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508章

作者:竹叶糕

第624章 欺騙和利用,徹底破滅的合作

  山花裕夫在爲紅顏衝冠一怒去找羽田一郎算賬的路上,而他的紅顏田野百合這邊卻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名身材勻稱,相貌普通的青年看着田野百合笑着說道:“你演技真不錯,兩個男人被你騙得團團轉。”

  他叫岡本信一,是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三課盜竊犯一系系長,田野百合邀約山花裕夫,裝醉誤闖羽田一郎的包間都是他奉中村真一之命安排的。

  “他……他真的不會有事嗎?”田野百合緊抿着嘴脣憂心忡忡的問道。

  她雖然不知道羽田一郎的身份。

  但從對方大膽的行徑,以及名貴的奔馳轎車,豪華的別墅就能猜到一定不是普通人,所以她很擔心山花裕夫去找對方會落到一個很慘的下場。

  田野百合早就看出山花裕夫對自己的心思,她不喜歡這種長得不帥的男人,可卻想利用對方的好感幫自己補課以及幫忙掩蓋隱藏她蹭課的事。

  所以一直故意和其若即若離。

  而當岡本信一找到她,以給她一筆豐厚的報酬並承諾幫她通過六月份的公務員考試爲條件換取她去欺騙山花裕夫時,她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因爲田野百合深知自己這樣出身平凡的女人能得到一個改變人生的機遇是何等可貴,無非就是欺騙一個不愛的男人,以及被另一個不愛的男人蹂躪一夜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畢竟她又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

  可當她知道山花裕夫竟然偷偷幫自己補繳了學費那一刻,她心裏出現了愧疚和不忍的情緒,但最終爲了前途還是可恥的選擇了繼續欺騙對方。

  岡本信一搖了搖頭,風輕雲淡的說道:“這跟你沒關係,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六月的公務員考試保證你會順利通過並得到個心儀的崗位。”

  “最好閉緊你的嘴,否則會有人幫你永遠閉上嘴的,另外友情提醒你一句,哪怕你沒騙山花裕夫,你和他也沒有可能,不要有無謂的幻想,否則最終受傷的只會是你自己而已。”

  話音落下,岡本信一轉身離去。

  他其實有些同情田野百合,這女人看似不擇手段抓住了一次機遇,但其實是錯過了人生中最大的機遇,只可惜她不知道山花裕夫的真實身份。

  而以後就算知道了也已經晚了。

  田野百合呆呆的坐在沙發上,好一會兒才終於反應過來,是啊,需要被如此複雜算計的人又怎麼可能只是個講師那麼簡單?他不會有事,而自己和他也的確是沒有任何可能,能拿到那些人承諾的好處已經該滿足了。

  她意識到自己捲進了一場不得了的大陰种校詠K沒有爲不早知道山花裕夫不平凡而感到遺憾,有的反而只是慶幸,算是個拎的清的女人。

  能讓一個年輕男人完全失去理智的事情有很多,但愛慕已久,且剛對自己表露出好感的女人在與自己約會過程中被認識的人帶走並毆打強姦。

  這件事絕對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僅讓山花裕夫感到憤怒,還更讓他自責,明明自己都看見百合喝醉了卻還不跟出去盯着,所以才導致她被人欺負,而這種自責和對自己的痛恨又會全部轉化成對羽田一郎的恨。

  一向低調,與人爲善的他今天頭一次不顧忌交通規則,風馳電掣的來到羽田一郎工作的東京都市政大廈。

  他不知道羽田一郎具體在哪個部門任職,但知道他的電話,所以直接在大廈一樓撥通了羽田一郎的號碼。

  “羽田一郎,我是山花裕夫,我人現在在市政大廈一樓,要見你。”

  “啊山花君吶,稍等,我馬上就下來。”羽田一郎一口答應道,他知道自己父親一直在促成和社會黨聯手的事,所以對於山花裕夫電話裏的命令口吻雖然反感,卻沒有表露出來。

  山花裕夫掛斷電話,目光死死的盯着電梯的方向,等了大概十分鐘左右終於看見羽田一郎從電梯裏走出。

  “嗨!山花君!”

  羽田一郎遠遠的就熱情揮手。

  山花裕夫一言不發,面色陰沉的快步向羽田一郎走去,接着演變成了快跑衝刺,最後在羽田一郎詫異驚駭的目光中高高躍起一拳砸在其臉上。

  “啊!”

  羽田一郎猝不及防,慘叫一聲直接被這帶助跑的一拳打得摔倒在地。

  “山花君!你瘋了!”

  他捂着臉又驚又怒的質問道。

  市政大廈作爲東京都廳各個部門辦公的地方,來來往往的人很多,看見這一幕都紛紛駐足圍觀喫起了瓜。

  “八嘎呀路!你這個混蛋爲什麼要欺負百合!你這個該死的雜種!”

  山花裕夫雙目充血,憤怒的對着羽田一郎拳打腳踢,一邊破口大罵。

  “該死!山花裕夫你這個瘋子!”

  心款ヮブ拢淮虻孟駛�孫子一樣,羽田一郎也來了怒火,抓住機會爬起來和山花裕夫扭打在了一起。

  “八嘎呀路!你個混蛋!竟然敢打羽田君,你知道他父親是誰嗎?”

  人羣中圍觀的小葉在短暫的猶豫後深吸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怒喝一聲衝了上去一腳踹倒山花裕夫。

  “羽田君!我來救你了!”

  和山花裕夫不同,東京都廳工作的很多人都知道羽田一郎的身份,見小葉帶頭上了,那些想討好和巴結副首相之子的人都衝上去打山花裕夫。

  雙拳難敵四手,山花裕夫很快就被圍起來圈踢,抱着頭單方面捱打。

  “住手!住手!都給我住手!”

  終於脫離戰場的羽田一郎看着這一幕頓時是又驚又急,大聲嘶吼,衝上去想把那些打山花裕夫的人拉開。

  “羽田君,不要拉我,讓我爲你教訓這個混蛋!”小葉很講義氣掙脫羽田一郎的束縛,繼續踹山花裕夫。

  羽田一郎看着這一幕感覺天都要塌了,“八嘎呀路!都給我住手啊!”

  終於,所有人都逐漸停了下來。

  山花裕夫已經被打成傻嗶了,鼻青臉腫全是血,衣衫凌亂的他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起來,險些沒能站穩。

  “山花君你沒事吧……”羽田一郎滿臉關切的問道,快步上前攙扶他。

  山花裕夫甩開他的手,深深看了他一眼,往地上吐了口血沫,什麼話都沒說,一瘸一拐的往大門外走去。

  羽田一郎知道完了,父親想要跟山花真夫合作的事算是徹底泡湯了。

  同時他也有些惱怒,都是山花裕夫這個瘋子莫名其妙先打自己,事情才鬧到這個地步的,那個該死的混蛋真是一點大局觀都沒有,就算自己哪裏得罪了他,他把自己叫出去私底下聊聊不行嗎?自己肯定會賠禮道歉。

  爲什麼二話不說上來就當着那麼多同僚的面打他?這他媽誰能忍啊?

  突然,羽田一郎想起了山花裕夫提到了一個叫“百合”的人,他一把揪住小葉的衣領,“立刻去調查山花裕夫剛剛說的被我欺負的百合是誰。”

  “羽田君,您昨晚那個女人就叫百合,田野百合。”小葉低聲提醒。

  羽田一郎臉色驟變,咬牙切齒的低聲罵了一句,無視圍觀者的指指點點快步轉身向電梯走去,結果纔剛走沒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山花裕夫剛剛被那麼多人圍着打了一兩分鐘,傷得很重,強撐着上車後剛打火開出不到十米就昏迷,車輛失去控制後被正常行駛的車輛撞擊。

  “八嘎!快打救護車!”羽田一郎折返回去衝到門口,看見車禍現場後快要瘋了,快步衝上去,看見車裏的山花裕夫雙目緊閉,生死不知,大吼道:“看什麼!快幫我把人擡出來!”

  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上去幫忙。

  等看着救護車將人拉走後,羽田一郎才短暫的鬆了口氣,回到辦公室後立刻給自己親爹羽田孜打去電話。

  “父親,我闖禍了。”

  “你又幹什麼了?”另一頭的羽田孜聽見這話瞬間站了起來,他兒子經常闖禍,但頭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說自己闖禍了,那這絕對是滔天大禍。

  羽田一郎深知事情的嚴重性,沒敢隱瞞細節,將從昨晚帶走個醉酒女人和今天跟山花裕夫對打,而導致山花裕夫出車禍的事全部都和盤托出。

  “八嘎呀路!”羽田孜險些眼前一黑昏過去,羽田一郎可能強姦了山花裕夫喜歡的女人,這只是小事而已。

  但他和狗腿子在市政大廈當着那麼多公務員的面羣毆山花裕夫,以及其出了車禍生死不知,這纔是大事。

  山花裕夫是山花真夫長子,必然是要從政繼承其衣愕模瑏G了臉更可能丟了命,山花真夫怎麼可能罷休?

  如果他還跟新生黨合作的話不提咽不咽得下這口氣,老臉往哪兒放?

  “父親,讓您失望了!請帶着我負荊請罪求取山花伯父的原諒吧!”

  羽田一郎語氣諔┑恼f道,他也不考慮自己的面子了,只想重新挽回山花真夫跟他父親達成合作的可能。

  至於負荊請罪丟掉的面子,等他父親當上首相後有的是機會找回來。

  羽田孜剛想說話,就被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他抓起接通,“說……”

  “羽田君,好好好,真是虎父無犬子啊!”山花真夫一字一句說道。

  他兒子出事,市政大廈自然有人第一時間通知他,並告知具體經過。

  羽田孜急說道:“山花君,這是一個誤會,我懷疑是彥川十郎設的一個圈套故意想要挑撥我們的關係!”

  他果斷把鍋甩給了第三者。

  “是嗎?那姑且就算是吧,但我家裕夫現在生死不明卻是事實!羽田孜你好自爲之吧。”山花真夫冷冷的說了一句便不再多言直接掛斷電話。

  兩家的仇已經結下了,而且這個樑子還結得很深,雙方都不可能做到真當沒有發生過,也不可能再合作。

  “父親……”羽田一郎喊了一聲。

  羽田孜突然感覺很累,沒有回答兒子的呼喚,掛了電話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呆呆的望着前方,一動也不動。

第625章 坑死爹了,沒活卻要硬整的羽田孜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鈴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響起。

  “莫西莫西,請問哪位。”青山秀信放下手裏的文件,拿起聽筒接通。

  “是我。”彥川十郎渾厚爽朗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言語間是抑制不住的喜意,“剛得到消息,山花裕夫被羽田一郎帶人在市政大廈羣毆,其離開時步履蹣跚,搖搖欲墜,剛上車沒多久就被撞了,正在醫院搶救,目前生死不知,這是秀信你的手筆吧?”

  “撞得很嚴重麼?”青山秀信頓時臉色一變,他是安排了中村真一去辦這件事,但不是衝着弄死山花裕夫去的啊,人死了可能不僅達不到預期的效果,反而會發生超出掌控的變故。

  “看來真是秀信安排的了,哈哈哈哈,幹得好,我就知道你永遠不會讓我失望,羽田孜和山花真夫的合作算是泡湯了。”彥川十郎暢快的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輕鬆,隨即纔回答起青山秀信的問題:“我得到消息是車被撞到了路基上,但人只是當場昏死過去,身上沒有明顯傷口和出血的症狀,加上救治及時應該沒事。”

  聽見這話,青山秀信就放心了。

  “嗨!那秀信就提前恭喜爺爺組閣了。”青山秀信畢恭畢敬的說道。

  “十有八九了。”彥川十郎這次沒有再謙虛,只要自民黨接下來不再犯錯被攻擊,組閣權只會落到他手裏。

  “咚咚咚!”突然敲門聲響起。

  而在電話另一頭的彥川十郎也聽見了,說道:“秀信先忙吧,今晚到家裏喫飯,一起喝兩杯慶祝慶祝。”越到最後關頭越要小心謹慎。

  他現在很高興,可又不適合大肆慶祝,只能一家人關起門來過過癮。

  等真到投票結果出來那天,再舉行一個酒會,光明正大的慶祝勝選。

  “嗨!”青山秀信應道,等那邊掛斷電話後,他才喊了一聲,“進來。”

  “部長!”中村真一匆匆而入,隨手關上門面色凝重的說道:“山花裕夫的事出了點意外,應該是被羽田一郎他們打得太嚴重,他上車後就昏迷導致車輛失控,我安排的人還沒撞他就被一輛正常行駛的車撞擊,現在人送去搶救了,是死是活還不知道。”

  如果是他安排的人撞,自然會掌握好角度與力度,不會把山花裕夫往死裏整,但現在的情況是山花裕夫真被意外撞擊,那死活就不好說了啊。

  “我已經知道了,現在只能看他命硬不硬了。”青山秀信吐出口氣搖搖頭,接着說道:“這件事你已經辦的很好了,處理好收尾,絕對不能讓人找到這件事跟我們有關的證據。”

  “那麼不如就乾脆讓田野百合永遠消失?”中村真一目露兇光說道。

  青山秀信搖了搖頭,“不妥,她這時候消失了那反而讓羽田孜和山花真夫確定此事有貓膩,自然而然會懷疑彥川家,他們可不需要證據啊。”

  “該給她的都給,同時控制住她家裏人,恩威並施,讓她無論什麼情況下都不敢說實話,另外讓她遭遇到威脅就報警,我們纔好順勢介入。”

  “一旦羽田孜和山花真夫短時間內從她嘴裏問不出什麼,加上我們又摻和進去,他們自然會打消對田野百合的糾纏,更懷疑不到我們頭上。”

  “至於羽田一郎身邊那個小葉就不用跟他多說什麼了,他清楚羽田一郎和山花裕夫的身份,也知道事情敗露後他會是什麼下場,更不敢讓兩家知曉他在此事中扮演的角色,哪怕是把刀架他脖子上也不敢亂說話的。”

  只要田野百合和小葉這兩個人不說實話,這鍋羽田一郎就背瓷實了。

  “嗨!”中村真一重重的鞠躬。

  另一邊,副首相辦公室裏。

  “啪!”

  羽田孜面色陰沉的一耳光狠狠抽在羽田一郎臉上罵道:“八嘎呀路!”

  “嗨!”羽田一郎始終低着頭。

  “你……你……”羽田孜氣得胸腔劇烈起伏,指着羽田一郎的面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知不知道山花真夫好不容易鬆口了聯手的事,可就因爲你這個混賬,現在全打水漂了!在你來之前我接到不下於十個新生黨成員質問的電話,我該怎麼給他們交代?”

  新生黨的成員支持他,不是因爲他有多強的人格魅力,是因爲大家相信他並指望他帶領大家成爲執政黨。

  他之前還特意在黨內會議上透露出山花真夫已經鬆口聯手的事情,以在騰井裕的事件後好提升一下士氣。

  可現在合作的事泡湯了,那想勝選基本上也就沒希望了,外鬥已經結束了,沒有外敵自民黨需要對付了。

  自然將該是黨內內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