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388章

作者:竹叶糕

  青山秀信才終於從樓上下來了。

  沒辦法,他就是那麼長長久久。

  “青山君,怎麼樣?”聽見腳步聲的松下虎連忙起身,關切的詢問道。

  剛進行完鉅額轉帳的青山秀信神態輕鬆,面帶微笑回答道:“松下君請放心吧,經過我的耐心寬解(寬衣解帶)和細心勸導,伊織小姐的心情已經好了多,答應了晚上一起去外面用餐,現在讓她再冷靜冷靜就好。”

  “那就好,多謝青山君了。”松下虎鬆了口氣,說道:“從昨晚到現在伊織滴水未進,粒米未食,我很擔心她身體扛不住,真是多虧了你啊!”

  屁,剛剛松下伊織當人上人的時候可有着使不完的勁兒,這女人肯定是在房間裏藏了食物和水悄悄喫呢。

  “不說看在市長的面子上,只是出於朋友情義,這也是我應盡的綿薄之力。”青山秀信客客氣氣的說道。

  “總之,萬分感謝您!”松下虎鄭重的鞠了一躬,隨後站直身體看了看手錶說道:“我已經爲青山君定好了酒店,您先去休息休息吧,等晚上喫飯的時候,我再安排車過去接您。”

  “不必麻煩,我有司機,到時候松下君直接把位置告訴我就行,讓司機送我過去。”青山秀信搖了搖頭。

  “嗨!”松下虎應道,隨後朝外面喊了一聲,一個青年應聲而入,他吩咐道:“帶青山警視正去酒店休息。”

  “嗨!”青年應了一聲,面向青山秀信鞠躬,“警視正,您請跟我來。”

  “那麼就晚上見。”青山秀信對松下虎打了個招呼便跟青年往外走去。

  目送青山秀信離去,松下虎微微皺眉,剛剛他從青山秀信身上嗅到股淡淡的香味,讓他想到了那些傳聞。

  頓時就腦補出他到底是怎麼勸慰自己妹妹的了,身爲兄長,心裏難免有些不爽,但也只是幽幽嘆了口氣。

  出門後,青年本讓青山秀信上一輛勞斯萊斯,不過他拒絕了,上了自己的車,吩咐其前面開車帶路就行。

  車上的一些痕跡和紙巾已經清理乾淨,清水太太也已穿戴整齊,只是腿上的絲襪因損壞嚴重扔掉了,露出一雙光溜溜的小腿,肌膚白皙如玉。

  “青山君真是厲害呢,剛剛喂撐了人家,還有餘力再戰。”清水太太也嗅到了他身上殘留的女兒香,依偎在他懷中用崇拜的目光望着他吹捧。

  青山秀信伸手去摸她的臉。

  清水太太討好的主動把臉湊過去在他大手上蹭,舌尖掃過他的手心。

  “每次看見太太的表現,我都會感慨母愛的偉大。”青山秀信用手指輕輕撥動她柔軟的香舌,輕聲說道。

  同樣也會感嘆權力的魅力。

  每次嚐到權力的甜頭時,他都會激勵自己一定要去攝取更大的權力。

  清水太太俏臉一白,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跟個沒事人一樣繼續用臉蹭青山秀信的手,只是閉上了眼睛。

  “叮鈴鈴!叮鈴鈴!”

  急促的電話鈴聲在車內迴響。

  青山秀信一隻手磨蹭着清水太太的臉蛋,一隻手拿起了電話,“說。”

  “作爲老下屬,恭喜青山君榮升警視正。”一道笑吟吟的聲音傳出。

  青山秀信覺得聲音耳熟,回憶了一下終於想起,試探性道:“良一?”

  “嗨!”此刻藤本良一正獨自漫步札幌街頭,雖然這裏並非東京,但也能讓他有一種回家的感覺,很懷戀。

  他之所以答應走這一趟,一是大哥的請求不好推脫外,二也是因爲偶然見聽說青山秀信調到了札幌任職。

  “八嘎!你這個傢伙,離開後可是一個電話都沒打過。”青山秀信有些欣喜,一把推開清水太太,又接着說道:“今天終於想起我的號碼了?”

  他的號碼一直沒有換過,很多有正經工作的人基本上都不會更換電話號碼,那會爲生活和工作帶來困擾。

  “青山君請見諒,之前想着人在異國他鄉,就算給你打了也沒什麼用就沒有煩你。”藤本良一連忙致歉。

  青山秀信捕捉到關鍵信息,皺了皺眉頭有些擔憂的道:“你回國了?”

  “我就在札幌,今天晚上一起喫飯嗎?除了敘舊外,我還有一樁功勞送給你當見面禮。”藤本良一說道。

  “真是不巧,我在旭川。”青山秀信對藤本良一說的功勞不感興趣,但對跟他見面很感興趣,“札幌和旭川並不遠,你方便的話就來一趟,不然就等我明天回札幌再請你喫飯吧。”

  “既然回了日本,那我一刻也等不了和青山君相見了,我稍後就出發來旭川。”藤本良一深吸口氣說道。

  他當時把天捅破了,但青山秀信卻願意冒着風險幫他,這種恩惠和情誼是值得銘記終生,用性命相報的。

  青山秀信笑道:“恭候大駕,到了打給我,不着急,可以晚點來,我今晚有飯局,結束正好陪你夜宵。”

  雖然他說的輕鬆,不過心裏卻不敢放鬆,怕藤本良一行蹤泄露,畢竟其現在可還在重點通緝名單上面呢。

  “嗨!”藤本良一應道。

  青山秀信掛斷電話,拉過清水太太狠狠的親了一口,哈哈大笑起來。

  下屬他有不少,但朋友卻不多。

  藤本良一算是一個。

  清水太太覺得莫名其妙,不過看得出青山秀信此時心情很好,所以她也擠出甜甜的笑容陪着他一起高興。

  人這一輩子,爲了生存不是選擇當牛馬,就是選擇當雞鴨,爲了兒子委身於青山秀信賣笑也沒什麼要緊。

  車很快到了一家五星級酒店,松下虎在這裏給他訂了一間豪華套房。

  在酒店休息了一會兒,接到松下虎的電話後,青山秀信讓清水太太在酒店等,自己帶着金宇城前去赴宴。

  今天的晚飯雖然不是在松下佑康家中,但其家人也會出席,相當於算個家宴,這種場合帶清水太太去的話不禮貌,誰去別人家喫飯帶玩具啊?

  “青山君,歡迎歡迎。”

  “讓松下市長費心了。”

  見面後一陣寒暄,落座後松下佑康詳細爲青山秀信介紹了自己的家庭成員,青山秀信也禮貌的一一問候。

  “我女兒就不用介紹了,多虧了青山君才讓這丫頭擺脫心理上的創傷走出來,不然我這個當父親的是看在眼裏痛在心裏啊!”松下佑康並不知道松下伊織是裝的,所以對青山秀信能治好他女兒的心理創傷十分感激。

  青山秀信謙遜的道:“都是我身爲朋友應該做的,市長太客氣了。”

  桌布很長,所以用餐時松下伊織並不安分,肉色絲襪包裹的小腳屢屢在桌下撩撥着青山秀信,樂此不彼。

  而青山秀信一面要承受來自於松下伊織的性騷擾,一面還得面不改色的和松下佑康以及松下虎談笑風生。

  畢竟這種場面他經歷的多了。

  不過他也深刻知道了爲什麼日本足球那麼強,連不踢足球的女人腳法一個個都那麼好,這是天賦異稟啊。

  這頓飯就只是單純的喫飯,並沒有在飯桌上談什麼正事,主要作用是增進感情和友誼,更利於後續合作。

  飯後青山秀信告辭,乘車離去。

  回程的路上,他接到了藤本良一的電話,稱其剛剛進入旭川市市區。

  青山秀信讓他在路邊隨便找個看起來不錯的居酒屋,然後把名字和包間號告訴自己,等着自己過去即可。

  金宇城對旭川並不熟悉,因爲青山秀信又拒絕了松下家安排的司機。

  所以兩人只能一路問着過去。

  到地方後,金宇城在車裏等,他獨自進店來到藤本良一訂的包間,推門而入後看着模樣完全陌生的銀髮青年愣了一下,“不好意思走錯了……”

  “青山君。”藤本良一開口喊道。

  正準備關門的青山秀信怔住。

  藤本良一咧嘴一笑,“之前那張臉用了二十幾年膩了,換張新的。”

  “斯國一!”青山秀信關上門,湊近盯着他的臉看,“手術做得真好。”

  “那肯定,我這上面花了幾十萬美金,得物有所值!”藤本良一話音落下張開手,“青山君,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藤本君!”青山秀信抬起頭來,張開雙手與其抱了一下。

  分開後各自落座,青山秀信倒了兩杯酒,“藤本君說說你到韓國之後的事情吧,想必是個精彩的故事。”

  “這就說來話長了。”藤本良一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緩緩道來:“當初匆匆逃離日本後我……後來陰差陽錯救了我大哥……整容換臉,並改名崔良一,加入漢江會一步步往上爬。”

  “果然很精彩,都可以寫一部小說了。”青山秀信感慨到,又給他添了一杯酒,“怎麼又突然回到日本?”

  “這就跟我說的爲你準備的見面禮有關了。”藤本良一坐直身體,一手握着酒杯擱在桌面上,面色嚴肅的說道:“有一種產地在北海道叫23號的毐品流傳到了韓國,漢江會想長期大量進貨,所以派了我來接洽,但你是瞭解我的,我對毐品深惡痛絕!”

  “而且也不想坐視日本的毐犯因此繼續壯大,所以我想好了,等交易時我給你透信,你帶人去現場抓他們個人贓並獲,我就跑回韓國彙報稱宮崎家有警方的臥底,所以才導致交易失敗……嗯?你怎麼這麼看着我?”

  說着說着,藤本良一發現青山秀信眼神不對,一頭霧水的問道,還以爲是臉上有髒東西,伸手去擦了擦。

  “藤本君,幸好你今天晚上來見我了,不然到時候就麻煩了。”青山秀信啞然失笑,搖着頭說道:“不僅宮崎家有我的臥底,而且臥底就是宮崎家現任會長野比倉健,他利用23號同時釣了好幾波毐犯,準備都定在同一天不同的地點交易,我們警方提前埋伏,將這些販毐團伙一網打盡。”

  “這……這……”藤本良一聽完目瞪口呆,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話,良久才一拍大腿,哭笑不得,“這還真是險些大水衝了龍王廟,也好,這樣一來你立了一功,而我雖然沒完成交易達成目的,但提前察覺異常,保住貨款安然返回,也算是立了一功。”

  說完他又嘆了口氣,“只是這樣一來的話,給你的見面禮就沒了,還想着許久沒見,送你一件重禮呢。”

  “都幾把哥們兒,什麼見面禮不見面禮的,我們還能見面本身就是最好的禮物。”青山秀信不以爲意道。

  藤本良一吐出口氣,舉起酒杯示意說道:“你說的對,來來來喝酒。”

  “喝!今晚上我們不醉不歸!”

  “好!那就不醉不歸,下次在一起喝酒不知道又得是什麼時候了。”

  兩人推杯換盞,你來我往,回首過去,暢談將來,意氣風發,發自內心的笑聲不斷,雙雙喝得面紅耳赤。

  “差……差不多了,去……去我住的酒店開間房湊好下吧。”青山秀信晃了晃腦袋,使自己保持着清醒。

  藤本良一已經徹底醉了,眼神有些渾濁,臉色通紅,抓着空酒杯不斷往嘴裏灌,“我還沒醉,喝,再喝。”

  “改天再喝,改天。”青山秀信放下酒杯,上前扶着藤本良一往外走。

  出了居酒屋,金宇城看見這一幕後連忙掐了煙上前幫忙攙扶其上車。

  隨後三人向酒店的方向開去。

  一上車藤本良一就呼呼大睡。

  青山秀信也閉上了眼睛養神。

  因爲已經是凌晨的原因,道路上並沒有多少車輛,行人更少,所以金宇城一路開的都很很通暢,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幾分鐘就能到酒店。

  前方紅燈,雖然前面沒車,但是金宇城遠遠的就開始踩剎車,這樣能在停車的時候平穩,不產生頓挫感。

  他剛停下不久,旁邊緊鄰的車道就來了一輛大貨車跟他一起等紅燈。

  紅燈跳綠燈,金宇城車輛起步。

  而在他起步的剎那,一個騎着自行車的中年人突然從大貨車的車頭前面出現,金宇城臉色一變,急忙踩下剎車,但已經晚了,哐的一聲,中年人和自行車瞬間便一同被撞到在地。

  幸好他爲了考慮後排青山秀信和藤本良一乘坐的舒適性,所以起步速度並不快,不然以這車的動力和起步速度,人與自行車都得被撞飛出去。

  之所以發生這樣的事,並不是因爲他不小心和技術不好,而是因爲剛剛旁邊的貨車遮擋了他側面的視線。

  而且他也沒料到會有人闖紅燈。

  “怎麼回事?”

  急剎帶來的慣性讓青山秀信猛地睜開眼睛,藤本良一也因此醒過來。

  “撞到人了,不過應該是沒什麼大事,我下去看看。”金宇城回頭說了一句,隨後熄火下車,走向了已經爬起來的中年人,“喂,你沒事吧?”

  因爲他起步時已經跳燈,所以對方是闖紅燈,他在態度上並不客氣。

  “沒事沒事,是我自己太着急了才闖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看您車頭被我刮花了,我該賠多少?”

  中年人穿着樸素,頭髮看着也亂糟糟的,鬍子拉碴,但卻並沒有碰瓷扯皮,而是主動道歉並要進行賠償。

  這幅態度讓金宇城的表情也溫和了許多,“你沒事就行,沒事就趕緊走吧,不用你賠,下次別闖燈了。”

  “嗨!多謝先生,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中年人連連道歉,隨後推着自己的自行車一瘸一拐離去。

  看起來似乎受傷很嚴重。

  金宇城皺眉看着這一幕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喊道:“喂,你真沒事?”

  怎麼看着一副隨時會死的樣子。

  “沒事,我腿老毛病了,剛剛又碰了下就不太靈活,但是肯定沒有傷到骨頭。”中年人頭也不回的答道。

  目送其走到馬路對面後,金宇城轉身上車,說道:“人沒事,本地人還挺有禮貌和素質,沒趁機訛錢。”

  “走吧。”青山秀信揮了揮手,他也有點醉意,現在只想趕緊去睡覺。

  黑色的奔馳在夜色下疾馳而去。

  ………………………………

  “叮鈴鈴!叮鈴鈴!”

  次日,宿醉的青山秀信被電話鈴聲吵醒,他迷迷糊糊掰開身上清水太太的大長腿,一陣亂摸後摸到電話。

  “莫西莫西,這裏是青山秀信。”

  “青山君,現在買一份北海道新聞報。”藤本貴榮嚴肅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