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457章

作者:竹叶糕

  但是卻發現打不通。

  他並沒意識到什麼不妥,只當對方昨晚又喝醉了還沒醒,皺了皺眉頭轉而打給自己祕書,可還是打不通。

  矢田浩介又打了兩個電話給另外兩名心腹,但卻依舊是沒有人接聽。

  “八嘎呀路,這些傢伙昨晚上幹什麼去了,聚餐全部都喝醉了嗎?”

  他掛斷電話不悅的自言自語道。

  雖然嘴上這麼說。

  但心裏已經隱隱覺得不對勁。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爭執聲。

  “喂!你們幹什麼!不能進去!”

  “起開!警方辦案!”

  “該死!”矢田浩介臉色驟變低聲罵了一句,連忙抓起電話飛快的撥打宮下直右的號碼,隔着玻璃門已經能看見有人影向自己這邊走來,接通後語速急促的說道:“宮下君救我!警察來抓我了,肯定是青山秀信,他不是針對我,是沒有把你放在眼裏!”

  “哐!”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中村真一帶着警察衝了進來,指着矢田浩介厲聲呵斥:“掛了電話!抓住他!”

  兩名警察立刻如狼似虎的撲了上去將矢田浩介摁在辦公桌上,其手中握的電話也掉了下去,但還沒掛斷。

  “救我啊!”矢田浩介歇斯底里的大吼道,一邊奮力掙扎,“放開我!”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天照大神來了也救不了你。”中村真一走到矢田浩介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輕蔑一笑說道:“矢田浩介,我們盯你很久了,你的倉庫已經被找到,你手下的人都被抓了,已經有人咬你,你求人不如求神,求神不如求求我們青山部長高抬貴手。”

  矢田浩介一言不發,咬着牙惡狠狠的盯着中村真一,雖然現在情況十分惡劣,但他卻還是抱着一絲希望。

  “啪!”中村真一抬手一個耳光狠狠的抽過去,伸手捏住他腮幫子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喜歡你的眼神。”

  說完冷哼一聲鬆了手,“帶走。”

  “走!”摁着矢田浩介的兩名警察將他提起來,給他戴上手銬推搡着往外走去,走慢了就是一腳踹在身上。

  另一邊,個人居所中,宮下直右面無表情的握着已經掛斷的電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呼吸逐漸急促,胸腔的起伏越來越大,突然暴起砸了手裏的電話,嘶聲罵大道:“八嘎呀路!”

  隨後他見什麼砸什麼,直到將客廳砸的一片狼藉之後才冷靜了一些。

  “青山秀信!”宮下直右氣喘吁吁的從牙縫裏擠出這四個字,矢田浩介有句話說到他心裏去了:青山秀信不是針對他,而是在針對他宮下直右!

  這段時間警方一直沒再對矢田金融株式會社出手,宮下直右還覺得青山秀信只是嘴硬,實際上還是給了自己面子,併爲此感到沾沾自喜,且已經決定大度的原諒青山秀信的無禮。

  可萬萬沒想到青山秀信突然一記耳光重重的抽在他臉上,火辣辣的。

  這件事他不能不管。

  槍他已經賣給矢田浩介了,而且是高價賣的,多出來的部分錢就是心照不宣的保護費,這段時間矢田浩介天天變着法招待他,不少人都知道他們走得近,這關頭他要是保護不了矢田浩介的話,那以後誰還敢信他啊?

  而且還不提在利益上的事,光是面子上他就過不去,咽不下這口氣。

  宮下直右看了眼地上已經摔壞的的手提電話,走到座機旁拿起聽筒打給青山秀信,對方接通之後,直接興師問罪,“青山秀信,你什麼意思?”

  “宮下直右?”青山秀信現在都是直呼其名,“你問的什麼什麼意思?”

  “別跟我裝傻!”宮下直右跟有狂躁症似的,突然拔高語調,擲地有聲的質問:“你爲什麼要抓矢田浩介?”

  “有意思。”青山秀信笑了,語氣裏透露着嘲諷,“我怎麼不知道宮下君何時在警察廳當了職呢?還能管我怎麼執法?矢田浩介涉嫌販槍,證據確鑿,我作爲警察怎麼不能抓他?”

  “你抓他就是跟我過不去!”宮下直右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威脅道。

  青山秀信不可置否,“他販槍這件案子你也有份?你認罪了是嗎?”

  說這句話的同時,他拿出抽屜裏常備的錄音筆,隨手按下了錄音鍵。

  “對!我有份!要抓我是嗎?有種現在就來抓!”宮下直右大吼道。

  青山秀信淡淡的說道:“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說,宮下君,希望你開口之前想想宮下市長和宮下議員。”

  “用不着你來教我!也別人拿他們出來壓我!我就問你放不放人!”

  青山秀信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該死!”聽着聽筒裏的忙音,宮下直右氣得不行,他又轉而跟自己熟悉的警官打電話,試圖要曲線救人。

  那些人一開始都很熱情的表示願意提供幫助,可一聽是刑事部搜查一課的案子後全都表示無能爲力,畢竟都知道中村真一是青山秀信的愛將。

  他辦的案子指不定就是青山秀信授意的,誰敢自找不痛快貿然插手?

  ……………………………

  在宮下直右想辦法營救矢田浩介以及自己的臉面時,青山秀信卻已經拿着錄音筆來到札幌醫科大學醫院。

  “宮下市長,打擾您休息了,實在是抱歉。”進病房後青山秀信看着宮下廣克滿臉歉意的鞠了一躬說道。

  “我一個人也無聊,青山君剛好陪我說說話。”宮下廣克揮揮手打發醫護人員離開,面帶笑容,和顏悅色的邀請道:“青山君,別站着,坐。”

  “嗨!”青山秀信應了一聲,自己找地方坐下,“看市長氣色這段時間恢復的不錯,相信很快就能出院。”

  “是啊,醫生也這麼說。”宮下廣克點點頭,“青山君來找我有事嘛?”

  “這……”青山秀信一副欲言又止的糾結模樣,一咬牙說道:“本來市長您身體不好,按理說不該讓一些煩心事影響您的心情,但是這件事涉及到了直右君,我不得不來告訴您。”

  說話的同時他站了起來鞠躬。

  “直右?他怎麼了?他是不是惹什麼事了?”宮下廣克皺了皺眉頭。

  青山秀信緩緩道來:“自您遭到槍擊後我們警方就在北海道範圍內全力打擊販槍,前段時間我們盯上了個規模很大的販槍團伙,但還在進行初步調查階段直右君就出來阻止我。”

  “我只當他是受人之託,並沒有放在心上,可今天,在我們對這個團伙收網之後,直右君氣急敗壞的打電話讓我放人,措辭激烈,還親口承認參與販槍,我想有必要讓您知道,如果因爲這些事影響到您就不好了。”

  青山秀信話音落下,上前一步雙手將錄音筆遞上,然後又退回原位。

  宮下直右啊宮下直右。

  你就等着享受爸爸愛的教育吧。

  當然,青山秀信要做的自然不止於此,都得罪死了,那就得往死裏整。

  只不過想讓不同的人死得用不同的方法,對那些沒背景的動動手指就能碾死,對宮下直右這種要複雜點。

第558章 挑撥離間父子情,竟有意外發現

  對宮下直右這種心胸狹窄,傲慢自大,又因爲出身而導致心理有些扭曲的人,要不然就委屈自己別跟他撕破臉,維持表面上的交情,要不然就往死裏收拾,讓他沒有報復的能力。

  青山秀信和他關係惡化,但和宮下宮下廣克、宮下利足、宮下涼子的關係很好,所以要收拾宮下直右必須得考慮他們的想法,否則因爲他而得罪整個宮下家,那反而是得不償失。

  宮下利足不提,他本來就看不上宮下直右,重點在宮下廣克,因此他的想法是先讓宮下廣克一步步對宮下直右失望、死心,不斷降低宮下直右在他心裏的分量,甚至讓他厭惡和忌憚宮下直右,然後纔再對其下死手。

  介時宮下直右出點什麼事,宮下廣克就不會再捨得耗費更多精力去追查是否存在貓膩,還可能慶幸少了個會不斷爲家裏惹禍帶來風險的禍根。

  畢竟他又不止這一個兒子,而且也沒把宮下直右看作繼承人來培養。

  對於青山秀信的惡毒心思,宮下廣克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聽完那段簡短的錄音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電話裏宮下直右說的像是氣話。

  但從他如此維護矢田浩介,甚至不惜因此跟青山秀信翻臉這點來看又不像是氣話,肯定在其中獲取利益。

  對宮下直右這個私生子他一直帶着少許愧疚心理,加上對方聽話而且知道分寸,雖然沒少利用自己的名頭在外面撈錢,但從不幹真正違法犯罪的事(常幹,只是他不知道),也很少惹出什麼麻煩(常惹,只是在沒驚動他的情況下就解決了),所以他很喜歡這個處處都依賴自己的小兒子。

  可沒想到他居然參與販賣槍支!

  在禁槍國家。

  販槍是重罪,是絕對的紅線。

  如果消息走漏讓自己的對手知道並且掌握證據的話,外界必然會傳出市長私生子走私軍火的輿論,讓還在醫院養傷的他怎麼去應對這種攻擊?

  更關鍵的是,宮下直右明明可以有很多種賺錢方式,卻偏偏要選擇風險這麼大的,簡直是蠢到無可救藥!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兒子壞。

  但不能接受他蠢。

  因爲壞的話只會傷害別人。

  可是蠢的話卻會傷害到他。

  所以宮下廣克很氣,怒火攻心情緒激動下牽扯到了傷口,痛得他面部抽搐了一下,強行壓制住憤怒聲音嘶啞的說道:“又給青山君添麻煩了。”

  他沒覺得青山秀信將錄音交給自己有挑撥父子關係的意思,反而很感激對方這麼做,這纔是合理的選擇。

  “您客氣了,我和涼子是很好的朋友,能幫到您是我的榮幸。”青山秀信畢恭畢敬的說道,接着又吞吞吐吐的道:“就是直右君那邊恐怕是恨上我了,這……真是讓我很難做。”

  “呼——”宮下廣克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緩了一下後又重新睜開眼睛冷冷的說道:“青山君放心吧,那個逆子要是敢因此懷恨在心而去找你的麻煩,那就是我這個父親的失職。”

  “嗨!有您這句話,我就把心放回肚子裏了。”青山秀信神色放鬆的鞠了一躬,起身後又說道:“至於這個案子請您放心,絕對不會牽連到直右君,更不會給您造成什麼影響。”

  “多謝青山君了,宮下家欠你好幾個人情了啊。”宮下廣克點點頭嘆了口氣,隨即皺了皺眉頭虛弱的擺擺手說道:“今天就不久留青山君了。”

  “嗨!市長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一步。”青山秀信鞠躬後轉身離去。

  他前腳剛走,後腳宮下廣克就面色陰鬱的抓起電話打給了宮下直右。

  “來醫院。”

  簡言意駭的說了三個字就掛斷。

  宮下直右本來正在搖人拯救矢田浩介和自己即將落地的面子,沒想到親爹突然召見,只能急匆匆的前往。

  站在病房門口,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情緒,隨後臉上掛起笑容推門而入,神態若無其事的說道:“爸您找我,這兩天身體恢復得咋樣了?”

  “你過來。”宮下廣克神色平靜的看着他招了招手,語氣溫和的說道。

  宮下直右一怔,往前走了幾步。

  宮下直右繼續說道:“再近點。”

  “爸,你這是要跟我說什麼悄悄話啊。”宮下直右玩笑了一句,走到病牀前後俯身把頭湊過去側耳傾聽。

  “啪!”

  一個大逼鬥重重的落在他臉上。

  宮下廣克的蓄力一擊,抽得宮下直右險些沒站穩摔倒,腦瓜子都嗡嗡作響,捂着臉神色又疑惑又委屈的盯着親爹問道:“爸,你打我幹什麼?”

  “幹什麼?”宮下廣克臉色鐵青的呵問道:“你和矢田浩介怎麼回事!”

  “爸,這您怎麼知道……”宮下直右話還沒有說完就想到了,臉色一變說道:“爸,是不是青山秀信說的?”

  隨即不等宮下廣克回答,就忍不住罵道:“這個亂嚼舌根,搬弄是非的狗雜種!我看他簡直活膩了……”

  “砰!”

  一個水杯飛在他額頭上,當場砸開一條口子,猩紅的鮮血流了下來。

  “罵夠了嗎?”宮下廣克寒聲道。

  “爸,您消消氣,千萬別牽動了傷口,別聽青山秀信挑撥離間,我和矢田浩介沒什麼關係,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宮下直右捂着額頭說道。

  “還在狡辯!”宮下廣克氣得臉色陰沉沉的將錄音筆砸了過去,“誰給你的膽子販槍?你腦子被狗喫了?”

  宮下直右手忙腳亂的接住飛來的錄音筆,聽完後氣得火冒三丈,“我沒有販槍,我只是……只是……”

  他一時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來,因爲他的確是賣了一批槍給矢田浩介。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泄露的話會給我帶來什麼樣的影響?”宮下廣克看着他這幅模樣坐實了他販槍的事。

  宮下直右無力辯解,只能老老實實認錯,“嗨!爸,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請您原諒我吧。”

  “這回多虧了青山秀信,你要是敢因此報復他,哼,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宮下廣克冷冷的警告一句。

  宮下直右雖然心裏萬分不服且恨死了青山秀信,但此時此刻也只能保證道:“您放心,我絕不找他麻煩!”

  “除此之外,你還有沒有別的事情瞞着我?”宮下廣克又問了一句。

  他以前很相信宮下直右,但這種事一旦有一次,就會出現信任危機。

  因爲他會猜想宮下直右會不會早就這麼做了,只是自己一直不知道。

  宮下直右下意識想到自己走私菸草的事情,不敢承認,毫不猶豫的搖頭說道:“沒有,絕對沒有了,這回完全就是個巧合,也沒有下一次。”

  走私菸草不必販槍那麼嚴重,所以他有自信就算出點什麼事靠着自己也能解決,消息不會傳到父親面前。

  “最好是沒有,記住,做一件事之前先想想會不會給我和給你大哥帶去麻煩,滾!”宮下廣克冷哼一聲閉上了眼睛,雄起幅度很大的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