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三井浦先是一怔,接着就興奮得臉色漲紅,知道當舔狗的回報來了。
其他人宛如被潑了一盆冷水,心頭剛剛分錢的喜悅徹底被澆滅,意識到青山秀信這是在殺雞儆猴,明擺着告訴大家,跟他作對的話那下場就是小田真葉,追隨他下場就是三井浦。
“我覺得青山部長言之有理,小田真葉顯然忘了我們是個集體,就只想着自己的利益,應該小懲大誡。”
“不錯,大家能順風順水的走過這麼多年,靠的就是團結,小田君着實糊塗,我看他是被帶廣市的繁華迷了眼睛,讓他去赤平市冷靜冷靜。”
“青山部長高見,我支持您!”
腥思娂姳響B,因爲都清楚這時候誰要反對那就跟小田是一個下場。
“多謝青山部長!”三井浦欣喜若狂的從桌案後面連滾帶爬的衝出來一個士下座大禮,激動的說道:“我到任後一定以小田爲戒,替部長管理好帶廣市,爲大家創造更多的利益!”
喫飽喝足,青山秀信先行離場。
“恭送青山部長!”
所有人起身齊刷刷的鞠躬高喊。
青山秀信大步流星的離去,金宇城和春野孝義這一武一文緊隨其後。
上車後看了看手錶,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他說道:“去藤本家吧。”
藤本貴榮已經回了北海道,只不過他一直都沒有前去拜訪過,今天晚上喝了點酒,突然有些想去見見他。
說句公道話,藤本貴榮沒有任何對不起青山秀信的地方,反倒是他確實不地道,利用其信任狠狠的背刺。
“嗨!”金宇城應了一聲。
春野孝義臉色則有些不自然,畢竟他也是背刺叛徒,將藤本貴榮那些給他保管的資料都交給了青山秀信。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青山秀信其實沒那麼容易接收藤本貴榮的遺產。
青山秀信注意到他的臉色變化微微一笑,“春野君大可放心,本部長不會怪罪你的,畢竟連他都未曾對我有過防範,你被我算計而導致不得不背叛他投靠我,這也是人之常情。”
春野孝義聞言只能是苦笑一聲。
如果從青山秀信第一次給自己送禮時就拒絕,或許自己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境地,一切都是貪心作祟啊。
………………………………
二十分鐘後抵達了藤本貴榮家。
金宇城在車裏等着,春野孝義趕忙下車彎腰拉開後座車門,等青山秀信下車後他關上車門跟在其身後向藤本家走去,並搶在前面摁響了門鈴。
“叮鈴鈴!叮鈴鈴!”
鈴聲響了大概十多秒門就開了。
開門的中年婦女看見春野孝義後愣了一下,微微鞠躬:“春野祕書。”
“青山部長來拜訪本部長,他人在家嗎?”春野孝義回了一禮問道。
中年婦女看了青山秀信一眼,隨後點點頭答道:“一個人在後院呢。”
顯然,藤本貴榮並沒有對家人說起過自己被逼退休的內幕,否則她面對青山秀信可不會有現在的好臉色。
青山秀信帶着春野孝義來到別墅後院,一眼就看見藤本貴榮獨自坐在樹下抽菸,短短半月,肥胖的身體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背影蕭瑟許多。
“別來煩我,說了沒胃口。”
聽見一陣腳步聲,藤本貴榮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聲音低沉而嘶啞。
沒有得到回應,藤本貴榮意識到不對勁,緩緩扭頭,看見青山秀信後臉色頓時陰沉下去,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聲道:“是特意來耀武揚威嗎?”
“本部長。”春野孝義鞠了一躬。
“我已經不是了。”藤本貴榮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沒說指責的話。
“我是來道歉的。”青山秀信鄭重其事的鞠了一躬,保持彎腰的姿勢三秒以上後才直起身體說道:“自從來北海道後,本部長對我諸多關照和信任有加,對此我始終銘記於心……”
“所以你就這麼報答我?”藤本貴榮打斷他的話,目露嘲諷,“你青山秀信報恩的方式還真是有些奇特。”
“這次的事錯在我,是我對不起本部長您,但沒辦法,我太急於要掌握更多的權力了,只有這樣才能儘快完成自己的報復與理想,爲此我只能不擇手段。”青山秀信真摯的說道。
藤本貴榮聽出了他這番話全都是心裏話,而且也沒必要來騙自己一個退休的前上司,忍不住好奇,“你今年才26歲還是27歲?就已經升到了警視正,30歲前必然更進一步,40歲就能入主警察廳,憑藉你從警期間積攢的名望和彥川家的背景,之後哪怕是競選國會議員也必然勝選,50歲前就能入主內閣,哪怕這樣你在政壇中都算年輕的一批,你究竟在急什麼?”
“明明按部就班就能在內閣中有一席之位,你偏偏如此急迫,造成的後果只會是根基不穩,以及惹來更多的麻煩和更多的忌憚,將來反而還會拖慢你前進腳的腳步,得不償失!”
因爲按部就班的話我起碼還要熬三十年纔有機會拜相,我已經等不及要將內閣那羣腐朽的老頭趕下去了。
同樣的東西,三四十歲得到,和五六十歲時纔得到,那又能一樣嗎?
按部就班靠選舉上臺,他一把年紀還得跟各方勢力鬥智鬥勇,玩妥協的藝術;可靠政變上臺,能直接羅織罪名幹掉所有反對者搞一言堂,能把更多時間和精力投入到禍國殃民上。
“還請本部長保重身體,你會看到那天的,到時候你就明白我爲何如此急迫了。”青山秀信認真的說道。
老頭,到時候保證嚇你一大跳。
藤本貴榮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說道:“好,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抱負和理想能讓你昏了頭,不過我估計照你這麼作下去,我會先看見你把自己作死的那一天,呵呵。”
“爲了實現心中的目標,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青山秀信擲地有聲的說道,這話倒是半點沒有作假。
怕死的話就不會想着搞政變了。
而是老老實實當自己的警察。
感受到青山秀信那種爲了實現理想不懼死亡的氣魄,藤本貴榮有被震撼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但確實沒那麼恨青山秀信了。
青山秀信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春野孝義鞠了一躬匆匆跟上。
第531章 獲得認可,美人計,一場交易
6月23號,週三。
喫完早飯後,青山秀信就乘車前往北海道知事橫路光男的家中拜訪。
想接替藤本貴榮在北海道的地位並不只是掌握了警方就行,還得有橫路光男和宮下廣克這些官僚的認可。
因爲藤本貴榮說到底也就是一直在爲這些人的利益服務,依靠着這些人的支持他才能在北海道高枕無憂。
到橫路光男家時他正在喫早餐。
也沒有招呼青山秀信,自顧自慢條斯理的和家人享用着豐盛的美食。
而青山秀信則只能一直在旁邊畢恭畢敬的垂首等候,他知道這是橫路光男在故意敲打自己,因爲世界上沒有上級會喜歡他這種不安分的下屬。
同時他也沒有太多擔憂,因爲橫路如果不接受他的話他不可能那麼順利接收藤本貴榮的遺產,這是他奮鬥的結果,也是橫路光男默認的結果。
他今天來就是拿出個臣服的態度表現對橫路光男的尊重,否則的話橫路光男的默認恐怕就要變成否認了。
大概站了十多分鐘,橫路光男終於用餐完畢,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隨意的對青山秀信招了招手。
青山秀信立刻快步走了過去,微微躬身做出一副欲洗耳恭聽的模樣。
“我很忙,警察本部誰做主我不關心,但不能影響我的利益和北海道的穩定。”橫路光男語氣冷淡,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回頭看着青山秀信一字一句的說道:“既然你幹掉了藤本貴榮上位,那麼如果你不能做得比藤本貴榮更好的話,我會換掉你。”
“嗨!請閣下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青山秀信鄭重的承諾。
橫路光男彎腰拿起桌上的煙盒。
青山秀信眼見他抖出一支含在嘴裏後立馬掏出打火機俯身爲其點燃。
“呼——”橫路光男深吸一口後緩緩吐出煙霧,淡淡的說道:“我不喜歡驚喜,這種事不要再有下一次。”
“嗨!”青山秀信簡潔意駭答道。
橫路光男抖了抖菸灰,“我知道你是彥川大臣的孫子,但我希望你記住這裏是北海道,你身在北海道行使着影響北海道的權力那就只能是北海道的人,這裏容不下外人,更容不下喫裏扒外的人,青山君,你懂嗎?”
這是威脅和警告,青山秀信既然佔了藤本貴榮的坑那也就要發揮他的作用,維護北海道官僚的集體利益。
如若不然就會被清理出場。
“嗨!秀信明白,一切以北海道的利益爲主,絕不會拎不清,請知事放心。”青山秀信老老實實的表態。
橫路光男意興闌珊的揮了揮手。
青山秀信鞠了一躬後轉身走人。
隨着和橫路光男拉開的距離越遠他的腰就越直,當腳正式邁出門口的那一刻已經是昂首挺胸,意氣風發。
“青山部長早。”
“青山部長,早上好。”
來到警察本部,一路上所有人都主動向青山秀信問好,哪怕是同級和名義上的上級也都表現得畢恭畢敬。
他一路來到山下久戶的辦公室。
“咚咚咚!”
“進。”
青山秀信推門而入,臉上掛起一抹笑容,“沒有打擾山下君工作吧?”
“青山君日理萬機,怎麼有空來我這?”山下久戶停下手裏的工作。
青山秀信開門見山的道:“我覺得小田真葉不適合再擔任帶廣市警署署長一職,所以懇請山下君將他和赤平市警署署長三井浦調換一下吧。”
“好。”山下久戶點點頭,對於青山秀信的條件他都來者不拒,當好自己的橡皮圖章,對於貪污腐敗他不屑同流合污,也不想爭權奪利,只想好好查自己的案,多抓幾個犯罪分子。
“多謝山下君了。”青山秀信鞠了一躬致謝,接着轉身就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回頭說道:“其實山下君沒必要對我太過排斥,一直像現在這樣下去的話我們會合作得很愉快。”
話音落下後,他也不再理會山下久戶是怎麼想的,關上門大步離去。
看着閉上的房門,山下久戶愣了一下,腦子裏思索起青山秀信的話。
………………………………
同一時間,東京警察廳。
生命安全局局長辦公室裏,一個燙着捲髮,穿着警服身材略微有些臃腫的老女人正在看青山秀信的資料。
她就是即將去北海道接任藤本貴榮位置的中山潤美,自從得知這個消息後她這兩天一直在看有關北海道警察本部的資料,對青山秀信這位警界明星丶平成第一神探更是重點關注。
根據她的閱歷來判斷,自古以來青山秀信這種人不是大忠就是大奸。
而如今她覺得青山秀信是後者。
在警界摸爬滾打半生,她的人脈遍佈全國各個警察系統,據從北海道一位老同事那裏得知的消息,青山秀信現在已經取代了藤本貴榮的地位。
下克上背刺領導,以部長的職位行本部長的權力,這樣野心勃勃且不擇手段的人能是好人?能是忠臣嗎?
他如果真是好人的話,那就該在扳倒藤本貴榮後等着和公安委員會派去的新本部長配合徹底整肅北海道警察系統,而不是從屠龍者變成惡龍。
像這種心思歪了的人能力越大。
對社會和國家的危害也就越大。
中山潤美覺得自己此次北海道之行困難重重,但越是如此,她就越非去不可,必須要把青山秀信這些老鼠屎從警察系統這鍋湯裏撿出去纔行!
“潤美阿姨,我聽說此人極度風流好色,不妨給他施展一出美人計怎麼樣?”站在中山潤美面前的一名年輕女警觀察着她的表情試探性問道。
女警大概二十五六歲,踩着高跟鞋的情況下個頭目測一米七左右,留着一頭齊耳短髮,模樣精緻,寬鬆的警服掩蓋不住起伏跌宕的曲線,褲子被臀瓣繃緊了,圓溜溜的誘人垂涎。
“對症下藥好倒是好,但哪去找這位美人呢?一般的女人可入不了青山秀信的眼。”中山潤美搖了搖頭。
她並沒有因爲自己是女人就覺得利用美人計對付男人有何不妥,只要最終結果是好的,過程沒那麼重要。
而且作爲女人,她更清楚美人計對男人多好使,特別是好色的男人。
這招用得好,能夠事半功倍。
年輕時她也模樣過人,否則在這個男人佔據主導地位的警界,她光靠能力和鐵血手段可爬不到這個位置。
女警抿了抿紅脣,有些緊張而期待的問了一句:“您覺得我怎麼樣?”
“你?”中山潤美瞬間抬起頭來盯着女警,皺着眉頭呵斥道:“洋子你亂想些什麼,我怎麼能讓你冒險。”
橋本洋子,她的祕書,同時也是未來的兒媳,在她的牽線搭橋下已經與她兒子訂婚,明年春季就會結婚。
“潤美阿姨……”
中山潤美顯然是因爲她的主動請纓而不高興,“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嗨!局長!”橋本洋子連忙鞠了一躬改口,說道:“我覺得除了我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您放心,我肯定會保護好自己的,而且看着您那麼辛苦和煩悶,洋子着實想爲您分憂。”
中山潤美臉色陰晴不定,半響後嘆道:“如果鷹知道了一定會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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