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493章

作者:竹叶糕

  署長揮了揮手打發他離開,笑吟吟的起身看着中村真一說道:“中村警視不是回札幌了嗎?怎麼,這是還有事情沒辦完,需要我們配合嗎?”

  “的確需要你們配合。”中村真一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目光在署長和加藤玄身上各掃了一下,語氣毫無波動的說道:“署長閣下,加藤課長,部長要見你們,請跟我去一趟札幌。”

  他明顯是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

  讓加藤玄有些慌亂,豁然起身欲言又止,最終看向署長等其拿主意。

  其他人都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覷。

  “部長召見,自然當去。”署長緩緩頷首,隨後又話鋒一轉,“但是你也看見了,我正在主持會議呢……”

  “沒有但是。”中村真一粗暴的打斷他的話,“部長要見你們,現在!”

  語氣強硬,沒有商量的餘地。

  署長臉色有些不好看,語氣冷了下去,“中村警視,不要仗着部長撐腰就可以無禮,我不僅是你的前輩更是你的上級,竟敢這麼跟我說話?”

  “帶走。”中村真一揮了揮手。

  身後的下屬立刻衝上去強行摁住了署長和加藤玄,將兩人控制起來。

  如此粗暴的做法,讓會議室裏其他警署高層都心悸不已,默不作聲。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沒人敢反抗青山秀信的權威。

  “幹什麼!八嘎!放開我!”署長奮力掙扎,又驚又怒,環視一週瞪着中村真一吼道:“把他們都抓起來!”

  中村真一的態度讓他知道札幌之行凶多吉少,所以顧不上許多,只要現在能擺脫控制,主動權就還在他。

  聽見署長的命令,辦公室外面大量聚集的警察都下意識的準備執行。

  “這是青山部長的命令!你們要違抗部長嗎?”中村真一回頭厲聲質問道,原本蠢蠢欲動的旭川警察們頓時猶疑起來,中村真一見狀又添了一把火,指着署長大聲說道:“此人私自剋扣屬於你們的錢,部長召其到札幌問罪,難道你們還要維護他嗎?”

  “支持青山部長!把路讓開!”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全部後退。

  加藤玄面白如紙,汗如雨下,滿臉絕望的看向署長,指望他有辦法。

  署長氣得臉色鐵青,嘴脣蠕動了一番想說什麼,最終頹然低下頭去。

  聽見青山秀信是要就貪污贓款一事抓署長和加藤玄去問罪,辦公室裏其他警署高層都紛紛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裏,默唸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但他們邭夂茫嗌叫阈胖蛔紓渥蓚�典型殺雞儆猴,所以中村真一隻是把署長和加藤玄兩人給帶走了。

  “呼——”

  隨着中村真一的離去,壓在腥诵念^的巨石被搬開,所有人都由衷的鬆了口氣,後背已被汗水給浸透了。

  對視一眼,都能看見對方眼中劫後餘生的喜悅,以及一絲心有餘悸。

  “諸君放心!以前都是署長貪得無厭剋扣屬於大家的收益,全賴青山部長做主懲治了他,以後絕對不會再有這種事了!”副署長看着門外的警察久久不散,立刻站起來大聲說道。

  “啊對對對!都是署長!都是署長從中剝削,我們提了建議,但全被他駁回了,以後都不會再這樣了!”

  “沒錯,所以大家一定感謝青山部長,擁護青山部長,部長萬歲!”

  其他高層也連忙紛紛起身表態。

  堵在辦公室外面的一谢鶎泳瘑T這才慢慢散去,議論和嘲諷聲不斷。

  ……………………………

  下午兩點多,楓葉會所的一個大廳裏就已經坐滿了人,都是北海道各警署的高層,每人面前一張小桌案。

  大門敞開着,可以看見外面唯美的雪景,但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風。

  可是沒有人敢去關門。

  因爲青山秀信還沒來。

  “哈斯~”來得早的都已經在這裏乾坐了半個小時,冷得臉色發白,縮着脖子顫抖,不斷往手裏哈氣取暖。

  還有的人牙齒都開始打快板了。

  縱然心裏有怨,但卻沒有人敢表現出來,更沒人敢說,畢竟誰知道抱怨幾句會不會傳到青山秀信耳朵裏。

  唯一能做的就是時不時看向牆面上掛着的鐘,看看還有多久到三點。

  但其實青山秀信早就到了,就是故意晾着這些人吹風的,此刻他正在另一個小包間裏愜意的泡湯池,湯池霧氣朦朧,鋪滿花瓣,邊上擺着茶水和糕點以及鮮果,兩個身上穿着白色裹胸的貌美女子一左一右服侍着他。

  左邊的女人年齡稍長,是一名風韻猶存的美少婦,右邊的是一名青春靚麗的美少女,正是清水太太和永野飄雪,風情各異,但同樣美麗性感。

  白色裹胸艱難的兜着她們沉甸甸的良心,似乎隨時會掙脫束縛,浸泡水後變得有些透明,春色若隱若現。

  青山秀信椅靠着湯池邊緣,閉目養神,結實的背肌和胸肌宛如刀削斧刻出的線條一樣,讓兩個女人都挪不開眼睛,眼眶裏水汪汪的蓄着霧氣。

  “部長,三點了。”

  清水太太溫柔的提醒了一句。

  青山秀信睜開眼睛起身,伴隨着嘩啦啦的水聲,他一絲不掛的走出了湯池,清水太太和永野飄雪緊隨其後的跟上,一人拿來毛巾給他擦拭身上的水珠,一人捧來和服在旁邊候着。

  擦乾淨後,兩人一絲不苟的伺候他穿上一件黑色爲底,繡着雲紋花紋的和服,配上他高大強壯的身材盡顯霸道,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換好衣服後青山往外走去。

  清水太太低着頭小步跟上,搶在他前面將一雙木屐擺在門口臺階下。

  青山秀信穿上木屐後大步流星往外走去,站在門口的中村真一鞠了一躬後撐開傘跟上,清水太太和永野飄雪則跪在門口的位置鞠躬相送,直到等聽不見腳步聲後兩人才緩緩起身。

  對視一眼,都如釋重負。

  伺候青山秀信心理壓力也很大。

  “噠~噠~噠~”

  聽見腳步聲,大廳裏已經快動僵的腥思娂娡T口看去,只見一身黑色和服的青山秀信沉着走來,身後中村真一舉着一把黑色的傘亦步亦趨。

  所有人同時起身,彎腰鞠躬。

  “部長大人!”

  青山秀信沒有回應,就這麼從中間的過道向上方主位走去,而其他人則一直保持着鞠躬的姿勢不敢吭聲。

  “坐。”青山秀信坐下後說道。

  “嗨!”腥擞旨娂娐渥v然寒風刺骨,但所有人都挺直了腰背,雙手放在膝蓋上面,坐姿十分的標準。

  門依舊敞開着,位置稍稍高出腥艘粋�臺階的青山秀信居高臨下俯視着他們,像是上朝的君王面對自己的臣子,沉聲說道:“今天召集諸君是爲了中山鐵四人的案子,你們可知道引發這場悲劇的主要原因是什麼?”

  腥讼仁敲婷嫦嘤U,最後函館市警署署長鞠躬說道:“請部長指教。”

  其他人也紛紛向青山秀信鞠躬。

  “原因很簡單,就是旭川警署署長和一懈邔娱L期剋扣本應該給中山鐵等基層警員的分紅,中山鐵找到直屬上司質問並索要卻遭其毆打,最後又被革職,以至於其覺得這是我這個北海道警界首腦監督不力的責任,遷怒於我,所以才犯下大案敲詐我。”

  青山秀信語氣平靜,但落在腥硕蠀s宛如驚雷炸響,因爲在場這些人裏還真沒一個老老實實按照規矩給下面分錢的,只是貪多貪少的問題。

  一時間所有人都壓力山大。

  “下面的人出了力,但拿不到自己該拿的錢,就會心懷不忿,就不會維護這個集體,就會恨我,怨我,覺得錢都被我拿了,呵呵,這是要掘我的根啊。”青山秀信表情似笑非笑。

  霎時所有人都汗流浹背,紛紛把頭埋得很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啪!”青山秀信猛地一拍桌案。

  所有人都跟着打了個激靈。

  “一羣短視鼠輩!”青山秀信驟然提高音量,厲聲呵斥道:“藤本部長定的規矩就是讓人人都有得賺,都是這個集體的受益者,自然就都會全力維護這個集體,像旭川警署這樣下去遲早會自食惡果!他貪得無厭,自尋死路我管不着,但要牽連我,牽連諸君就決不能容忍,諸君以爲如何?”

  “嗨!支持部長!旭川警署貪婪無度,竭澤而漁,以至於引發瞭如此大案,必須嚴懲!以警告其他人。”

  “對對!嚴懲不貸!嚴懲不貸!”

  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批評旭川警署,義正言辭的聲明要嚴厲打擊。

  “喲西!很好,看來諸君都是聰明人,所以更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啊。”青山秀信滿意的笑着點了點頭,抬頭喊道:“把人帶進來。”

  所有人又下意識向門口看去。

  旭川警署署長和加藤玄狼狽的被四名身穿便裝的警察押着走了進來。

  “部長饒命!部長饒命啊!都是署長逼我,跟我沒關係,沒關係!”

  剛一邁過門檻,加藤玄就哭嚎着跪了下去連連叩頭求饒,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署長頭上,與其劃清界限。

  “哼!無恥鼠輩!丟人現眼!”而署長倒是還能夠保持冷靜,不屑一顧的撇了加藤玄一眼,目露嘲諷罵道。

  直到他腿彎被踹了一腳,身體纔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膝蓋剛一觸地就立刻想站起來,但卻被身後的警察摁住肩膀死死壓住,使其動彈不得。

  最終他只能放棄掙扎,抬頭看向最上方的青山秀信,吼道:“貪污剋扣的不止我一個,這滿堂衣冠,有哪一個是乾淨的?憑什麼只處罰我?”

  他這話一出,那可是炸開了鍋。

  “八嘎呀路!混賬!你胡言亂語些什麼?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們也跟你一樣?部長,他這純是胡亂攀咬!”

  “自己幹了缺德事,竟然還想拉我們下水,部長,此人必須嚴懲!”

  所有人紛紛暴怒,跳腳大罵,原本他們還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現在恨不得旭川警署署長趕緊去死遠點。

第604章 活活羣毆致死!上任京城!

  “夠了,都住口。”

  青山秀信抬手敲了敲桌面說道。

  大廳裏的雜音這才消了下去。

  “你說的我都知道。”青山秀信目光轉回旭川警署署長身上淡然說道。

  此言一出,腥私允悄憫鹦捏@。

  青山秀信沒理會他們,慢條斯理的說道:“至於你問我憑什麼?那隻能怪你倒黴,誰讓你旭川警署最先出事呢?如果先爆雷的是其他警署,那現在跪在這裏的就是他們中一人。”

  聽見這話,在場其他各警署高層已經扛不住壓力,止不住忐忑,紛紛跪了下去,雙手伏地行士下座大禮。

  “所以我就是隻雞是麼?用來嚇這些猴。”旭川警署署長沒想到青山秀信回答得那麼敞亮,自嘲一笑道。

  青山秀信點了點頭,“是。”

  “好!算我倒黴,我願意辭職退休養老。”旭川警署市長咬牙說道。

  他覺得這就是最嚴重的後果了。

  青山秀信聽見這話都笑了,你他媽爲一己私利掘我的根,險些讓我麻煩纏身,現在想罰酒三杯就算懲罰?

  那以後豈不是人人都覺得自己可以繼續貪?大不了就是撈夠辭職嘛。

  而且旭川警署署長肯定對他懷恨在心,此人作爲高層,知道的事情可不少,萬一暗中報復的那可就遭了。

  所以這個人必須死。

  他說道:“請諸君送這倆害羣之馬上路吧,做錯事總得付出代價。”

  剎那間,所有人都抬起頭來呆呆的望着青山秀信,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你要殺我?”旭川警署署長也懵了,不敢置信,又驚又怒的大吼道:“爲來那麼點事你要殺我?你憑什麼殺我?你這是犯法!犯罪!”

  “我不想死,不想死!部長饒命啊部長,求求您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啊!”加藤玄痛哭流涕的哀求。

  青山秀信沒有理會兩人,看向其他人的目光漸冷,“怎麼,沒聽懂我的話嗎?諸君還不動手送送他們?”

  “嗨!”青山秀信的鐵桿,現帶廣市警署署長三井浦第一個衝上去一拳將旭川警署署長毆倒在地,一邊打一邊喊道:“此人貪得無厭,險些陷部長於不利,罪該萬死,死不足惜!”

  之所以用拳頭,是因爲他們在進入會所大門前,槍就已經被收繳了。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就有人接二連三加入,眼看其他人都上了,僅剩的幾個猶豫者在青山秀信冷冽的目光注視下也只能是硬着頭皮衝了上去。

  大廳裏很快演變成了羣毆,加藤玄和旭川警署署長被一羣人圍着打。

  “啊!青山秀信你好惡毒!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啊!八嘎呀路!”

  “部長饒命!啊!我錯了!啊!”

  青山秀信坐在原地沒動,端着茶杯細細品嚐着,眼神淡漠的看着下面的亂象,聽見旭川警署署長的詛咒時沒有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絲嘲諷。

  你活着都不能拿我怎麼樣。

  死了就能拿我怎麼樣不成?

  羣毆持續了三五分鐘,等腥松㈤_的時候,旭川警署署長和加藤玄已經被活活毆打而死,死狀極其慘烈。

  所有人都臉色發白,氣喘吁吁的坐回了原位,不敢去看地上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