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385章

作者:竹叶糕

  青山秀信今晚又喫上了,但旭川市的赤本父子一整晚都沒心情喫飯。

  因爲赤本英雄發現派去收買上杉優作的人聯繫不上了,赤本建成發現派去跟蹤青山秀信的人聯繫不上了。

  “該死!肯定是青山秀信已經察覺到了,所以動了手段,那兩個人說不定已經被丟進海里餵魚了。”松下英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惡狠狠說道。

  赤本建成吐出口氣,眼中也充斥着戾氣和憤怒,緩緩說道:“本以爲或許有什麼誤會,現在看來肯定是青山秀信察覺到我們搞小動作,所以才利用松下伊織陷害英男作爲報復。”

  “松下伊織是受他指使?”赤本英雄一怔,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忍不住罵了起來,“這個愚蠢的女人!爲了個牀伴竟然不惜破壞赤本家和松下家的感情,她知不知道她在幹什麼?”

  這是在損害赤本家和松下家共同的利益,果然女人都愛胳膊肘外拐。

  罵完後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又鬆開,“這事要告訴松下市長嗎?”

  “要告訴,但不是現在。”赤本建成搖了搖頭,吐出口氣說道:“比起外人,父親更相信自己孩子,如果沒有確切證據,他不僅不會信,說不定一旦松下伊織倒打一耙,他還會懷疑是我在對英男入獄一事進行報復,好不容易修復的信任又會出現裂痕。”

  “但是我們現在總不能就什麼都不做吧。”赤本英雄皺着眉頭說道。

  赤本建成眼中兇光畢露,“當然不能,松下伊織不用管,先教訓青山秀信,從他對英男出手那刻起這就已經不是生意上的競爭那麼簡單了。”

  父子倆人湊在一塊,你一言我一語的商量着怎麼打擊報復青山秀信。

  而松下伊織在接到青山秀信的電話後,就連夜開車往旭川市家中趕。

  一路上留意了一下,的確有輛車一直在跟蹤自己,她露出一絲冷笑。

  一個多小時後,眼看快要到家的時候,她給松下佑康打去電話,驚慌失措的說道:“爸爸!我!我害怕!”

  “伊織,怎麼了?你不要慌!出什麼事了?冷靜點告訴我!”家中正在看電視的松下佑康瞬間丟了遙控器起身,語氣緊張而焦急的連聲關切。

  一旁的松下太太,松下虎,松下家大兒媳,二兒媳也都緊張了起來。

  松下伊織語氣帶着哭腔,聲音顫抖的說道:“我馬上到家了,從東京到札幌的這一路上都有一輛車一直在遠遠的跟着我,爸爸,我好怕啊!”

  “你要到家了?你現在大概是在什麼位置?”松下佑康連忙追問道。

  松下伊織報上了一個地名。

  松下佑康很冷靜,“那輛車什麼品牌什麼顏色,車牌你看得見嗎?”

  “太黑了,車牌看不清,是一輛白色的大小!彼上乱量椏拮耪f道。

  松下佑康耐心安撫道:“伊織你不要怕,裝作沒有發現他,正常往家裏開,爸爸讓人來接你,勇敢點。”

  “嗯嗯嗯。”松下伊織連連應道。

  掛斷電話後,松下佑康陰沉着臉色說道:“伊織馬上到家,她說有人跟了她一路,虎,你立刻讓人從隔壁街繞後,抓住那個跟蹤伊織的人。”

  “嗨!”松下虎立刻起身離去。

  大概十多分鐘後,松下伊織的車在家門口停下,她一下車就哭着跌跌撞撞的奔向在門口接她的松下佑康。

  “爸爸!”

  “沒事了,沒事了。”松下佑康一把將女兒抱在懷裏,不斷安安慰他。

  同時抬頭看去,果然看見遠處有一輛白色的大修I車正在企圖調頭。

  大修I車裏跟蹤的人在看見松下佑康出門迎接那一刻,頓時意識到了不對勁,所以纔想調頭跑路,可頭都還沒調完,後方就快速衝來兩輛車將其逼停,跟蹤者只能狼狽棄車逃跑。

  “站住!再跑一槍打死你!”

  聽見身後傳來的威脅,跟蹤者身體一僵,緩緩舉起手,停在了原地。

  幾分鐘後,鼻青臉腫的他被松下虎親自揪着衣領拖進松下家的客廳。

  除了當事人松下伊織外,其他女眷和孩子都已經被打發回房間休息。

  “爲什麼跟蹤我女兒?”松下佑康面沉如水的看着跟蹤者,語氣森然。

  跟蹤者臉色發白,知道這點沒法狡辯,只能說道:“我……我見她車不錯,所以就想搞點錢花……啊!”

  他話沒有說完,就被松下虎一腳踹在頭上,慘叫一聲後倒在了地面。

  “八嘎!你當我們是傻子嗎?只是求財的話,從東京到札幌這麼遠的路途不動手?”松下虎蹲下去揪住他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道:“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爲什麼跟蹤伊織,給不出滿意的回答,你就可以去死了,我們碾死你,就像是碾死一隻螞蟻。”

  他的語氣很兇狠,但眼神卻如一潭清水一樣平靜,因爲他這並不是威脅恐嚇,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跟蹤者自然知道自己跟蹤的是市長的女兒,也知道對方的確能說到做到讓自己人間蒸發,所以他選擇老老實實交代,“我……我說,我是赤本建設株式會社的人,是,是我們會長赤本建成讓我跟蹤伊織小姐的,和我沒關係啊,我只是聽命行事而已!”

  作爲安保部的成員,他的收入並不低,但也還沒到可以玩命的地步。

  “八嘎呀路!”松下佑康驟聞此言勃然大怒,渾身直哆嗦,一字一句的說道:“赤本建成他究竟想幹什麼?”

  先是赤本英男意圖侵犯他女兒。

  又是赤本建成派人跟蹤他女兒。

  這是因爲不滿自己兒子入獄,所以纔想伺機對松下伊織進行報復嗎?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只負責跟蹤和彙報伊織小姐的行蹤,別的跟我沒關係,都跟我沒關係啊!”跟蹤者連連撇清責任。

  松下伊織小臉煞白,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一般滑落,“爸爸,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他們爲什麼要這樣啊!”

  “你沒錯,伊織沒錯,錯的是赤本父子,錯的是我。”松下佑康眼中滿是戾氣,赤本父子一而再再而三撩他虎鬚,這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松下虎說道:“爸!我現在就叫赤本建成那個老王八蛋過來對峙!”

  “不用了,他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們熬夜等他,等明天一早他發現聯繫不上自己的狗時,一定會自己滾來請罪的。”松下佑康冷冷的說道。

  他不急着質問赤本建成,這反而說明他對對方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已經在考慮與赤本家脫鉤了。

  不過這件事得慢、得穩,最好能和平分手,或者是慢慢佈局讓赤本家沒有反抗之力,否則的話赤本建成一旦狗急跳牆,後果容易是兩敗俱傷。

  松下伊織瞭解自己父親,自然也看明白了父親對赤本家的心思,臉上不動聲色,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得意。

  自己終於馬上就能大賺一筆啦。

第467章 新聞,徹底翻臉,捕魚達人

  人一上了年紀,精力下降,雖然睡得是越來越早,但是起得也是越來越早,赤本建成就是處於這種狀態。

  早上他早早的就醒了,簡單洗漱後穿着睡袍去陽臺上坐坐,一如既往讓傭人泡了一杯茶和把當天各個大型新聞社的報紙送上來,他一一翻看。

  這是每天早上都必須做的事情。

  但今早看的第一份報紙就讓他臉色驟變,那是一份被傭人放在最表面的北海道本地最大的報社《北海道新聞》的報紙,在最醒目的位置,有兩條新聞幾戶瞬間就吸引了他的眼球。

  第一條是昨夜札幌市中央區發生一起車禍,兩人死亡,一人送醫,警方到現場後從其中一輛車內發現一顆浸泡在組織液中的新鮮腎臟,死亡的兩人或涉到及人體器官販賣和走私。

  第二條與他有關,正是赤本建設株式會社二公子赤本英男在慈善晚宴上企圖強暴旭川市市長之女松下伊織的消息,並註明有一份現場錄音會在今早的電視新聞和廣播新聞裏播放。

  這讓習慣閱讀報紙的人在買了報紙之後也得去看新聞,提供收視率。

  此時外面已經因爲這條新聞而喧囂塵上,議論紛紛,主要是感慨赤本英男膽子DL市長女兒都敢用強。

  “八嘎呀路!賤人!”赤本建成目赤欲裂的怒罵一聲,將手裏的報紙狠狠拍在桌子上,咬着牙,氣喘如牛。

  在看見這條新聞的剎那,他就想到是松下伊織將此事告知媒體的,至於錄音,當晚到場記者的相機和錄音筆都已經被他高價回收銷燬,所以只可能是松下伊織身上藏了支錄音筆。

  他本以爲松下伊織被青山秀信哄上牀一番蠱惑後去栽贓陷害赤本英男已經是極限,沒想到那只是個開始。

  這該死的女人真是蠢笨如豬!

  她難道不知道赤本家和松下家有多少利益往來嗎?而且難道沒想過這麼做會讓松下家也損失多少利益嗎?

  可她偏偏就是選擇這麼做了!

  青山秀信的作案工具有毒嗎?直接捅到她腦子裏把她給洗腦了是吧?

  赤本建成在心裏用極盡惡毒的話問候了松下伊織一邊,隨後又纔想起錄音的時,猛地起身下樓,打開電視調到《北海道新聞》,裏面正好在報導這條內容,聽完錄音後,他氣得渾身直哆嗦,這錄音開始和結束得都恰到好處,絕對是松下伊織自己錄的!

  “父親……”赤本英雄驚慌失措的拿着一份報紙衝了進來,剛好看見電視上播放的內容,即將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轉而說了句:“欺人太甚!”

  他說的是青山秀信。

  也是松下伊織。

  這對狗男女,姦夫淫婦!

  赤本建成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爸,現在麻煩了,事情被公開出去,人盡皆知,松下佑康因此顏面掃地,怕是從此恨上我們了。”赤本英雄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的說道。

  如果這件事只是在上層社會小範圍流通,那讓赤本英男進監獄蹲一段時間已經能消除松下佑康的怒火併保住他的臉面,可現在全國百姓都知道他身爲一市主官,而女兒卻險些被當地富商的兒子強暴,他又顏面何存?

  必然會因此對赤本家懷恨在心。

  如今那麼多人盯着這個案子,赤本英男被輕判的話,就更說明松下佑康這個市長沒什麼威信和臉面可言。

  而重判的話,又是赤本家難以接受的,畢竟他們很清楚赤本英男是被松下佑康那個賤人女兒栽贓陷害的!

  而且不管赤本英男最終是個什麼下場,兩家中間的裂痕再難以修復。

  赤本建成臉色陰晴不定,像是打翻的顏料盤,在短時間內迅速做出了一個決定,“走,現在就去松下家放低姿態,言辭懇切的闡明一切,信不信是他的事,但我們不能沒反應,更不能就不清不楚的背這麼大口鍋!”

  他想不到什麼辦法,因爲在短時間內他根本就找不到證據證明這是松下伊織和青山秀信合制饋砀愕墓怼�

  可如果什麼都不做,那就相當於默認了新聞報導的是事實,所以只能去實話實說,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憑藉雙方多年來合作建立起的情誼和信任,不求讓松下佑康完全相信他的話,哪怕能讓其心存疑慮都好。

  “真是憋屈!明明是他女兒搞出來的事,還得我們自證清白尋求他的信任。”赤本英雄黑着一張臉說道。

  赤本建成嘆氣,“誰讓他掌握着權力,如果財富沒有達到那幾家財閥的程度,就永遠只是權力的陪襯。”

  日本也是有財閥的,還不少,只不過沒有韓國財閥那麼高調和囂張。

  而同一時間,松下家,客廳裏沙發上並排坐着的松下佑康和松下虎父子已經看完了新聞,臉上陰雲密佈。

  他們當然沒懷疑過錄音筆是松下伊織帶在身上的,只認爲是赤本建成的人辦事不力,沒能完全銷燬當晚那些記者的拍攝和錄音設備,導致事情泄露出去,嚴重損害松下家的名聲。

  站在赤本建成的角度看,他們覺得自己很冤枉,很憋屈,很無奈,明明兒子沒錯也得爲了大局被迫認罪。

  可站在松下佑康的角度看,他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可偏偏赤本家一而再再而三挑釁他忍耐的限度。

  雙方都覺得自己沒錯,都覺得自己委屈,都覺得對方實在是太過分。

  “爸!”松下虎雙目充血,從牙縫裏擠出個字,咬着牙說道:“先是企圖侵犯伊織,又派人跟蹤伊織,現在還讓錄音泄露出去,欺人太甚啊!赤本建成究竟有沒有把您放在眼裏?”

  “看來是我這些年太慣着赤本家了,讓他們掂不清自身的斤兩。”松下佑康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放在膝蓋上的手攥緊褲腿,冷森森的說道。

  就在此時,一名傭人小跑了進來彙報導:“市長,赤本先生來拜訪。”

  因爲松下佑康和赤本建成過去關係很好,赤本建成常來做客,所以傭人後面每次再通報時都不用說全名。

  “爸,果然跟你說的一樣,這是發現自己的狗聯繫不上,知道事情敗露所以主動滾上門來請罪了。”松下豐冷哼一聲,語氣不陰不陽的說道。

  “也許是因爲看了新聞。”松下佑康搖搖頭,冷聲說道:“叫他進來。”

  “嗨!”傭人鞠躬後轉身離開,一兩分鐘後又去而復返,身後跟着赤本建成父子,兩人一進客廳就看見了開着的電視機以及茶几上的幾份報紙。

  加上松下佑康和松下虎臉上毫不掩飾的陰沉,兩人就知道松下父子全都知道了新聞的事,一齊恭恭敬敬的鞠躬說了一聲,“市長,打擾您了。”

  松下佑康冷着臉並沒有回應,自顧自的看着電視,將兩人晾在原地。

  “啪!”松下虎拍案而起,眼神暴戾的指着赤本建成破口大罵:“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喫了幾天飽飯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誰了是吧?沒有我們松下家會有今天的你們嗎?兩個混蛋!”

  一個和自己平輩的人指着自己父親和自己的鼻子罵,讓赤本英雄憤怒不已,但理智還是讓他忍住了,面無表情的低着頭緊握着拳頭一言不發。

  “市長,我們交往那麼多年,我何曾做過冒犯您的事?這次的事情其實和我們根本沒關係,還請您給我個解釋的機會!”赤本建成直接無視了松下虎,對松下佑康鞠了一躬說道。

  松下佑康不可置否,沒有邀請兩個人坐下,淡淡的說道:“行,我給你個解釋的機會,看你能說什麼,是不是能說出花,能把黑的說成白。”

  “多謝市長寬容!”赤本建成深吸一口氣,隨後沉聲說道:“犬子英男告訴我,當晚他根本沒有企圖侵犯伊織小姐,是伊織小姐主動暗示勾引他去洗手間,然後又自己扯壞了衣服污衊他,當天爲確保萬無一失所有現場的記者都被我的人搜過身,所以錄音筆八成也是伊織小姐帶進去的……”

  “八嘎呀路!”松下佑康抓起一個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砰的一聲茶杯瞬間四分五裂,他皮笑肉不笑的斜眼看着赤本建成說道:“你知道你在些說什麼嗎?說伊織主動勾引陷害赤本英男?好,伊織爲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的對她又有什麼好處?好玩?”

  他眼中的嘲弄和怒火毫不掩飾。

  “因爲青山秀信!”赤本建成一字一句的說出這個名字,眼見松下佑康皺起眉頭,進一步補充道:“伊織小姐近期和青山秀信關係密切,而我因爲青山秀信獨吞札幌市各項工程一事對其不滿,所以暗中使絆子,肯定是青山秀信發現了這點,所以利用和伊織小姐的親密關係蠱惑她這麼做。”

  “哈!哈哈!哈哈哈!”松下佑康大笑起來,是被氣笑的,用充滿怒火和殺意的眼神死死盯着赤本建成寒聲說道:“你是在說,我女兒是個水性楊花,喫裏扒外的賤人,被一個男人蠱惑就不顧家中利益會受損,主動犧牲色相陷害你兒子,是這意思嗎?”

  以他對自己女兒的瞭解,松下伊織絕不可能爲男人犧牲到這個地步。

  “不敢!”赤本建成鞠躬,隨後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伊織小姐太過單純善良,容易被青山秀信這樣不懷好意的人利用,望您明察秋毫,犬子英男雖驕縱了些,但是他不會騙我。”

  “我當時沒提此事就是知道沒證據的話您不會信,怕說出來反而加深誤會,想着爲了大局主動犧牲,但現在事態的發展已經超出我的預期,所以不得不如實相告,請您相信我!”

  他語氣抑揚頓挫,飽含感情,每個字聽起來都無比的真摯讓人動容。

  “你兒子不會騙你,我女兒就會騙我?”松下佑康氣得不行,猛地站了起來,不顧形象的指着赤本建成劈頭蓋臉的質問:“說了一堆錯在我家伊織,既然如此,那你讓人跟蹤伊織又是怎麼回事?人就在我手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