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451章

作者:竹叶糕

  看着這一幕,他才鬆了口氣,可等拿起一條油紙包裝物後,他臉色就又變了,急匆匆撕開包裝紙,然後頓時便嚇得驚呼一聲丟了手裏的東西。

  “啊!”

  那是一支油光蹭亮的衝鋒槍。

  其他工人看着這一幕也愣住了。

  “槍!我們箱子裏怎麼會有槍?”

  “不該是煙嗎?之前可沒說是販賣槍支啊!這個得加工資我才幹!”

  “立刻打開所有箱子!”宮下直右臉色驟變,衝着愣神的工人大喊道。

  所有工人立即行動起來,撬開一個又一個木箱,除了有二十多個箱子裏裝的是塑料袋和煙外,另外二十多個箱子裏全都是芒果和槍械及子彈。

  倉庫裏霎時安靜的可怕,所有人面面相覷,最後齊齊看向宮下直右。

  等着他這個老闆拿出一個主意。

  “八嘎呀路!我的煙呢!”宮下直右怒吼一聲,快步衝上去一把揪住鍋蓋頭的衣領:“雜種!我的煙呢?你不是說沒問題嗎?這就是你承諾的沒問題?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我……我不知道啊!”鍋蓋頭也很懵逼,手足無措,磕磕絆絆口沫四濺的說道:“我……我拿着提貨單找到集裝箱後直接按照工作人員的指示搬的啊!還特意開了一箱檢查,確定是煙後才挨着搬的,跟我沒關係,真的跟我沒關係,老闆請您明察啊!”

  “還明察?我又不是警察……”宮下直右聽見這話氣不打一處來罵道。

  “宮下君請息怒,肯定是在咻斶^程中出了岔子,我們的貨和別人的貨被裝貨工搞錯了。”圓谷株武最先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勸說他先冷靜。

  “該死!”宮下直右滿臉惱火的一把鬆開了鍋蓋頭,轉身泄憤似的一腳踹在一個木箱上,暴躁的說道:“少了快三十箱煙,這單生意沒得賺。”

  其實還是有得賺的。

  但對他來說賺得太少就等於虧。

  特別是生意纔剛啓航,無論是進貨還是收買海關和海上保安廳的人都花了不少錢,好不容易一批貨無驚無險順利靠岸,結果丟失了二分之一。

  讓他殺人的心都有了。

  先差點丟了命,現在又丟了貨。

  糟心事都他媽累積到今晚上了!

  “你們都先出去。”圓谷株武打發工人離開,等所有人走後,才溫聲細語哄孩子似的對宮下直右說道:“宮下君,事已至此也沒別的辦法了,今後總還能賺回來的,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吧,這批槍可是燙手山芋啊,得儘快丟了,我建議是直接沉海里去。”

  “丟了?”宮下直右看着那一箱箱槍械臉色變幻不定,過了好一會兒後才緩緩說道:“圓谷君,你說要是把這批槍出手的話,那我的損失是不是就回來了?丟了的話也太浪費了,這每一把槍可都是錢啊!是我的錢!”

  “宮下君!”圓谷株武聽見這話嚇了一跳,聲音提高好幾個度,神色嚴肅諔┑膭裾f道:“販賣槍支和販賣走私煙可是兩個概念,我們有自己穩定的財路,何必爲了一時的得失冒這個風險呢?您沒看新聞說新來的本部長要嚴打販槍嗎?我們現在的關係都在海上,警察本部裏可沒有人啊!”

  老老實實走私名貴菸酒就能賺得盆滿銤M,又何必要走歪門邪道呢?

  “圓谷君,你覺得走私槍械和走私菸酒對我來說有區別嗎?別忘了我的身份!誰敢查我?誰敢抓我?”宮下直右的執拗勁上來了,霸氣側漏。

  圓谷株武頓時語塞,宮下直右的身份的確是一柄很硬的保護傘,但他還是很擔心,只能換了個勸說方式。

  “宮下君,這麼大一批槍械,就算想出手,也找不到買家啊!我們沒這方面的渠道,要不然還是算了?”

  宮下直右信心十足,不以爲意的說道:“渠道好找,在札幌就沒有我宮下直右辦不成的事,正好,警方越是嚴打販槍我們這批貨就越好賣。”

  圓谷株武見對方是王八喫秤砣鐵了心要非賺這筆錢,只能是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一切要小心爲上啊!”

  “放心吧圓谷君,我父親可是因爲太過清正廉潔而遭到武藤見二嫉恨槍殺的英雄!英雄的兒子賺點外快誰敢阻止?”宮下直右哈哈大笑說道。

  如今在媒體的宣傳中武藤見二之所以去刺殺宮下廣克,就是因爲其理政能力強,清正廉潔,所以他爲了報復社會纔要殺這麼一位好官、清官。

  這自然是宮下廣克的手筆,捱了一槍總不能白挨,至少得換點名聲。

  ………………………………

  同時,泰坦幫日本分部的倉庫。

  “謝特!這都是什麼鬼東西!”傑克一腳踹翻面前的一箱子煙,伸手揪住一名小弟的領子將其拽過來摁下去指着地上的煙,“告訴我這是什麼?”

  “BOSS,煙,這是煙BOSS。”小弟汗流浹背,一張黑臉都有些發白。

  傑克皮怒火中燒,笑肉不笑的一字一句問道:“所以夥計,他媽的我的槍呢?我那些可愛的槍呢?別告訴我在你皮炎裏面,我會掰開看看。”

  “跟我沒關係啊BOSS,我明明檢查了沒問題,肯定是被人調換了,或者搞錯了。”感受着老大平靜下面藏着的滔天怒,小弟哆哆嗦嗦的說道。

  “砰!”傑克直接拔槍一槍打死了這名小弟,在所有人戰戰兢兢的目光中說道:“我不想聽藉口,工作做得好有獎勵,那失職就要付出代價!”

  “媽惹法克!躲過了海關,居然在這兒把貨丟了!記一下,以後總部那邊發貨發整箱,不要再拼箱!省下來的那點成本還不夠今天的損失!”

  集裝箱咻敺譅懻浜推聪洹�

  整箱就是在貨物能單獨裝滿一個集裝箱,由貨主本身負責裝貨發貨。

  拼箱就是幾個貨主的貨物量加起來才能裝滿一個集裝箱發貨,這種往往由咻敼镜墓と素撠熃y一裝箱。

  除了一些大型企業外,大部分貨主在咻敃r都是用的拼箱這種模式。

  主要目的是爲了節約成本,以及避免貨物在集裝箱內發生傾翻碰撞。

  泰坦幫發拼箱主要是爲了逃避海警的檢查,畢竟各種雜七雜八的貨物混在一起,警察不可能每箱都查看。

  發泄完一通後,傑克稍微冷靜了一些,淡淡的說道:“這個貨櫃的貨應該都是從美國發到日本來的,我們丟失的槍也肯定還在日本,或許只是被這些煙的主人拿走了,給我找!”

  丟失的貨必須找回來,總部那邊可不會管這麼多,否則這筆損失需要他自掏腰包彌補,而且總部一定會有眼紅他的人以此爲理由找他的麻煩。

  “是,BOSS!”腥她R聲答道。

  傑克有些心累的踢了一腳面前的木箱,“這些煙拿下去給兄弟分了。”

  “是!謝謝BOSS!”

第550章 不許你這麼說自己!有客上門

  這是一個人喫人的時代。

  弱者或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人喫了的,可能只是睡了會兒,就被強者毫無憐憫的趁機榨乾剩餘價值。

  一覺醒來,青山秀信有此感慨。

  “醒了?”正埋頭苦幹的上田花音若有所感,微微抬頭看着他,露出個溫柔的笑容,聲音含糊不清的說道。

  沒有遵守食不言的規矩。

  青山秀信雙手撐着牀單坐起來靠在牀頭上,視線緩緩從上田花音清秀紅潤的臉龐、烏黑的秀髮、潔白光滑的玉背、弧度圓潤的滿月上一一掃過說道:“年輕人不講武德,玩偷吸!”

  上田花音脫口而出,往後一撩秀髮向前爬了兩步,直接撲倒在青山秀信懷裏,“這不是爲了叫你起牀嘛。”

  兩人四目相對,燃着熊熊慾火。

  大戰眼看一觸即發。

  “咚咚咚!”就在此時房間門被人敲響,隨後愛子軟糯的聲音透過木板傳來,“媽媽你今天怎麼還不起牀。”

  宛如盆涼水從頭淋下來,青山秀信和上田花音的眼神重新變得清澈。

  “你先去等媽媽,媽媽馬上來陪你喫早餐。”上田花音回了一聲,又衝着青山秀信露出了個無奈的表情。

  青山秀信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臉蛋,“走吧,別讓孩子等久了。”

  就當是提前做脫敏訓練了,畢竟他兒子也快要出生了,今後被小屁孩兒打攪夫妻生活的時候估計多着呢。

  “唉。”上田花音幽幽嘆了口氣。

  不情不願的起身去洗手間洗漱。

  青山秀信的動作要快一些,所以洗漱完穿戴整齊後就先一步下樓了。

  愛子正坐在餐椅上,眼睛緊盯着桌上豐盛的早餐垂涎欲滴,時不時擦擦嘴角,兩隻夠不着地的小腳歡快的蹬彈着,聽見腳步聲以爲是媽媽,等歡喜的扭過頭後卻發現是青山秀信。

  她愣了一下疑惑問道:“秀信叔叔你怎麼在我家,還從樓上下來。”

  因爲青山秀信常來找上田花音玩連連看,所以和愛子也早就混熟了。

  她剛剛失去了父親,而青山秀信的出現則剛好填補了這片空白所需。

  “愛子還沒起牀的時候叔叔就來了哦,剛剛在跟你媽媽談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青山秀信哄騙無知小孩。

  愛子的小腦瓜還不足以支撐她懷疑什麼,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接着又一臉天真無邪的說道:“秀信叔叔你能不能安慰下媽媽啊,她很難過。”

  “怎麼了?”青山秀信眉頭一挑。

  難道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愛子抿了抿嘴脣說道:“爸爸不在了後她就很傷心,經常一個人躲着偷偷哭,昨天晚上我又有聽見哦。”

  青山秀信鬆了口氣,她還以爲上田花音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心事呢。

  “愛子!你晚上不睡覺,跑到我門口聽什麼!”剛好下樓的上田花音聞言有些尷尬,惱羞成怒的呵斥道。

  愛子頓時嚇得跟鵪鶉似的縮了縮腦袋,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四處亂瞟。

  “好了,愛子也是關心你嘛。”青山秀信勸了她一句,又接着哄騙無知小孩兒,“愛子真是個好孩子,叔叔接受你的囑託會好好開解你媽媽。”

  “嗯嗯嗯。”愛子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又問道:“可以開飯了嗎?”

  “喫喫喫就知道喫。”上田花音嗔怒的瞪了她一眼,說道:“開動吧。”

  “嗨!那我就先開動啦!”愛子歡喜不已,雀躍的抓起自己的小勺大快朵頤,臉上時不時沾染些油漬,保姆拿着帕子在一旁伺候着不斷給她擦。

  很可愛,很能喫,很懂事,這就是青山秀信對愛子最深的三個印象。

  飯後保姆送愛子去上學,上田花音端着被咖啡走到客廳坐下,看見茶几上今天的報紙後驚訝的說道:“沒想到你昨晚居然又破了一件大案。”

  她就說青山秀信怎麼半夜跑來找自己,原來是剛辦完案子懶得回家。

  “恰逢其會,所以略微出手。”青山秀信一臉矜持的道,將自己那杯咖啡一飲而盡,“我先走了,改天見。”

  順便隨手拿走了桌上那份報紙。

  “喫幹抹淨就走,怎麼感覺拿我當雞一樣,我們之間就不能交流交流感情嗎?”上田花音不悅的撇撇嘴。

  “不允許你這麼抬舉自己,雞還能賺錢,而你卻得貼錢。”青山秀信反駁了一句,接着又說道:“另外我們之間沒有感情,只有姦情,姦情的交流只侷限於牀上,而不在牀下。”

  上田花音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心情揮揮手,“你趕緊有多遠滾多遠。”

  雖然她明白自己和青山秀信之間沒什麼真感情,但這狗龠B說句假話哄自己高興都不行,那就很氣人了。

  “開個玩笑。”青山秀信走過去將其摟入懷中,溫聲細語的說道:“對我來說你這裏是港灣,而我就是一艘漂泊在汪洋大海中的船,感到疲憊的時候就到你這個港口停泊休養,所以我昨晚剛辦完一個案子就來找你,在你這兒心靈和身體才能得到慰藉。”

  “恐怕不止我一個港口吧。”上田花音對這話自然是不信,但這話聽起來比較舒服,所以臉色放緩了不少。

  青山秀信輕笑一聲,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是鉅艦、是航母!所以喫水比較深,其他港口太溋耍鞘菨q潮的時候,否則平時停進去很容易觸底擱湥D氵@兒隨時剛好。”

  “滾。”聽着他一語雙關的話,上田花音重新面無表情,驅趕他離開。

  “嗨!”青山秀信從善如流,微微一笑做了個拜拜的手勢,轉身就走。

  上田花音衝着青山秀信的背影喊了一聲:“港口也是需要經常進行維護保養的,不然下次別停我這兒。”

  “好嘞,下次我帶點油來給港口保養下,打個臘,刷個漆,順便修剪下雜草。”青山秀信頭也不回答道。

  而回應他的是飛過來的咖啡杯。

  被他靈活躲開,落在地上摔碎。

  “老闆。”金宇城看見他出來後立刻彎着腰畢恭畢敬拉開了後排車門。

  “吾之典韋啊!”看着昨晚自己和上田花音玩連連看時在外面守了一夜還精神奕奕的金宇城,青山秀信讚賞拍了拍他的肩膀才上車,“去本部。”

  “嗨!”

  車輛啓動,青山秀信這纔有時間展開手裏那份今天的報紙看了起來。

  頭條自然是自己昨天晚上夜赴旭川擊斃綁匪,解救宮下利足一事,除此之外還有個不起眼的板塊報到了警察本部打擊槍支販賣取得初步成就。

  昨天晚上抓捕了兩夥正在進行槍支交易的人,繳獲三十支手槍,參與交易的其中一人是矢田金融株式會社的高管,警方將對此展開深入調查。

  “真一辦事效率還是那麼高啊。”

  青山秀信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中村真一的手筆,只是很好奇他是怎麼在那麼短時間內得知矢田金融株式會社和客戶的交易地點抓個人贓並獲的。

  懷揣着這樣的好奇,到本部後他就把中村真一叫到辦公室一問究竟。

  中村真一的回答是:釣魚執法。

  青山秀信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真一啊真一,你可真是太壞了!你說說你,跟在我身邊這麼久就一點沒有被我的高尚和光明磊落所感染嗎?老走些歪門邪道,都是跟誰學的,好的不學淨學壞的!”

  “嗨!我很羞愧!”面對青山秀信的教誨和惋惜,真一慚愧的深深低下了頭,害怕其看見自己抽搐的嘴角。

  “要走正道!”青山秀信一本正經的囑咐了一句,隨後說道:“報告儘快交上來,我去向老太婆報報喜。”

  “嗨!”中村真一轉身離去,一個多小時後就把報告交到了他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