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青山秀信瞬間睜開眼睛,從牀上坐起問道:“本部長,出什麼事了?”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你自己買份報紙,看完之後再打給我。”藤本貴榮話音落下,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青山秀信皺起眉頭,抓起牀頭櫃上的座機打到前臺說道:“讓人送一份北海道新聞報上來,現在就要。”
報紙很快就送上來了。
看見頭條新聞的第一眼,他就臉色一變,上面赫然用加粗字寫着【平成第一神探座駕撞倒路人,司機拒絕賠償,野蠻驅趕受害者致其死亡。】
內容是青山秀信的車昨晚撞倒一叫春山空的無辜市民,春山空的家人稱他當時要求賠償和送醫但被青山秀信的司機拒絕,還搬出青山秀信的名字作爲威脅,春山空只能不甘離去。
因爲捨不得自己花錢去醫院做檢查和治療,回到家不久就死了,醫院給出的結論是受到撞擊後內臟出血。
除此之外還有幾張配圖,一張青山秀信座駕的近照,一張隔着車窗可以隱約看見後排的青山秀信,還有着幾張金宇城和春山空溝通時的遠照。
有圖有真相,肇事者的身份也有爆點,怪不得會被當做今天的頭條。
“八嘎!”青山面色陰沉如水的叫來了金宇城,並把報紙遞給了他看。
“無稽之談!顛倒黑白!”金宇城看完後又驚又怒,說道:“我昨晚是起步時撞到他的,車速並不快,而且是他當時拒絕賠償,老闆,這很顯然是一個陰郑室庀虢o你潑髒水!”
只可惜這年頭沒有行車記錄儀。
“赤本建成。”青山秀信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名字,自己在旭川遇到這樣的陷害,肯定與赤本家脫不了干係。
“立刻準備回札幌。”這裏是赤本建成的主場,還在這裏待下去的話指不定對方還有後手,隨後他又給藤本貴榮回了個電話,“本部長,報紙我看了,是陷害,我回來向您解釋。”
“該死,是陷害的話那就更麻煩了啊!”藤本貴榮無奈的說道,因爲是陷害的話,那肯定還有後手等着。
不是陷害的話反而簡單,只要手段軟硬兼施搞定受害者的家人就行。
“無論如何,你先回來再說吧。”
“嗨!我馬上動身。”青山秀信掛斷電話後連忙匆匆開始洗漱穿衣服。
清水太太剛剛沒看報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連忙起來穿衣服。
“叮鈴鈴!叮鈴鈴!”
此時牀頭櫃上的座機電話響起。
“莫西莫西?”清水太太接通並按下免提鍵,方便青山秀信也能聽到。
“我是酒店的經理,請告知青山警視正務必不要離開酒店,外面聚集了很多市民正打着敵視青山警視正的標語進行集會,他出來會被堵住。”
酒店經理語氣焦急的說道。
清水太太扭頭看向青山秀信。
青山秀信聞言,扣扣子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隨後衝到窗邊,拉開窗戶往下看去,只見酒店門口果然聚集了上百人,因爲樓層夠高的原因,下面那些紛擾雜音並沒有傳入他的耳中。
新聞才剛出來,那麼快就有人前來集會,還能如此準確找到他的落腳之處,不是被人組織的他死都不信。
青山秀信關上窗戶,給松下佑康打去電話,“松下市長,幫幫忙吧。”
“我剛剛正想打給你呢,青山君請說。”松下佑康語氣平靜的說道。
青山秀信說道:“我要回札幌。”
“我馬上安排警察來清場,護送你返回札幌。”松下佑康果斷說道。
雖然青山秀信私自打電話到旭川警署的話,也會出警護送他,但是被赤本家抓到小辮子又會以此做文章。
畢竟從規則上,他的級別和職務並沒有因非工作原因而直接調動當地警察的權力,但市役所有這個權力。
青山秀信應道:“好,多謝了。”
有警察到場他纔敢露面,不然萬一被某個“暴徒”“激憤”下刺殺了呢?
人死了可什麼都沒了,哪怕彥川家將赤本家挫骨揚灰對他也沒意義。
換好衣服後他出房間去了客廳。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金宇城打開門,是藤本良一。
“青山君,怎麼回事?”他手裏拿着一份服務員送早餐時送去的報紙。
“先坐。”青山秀信示意他坐,並沒有顯得驚慌,語氣淡然的把自己和赤本建成的矛盾講了一遍,最後又笑了笑說道:“些許小麻煩罷了,等我返回札幌自然能回過頭料理此事,這盆髒水潑不到我頭上,你放心吧。”
“真是陰險的傢伙啊!”藤本良一一拳砸在沙發靠背上,惡狠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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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心裏卻已經活動開了,想着要把見面禮補上。
大概十多分鐘後,青山秀信接到了一個電話,“青山警視正,我是旭川警察署刑事課課長蒼井鷹,奉上級命令送您回札幌,我們的人已經控制了樓下的局面,請您放心下來吧。”
“麻煩蒼井君了,我馬上來。”青山秀信掛斷電話,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確定警察到場後看向藤本良一問了一句,“我要先回札幌,你呢?”
“不用了,他們堵你,又不是衝我來的,你先走吧,等過兩天我再自己回去。”藤本良一搖了搖頭說道。
青山秀信也沒再多說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外走去,眼見清水太太要跟上,他回頭看了她一眼,“你不能跟我一起走,外面那麼多雙眼睛盯着呢,我會另外找車送你回去的。”
現在他本來就在風口浪尖,再被人看見他帶着女人從酒店出去,又扒出清水太太的身份,那就更熱鬧了。
“嗨!我明白了!”清水太太剛剛只是下意識跟着他走,聽見這話後也反應過來,停下腳步後點點頭應道。
青山秀信轉身離去,等他走出酒店大門時,外面被警方組成人牆攔住的集會成員羣情激奮,大聲討伐他。
只有現場的一杏浾邲]有參與。
“殺人償命,交出兇手!”
“青山秀信!你這個殺人犯!”
雖然知道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收錢來的演員,還有少部分是自帶乾糧的蠢貨,但是青山秀信卻不能不回應。
否則就顯得是心虛狼狽而逃,他的回應也不是說給這些人聽的,而是藉助在場的記者說給全體國民聽的。
“這件事另有內情,是一次犯罪分子針對我設計的陰郑垏癫灰挥行娜松縿永茫瑴S爲犯罪分子的幫兇,相信我的人品!相信警方!給我點時間,我會給大家一個真相!”
青山秀信面色諔┑恼f道,一臉正氣凜然,話音落下後鞠了一躬,在數名警察手持盾牌護送下上車離去。
他相信以自己打下的基礎,大部分國民還是會理智看待此事的,有少部分國民無腦支持他和無腦敵視他。
但無論如何他都要證明自己是無辜的,否則支持他人也會轉變立場。
同時還要狠狠的報復赤本建成!
第470章 半場開香檳,藤本良一動殺心
赤本建設株式會社總部大樓。
寬敞豪華的會長辦公室內,赤本英雄站在辦公桌前,“爸,松下佑康讓警察出面護送青山秀信離開了,估計是回札幌,要不要組織人攔截?”
赤本家在旭川紮根多年,當地各個政府部門都有受過他們好處的人。
哪怕是松下佑康身邊也如此。
“沒事,他離開,但已經造成的麻煩可不會離開他。”赤本建成不可置否的笑笑,隨手又簽好一封文件將其放好,接着說道:“他把自己塑造成了英雄,而人們對英雄的要求總是苛刻的,只要他遲遲沒辦法證明自己無辜,那他就必然被輿論所淹沒,爆管跑到哪兒都無法迴避這個事實。”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記得安排春山空的妻子找警察署鬧,找市役所鬧,找媒體鬧,四處去控訴青山秀信,最大限度博取民械耐椤!�
春山空本身就患有不治之症,父母早亡沒什麼親人,只有妻子和一對兒女,孤兒寡母在當下的環境失去家中頂樑柱本身就能令人共情,再加上兇手是官僚,就更能引起民袘嵖�
“然後等鬧得最兇的時候再讓春山空的妻兒離奇死亡,呵呵,我看青山秀信怎麼應對,他不是無案不破的神探嘛,那破破他自己這個案吧。”
赤本建成臉上表情陰險而殘忍。
“父親高明,只是略施小計就將青山秀信玩弄於鼓掌之中。”赤本英雄拍了一記馬屁,獰笑道:“哼,他敢虎口奪食,這就是給他的教訓!”
雖然事情纔剛成一半。
但他卻就已經覺得勝券在握,殊不知半場開香檳自古就是兵家大忌。
“春山空的家人一定要看住,青山秀信想自證清白,無非就是從她們身上入手,不能給他這個機會。”赤本建成抬頭看着兒子鄭重的囑咐道。
“您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讓他鑽了空子。”赤本英雄點了點頭,但隨後又面露猶疑,“爸,可是以青山秀信的身份,單憑這樣的話也還不能致其於死地吧,他事後報復怎麼辦?”
這樣的髒水如果潑到一個普通或者背景不強的官僚身上,那這名官僚這輩子也就到頭了,直接會被革職。
可青山秀信不一樣,本身有諸多功勞護體,更有深厚的背景,刑不上士大夫這種事在現代社會也是有的。
所謂的民間輿論,除非是造反。
否則對那些真正背景深厚的人物根本沒用,上面就無視輿論死保,過段時間一切又會風平浪靜,在自媒體時代都如此,更別說當下這個社會。
“是不能將他置於死地,但也夠他喝一壺了,出了這件事他多半要灰溜溜夾着尾巴滾回東京,想報復我們也鞭長莫及,這可是我們的主場。”
“而且他獨吞札幌工程項目那麼霸道貪婪的性格,北海道看他不爽的可不止我們一家,這些人雖不敢主動找他麻煩,但卻也敢痛打落水狗。”
“再退一萬步,他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們乾的?他是警察,做事總得講個證據吧,不然難道還能僅憑懷疑就安排一羣殺手來殺了我們不成?”
說到最後一段話時,赤本建成都忍不住笑出了聲,覺得是無稽之談。
“父親英明,兒子佩服,青山秀信無非是仗着先手之機和利用松下伊織那小賤人的愚蠢纔打了我們個措手不及,現在您認真起來,他哪是您的對手啊。”赤本英雄滿臉敬佩之色。
赤本建成擺了擺手,“別拍馬屁了,給英男請的律師聯繫好了嗎?”
提到這件事,他對青山秀信就恨得咬牙切齒,對松下佑康也有意見。
但他不想跟松下佑康因此而反目成仇,所以只能找青山秀信的麻煩。
“已經聯繫好了,是國內最頂尖的律師團之一,成員都有在法院高層任職的經歷。”赤本英雄沉聲答道。
在法院高層任職的經歷並不能證明他們有多懂法,而是證明他們在司法界的人脈廣,那法院法官在做出宣判的時候必然會受這點因素的影響。
官場江湖處處充滿人情世故。
另一頭,青山秀信回到札幌後立刻去本部見了藤本貴榮,“本部長。”
“秀信啊,到底怎麼回事?是誰在陷害你?”藤本貴榮看見青山秀信進來後連忙放下文件,關切的問道。
“讓本部長操心了。”青山秀信鞠了一躬致謝,隨後才把昨晚的實際情況講述了一遍,接着又說道:“多半是赤本建設株式會社的會長赤本建成所爲,我與他們有些矛盾,而旭川又是他的老巢,他也有這個實力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做出這一系列安排。”
他仇家是不少,但去札幌完全是臨時起意,所以針對他的這個陰挚隙ㄒ彩桥R時編織的,能在短時間內做到做一切的唯有旭川當地的勢力,而在當地他得罪死的也就一個赤本家。
“你怎麼想的?”藤本貴榮聽完後沉吟片刻,問起青山秀信應對之策。
對此青山秀信早就有了想法,直接說道:“我身陷風波,本部自然要出面表態,我希望您對外稱將成立特別搜查本部調查此事,然後以特搜部的名義把春山空的屍體帶到札幌進行屍檢,並將他的家人也帶到札幌。”
春山空用自己的性命來往他身上潑髒水,無非就是爲了給妻兒留下一筆豐厚的錢財,根據青山秀信豐富的使用癌症患者殺人的經驗,推測春山空也肯定身患絕症,所以才這麼做。
而他妻子必然也知道內情,這樣才能配合赤本建設株式會社繼續撕咬自己,因此必須要將其控制在手中。
“如你所言的話,赤本建成恐怕不會讓我們把屍體和人帶走,其必然會設法阻攔。”藤本貴榮緩緩說道。
而且他都能夠想到,赤本建成阻止本部警察把人和屍體帶走的方法。
“那也要強行帶走,誰敢阻止就是在阻攔執法!”青山秀信也想到了赤本建成會如何阻攔,眼中閃過一抹陰冷的兇光狠狠說道,話音落下又彎腰鞠了一躬,“本部長,拜託您了!”
藤本貴榮盯着他看了會兒,良久吐出口氣,“好!我馬上派人去,並同時召開記者會宣佈成立特搜部。”
青山秀信這個人值得他保一把。
“嗨!多謝本部長!”青山秀信鄭重的鞠了一躬,隨後告辭離去,出門就給清水義打了個電話,“去找井田長川拿錢,我會給他打招呼,你讓你的人帶着錢以我的名義拜訪北海道所有報社,大報社總編百萬美金,主編五十萬,小報社總編二十萬美金,他們自然就會明白該怎麼做,有不收錢的不用管,也不要威脅恐嚇對方。”
他能拿錢收買這些媒體不要報導他的負面新聞,赤本建成也能收買這些人大肆報導,在價格相差不大的情況下這些人就得考慮誰的背景更大。
毫無疑問是青山秀信背景更深。
所以他估計大多數報社都會給自己這個面子,一小部分會因爲職業道德又或者因爲與赤本建成關係親密而拒絕,但只要不是各大報紙鋪天蓋地一窩蜂報導此事,就能讓熱度下降。
至於收買媒體花費的錢財,他事後肯定會從赤本家身上找補回來的。
“嗨!”聽青山秀信說得嚴肅,清水義連忙語氣斬釘截鐵的應了一聲。
“另外,你媽還在旭川,你安排人去旭川辦事時順便把她接回來。”
青山秀信掛斷電話,回到自己辦公室坐着發了會兒呆,又給野比倉健打了過去,“那夥韓國人將會退出六天後的交易,你不用再聯繫他們。”
“嗨!我明白了!”野比倉健雖然有些懵逼和疑惑,但卻並沒有就此尋根問底,而是老老實實按吩咐應下。
接下來一段時間,許多下屬和同僚都前來他辦公室表示了關心,遠在東京的溇c等人也來電進行問候。
在他忙着應付這些人時,藤本貴榮安排的大隊刑事警察和機動警察已經乘坐十幾輛車出發前往旭川,同時他也召開記者會宣佈將成立特別搜查本部嚴肅調查此事的真相,但卻並沒宣佈要暫時將青山秀信停職之類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北海道警察本部對青山秀信的維護,有幾個很勇的記者當場提出了質疑,而藤本貴榮只是面無表情的稱這是本部一致的決定。
留在旭川的藤本良一在青山秀信走後,就打電話叫自己的小弟帶上傢伙去旭川,青山秀信這邊到札幌的同時那邊的他也已經與自己小弟會和。
“良一大哥,你急匆匆叫我們來旭川做什麼?我還得回國取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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