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386章

作者:竹叶糕

  赤本建成臉色一變,這是出乎他意料的突發事件,完全沒想到派去跟蹤松下伊織的人會那麼快就被發現。

  這讓他有措手不及,並且知道自己今天早上前來的目的徹底落空了。

  但是他還想再做最後的掙扎。

  “市長閣下請您聽我說,我讓人跟蹤伊織小姐絕沒有惡意,只是想查明她陷害犬子的緣由,而正是因爲派人跟蹤她,所以才能及時的發現了青山秀信在這件事中所扮演的角……”

  “啪!”松下佑康聽到這裏終於是忍無可忍,抬手一個耳光狠狠的抽在赤本建成臉上,惡狠狠說道:“我以爲你會認錯,會求饒,沒想到你竟然只是來狡辯的,並把一切髒水潑在我女兒身上,這些年我太縱容你了!以至於讓你搞混了誰是主誰纔是次!”

  眼見自己父親挨耳光,赤本英雄胸腔劇烈起伏,緊握着的拳頭指甲都快刺進肉裏了,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市長……”赤本建成聽見這話頓時知道松下佑康真怒了,顧不上臉頰火辣辣的疼痛,連忙還要解釋什麼。

  但松下佑康已經不想再給他狡辯的機會,淡淡的說道:“今年旭川市各個工程的歸屬,我要重新考慮。”

  “市長請三思啊!”赤本建成大驚失色,札幌市的項目掛零,旭川市他仗着主場優勢纔得到了松下佑康許諾給一半份額,這事如果黃了,那赤本建設株式會社今年可謂是損失慘重。

  一直強壓着脾氣沒說話的赤本英雄終於忍不住了,“市長,這些工程不僅關乎我們的收益,也關乎您,所以在做決定之前,還請您想清楚。”

  “你威脅我?”松下佑康猛地扭頭盯着赤本英雄,眼神冷冽得像是冰。

  赤本英雄呼吸一滯,被這眼神盯着感覺胸口都有些發悶,低下頭去。

  “啪!”

  “八嘎!不知所謂,誰讓你亂說話的!”赤本建成反手抽了赤本英雄一耳光,又看向松下佑康道歉,“市長大人您大人有大量請息怒,犬子只是情急之下一時失態胡言亂語……”

  “你赤本建成的兒子失態的時候多了,我習慣了,畢竟別說只是胡言亂語,連慈善晚宴侵犯我女兒這種胡作非爲都有過。”松下佑康不鹹不淡的打斷他的話,淡漠的說道:“旭川市的項目和資金你們不要想了,等明年吧,赤本英男按法律嚴懲,另外我奉勸一句,不要想着魚死網破,有時候魚死了,這網也不一定會破!我今天心情不好,就恕不招待你們了。”

  他話音落下,直接閉上了眼睛。

  擺出一副送客的姿態。

  赤本建成萬分不甘,但他了解對方的脾氣,知道再糾纏下去也只會適得其反,只能鞠了一躬後轉身離去。

  “爸,他們真不會亂來吧?要不要先下手爲強啊?”目送着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松下虎問了一句。

  “不用。”松下佑康搖搖頭,胸有成竹的說道:“哪怕沒了今年的項目赤本建設株式會社也依舊是北海道最大的幾家建設株式會社之一,會因此而少賺,但又不會因此破產,至於赤本英男,按頂格判也蹲不了幾年。”

  “他什麼都不做,等赤本英男出來依舊是喫喝不愁,衣食無憂,他敢亂來,一定兩敗俱傷,而且他還是傷的重的那個,沒了家業,等赤本英男出來時恐怕連工作都找不到一份。”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接着又沉聲說道:“他不亂來,大家就好聚好散,否則,他會付出代價的。”

  “爸爸!”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松下佑康回頭向上望去,只見穿着睡裙的女兒正趴在欄杆上梨花帶雨的看着自己,不知道已經聽了多久。

  “爸爸!”松下伊織又動情的喊了一聲,隨後跑下來撲進了松下佑康懷裏緊緊抱着他,哽咽着說道:“我剛剛全部都聽見了,爸爸,你真好。”

  一副被父愛感動得不行的模樣。

  “你是我女兒,我當然不能容忍人欺負你。”赤本建成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可以欺負,但是不能反覆欺負,否則就不是欺負他女兒,而是欺負他了,那他就必須要給予回擊。

  隨後他看向松下虎,“把昨晚抓那隻赤本家的狗放回去吧,既然話都已經說明了,再留着也沒什麼用。”

  “嗨!”松下虎點點頭應了一聲。

  正如松下佑康所料,赤本建成的確沒準備因此就狗急跳牆和松下家兩敗俱傷,那太不值得。他打算一面儘量彌補和松下佑康的關係,哪怕回不到曾經,也不能讓其仇視自己;一面物色新的官面的靠山或者說合作者。

  而同時他也沒打算嚥下這口氣。

  只不過是要將這口氣發泄在青山秀信這個罪魁禍首的頭上,他推測現在自己被松下佑康拒之門外,而青山秀信又有松下伊織的關係,以他那貪婪的嘴臉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必然會想辦法喫下原本松下佑康承諾交給赤本建設株式會社的項目。

  赤本建成發誓絕不會讓其如願!

  ………………………………

  “哈哈哈哈,好,好,好啊!”

  接到松下伊織的報喜的電話,得知松下佑康和赤本建成已經翻臉,並且撕毀對赤本建設株式會社的承諾後青山秀信大笑不止,連說三個好字。

  “青山君,赤本家被我爸親自踢出局了,我接下來是不是直接順勢推薦你接手這些工程?”雖然坑的是自己親爹,但松下伊織也很有成就感。

  “不急。”青山秀信拒絕了,有耐心的解釋道:“如果你推薦我,你爸肯定會想起赤本建成那些話,我會親自去拜訪他的,只要赤本建設株式會社出局,我就有信心說服你父親。”

  “嗨!既然青山君你那麼有信心的話,我就祝你馬到成功一舉說服家父了。”松下伊織笑吟吟的送上美好的祝願,又問了一句,“你幾時來?”

  “這個月22號之前我會解決這件事的。”青山秀信給出個大概時間。

  因爲23號就是幹爺爺的壽辰。

  到時候他要回東京,不在此之前敲定這件事,害怕他在離開北海道這段時間生出變故,而他又鞭長莫及。

  “咚咚咚!”突然敲門聲響起。

  “我還有工作,先不說了。”青山秀信掛斷電話,然後喊道:“進來。”

  隨後門就被推開,中村真一走了進來,“警視正,昨晚車禍的另外兩名死者身份已經確認,是XX食品加工廠採購部的員工,已入職多年……”

  “等等!”青山秀信突然打斷了中村真一,皺着眉頭問了一句,“你說這個食品廠的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他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公司名字。

  “失蹤的工藤桂,就是在這家公司當保安。”中村真一提醒了一句。

  青山秀信頓時恍然,隨後又生出許多懷疑,這家食品公司先是有人離奇失蹤,現在又有兩名員工大概與販賣人體器官有關,到底是這些員工本身的問題,還是這家公司存在問題?

  他抬抬手示意中村真一繼續說。

  中村真一微微鞠躬,說着最新的調查進展,“早上有警員前往食品廠問詢兩人的同事和上司,同時有人去兩人家中問詢了家人和親戚鄰居。”

  “食品廠的同事和上司都說兩人平時關係好,爲人和善,沒與誰起過矛盾,家人和親戚的評價類似,但鄰居卻說兩人比較孤僻冷漠,不愛和人來往,另外到兩人家中進行問詢的警員同時記錄了個比較奇怪的地方。”

  “是什麼地方?”青山秀信見他說到這停了下來,很配合地進行捧哏。

  中村真一嚥了口唾沫潤喉,這才面色嚴肅的繼續說道:“家庭經濟條件和他們的職業收入不符,兩人都只是採購部的普通員工,因爲資歷夠深的原因工資在食品廠內不算低,可拿到整個社會上來說就顯得很一般。”

  “但就是這一般的收入,卻能讓他們住在高檔公寓樓內,供應着全職的妻子和上學的孩子,而且兩人家裏都有車,家中裝修也很精美,按理說他們的收入支撐不起這樣的生活。”

  “所以我推測他們可能是長期參與人體器官販賣,並從中牟利,可既然有這麼一條財路,他們又爲什麼還要在食品廠幹工資如此低廉且辛苦的活呢?畢竟嘗試過暴富,習慣賺快錢的人是受不了賺打工那份辛苦的微薄收入的,只是想用這麼個身份作爲掩護嗎?我覺得不盡然如此,我懷疑食品廠有問題,準備重點進行調查。”

  “你的看法跟我一樣。”青山秀信點了點頭對此表示贊同,又補充了一條理由,“工藤桂也是這個食品廠的員工,太巧了一些,大膽猜測一下或許他之所以失蹤,就是因爲他在食品廠裏發現了什麼不該發現的事情。”

  最後又問道:“你準備怎麼查?”

  “沒有九成把握,不能貿然對食品廠進行搜查,否則不僅找不到證據還會打草驚蛇,我準備先安排個臥底進去看看。”中村真一慢悠悠說道。

  “可以。”青山秀信同意,靈活的轉動着手裏的寫字筆說道:“人體器官販賣涉及的東西很多,牽扯的範圍很廣,值得我們花時間進行深挖,你先去忙吧,有進展再來向我彙報。”

  不過提到臥底,他就想到了自己的王牌臥底野比倉健,之前說要披着宮崎家的外衣用23號釣魚執法,結果因爲調查組空降北海道的原因一直沒有行動,也不知道現在開始了沒有。

  打發走中村真一後,青山秀信就給野比倉健打了個電話,“野比君。”

  “警視正,您有什麼吩咐嗎?”另一邊的野比倉健剎那間就坐了起來。

  “許久沒聯繫了,你之前說的那個釣魚計劃怎麼樣了,最近還有在推進嗎?”青山秀信輕描淡寫的問道。

  野比倉健回答道:“在,不過我準備做些改動,我想同時邀請多家勢力進行交易,然後一網打盡,否則一家一家的來,前面幾家出事後,其他人肯定會更加防範,不一定上當。”

  一次性來一波大的後就拋棄宮崎家這個外殼,這也有利於他的安全。

  “可以,我等你好消息,一切以你那邊的安全和方便爲主。”作爲躺賺功勞的臥底上線,青山秀信給了對方極高的自由度和極大的支持力度。

  “嗨!”野比倉健應了一聲,接着彙報了下進度,“我目前已經接觸了兩夥販毐勢力,今晚約了一羣主動聯繫上我的韓國人,他們想把23號引入韓國,我多騙點送上門的蠢蛋,把交易時間都約在同一天,等我覺得可以收網時再約您見面聊聊詳細計劃。”

  日本離韓國不遠,而且毐販和吸毐人員往往都是揹着各種罪名的犯罪分子,這種人流竄各地,所以23號會傳到韓國引起那邊販毐團伙的注意。

  “嗯,野比君如今果然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青山秀信哈哈一笑。

  一對一都已經滿足不了他。

  必須得一對多才夠刺激。

  野比倉健沉默片刻後,才滿懷感慨的說了一句,“人都是逼出來的。”

  “野比君,你這已經不叫釣魚執法了,叫撒網,那這個行動就叫捕魚達人計劃吧!”青山秀信笑着說道。

  野比倉健自然沒意見,“嗨!”

第468章 清水義野望,旭川行,故人歸

  自從得到了青山秀信賞賜的拆遷工作後,清水義最近的日子很好過。

  由於北海道全境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禁毐的原因,除了一些喫了上頓沒下頓的小型團伙敢販毐外,登記在冊的大型暴力團都被迫斷了這條財路。

  而因爲經濟下行,想轉型做一些正當生意也不敢輕易涉足,所以只能大力發展賭博和澀情業務艱難度日。

  在這種情況下,北海一家得到了大量的拆遷業務,日子就好過了,北海一家的成員走在外面連說話聲音都比同行大,自然會全力擁護清水義。

  所以清水義原本並不算穩固的領導地位迅速變得不可動搖,嚐到甜頭的他一邊盡心盡力按照計劃和不同的區域進行清拆,一邊也更深刻認識到抱緊青山秀信大腿的好處和必要性。

  所以發現青山秀信很久沒來找自己媽媽後,他便有了危機感,喫早飯時他心不在焉的端詳着自己的母親。

  秀髮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頸,俏臉上略施粉黛,秀氣的五官中水潤小巧的紅脣格外飽滿,身上青綠色的和服包裹着纖細的嬌軀,豐厚的胸懷圓滾滾弧度優美,好似桌面托起來一樣。

  挺漂亮的啊!更有普通人妻沒有的凌厲和清冷氣質,青山秀信不至於這麼快就膩了吧?肯定是因爲媽媽不夠主動,而且衣着打扮也不夠性感。

  “媽媽。”清水義不禁喊了一聲。

  清水太太停下筷子,扭頭看向兒子露出疑惑之色,問道:“怎麼了?”

  “青山警視正已有多日未曾找過你了吧。”清水義斟酌着語氣說道。

  清水太太愣了一下,隨後鬆了口氣慶幸的點點頭,“是啊,最好他以後一直別來打擾我們母子的生活。”

  雖然青山秀信給她的快樂是丈夫未曾給過的,畢竟丈夫五短身材哪比得上青山秀信長久之雞,但帶給她的屈辱也是從未有過的,她內心深處有道德壓力,從此再不往來最好不過。

  “那怎麼行!”清水義聽見這話瞬間急了,有些失態,“媽媽,您忘了我們有現在的生活都是青山警視正賜予的嗎?他不來找您,您得主動去找他啊!畫畫妝,穿得誘人點,最好是偷偷去醫院把避孕環取了,借青山秀信的弟弟給我添個弟弟才穩妥……”

  “啪!”清水太太抬手一個耳光抽在兒子臉上,氣得臉色鐵青,沉甸甸的碩果劇烈起伏,牙關緊咬,聲音顫抖的說道:“八嘎!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我是你媽!你爸屍骨未寒!”

  感受着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清水義頓時也冷靜下來,知道自己剛剛有些口不擇言不尊重母親,些羞愧的低下頭去,“抱歉,媽媽,是我錯了。”

  清水太太面無表情。

  隨後他直接跪了下去,爬到清水太太腳邊,握住她的手,仰着頭語氣真切的說道:“可是媽媽,兒子也不過是中人之姿,如果沒有青山警視正的偏幫,肯定會有人想取代我!您就再委屈委屈,幫幫兒子吧,媽媽!”

  之前他強烈牴觸和痛恨青山秀信草他馬,但嚐到權力的滋味後,他現在很害怕青山秀信以後不再草他馬。

  而且考慮到他媽終究是已經年過三十,雖然保養得好,但估計也就只剩下幾年花期,年老色衰後必爲青山秀信所棄,所以他覺得自己該提前考慮結婚取個年輕漂亮性感的妻子了。

  娶個漂亮的老婆不僅是爲了討青山秀信喜歡,也是爲了優化基因,保證自己生出來的女兒長得也很漂亮。

  婚後最好能生一子一女,將來兒子從自己手中繼承北海一家,女兒從她媽手中繼承青山秀信,傳承有序。

  甚至是孫女還能繼承青山秀信的兒子,後輩子孫男的給青山家當狗,女的給青山家當情人,世世代代無窮盡也,幾代後也能自稱是根堵傳家。

  清水義今年不到二十歲,已經考慮得那麼長遠,誰說他沒出息?這又何嘗不是一種野望?一種遠大志向?

  “混帳!你說這些話對得起九泉之下的父親嗎?”看着態度前後迥然的兒子,清水太太氣得渾身直哆瑟。

  這種劇情她只在電影裏看過。

  沒想到有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聽母親提到了父親,清水義連忙說道:“媽媽,您這正是爲了保住父親留下的基業啊!父親泉下有知也不會介意的,父親已經死了,但只要北海一家能世代相傳,就永遠有人記得他這個創始人,親愛的媽媽,求求您可憐可憐兒子,可憐可憐父親吧。”

  “你……你……”清水太太險些眼前一黑氣昏過去,手指顫抖的指着門口紅着眼睛怒吼道:“滾!給我滾!”

  “母親請息怒,我現在滾,現在就滾。”見老媽真生氣了,清水義連忙爬起來就跑,跨出門後又回頭提醒了一句,“媽媽記得去見青山秀信。”

  他話音落下轉身就跑,砰的一聲一個瓷碗飛出來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呼——呼——”

  清水太太撐着桌子邊緣,大口大口呼吸着,臉色氣得漲紅,額前垂落了幾縷秀髮,等逐漸冷靜下來後眼中流露出一抹哀色,幽幽的嘆了口氣。

  隨後起身回房間沐浴更衣化妝。

  清水義出門後準備視察工作,路上接到小弟的電話,“大哥,北城這邊有幾戶人死活不簽字,還拿刀威脅我們,說再去就要對我們不客氣。”

  “八嘎!威脅你們?他是黑社會還是你們是黑社會啊?”清水義怒其不爭,對以前跟着自己的小兄弟他是真心提拔,但這些人驟登高位後明顯有些手足無措,寒聲說道:“先給他們斷水斷電,潑油漆,送花圈,接送孩子上下學,一套走完不行就去他家打砸,還不行就私下答應加錢,加錢都不行,或他們貪得無厭的話,就先別管了,等拆遷工作開始,趁晚上他們一家睡着了直接推倒全埋裏面,所有拆遷戶全部都適用於這套流程!”

  “啊!滅門啊!大哥,這是不是有些太狠了。”小弟於心不忍,他們以前殺過人,但也沒這麼血腥殘暴。

  清水義不可置否,“我們這是國家撥款的工程,是建設祖國!他們不配合就是叛國!對這種國家的叛徒再怎麼狠都不爲過,就按我說的做,不弄死幾戶,總有人以爲能佔便宜。”

  這可是青山秀信交給他的第一個大事,必須要辦好,誰阻攔誰就死。

  ………………………………

  半個小時後,警察本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