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435章

作者:竹叶糕

  “正式任命還沒有公佈,她這邊的工作也需要交接,估計一週內。”

  “好!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後,青山秀信吐出口氣又打給溇c,請她幫忙收集一份中山潤美的詳細資料讓人送到札幌來。

  雖然他剛剛話說得輕鬆,但卻從來不會真小覷任何對手,更不會因爲中山潤美是一個女人就起輕視之心。

  而且更因爲中山潤美能在領導層男人遍地的警察廳以女人的身份爬到警視監的警銜,才說明她更難對付。

  “咚咚咚!”

  就在此時敲門聲響起。

  青山秀信隨口喊道:“進來。”

  “青山部長。”原藤本貴榮的祕書春野孝義推門而入,畢恭畢敬的九十度彎腰鞠了一躬說道:“北海道各地警署署長都已經到齊,就差您了。”

  雖然藤本貴榮是青山秀信親手趕出警察本部的,但卻把春野孝義留了下來,因爲青山秀信刻意維護的原因兩人的私交一直很好,而且留下他也是給其他人看的:我連藤本貴榮的祕書都能容忍,大家不用擔心我掌握實權後會清除過往跟他關係親近的人。

  最關鍵的是春野孝義作爲藤本貴榮的祕書,追隨其多年,很多事都是由他在替藤本貴榮做,青山秀信想取代藤本貴榮那一時還真就離不開他。

  至於他留下來的名義……青山秀信讓山下久戶任命他爲總務部設施課課長,就是原本工藤遠的位置,但實際上他現在乾的事相當於青山秀信的祕書,只是部長沒資格配祕書,所以換了個名頭讓國家給他發工資而已。

  過去每個月藤本貴榮都會給下面的人分一波從各個暴力團手裏收上來的錢,青山秀信將其取而代之後爲了迅速穩定人心,所以決定將這個月的分紅提前到今天,因此昨天就讓春野孝義通知各地警署署長來札幌分錢。

  他們提前分錢,就代表各個暴力團要提前交錢,對此各個暴力團雖然頗有怨氣,也只能老老實實的交錢。

  “嗯,幸苦春野君了。”青山秀信微笑着點了點頭,態度溫和的說道。

  春野孝義小心翼翼,栈陶恐的說道:“這都是我的分內之事,能爲部長分憂解難本來就是我的榮幸!”

  雖然他身份立場和態度轉變得很絲滑,但心裏還是難免感慨,以前和青山秀信的交往他纔是被刻意討好的那一方,短短半年就完全反過來了。

  作爲藤本貴榮的心腹之一,他知道自己的價值所在,所以也充分發揮自己的作用,努力當好自己的典型給其他人看,用自己的遭遇告訴其他人青山秀信心胸開闊,對人一視同仁。

  “走吧,不要讓遠道而來的客人們久等。”青山秀信起身往外走去。

  春野孝義站在原地,等青山秀信走到自己前面後才亦步亦趨的跟上。

  車隊他已經提前安排好了,全都是按照過去藤本貴榮出行時的標準。

  兩臺警用摩托車前方鳴笛開道。

  青山秀信的座駕在中間。

  後面是四臺警用摩托鳴笛護送。

  對於一個刑事部部長來說,這個排場無疑很高調,但青山秀信要的就是高調,就是要用這樣的方式直觀的告訴所有人現在警察本部誰在做主。

  已經有人人稱他爲影子本部長。

  “東西準備好了嗎?”車裏,青山秀信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淡然問道。

  坐在副駕駛的春野孝義拍了拍公文包點頭哈腰答道:“都在這裏了。”

  ………………………………

  楓葉會所。

  北海道各地警署署長齊聚一堂。

  “呵,把我們約過來,自己卻遲遲不到,這是真拿自己當本部長在看待了啊!”一名穿着銀色西服,面相彪悍的光頭中年看了看手錶冷笑道。

  從態度不難看出他對青山秀信的不滿,此人叫小田真葉,是帶廣市警署署長,也是一直都沒有主動來札幌拜訪青山秀信的幾名地方署長之一。

  聽見他發牢騷,一名穿着褐色西服的中年人笑着說道:“今天是分錢的日子,多等等也無妨,所以有人要是等不及的話,可以先走嘛,我想在座的各位應該都不介意多分一份。”

  “這話說得沒錯,誰要是給我發錢,讓我從早等到晚我也願意啊!”

  “除了家財萬貫的小田署長,這裏應該沒人嫌錢多吧,哈哈哈……”

  已經向青山秀信靠攏的署長紛紛出言附和,陰陽怪氣嘲諷小田真葉。

  “八嘎!”聽着刺耳的笑聲,小田真葉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指着那個褐色西服中年人罵道:“三井浦,警銜明明一模一樣,你自己還非得上趕着給同級當狗,又哪來的臉嘲笑我?”

  “八嘎呀路!你罵誰是狗!”三井浦聞言頓時炸了,起身厲聲質問道。

  “呵呵,誰答應了我就罵誰!”

  “喲,挺熱鬧嘛,呵呵,看來今天提前分錢大家都很高興啊!”青山秀信帶着春野孝義和金宇城進來時剛好看見這一幕,笑吟吟的說了一句。

  “青山部長。”

  “青山部長!”

  腥思娂娤蚯嗌叫阈啪瞎卸Y。

  只有小田真葉在內的幾人例外。

  “諸君不必客氣,請坐。”青山秀信笑容溫和的抬了抬手,隨後走到主位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舉起來環顧四周說道:“諸位日理萬機還能抽出時間響應在下的號召前來,那就是給我的面子,秀信先敬諸位一杯。”

  “我可不是給你面子,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只是來拿錢的。”小田真葉冷哼了一聲,不鹹不淡的說道。

  現場的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青山秀信放下酒杯,不慌不忙的看向他,笑容和煦的說道:“小田君對我有意見啊!可是我有哪裏做得不到位?請務必指出來,容我改正。”

  “我對你沒有意見,但我對你明明是同級卻想騎在我們所有人的頭上很有意見!”小田真葉直接站了起來火力全開的輸出,口沫四濺,“另外你也沒有資格主持分錢,既然本部長被奸人所害辭去了職務,現在大家羣龍無首,也無人能服校撬ㄏ碌囊幘匚铱淳驮摳囊桓模襻岽蠹腋魇崭鞯腻X,不再由本部收取和分配。”

  他懟青山秀信並不是因爲他對藤本貴榮多忠心,只是單純不服氣要被同級領導,以及動了分家的歪心思。

  以前各市的錢都由本部收,藤本貴榮抽走一部分後剩下的他們再分。

  現在藤本貴榮都沒了,他自然不願再繼續吐這份利益,而是想全吞。

  “放肆!”三井浦一馬當先的拍案而起斥責小田真葉道:“誰說的現在羣龍無首,不是還有青山部長嗎?”

  “哈哈哈哈哈!笑話!青山部長能服袉幔磕軉幔俊毙√镎嫒~大笑起來環視一週問道,最後又看向了青山秀信,“你呢?你覺得你能服袉幔俊�

  有人附和小田真葉,有人指責小田真葉,還有人一言不發的看熱鬧。

  “你覺得我不能?”青山秀信起身走到小田真葉面前,笑吟吟的問道。

  小田真葉目露譏諷,毫不畏懼的與之對視,答非所問道:“藤本本部長在的時候我可不敢這麼反對他。”

  青山秀信背對着後方招了招手。

  春野孝義立刻在公文包裏一陣翻找拿出一個文件袋雙手遞到他手裏。

  “啪!”

  青山秀信砸在小田真葉臉上。

  “你!”小田真葉怒目而視,不過還是先將掉落的文件袋撿起來拆開。

  這一看頓時是臉色大變,抬起頭又驚又慌的瞪着青山秀信,隨後又惡狠狠的看向春野孝義,敢怒不敢言。

  文件袋裏裝着的是他一些罪證。

  而這些東西本來只可能在藤本貴榮手裏,如今卻落在青山秀信手中。

  顯然是春野孝義所爲。

  青山秀信笑了笑,“我能嗎?”

  “能。”小田真葉低下頭去,滿臉不甘的道,聲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樣。

  他態度陡然發生變化,讓在場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已經猜到了文件袋裏裝着的肯定是他的軟肋或者把柄。

  青山秀信今天是有備而來啊。

  明白這點後,幾個原本和小田真葉離得近的署長都悄悄後挪了一些。

  “啪!”青山秀信抬手一個耳光狠狠的抽在小田真葉臉上,“大點聲。”

  “能!青山部長能服校 毙√镎嫒~直接被抽得一個踉蹌,鼻血當場便流了出來,滿臉屈辱的大聲回答道。

  “你這個月的錢沒了,滾吧。”青山秀信臉色一冷,語氣平靜的說道。

  把柄被人拽在手裏,小田真葉屁都不敢放一個,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青山秀信環顧其他人,目光落在那幾個附和小田真葉的身上,風輕雲淡的問道:“還有人覺得我不能嗎?”

  “沒有!沒有!堅決維護和聽從青山部長的命令,我服您,服您。”

  “我也服,我也服,除了青山部長又還有誰能夠資格帶領大家啊?”

  那幾個被青山秀信盯着的人都是汗流浹背了,點頭哈腰的連連認慫。

第530章 權力的本質就是分配,見老上司

  “很好,既然都沒有意見,那麼會議繼續,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可不要因爲一些蠢貨而影響了心情。”

  轉了一圈,將所有人的反應都收入眼底,青山秀信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重新走到位置上坐下,看着腥苏Z氣平靜的說道:“藤本本部長雖然已經不在其位,但他制定下的規矩我無意更改,這套規則既然在北海道已經平穩咝辛四屈N多年,就證明了它的合理性和優越性,所以一切照舊即可,只不過今後從藤本本部長爲諸君服務而變成由我服務諸君而已。”

  “我覺得不妥!”剛剛維護青山秀信怒懟小田真葉的三井浦大聲說道。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驚疑不定,你也是反伲�

  青山秀信頓時雙眼微眯,“哦?”

  “青山部長剛來北海道半年就要承擔起服務大家的任務,年紀輕輕就要扛起這麼大的壓力,再按以前的分配方式實在不妥,我提議大家一人再拿出一份給青山部長,就當是感謝他如此幸苦的爲我們勞心勞力!”三井浦起身環視一週,大義凜然的說道。

  八嘎!

  所有人都在心裏暗罵了一聲。

  你自己想舔青山秀信那就從自己的份額裏多分一份給他好了,非得綁架我們,風頭還是你一個人出,草!

  這種人最他媽討厭了。

  “三井君說的對,我同意,正所謂能者多勞,能者自然也該多得。”

  “原來的分配方式是不妥……”

  其他人都被迫爭先恐後的附和。

  “哈哈哈哈哈。”青山秀信雙手扶着膝蓋大笑起來,對三井浦招了招手示意坐下,放聲說道:“三井君和諸君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這個人對身外物沒有太多追求,所以此事無須再提,一切不變,按原有的方式。”

  他又不差這點錢,而且如果同意了的話,估計這些人心裏都會不滿。

  不過他對三井浦主動站出來提出這個建議還是很高興的,這不僅是在討好他,更是在徹徹底底的表忠心。

  三井浦提出這個建議是冒着得罪在場腥说娘L險,可見他向自己積極靠攏的決心,對這種人當然要給予獎賞才能讓其他人看見追隨他的好處。

  青山秀信記得三井浦是赤平市警署署長,赤平市過去是重要的煤礦開採城市,不過這些年隨着煤炭需求的減少和礦井關閉導致經濟一落千丈。

  所以這種由警察本部集中收錢再按照單位進行分配的方式對三井浦這種窮地方的警署是很友好的,因此他才能毫無壓力的鼎力支持青山秀信。

  小田真葉所在的帶廣市因爲經濟相對發達,黑錢收得也多,貪心作祟的情況下自然不滿這種分配方式,所以纔想趁着本部權力更迭之際分家。

  對小田真葉這種出於私慾而破壞團伙團結的人必須嚴厲打擊,要讓其他人看見反對他和破壞團結的下場。

  因此,青山秀信心裏已經有了將小田真葉和三井浦職位對調的想法。

  靠着春野孝義,他掌握了北海道警察系統裏不少高層的黑料,這些人聽話就算了,不聽話都等着完蛋吧。

  “青山部長真是淡泊名利,高風亮節啊,三井佩服,就該您這樣的人來領導大家才能一碗水端平!”三井浦又舔着臉拍了一記馬屁後才坐下。

  一番寒暄後進入了關鍵環節。

  “啪啪!”青山秀信拍了拍手。

  身後的樟子門被人緩緩向兩邊拉開露出一個房間,此時房間裏整整齊齊的用一沓沓鈔票堆成了個正方體。

  一米多高的錢山讓所有人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心臟嘭嘭直跳,哪怕這些年已經經歷過了很多次,但每次分錢時,大家都還是難掩的激動。

  青山秀信起身走到錢山前,伸手摸了摸,笑着說道:“我念到名字的一個一個來領取屬於你們的酬勞。”

  他要親手給這些人分錢。

  權力的本質就是分配,就像獸羣中唯有獸王有分配食物的權力,現在他來分配利益,他就是所有人的王。

  分完錢後,所有人都紅光滿面。

  原本還有些緊張和壓抑的氣氛徹底消散一空,推杯換盞,載歌載舞。

  “咚咚!”青山秀信敲響桌面。

  喧囂的人羣逐漸恢復安靜,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等着聆聽他的發言。

  “我覺得小田真葉不適合擔任帶廣市警署署長一職,打算將其與三井浦調換,諸君可有何意見?”青山秀信把玩着酒杯,目光緩緩掃過腥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