈴木大雄的電話。

  “青山君,網都織好了,可以對飛田清宏動手了。”鈴木大雄說道。

  過去一個多月,青山秀信都已經快把這件事給忘了,頓時精神一振哈哈笑道:“終於佈置好了嗎,那我先提前恭喜鈴木次長晉升檢事正了。”

  “還言之過早,言之過早,先把飛田清宏弄下去再說吧。”鈴木大雄矜持的笑笑,給青山秀信講起細節。

  上個月警方送檢了一宗強姦案。

  鈴木大雄安排人去收買了嫌疑人的父親,讓其拿着他提供的巨資去收買飛田清宏,將案子辦成不予起訴。

  因爲首相之爭已經落下帷幕,緊繃着的弦兒鬆掉了,加上嫌疑人父親實在是給得太多了,飛田清宏沒忍住犯了老毛病,收錢辦事,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將案子打回不予起訴。

  還讓下屬威脅恐嚇受害者家屬。

  按照青山秀信和鈴木大雄設定的劇本,接下來就該受害者家屬來警視廳報警舉報飛田清宏受賄包庇兇手。

  而面對警方調查,嫌疑人父親也會承認賄賂飛田清宏一事,並且會拿出相關證據證明自己的話的可信度。

  人證物證確鑿,飛田清宏必死。

  而嫌疑人父親之所以那麼心甘情願的配合演戲,是因爲鈴木大雄承諾會幫忙對嫌疑人進行寬大處理,而且會給他們一筆不小的數目作爲報酬。

  青山秀信和鈴木大雄固然狡詐。

  但也怪飛田清宏本性貪婪,管不住自己的手,否則也不會中這個計。

  “那就開始吧,鈴木次長。”

  掛斷電話後,青山秀信給負責這方面案子的搜查二課課長江口信成打去電話:“信成吶,稍後會有個人到警視廳報案舉報東京地檢檢事正受賄包庇兇手,這個案子你親自負責。”

  “嗨!”江口信成應道。

  接下來的發生的事情就如青山秀信和鈴木大雄預料中的那樣,江口信成找到行賄的嫌疑人父親後,對方面對審訊果斷承認了行賄事實,並且還拿出了記錄當時賄賂過程的錄音筆。

  理由是怕飛田清宏收了錢之後不辦事,所以纔想錄音留下一些證據。

  江口信成進一步詢問了行賄地點和行賄時間,在嫌疑人父親交代的餐廳找到了當時記錄他和飛田清宏見面的監控錄像,再加上錄音和案子被不予起訴的事實,已經構成有效指證。

  他立刻向法院申請拘捕令,調查飛田清宏的行蹤準備抓人,但卻得知飛田清宏正在羽田孜家裏做客,這就不得不讓他改變了原本的抓捕計劃。

  雖然羽田孜已經不是副首相,但卻依舊是國會議員,影響力還在呢。

  他給青山秀信打去電話請示。

  青山秀信沉吟片刻後說道:“在羽田家門外等飛田清宏出來,一現身立刻抓捕,不能給他逃跑的機會。”

  飛田清宏在地檢肯定也有自己的親信,警方調查這件事時是必然要驚動檢方的,所以他可能會得到風聲。

第635章 考驗個人擔當的時候到了

  羽田家。

  一間和室內,飛田清宏和羽田孜相視而坐,兩人皆身穿和服,羽田孜神態放鬆的在煮茶,而飛田清宏則身體緊繃,雙手扶膝低着頭畢恭畢敬。

  “我聽說你在地檢的工作開展得不太順利。”煮好茶後,羽田孜一邊給飛田清宏倒一邊風輕雲淡的說道。

  “嗨!”飛田清宏有些羞愧的深深俯身鞠躬,滿臉汗顏的說道:“讓閣下失望了,鈴木大雄此人在地檢多年已根深蒂固,一直與我明爭暗鬥。”

  “是我辜負了飛田君。”羽田孜並沒有責怪飛田清宏,搖了搖頭,無奈的嘆氣說道:“你的根基本來就不在東京地檢,我爲了競選一事將你驟然調到地檢任職,又沒妥善處理好鈴木大雄,最後還敗選了,如今讓你在地檢爲難,有沒有考慮過離開地檢?”

  “不敢!是閣下給我機會,而我自己卻不中用,多少人想要這樣的機會還沒有呢。”飛田清宏畢恭畢敬的說道,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閣下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與鈴木大雄如今已經水火不相容,我不想退讓。”

  最艱難的日子他已經扛過去了。

  如今雖然在東京地檢還做不到大權獨攬,但也已經有一批自己的效忠者能和鈴木大雄分庭抗禮,這個時候跑路的話不僅不符合個人利益,也相當於是拋棄了他在地檢那些追隨者。

  一個想在仕途上有發展的人得有最基本的擔當,否則是成不了事的。

  “既然如此,飛田君若是在工作上有什麼困難需要我提供幫助的地方請儘管開口。”羽田孜點點頭說道。

  新生黨敗選後,羽田孜這個黨首引咎辭職,新生黨內部也有多位黨員選擇了脫黨,他如今正處於低谷期。

  對於每一個依舊圍繞在自己身邊的力量都很珍惜,卸任副首相和黨內職務後清閒許多,這段時間一直在邀請飛田清宏這些人來家裏聯絡感情。

  他才六十歲,大有可爲,不甘心就輸了那麼一次便沉寂,所以要耐心蟄伏,爲下一次機會來臨積蓄力量。

  飛田清宏鞠了一躬,“嗨!”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此時他的電話響了。

  “閣下。”飛田清宏看了眼響個不停的電話後一臉歉意的看向羽田孜。

  羽田孜的善解人意:“接吧,說不定是什麼正事呢,就在這兒接。”

  “嗨!”田清宏應了一聲後才微微側身抓起電話接通,“莫西莫西。”

  “什麼!”突然,他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又心不在焉的應了幾聲後掛斷電話,直接往後梭了幾步,五體投地行了個士下座大禮,“請閣下救我!”

  “飛田君你這是幹什麼,出什麼事了?”羽田孜面色同樣變得凝重。

  飛田清宏拾起頭來,臉色有些蒼白又有些尷尬,沉默片刻,抿了抿嘴脣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被鈴木大雄那個奸詐小人算計了!剛剛我的人來電話說有警視廳的人到地檢去調查我前段時間處理過的一個案子……”

  他不敢隱瞞,把自己收取嫌疑人父親賄賂將案子不予起訴,並安排下屬恐嚇受害者家屬的事都和盤托出。

  “你啊你,怎麼如此糊塗,明知鈴木大雄一直盯着你,竟然還會犯這種錯誤。”羽田孜聽完後怒其不爭。

  飛田清宏汗流浹背,額頭抵在地上懺悔道:“嗨!您教訓得是,我當時是被豬油蒙了心才起了貪戀,但是實在沒想到鈴木大雄如此狡詐下作給我設套,他肯定已經跟警視廳的人都勾連好了,求閣下救我!救我啊!”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羽田孜喊道:“進來。”

  “先生,家門外有兩輛警車停了十多分鐘還一直沒走。”一名僕人將樟子門推開,對羽田孜鞠了一躬道。

  飛田清宏大驚失色,抬起頭看着羽田孜說道:“閣下,這些人肯定是衝我來的,您一定要幫幫我啊!我不想坐牢,我爲您立過汗馬功勞啊!”

  羽田孜臉色陰沉,警察雖然不敢進他家門抓人,可是如果讓羽田孜在自己家門口被抓,事情傳開大家都會知道自己現在連手下人都庇護不住。

  他現在本來就處於低谷期。

  人心再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去問問他們是誰的人。”羽田孜吩咐了僕人一句,然後看着飛田清宏呵斥一聲,“夠了!男子漢大丈夫作甚小女兒姿態?我能保住你,不用你哭也會保,但若是保不住你,你就算是把眼淚流乾,又能有什麼用呢?”

  “嗨!”飛田清宏吸了吸鼻子從地上起來重新改成跪坐的姿態,但還是一臉可憐巴巴的神態仰望着羽田孜。

  過了一會兒,僕人前來彙報。

  “先生,外面是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三課的人員,領頭的就是課長江口信成,他說已查實飛田檢事正收受賄賂包庇兇犯一事,前來進行抓捕。”

  聽見刑事部三個字,羽田孜心就沉了下去,青山秀信那個雜種的人。

  “去請江口課長到客廳一會。”羽田孜對僕人交代了一句,又看向飛田清宏道,“你就在這,哪兒都別去。”

  “嗨!”飛田清宏跟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接着又咬牙切齒的補充了一句,“我聽說鈴木大雄和青山秀信走得很近,定是他們聯手構陷我!”

  “你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羽田孜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便拂袖而去。

  人家算計歸算計,但還不是你自己立身不正,才主動往圈套裏面鑽。

  等羽田孜來到客廳時,江口信成已經被個人領了進來,他哈哈一笑態度和藹的說道:“江口課長可真是年輕有爲,一表人才啊,快快請坐。”

  “羽田議員。”江口信成向他鞠了一躬,抬起頭笑道:“年輕有爲這四個字可不敢當,我們部長才是呢。”

  他已經猜到了羽田孜的目的,所以就直接表態自己是青山秀信的人。

  羽田孜怔了一下,臉上重新掛起笑容說道:“青山部長的確是罕見的青年俊傑,不過我看江口課長也不差多少嘛,何必那麼謙虛?先坐吧。”

  “就不坐了,我知道飛田清宏在您家裏,部長特意讓我們只准在屋外等候,不許進屋冒犯您,請您幫我轉告飛田清宏,識趣的話就主動乖乖走出來,能算他自首,告辭。”江口信成話音落下又鞠了一躬便準備離去。

  羽田孜眼中閃過一抹陰霾,那小雜種手底下的人都那麼不知禮數嗎?

  “江口課長請留步。”

  江口信成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畢恭畢敬道:“不知議員還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只是憑藉年長几十歲的經驗想提點下後輩,青山部長背景深、靠山硬、本事足,年少輕狂行事無所顧忌倒也能理解,可是如果旁人也有學有樣的話,那就容易把路走窄了。”羽田孜大有深意的說道。

  江口信成皺了皺眉頭沒說話。

  羽田孜見狀微微一笑,氣定神閒的說道:“江口課長,做事不要那麼較真,先把人撤了,你一個警視正面對我選擇退縮乃是人之常情,全部推到我頭上就行,青山秀信不至於因此怪罪你,但是我卻會因此感謝你。”

  “羽田議員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只是個沒背景的小角色,自認沒有左右逢源的資格,只想報答部長的知遇之恩,您可以直接跟部長溝通,而我只會按命行事。”江口信成語氣生硬的丟下一句話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不瞭解羽田孜,但卻很瞭解青山秀信,自己要是敢喫裏扒外負其知遇之恩,一定會有個很慘烈的結果。

  看着他的背影,羽田孜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低聲罵了一句,隨後給彥川十郎打去電話,說明緣由後表示希望通過利益交換保飛田清宏一次。

  彥川十郎一本正經的回答:“羽田君你是想讓我這個首相帶頭干擾司法公正啊!簡直荒唐,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可以當沒接到過這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