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409章

作者:竹叶糕

  “松下君,你都好久沒來看我和寶寶了,寶寶天天吵着要爸爸呢。”

  女人依偎在松下豐裕懷裏撒嬌。

  “最近忙嘛,這不是有空就第一時間來了,寶寶呢?”松下豐裕對這個女人其實並沒有什麼感情,當初會與其發生關係也只是因爲生理需求。

  但沒想到對方會懷孕,他爲了孩子就將其長期養了起來,好在這女人乖巧聽話懂事,不會吵着硬要嫁給他什麼的,讓他對其也多了幾分耐心。

  “在玩玩具呢。”女人拉着松下豐裕進屋,衝着一個三四歲,坐在地上的男童喊道:“寶寶快看是誰來了。”

  “爸……爸爸!”男童瞬間丟了手裏的玩具,歡喜不已的爬起來,跌跌撞撞跑向了松下豐裕,“爸爸抱抱。”

  “慢點慢點別摔着。”看着晃晃悠悠跑過來的兒子,松下豐裕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主動彎着腰迎上去一把將其抱起,“兒子,有沒有想爸爸。”

  “有。”男童奶聲奶氣的答道。

  松下豐裕心都要化了,感覺自己之前冒着風險留下來是無比值得的。

  晚上十點鐘,松下豐裕並沒有在這裏過夜,依依不捨的回了自己家。

  而等着松下豐裕返回自己家中過夜時,一名警察留下盯梢,另外一人帶着白天拍的照片找中村真一彙報。

  中村真一看完照片後,就吩咐下屬立刻去調查那個女人的詳細資料。

  ………………………………

  次日,4月5號,週一。

  今天青山秀信沒去上班。

  因爲要帶大嫂去醫院做產檢。

  “大嫂,快走吧,東西我都已經裝好了。”喫完早餐後,青山秀信一手提着女士挎包,一手去攙扶大嫂。

  小腹平坦,還完全看不出懷孕跡象的青山晴子哭笑不得,“我都還沒顯懷呢,你用不着處處小心翼翼。”

  青山秀信這麼緊張,搞得她好像已經肚子大得不能自己走路了一樣。

  “就是頭三個月才更危險,我得爲你們母子保駕護航。”青山秀信一本正經的說道,扶着她往外面走去。

  青山晴子有些無奈,但同時也感覺滿滿的幸福,下意識摸了摸肚子。

  這回青山秀信是陪着大嫂一起進的醫院,而醫院負責做產檢的人對他如此有孝心的行爲也都是讚不絕口。

  “青山警視正和大哥的感情一定很好,連產檢都要親自送大嫂來。”

  “是啊,不過聽說青山警視正父母早亡,兄弟相依爲命,長兄如父,長嫂如母,他這麼做也很正常吧。”

  “親兄弟感情那麼好也少見,和嫂子感情那麼好的那就更少見了。”

  對於這些誇讚和議論,青山秀信能做到面不改色丶泰然自若,而青山晴子卻是難免覺得羞恥,臉蛋微紅。

  產檢結果出來後顯示胎兒發育得很健康,兩人都放心了,青山秀信準備送大嫂回家,剛上車電話就響了。

  “莫西莫西,我是青山秀信。”

  “警視正,我是真一。”中村真一此刻已經從下屬手中拿到了松下豐裕昨天去見那個女人的信息,語氣激動的說道:“跟蹤松下豐裕的人有了重大發現,他在外面一直有個女人,而且那女人好像還給他生了個孩子。”

  “什麼?”青山秀信一驚,隨後又緊張的追問道:“你確定沒有搞錯?”

  他怕最後是白高興一場。

  “絕對沒有!那女人的資料我已經拿到了。”中村真一斬釘截鐵道。

  青山秀信露出笑容,“好!我馬上來本部,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原本想的是打持久戰,找機會給松下豐裕製造個軟肋逼他妥協,這樣既能收拾他,又能夠避免他拖着那些進行過器官移植的大人物們自爆。

  但萬萬沒想到在這個過程中發現了他藏起來的軟肋,省了太多功夫。

  掛斷電話後他扭頭看向大嫂。

  “我知道,你去忙吧,讓宇城開車送我回去就行了。”青山晴子溫婉一笑,先一步開口善解人意的說道。

  青山秀信湊過去在她吹彈可破的臉上親了一口,交代金宇城安全把大嫂送回家,自己打車前往警察本部。

第496章 父子同年同月同日死也算佳話

  “警視正!”

  中村真一早就已經在青山秀信辦公室門外等候,看見他走出電梯後遠遠鞠了一躬,爲其推開辦公室的門。

  青山秀信進去後他緊隨其後,把門關上,等着青山秀信在椅子上面坐穩他才上前雙手將手裏的資料遞上。

  青山秀信沉默着接過翻看起來。

  女人名叫沖田梨杏,25歲,出身於一戶普通工人家庭,是北海道大學醫院的護士,五年前辭職,據鄰居稱她是五年前搬進那套別墅的,獨自帶着個四歲的孩子,深居簡出,大家都默認她是替某個老闆生孩子的小三。

  “別墅區的監控錄像儲存時間是三個月,通過監控發現在過去三個月裏松下豐裕曾多次獨自駕車去見這個女人,兩人間舉止親密可確認是情侶關係,對松下豐裕這種人來說不可能被一個女人綁死,能將他綁死的只能是那個孩子。”中村真一從旁補充。

  富人區監控錄像的儲存時間當然也和其他地方不同,相較要長一些。

  青山秀信放下手裏的資料,喃喃自語說道:“怪不得,怪不得面對自己唯一的兒子他也能大義滅親,原來是偷偷練了小號,這就很合理了。”

  松下秀吉失去了生育能力,已經不能爲松下家傳宗接代,所以松下豐裕爲了能夠給自己小兒子一個光鮮亮麗的出身,只能含淚放棄松下秀吉。

  不出意外的話,按松下豐裕原本的計劃,等松下秀吉一被執行死刑他就會娶沖田梨杏進門,如此私生子便可搖身一變成爲他光明正大的兒子。

  不過現在松下豐裕應該不敢這麼幹了,他之所以敢威脅那些曾經在他那裏做過器官移植的客戶,所依仗的就是自己在他們眼中是個無敵之人。

  現在就怕有人知道他的軟肋呢。

  因此估計等那批客戶死後,他也垂垂老矣之時纔敢公開認回親兒子。

  這對松下豐裕來說是最佳結果。

  但如今讓青山秀信知道了此事。

  那他這輩子都沒有公開認下兒子的那天了,要是判得快,他說不定能跟他大兒子松下秀吉同時執行死刑。

  父子雖然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

  但同年同月同日死也算段佳話。

  當着中村真一的面,青山秀信直接給野兒子清水義打去電話,接通後簡潔有力的說道:“我是青山秀信。”

  “嗨!青山先生,請您吩咐!”清水義瞬間站了起來鞠躬,哪怕青山秀信看不見,他依舊錶現得十分恭敬。

  身份越低,越無知,越不知道敬畏權力,就如同他還沒當上北海一家會長時,就怨恨青山秀信睡了他媽。

  而當他被青山秀信提拔起來繼承會長之位後,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彎。

  如今他做夢都想哪天青山秀信允許他喊一聲爸爸,那這輩子都有了。

  青山秀信淡淡的說道:“東區八丁目112號別墅,住着個帶孩子的女人叫沖田梨杏,派人把她和孩子一起抓走,然後等候我的下一步吩咐。”

  “嗨!”清水義立刻答應下來。

  青山秀信掛斷電話,身體放鬆的往後一靠扭了扭脖子,“松下豐裕會爲了孩子而主動接受法律審判的。”

  雖然這麼幹違法,而且下作。

  但最終結果是好的,不是嗎?

  “想想富井,想想松下豐裕,一時間我真不知道有孩子是好事還是壞事了。”中村真一感慨的說了一句。

  青山秀信微微一笑說道:“有孩子當然是好事,但是樹敵多,而又沒有能力保護孩子,那就是壞事了。”

  “那麼警視正您會有這方面的擔憂嗎?”中村真一好奇的問了一句。

  “當然有,我能用這種招數對付別人,別人也能這樣對付我。”青山秀信的反應很平淡,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所以,除了要加強對孩子的保護外,凡是無法化解的敵人就要趕盡殺絕,不給其抓我軟肋的機會!”

  別人有了孩子,考慮到爲孩子積德等種種因素,殺性都會隨之變淡。

  他不一樣,他有了孩子後殺性卻更強,要把一切危險扼殺在搖籃中。

  因爲青山秀信不信敵人會因爲自己的心慈手軟而手軟,也絕不會將生的希望寄託在敵人的節操和良知上。

  他只信趕盡所有敵人。

  剩下的自然都是朋友。

  略顯極端和偏執。

  ………………………………

  兴苤壖苓@種事一般都要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進行成功率更高。

  晚上九點,東區八丁目家家戶戶還亮着燈,但路上的行人寥寥無幾。

  一輛塗裝的燃氣公司工作車在沖田梨杏家門口停下,兩個穿着燃氣公司制服的男子戴着口罩下車去敲門。

  “咚咚咚!咚咚咚咚!”

  “請問有什麼事嗎?”門內的沖田梨杏已經看見了外面穿着燃氣公司制服的兩人,但依舊是沒有貿然開門。

  “嗨!太太晚上好,我們是來給燃氣管道做檢查的,您是我們下班前最後一戶了,麻煩配合我們工作。”

  其中一名男子彎腰鞠了一躬,起身後還亮了下自己胸前掛着的證件。

  沖田梨杏剛工作不到一年就成了松下豐裕養着的金絲雀,多年來住豪宅開豪車,衣食不愁,沒見過人間險惡的她在看見證件後就卸去了防備。

  加上對方稱自家是他們今天工作的最後一戶,心地善良的她就想着儘快配合他們結束工作,好早些下班。

  所以就打開了門,側身站在一旁鞠躬說道:“麻煩你們了,請進吧。”

  “嗨!多謝太太的理解!”兩人並沒有脫鞋,而是戴上鞋套入內,進屋後其中一人隨意說道:“真是很大很漂亮的房子呢,太太一個人住嗎?”

  “還有孩子,他已經睡着了。”沖田梨杏沒有絲毫警惕的隨口回答道。

  “原來如此。”兩人對視一眼後同時說道:“請太太帶我們去廚房吧。”

  “嗨!請跟我來。”沖田梨杏溫婉的笑笑,轉身走在前面帶路,而剛走沒有兩步,背對着兩人的她就瞬間被其中一人從後面勒住脖子捂住了嘴。

  另外一人繞到前面,從工具包裏掏出提前準備好的繩子捆綁她手腳。

  兩人分工明確,操作很是熟練。

  “嗚嗚嗚嗚!”沖田梨杏眼神驚恐的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不斷掙扎和蹬彈想反抗,但身嬌體弱的她又怎麼會是兩個大男人的對手?而且捂住她嘴的手帕提前浸了麻醉藥物,她很快就頭昏眼花,不省人事的暈了過去。

  短短五分鐘過後,兩人就帶着被迷暈的母子二人上了門口的車離去。

  不多時,正在家裏和大嫂溫存貼貼的青山秀信接到了清水義的電話。

  “青山先生,事情已經辦好了。”

  “嗯。”青山秀信掛斷電話,看着大嫂說道:“有點事我要出去一趟。”

  “讓宇城開慢點。”青山晴子溫柔的笑了笑,站起來把外套遞給了他。

  青山秀信先把她拉進懷裏狠狠的親了一口,隨後纔拿着公文包出門。

  上車後,他就給中村真一打了個電話過去,“立刻安排人去松下豐裕家外面候着,等我電話進來抓人。”

  二十多分鐘後,金宇城載着他在松下豐裕家門口停下,他讓金宇城在車上等着,獨自一人上前摁響門鈴。

  “叮鈴鈴!叮鈴鈴!”

  “請問您有什麼事嗎?”開門的是保姆,她看着青山秀信客氣的詢問。

  青山秀信道:“拜訪松下院長。”

  “麻煩請您稍等,我要去問一問先生的意思。”保姆微微鞠了一躬。

  “不用了,他會見我的。”青山秀信話音落下就直接推開她走了進去。

  保姆愣了一下,連忙跟上去。

  而此時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松下豐裕已經看見了不請自來的青山秀信。

  “先生,我……”保姆剛想爲自己的失職道歉,松下豐裕就揮揮手打斷了她的話,“泡杯茶就回房歇着吧。”

  “嗨!”保姆連忙去泡茶。

  青山秀信笑着說道:“不告而來有些失禮,松下院長不會介意吧?”

  松下豐裕放下書,老神自在的伸手指了指沙發,“來者皆是客,坐。”

  “多謝。”青山秀信走過去坐下。

  保姆把茶端了過來,放下後之又鞠了一躬,便輕手輕腳的上樓去了。

  松下豐裕翹起二郎腿,看着青山秀信說道:“青山警視正深夜上門想必是一定有所指教,就請直說吧。”

  “指教談不上,只是有些驚歎於松下院長的身份之複雜而已。”青山秀信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表面上是醫術精湛丶德高望重的北海道大學醫院院長,背地裏卻是人體器官販賣案的主使者,松下院長能說說是怎麼能在這兩個看起來無比矛盾的身份之間自由切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