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青山警視正在說什麼胡話?器官販賣案不是已經結了嗎?主犯都已經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警察說話可得嚴謹啊!沒有證據,傳出去影響了我的名聲,那我說不定得去法院告你誹謗。”松下豐裕輕笑一聲說道。
青山秀信也笑了起來,從公文包裏拿出幾張他和富井一同出現在食品廠手術室的照片,“這算是證據嗎?”
“姑且算吧。”松下豐裕既然知道富井家的東西落在警方手裏,對此就早有準備,絲毫不慌,笑呵呵的伸出雙手,“那麼青山警視正要抓我嗎?”
“真不愧是父子,我還依稀記得松下秀吉在死到臨頭前,也曾這麼挑釁過我。”青山秀信搖了搖頭說道。
聽他提到已經審判完,在監獄裏等死大兒子,松下豐裕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雙目死死的瞪着青山秀信。
“可別這麼看着我,嚇到我脆弱的小心臟了。”青山秀信目露譏諷。
松下豐裕冷哼一聲,也懶得再演什麼戲,“既然有證據,有種你就抓我啊,沒種的話就給我滾出去!少來我這兒找存在感,你算什麼東西?”
警方要是敢抓他,在拿到罪證的那晚就已經抓了,青山秀信如今上門挑釁在他看來只是對方不甘心之下想來發泄發泄,並沒有實質性的威脅。
“我不會抓你,因爲我會讓你主動認罪。”青山秀信微微一笑說道。
松下豐裕哈哈大笑,就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你覺得我活夠了嗎?”
“估計是沒有的,畢竟還沒看見自己兒子長大。”青山秀信回答道。
松下豐裕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
輪到青山秀信笑了,“不如先給那位沖田小姐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松下豐裕面色凝重的抓起一旁的電話撥出一個號碼,沒人接,他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有些緊張的又撥打沖田梨杏的手提電話,這回打通了。
“梨杏!你和孩子怎麼樣?”
“救我,我們被人綁架,嘟~”
沖田梨杏用帶着哭腔的聲音纔剛說了一句話,電話就被人強行掛斷。
“梨杏!梨杏!”松下豐裕從沙發上起身,聽着陣陣忙音,他憤怒的砸了電話,衝過去一把揪住青山秀信的衣領嘶吼道:“你把她們怎麼樣了!”
青山秀信也沒反抗,順勢往後倒去靠在沙發上,笑吟吟的和他對視。
“快說話啊!混蛋!你到底把他們怎麼樣了!”松下豐裕目赤欲裂。
青山秀信撇撇嘴,“現在倒還沒怎麼樣,你再不放手就不一定了。”
“王八蛋!”松下豐裕怒罵一聲猛地鬆開了他,咬牙切齒道:“有什麼你衝我來!爲什麼要牽連我孩子!”
“我這就是衝你來的呀。”青山秀信攤了攤手,接着又說道:“你逼富井自殺時,不是用他老婆孩子做把柄的嗎?你能做,怎麼我就不能做?”
“松下豐裕,交出你手裏那些客戶的資料並認罪,你兒子沒事,否則的話,我可不能保證後果,畢竟他現在在一羣窮兇極惡的黑社會手中。”
“八嘎呀路!”松下豐裕有些崩潰的怒罵一句,氣喘如牛的瞪着青山秀信吼道:“你害死了我養了二十年的兒子,我都不跟你計較,你爲什麼非要置我於死?爲什麼?爲什麼啊!”
“因爲我不信你不跟我計較!我這個人喜歡未雨綢繆,不會等刀落在頭上時纔想着躲。”青山秀信神色坦然的和他對視,語氣平靜的回答道。
第497章 認罪伏法,青山太君施恩於�
明亮寬闊的客廳內,華麗精美的水晶吊燈下,松下豐裕站着,緊握着雙拳手臂青筋暴起,目赤欲裂,看似兇狠,實則色厲內茬;青山秀信身體放鬆的坐着,神色平靜,但氣勢看起來卻比松下豐裕更足,更有壓迫感。
兩人都沒說話,客廳裏靜得能聽見呼吸聲和牆上掛鍾走時的滴答聲。
“青山秀信,我們之間沒什麼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松下豐裕的臉色逐漸柔和,語速也放緩了一些。
但青山秀信卻搖了搖頭,淡淡的反駁一句:“我們之間有殺子之仇。”
“我可以放下!”松下豐裕說道。
青山秀信:“真的嗎?我不信。”
松下豐裕感覺又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面部微微抽搐,直接開出條件,“你手裏有我罪證,根本不用擔心我會報復你,你放過我,我再給你一大筆錢算是買命的,怎麼樣?”
青山秀信一言不發的搖了搖頭。
“該死!”松下豐裕再次失控,雙手猛地拍在茶几上,雙眼血絲密佈的瞪着青山秀信,“就非得逼我死嗎?”
青山秀信一言不發的點了點頭。
松下豐裕急促喘息着不再言語。
“那就等着給你兒子收屍吧。”青山秀信丟下一句話,起身便往外走。
松下豐裕始終沒說話,撐在桌面的雙手微微顫抖,嘶聲道:“等等。”
青山秀信停下腳步轉身看着他。
“你贏了。”松下豐裕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眼神怨毒的說道:“始作俑者其無後乎?你也會有這一天!”
說這話的時候,他顯然是又忘記了自己用富井家人逼死富井的行爲。
人啊,總是那麼雙標。
“如果真有這麼一天,那證明我該死,畢竟作爲父親卻連孩子都保護不了。”青山秀信不鹹不淡的說道。
松下豐裕深吸一口氣,“我要先保證兒子的安全,纔會將那些客戶資料交給你並跟你一起回警察本部。”
“你沒有資格談條件。”青山秀信搖了搖頭,淡然說道:“不過你大可放心,我還用不着怕一個不記事的孩子將來報復我,而非要斬草除根。”
莫欺少年窮,但可以欺兒童。
“我主臥有兩個保險櫃,一個放在衣櫃旁邊,一個在衣櫃裏面,你要的客戶資料就在衣櫃裏面那個保險櫃中放着。”松下豐裕聲音嘶啞低沉。
虎毒不食子,他當時忍痛放棄長子內心已經極度痛苦,實在做不到再不管幼子的死活,他可以死,但是幼子不能,松下下家必須要傳承下去。
這些年積攢的財富警方做不到全部某收,剩下的部分也夠沖田梨杏撫養孩子長大,並給他最優質的教育。
青山秀信簡言意駭,“密碼。”
松下豐裕說出了一串數字,當下定決心赴死後,他心裏反而更輕鬆。
青山秀信從公文包裏拿出了手提電話打給中村真一,“進來抓人吧。”
“哐!”
幾分鐘後,隨着一聲巨響,別墅門被從外面強行撞開,一羣荷槍實彈的警察衝進來將松下豐裕團團包圍。
“帶回去,另外,通知記者。”
青山秀信揮了揮手,一聲令下後就頭也不回的往樓上主臥而去,果然在衣櫃裏面找到了一個小號保險箱。
按照松下豐裕給的密碼打開后里面放着一把槍和幾個厚厚的文件袋。
他直接無視了那把槍,拿出文件袋一一拆開,果然,每個文件袋裏都裝着一名本地大人物在松下豐裕手中接受器官移植的詳細資料,包括文字記錄,相關照片,還有談話的錄音。
憑這些,能夠證明那些大人物是在明知道器官來源的情況下依舊接受了手術,傳出去能讓他們身敗名裂。
青山秀信拿着這些文件袋下樓。
上車後在去警察本部的路上給藤本貴榮打了個電話,“本部長,松下豐裕認罪了,我已經讓人通知了記者召開記者會,您今晚總要出面吧?”
“那麼快?”藤本貴榮被這個突來的消息驚住了,隨後笑道:“秀信給我露臉的機會,那我就不客氣了。”
……………………………
晚上十點,所有接到通知的媒體都派了記者前來,齊聚一堂,在閃光燈的照耀下藤本貴榮先行登臺講話。
他先感謝了記者們應邀前來,隨後又簡要的說了今天召集大家是因爲人體器官販賣案出現了變化,但具體沒說是什麼變故,吊足記者們的胃口後才讓青山秀信上臺來爲大家解惑。
在萬衅诖拢诩ち业恼坡曋形餮b革履的青山秀信緩緩走上講臺。
他先面對腥司狭艘还S後調整了一下面前的麥克風,“人體器官販賣案上個月飛速結案,且富井在收監期間自殺身亡,因此,許多媒體和民卸紝Υ税傅慕Y果提出了質疑。”
“在這裏,我正式對外界的質疑作出回應,大家的質疑是正確的,富井並非是此案主郑碛衅淙恕!�
“但因爲此人身份特殊,警方繼續調查下去必然受阻,所以只能草草結案以麻痹他,但同時由我親自暗中繼續對他進行調查,直到今天才終於掌握了確切證據,將其緝拿歸案!”
隨着青山秀信話音落下,現場一片譁然,宛如沸騰的熱水炸開了鍋。
“富井居然真的不是兇手?”
“原來這是警方設計的圈套!”
“真正的幕後主使到底是誰?青山警視正別賣關子了,你快說吧!”
“安靜!請各位安靜!”青山秀信抬了抬手,微微俯身離麥克風更近了一些,大聲說道:“真正的幕後主使是北海道大學醫院院長松下豐裕!”
還不等下面杏浾邚恼鸷持谢剡^神來展開熱議和討論,他就接着繼續說道:“多年來,松下豐裕利用身份和職務之便私建手術室,靠着綁架無辜國民摘取器官倒賣牟利!北海道大學醫院的多名醫生皆涉案其中,在主犯松下豐裕落網後也將陸續到案!”
“醫務人員,本來該是救死扶傷的天使,但他們卻爲了利益而雙手沾滿鮮血,如此喪心病狂的罪行,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必將是法律的嚴懲!”
轟!
整場記者會被掀到了高潮。
“松下豐裕?居然是松下豐裕?”
“他兒子製造連環分屍案,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跟他學壞了!”
“父子兩人都是畜生……”
自己的發言結束之後,青山秀信就先一步離開了,他在登臺前就已經一一聯繫了那些在松下豐裕手中接受器官移植的大客戶,邀約他們見面。
見面地點就定在楓葉會所。
一共八人,五個是自己接受過器官移植,另外三個是家裏人接受過。
作爲北海道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們互相間都認識,顯然沒想到青山秀信同時約了他們來這裏見面。
“我還以爲只約了我呢,現在我更好奇這位平成第一神探究竟要幹什麼了。”一位道議員笑吟吟的說道。
其他人也都啞然失笑,一位知事府的高官看了看手錶,“青山秀信約我們,自己卻遲到,這可不太好。”
“實在是抱歉,剛剛參加記者會耽誤了時間。”青山秀信推門而入時正好聽見這話,彎腰鞠了一躬,“秀信讓諸位就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行了,青山君,就不要浪費時間了,你直接說今天晚上把我們約到這兒到底是爲什麼吧?”一位札幌市本地頗有名氣的議員不耐煩的說道。
其他人也都等着青山秀信解釋。
青山秀信微微一笑,“我與在座的諸位並不熟悉,但不妨礙我一直想與大家熟悉,而現在就正好有這麼個機會,我給你們準備了份小禮物。”
話音落下,他招了招手。
身後的金宇城立刻將手裏八個鼓鼓囊囊的文件袋分別放在八人面前。
腥梭@疑不定的面面相覷。
其中最先打開文件袋的是本地一名富豪,頓時是嚇得手一抖,文件散落一地,表情失控的當場站了起來。
另外七人見狀,也紛紛加快速度打開文件袋,看完後同樣大驚失色。
“青山秀信,你這什麼意思?你從哪兒來的!”一名道議員質問道。
所有人此刻神經都繃得很緊。
“諸位大可不必驚慌。”青山秀信安撫了一句,面帶笑容說道:“松下豐裕已經認罪伏法,這些資料都是他交出來的,現在全部物歸原主,這份禮物,不知道大家還滿不滿意呢?”
聽見這竟然是松下豐裕主動認罪並交出來的,八人都很震驚,松下豐裕爲了不認罪可是敢威脅他們的啊!
怎麼會輕易栽在青山秀信手裏?
但無論如何,這些催命符回到自己手中,在座的腥硕俭犃艘豢跉狻�
對青山秀信自然也是感激不盡。
“這份禮物真是太重了!多謝青山君,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以後有用得上的地方一定不要跟我客氣。”
“是啊,多虧了青山君,這玩意兒在松下豐裕手中我覺都睡不好。”
“滿意,太滿意了,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禮,但索性日子還長,我們慢慢相處,再找機會報答青山君。”
“諸君太客氣了,秀信來北海道就是交朋友的,能有幸與諸位前輩推杯換盞乃我畢生之幸!”青山秀信在空位坐下舉起酒杯謙遜的說道,並沒有因爲自己有恩於他們就目中無人。
畢竟那樣的話施恩的意義何在?
只會讓這些人忌憚和反感他。
他將來是要在北海道深耕的,得到本地勢力認可很重要,松下豐裕手裏的資料就是一個極佳的示好契機。
在座的八人,有議員,有知事府的官員,有法官,有檢察官,也有本地富商,和他們建立起親密的友誼後就自然能融入北海道整個得利階級。
第498章 父子監獄相逢,王牌臥底歸來
次日,隨着各大報紙發售和電視新聞報導,上個月匆匆結案的人體器官販賣案迎來反轉,國民驚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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