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在醫院監控室坐鎮的中村真一聽着通訊器裏傳出的聲音後當即就是精神一震,起身快步走到監控屏幕前。
看見了乘坐電梯上樓的中山鐵。
“所有人注意,中山鐵正乘電梯上目標樓層,即將抵達,電梯裏只有他一個人,一出來就給我摁住他。”
中村真一抓起通訊器命令道。
“嗨!收到。”
新聞是假的,火災是真的,但就只是燒了棟空房子而已,中山鐵的父母根本沒有受傷,此刻正在一家酒店陪着冒充中山鐵同事的警察聊天呢。
一切都如他預料中的那樣,中山鐵還不知道已經被盯上了,孝順的他看見新聞後就急不可耐的趕來醫院。
“叮~”
電梯停了,門緩緩打開,心急如焚的中山鐵立即三步並兩步躥出去。
纔剛一出門,躲在電梯兩側盲區的警察便如狼似虎的一擁而上將其壓倒在地死死摁住,“不許動!警察!”
“啊!”猝不及防,中山鐵感覺自己手都快被掰斷了,同時反應過來這是個套,頓時又驚又怒又悔,歇斯底里的放聲喊道:“放開我!放開我!”
畢竟很少有男人會喜歡套。
“好!”監控室裏中村真一看見這一幕大讚一聲,笑着快步出門,帶着一羣人虎虎生風的來到中山鐵面前。
“中村警視!”
負責抓捕的警察紛紛敬禮。
中山鐵還被控制在地面,只是手已經被反銬了起來,他仰着頭惡狠狠的瞪着中村真一,“你憑什麼抓我!”
“憑什麼?”中村真一冷哼一聲上前狠狠的一腳踩在他頭上,一字一句的說道:“就憑你喪心病狂的炸死那麼多人還敲詐青山部長,夠了嗎?”
“不是我做的,不是我,你有什麼證據證明爆炸案是我做的!”被人踩着臉,中山鐵內心屈辱萬分,脖子上青筋暴起,兩隻眼睛裏佈滿血絲。
中村真一挪開腳,蹲下去揪住中山鐵的衣領寒聲說道:“你也是當過警察審訊過嫌疑人的,你覺得等進了審訊室後嘴硬有用嗎?不知所謂!”
話音落下,一把鬆開了他,起身大手一揮道:“立刻押去警署審訊。”
現在人已經抓住了,可以讓旭川警方知道並參與後續的案件偵辦了。
“嗨!”兩名摁着中山鐵的警察應了一聲,將其粗暴的拽起來,“走!”
“竟用我家人騙我,卑鄙!卑鄙無恥!我不服!我不服!”中山鐵被人推着往前走,扭着身子衝身後的中村真一大吼大叫,激動得口沫四濺。
中村真一輕蔑一笑,上前看着他說了一句,“覺得被騙了不甘心?那我可以如你所願把謊言變成現實,讓你父母真被燒進醫院,這樣好嗎?”
中山鐵的聲音頓時是戛然而止。
中村真一揮揮手示意將其帶走。
十幾分鍾後,旭川警署門口,署長帶着刑事部部長快步上前迎接中村真一,隔着老遠就說道:“中村警視大駕光臨來旭川辦案怎麼也不提前通知聲,我們警署也好盡綿薄之力。”
作爲青山秀信的親信,中村真一在北海道任何一個警署都備受重視。
“署長閣下,你們警署出的力已經夠大了,要是沒你們,這個案子都辦不了。”中村真一皮笑肉不笑道。
尚不知情的署長聞言一頭霧水的和刑事部部長加藤玄對視一眼,不解的問道:“中村警視這話從何說起?”
“把人帶過來。”中村真一喊道。
署長和加藤玄都向他身後看去。
等看見被押下車的中山鐵後加藤玄臉色一變,脫口而出,“中山鐵?”
中山鐵冷哼一聲,怒目而視。
“這……中村警視,這究竟怎麼回事?這人以前也是我們警署刑事部的警部,因犯錯被革職,難道他犯事了嗎?”署長懵逼的看向中村真一。
中村真一不鹹不淡的說道:“他和其另外三個被革職的下屬,就是前兩日札幌金店爆炸事件的嫌疑人。”
“什麼!”署長和加藤玄同時驚呼一聲,都是不敢置信,武藤玄最先反應過來,怒斥中山鐵,“八嘎!真沒想到你竟然能幹出這種事?對得起你曾經是一名警察嗎?簡直丟我們旭川警署的臉,幸好你這種敗類早就被踢出了警署,否則作爲你的上司,我現在就已經羞愧得要去寫辭職信了!”
“虛僞。”中山鐵目露譏諷之色。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署長氣得臉色鐵青,指着中山鐵痛心疾首的說道:“你們雖然被革職了,但至少曾經是一名警務職員,做點什麼正經行當不好,居然違法犯罪?當不了隊友就要跟我們當對手嗎?糊塗啊!”
“好了!署長閣下,麻煩你給我安排一間審訊室吧,現在就要。”中村真一打斷了兩人冠冕堂皇的指責。
署長立刻扭頭看向了加藤玄,中氣十足的說道:“加藤君安排一下。”
“嗨!”加藤玄應了一聲,看向中村真一說道:“中村警視請跟我來。”
中村真一面色沉着的點了點頭跟着他往裏走,一邊隨口問道:“加藤課長,這中山鐵曾是你下屬,你對他應該比較瞭解吧,不如跟我講講,這樣也有利於我稍後對他進行審訊。”
“唉!實不相瞞,我跟他之間除了工作上的事,來往並不多,關係也不好。”加藤玄搖了搖頭,自嘲一笑說道:“但這個人挺桀驁的,我還被他打了一頓,他也是因此被革職。”
“我爲什麼打你,你心裏不清楚嗎混蛋?”中山鐵忍不住頂了一句。
加藤玄臉色一變,心裏有些不安的對中村真一說道:“中村警視可千萬不要聽信他的一些胡言亂語,此人對我懷恨在心,如今走投無路,恐會伺機報復,說些栽贓誣陷我的話。”
“加藤課長請放心吧,我沒那麼容易被騙。”中村真一似笑非笑道。
加藤玄緊張的連連點頭,“嗨!”
最終在一間審訊室前停下,目送中村真一帶着中山鐵進去後,他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轉身匆匆離去找到了署長,“署長,我擔心中山鐵那傢伙懷恨在心會亂說話,如果傳到青山部長耳中,恐怕對我們不利啊。”
剋扣下面的人的分紅,警署當然不是他一個人在幹,只不過是由他一個人出面而已,署長是要拿大頭的。
“青山部長那麼英明的人又豈會聽信一個罪犯的一面之詞?”旭川署長不慌不忙的反問一句,隨後又有持無恐的說道:“再說,我們剋扣的也不是他們的合法收入,是見不得光的灰色收入,而且也沒全扣,還給他們留了三成,青山部長不至於因爲這麼點小事就上綱上線的,北海道那麼多警署難道是隻有我們在這麼幹嗎?還能以貪污貪污所得處理我們不成?”
他不覺得青山秀信會小題大做。
“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加藤玄吐出口氣,露出個笑容鞠了一躬。
第601章 甕中捉鱉,即將展開內部反腐
旭川警署,審訊室內。
“中山鐵,你也當過警察,應該知道我們的手段,你覺得你自己扛得住嗎?”中村真一敲了敲桌面問道。
聽見這話,中山鐵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些自己曾經對嫌疑人們用過的審訊手段,臉色逐漸變得蒼白,但也只是抿了抿嘴脣,依舊是沒有說話。
中村真一身體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說道:“我讓你父母來審你吧。”
“你太卑鄙了!”中山鐵聽見這話頓時暴怒,聲音顫抖的說道:“我母親身體不好,情緒不能太激動……”
“她身體不好跟我有關係嗎?”中村真一嗤笑一聲冷冷打斷了他的話。
中山鐵攥緊了拳頭,目赤欲裂的瞪着他說道:“一直利用我父母,你就沒有父母嗎?換位思考一下吧!”
“笑話,我憑什麼要跟一個罪犯換位思考?”中村真一不屑一顧,再次敲了敲桌面,“認不認,不認我就先上刑,然後再把你的父母請來。”
中山鐵氣得渾身直哆嗦,一面是體弱多病的父母,一面是出生入死的手足,他內心天人交戰,陷入掙扎。
“去把他父母接過來。”中村真一看出了這點,直接就再添了一把火。
“嗨!”身旁的下屬立刻起身。
“不要!”內心正在糾結的中山鐵已經來不及繼續斟酌了,痛苦萬分的捂着臉說道:“我認,我都認,全都是我一個人乾的,跟別人沒關係。”
“想一個人扛下當英雄是嗎?當英雄可是有代價的。”中村真一輕蔑一笑,說道:“去把他父母接過來。”
“八嘎呀路!”中山鐵有些崩潰的破口大罵,死死瞪着中村真一,咬牙切齒的說道:“明明我認罪,你們就已經能結案了,爲什麼非得這樣?”
中村真一隻是冷冷的看着他。
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他們敢跟你一起威脅青山部長,就是犯了不可饒恕之罪,少一個都是我的失職!”
他不用對國民和社會負責。
但是必須對青山秀信負責。
“原來是爲了拍上司馬屁。”中山鐵目露嘲諷,破罐子破摔的他哈哈一笑說道:“知道爲什麼我們會走上這條路嗎?就是你們這些狗屁上司!”
越說他情緒越激動,直接站了起來口沫四濺的咆哮:“明明說好了所有人都有份,但收上來的錢全都進了你們兜裏!答應給我們的三瓜兩棗還不給全,我去找加藤玄索要,他還出言羞辱我,動手打我!我們還手了就把我們革職,憑什麼?憑什麼啊!”
“說完了嗎?”相比激動到情緒失控的中山鐵,中村真一自始至終都很平靜,淡淡的說道:“你有委屈可以找青山部長做主,但是千不該萬不該犯下大案還威脅他,加藤玄這種敗類部長自會處置,可是現在不提他,只談你的問題,你們落腳點在哪兒?”
“青山秀信會處置加藤玄?”中山鐵頓時一怔,半信半疑的說了一句。
中村真一點了點頭,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對這些事青山部長一無所知,還是將你們四人作爲嫌疑人調查時才聽見了一些相關的言語,他很憤怒,親口對我說一旦查實必然嚴懲加藤玄這種貪婪無度的敗類,所以你受了委屈不告訴他,部長又怎麼會知道呢?怎麼爲你做主呢?現在你還將這一切遷怒於他,又是什麼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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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失魂落魄的坐了回去,嘴脣蠕動,底氣不足的說道:“我……我以爲……”
“你以爲的只是你以爲的,說到底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皆是你咎由自取。”中村真一打斷他的話,嘆了口氣說道:“所以縱然你們有千般不甘,萬般委屈,可現在都已經鑄成大錯,那就得付出代價啊!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們的落腳點在哪兒,還不老實交代的話,可就上手段了。”
“在札幌東區15丁目……”中山鐵吞吞吐吐的招了,內心充滿了對宮本涼等人的愧疚,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真的扛不住刑罰,更無法接受讓年邁且重病纏身的母親來勸自己老實交代。
中村真一立刻追問,“宮本涼三人都在嗎?有幾把槍,多少炸彈?”
“都在,四把槍,炸金店那種炸彈有兩枚……”中山鐵像是被抽出了魂魄一般,雙眼無神的機械回答道。
得知了一切想要的信息後,中村真一便立刻打電話向青山秀信匯報。
掛斷電話後,中村真一目光重新回到中山鐵身上,“你說加藤玄剋扣你們的錢,有什麼確切的證據嗎?”
中山鐵眼睛裏終於又有了神采。
“沒有證據,他又怎麼可能留下證據?但只要你警署去問,那大家都會告訴你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我會去問的。”中村真一話音落下起身往外走去,“把他送回札幌。”
“嗨!”
“中村警視,怎麼樣,審訊過程還順利吧?”一直在外面等候的加藤玄看見中村真一出來,立刻迎上去。
他心裏有些緊張,因爲剛剛聽見了中山鐵大聲控訴自己,但沒聽見中村真一對此是什麼態度,所以忐忑。
中村真一點了點頭,“沒有冥頑不靈,認罪了,都交代了,我現在就要回札幌,感謝武藤課長的配合。”
“沒有沒有,手底下出了這樣的敗類我很羞愧啊,也沒有具體幫上什麼忙。”加藤玄一臉汗顏的說道,心裏鬆了口氣,看來中村真一沒信中山鐵的話,或者說根本不在乎,署長大人可真是高瞻遠矚,有先見之明啊。
中村真一說道:“公務繁忙,就不久留了,先行告辭,不必相送。”
“等改日中村警視來旭川時,我再補上今天缺的招待。”加藤玄還是一路親自把中村真一送出門,眼看着他們上車離開後才又轉身回了警署。
但他沒發現本部來的車隊在外面岔路口分道揚鑣了,一隊人把中山鐵送回札幌,中村真一則是帶着另一隊人留下來走訪旭川警署的基層警員。
貪腐集團的內部反腐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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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札幌,警察本部。
青山秀信正在佈置抓捕行動。
“嫌疑人共三名,都是經過訓練有長期從警經驗的前警務人員,且手裏有槍,有大威力自製炸彈,都在這棟兩層小樓內,小樓附近都是密度較高的民居,爲避免他們引爆炸彈傷及無辜,所以不能直接在這裏抓捕,我打算用中山鐵把他們給調出來,將他們和炸彈分開,然後再實施抓捕,大家有對此什麼意見,都說一說吧?”
青山秀信話音落下後抬了抬手。
下方頓時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部長考慮得很周到,我們沒什麼意見,一切您吩咐,我們下去執行就好了。”片刻後之服部團次說道。
其他人也紛紛出言附和這話。
青山秀信環視一週,確認都沒意見後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那就說說具體的安排,匪徒落腳點旁邊就是個露天體育場,搜查一課的人提前到裏面埋伏,二課的人在三人進入體育場後封鎖外圍,將三人一舉拿下。”
“嗨!”腥水惪谕暤膽馈�
兩個小時後,已經是凌晨了,中山鐵抵達札幌本部後就被立刻帶到了青山秀信面前,他在面對青山秀信時有些底氣不足,“青……青山部長。”
“給我打電話的人就是你吧,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青山秀信嘴角含笑看着他,溫和的說道。
中山鐵臉色變了變,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哀求道:“求部長給我三名下屬一條活路,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該死,我願承擔一切責任。”
“我想給他們一條活路,就看你願不願意配合了。”青山秀信說道。
中山鐵連連答道:“願意願意。”
“好,你打電話把他們約到你們窩點旁的體育場見面,我的人會提前到現場埋伏,等他們被包圍後,你再出面勸他們放下武器投降,至少能保證不被判死。”青山秀信語氣平靜。
中山鐵出於愧疚,現在就想保住三人的命作爲出賣他們的補償,毫不猶豫回答道:“一切都聽您的安排。”
橋本洋子將一部電話遞給了他。
中山鐵猶豫了一下才接過去,緩緩撥出了一個號碼,接通後他看了青山一眼,打開免提,“我是中山鐵。”
“中山大哥!怎麼樣了,伯父伯母沒事吧?”接電話的是上杉信龍。
“沒事,天照大神庇佑,都已經過危險期了。”中山鐵吐出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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