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377章

作者:竹叶糕

  聽着重重的關門聲,伊藤加永低頭看着茶几上那顆子彈,臉色陰鬱。

  他並沒有向井田長川彙報,因爲對方只是口頭威脅而已,並未造成什麼實際上的麻煩,萬一只是口嗨呢?

  他們觸動了不少像溡吧显爝@樣的人的利益,可以預見的是接下來這樣的威脅應該不會少,總不能個個都防或個個都打,得等人跳出來付諸行動後,他們再迎頭痛擊,殺雞儆猴。

  “老闆,怎麼樣?”門外,看着溡吧显斐鰜恚檩蔚乃緳C迎了上去。

  “媽的,仗着自己有背景不把我們這些泥腿子放在眼裏呢。”溡吧显煅凵駜春荩芜^司機嘴裏的煙抽了兩口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回頭冷冷的盯着伊藤家緊閉的房門,陰測測的說道:“給他們增加點工作難度。”

  他能搞建設,自然也能搞破壞。

  “好嘞!”司機呲牙咧嘴的笑着。

  ………………………………

  次日,三月十一號,週四。

  早上,青山秀信邀約了旭川市市長松下佑康的女兒松下伊織喝咖啡。

  雖然她家在旭川市,不過札幌作爲北海道最繁華的城市,她和卸嗟胤介L官家的子女一樣長期居住在此。

  青山秀信訂的是個包間,到的時候松下伊織已經在裏面了,她似乎很喜歡穿緊身的衣服和褲子,能夠將自己肉彈似的身材線條勾勒得很明顯。

  比如今天,她上半身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高領毛衣,很緊,很挺,下半身是條黑色長褲,圓潤的臀部曲線分外勾人,腳踩一雙暗紅色的高跟鞋。

  身材很熟的她,氣質也很成熟。

  像是一顆熟透的水蜜桃。

  輕輕一碰就能流出汁水。

  “青山君你約的我,作爲主人讓客人等那麼久很不禮貌哦。”見青山秀信進來,松下伊織眯着眼睛笑道。

  青山秀信笑着說道:“是我失了待客之禮,我認錯,那不知道鄙人該怎麼才能取得松下小姐的原諒呢?”

  說話的同時他走了過去坐下。

  “你說呢?”松下伊織媚眼如絲的笑笑,踢掉一隻高跟鞋,肉色絲襪包裹的小腳從桌下伸過去蹭青山秀信。

  小腳盈盈一握,形狀完美,修長而又不失豐滿,更不顯得臃腫,本就滑嫩的肌膚在絲襪加持下更加細膩。

  但青山秀信不爲所動,一把抓住她的玉足說道:“談正事,我有個辦法挑撥你父親和赤本建成的關係。”

  “什麼辦法?”松下伊織把腳收回高跟鞋裏,攪動着咖啡好奇的問道。

  青山秀信盯着她,笑而不語。

  松下伊織先是一愣,隨後瞪大了美眸說道:“你不會打算讓我去勾引赤本建成,然後再向我父親告狀說他意圖侵犯我吧?你在想什麼呢,赤本建成老奸巨猾,又怎麼可能上當?”

  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當然不是他,而是他的兒子赤本英男。”青山秀信搖了搖頭糾正。

  根據宮下直右收集的資料,赤本英男是赤本建成的小兒子,從小被嬌生慣養,剛愎自用,而且極其好色。

  松下伊織臉色陰晴不定,沉吟片刻後緩緩搖頭,“這招對赤本英男應該管用,但事情沒那麼簡單,我父親和赤本建成關係極其密切,發生這種事他固然會很生氣,但只要赤本建成拿出態度,依舊能取得他的原諒。”

  她有自知之明,父親寵愛她歸寵愛她,但卻不會爲了她而不顧大局。

  別說她還並沒有真的被赤本英男侵犯,哪怕是這種事真發生了,她父親出於多方面的利益考量,也不會當即跟赤本建成翻臉,就是那麼悲哀。

  “這我當然知道。”青山秀信端過她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信心十足的說道:“但這件事只要發生,那後續發展一定不會按照你父親和赤本建成所願的那麼進行下去,他們會在我這隻無形的大手的推動下走向反目。”

  他只是需要製造這麼一個矛盾衝突而已,以此爲點,不斷擴大矛盾。

  “既然青山君那麼自信,那我就配合你的計劃試試咯。”松下伊織盯着他的臉看了一會兒,聳聳肩應道。

  雖然這有喫裏扒外給自己父親添堵的嫌疑,但自己父親跟赤本建成合作賺的錢又不屬於她的錢,而跟青山秀信合作的話賺的錢她卻能分一份。

  而且在她看來這不過只是給自己父親換個合作對象而已,青山秀信還更有實力呢,都是爲了自己父親好。

  青山秀信說道:“那合作愉快。”

  “跟青山君合體挺愉快的,希望合作也能愉快。”松下伊織神態嫵媚的笑笑,嬌嫩的嘴脣輕咬着咖啡勺抿了一下,粉色的舌尖從勺子上劃過。

  青山秀信暗罵了一聲小燒杯,看了看手錶,“我還有工作,先走了。”

  雖然松下伊織釋放的信號明顯。

  但他實在沒興趣,這段時間在清潔宮的安排下,各個類型的官家小姐他都透了個遍,對這款有些喫膩了。

  不過有一說一,這些傲慢的既得利益者階層哭着喊“雅蠛蝶”時還是讓他很興奮的,有種侵犯特權的快感。

  “嗨!請慢走。”松下伊織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放下勺子起身相送。

  在青山秀信前往警察本部上班的同時,刑事部搜查一課二繫系長服部團次獨自一人駕車來到了一所小學。

  向保安表明了警察的身份後,他成功進入了校園,並來到六年級所在的樓層,敲響了其中一個班級的門。

  “咚咚咚!”

  頓時,無論是聽課的學生還是上課的老師都同時扭頭看向門口的他。

  “老師你好,打擾一下,我是警察本部的,找一下孫澤興同學。”服部團次已經看見了人羣中的孫澤興。

  十多歲的孫澤興也看見了他,記得這個昨晚剛來自己家喫過包子,並且向自己父母進行問詢的鬼子警察。

  “嗨!”老師應了一聲,看向一個圓頭圓腦的男生喊了聲:“孫同學。”

  “嗨!”孫澤行起身應道,隨後有些緊張的跟服部團次到了外面走廊。

  服部團次從兜裏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糖果,臉上掛起和顏悅色的笑容遞給孫澤興,爲了拉近關係,用蹩腳的中文說道:“小孩,來,糖,喫糖。”

  作爲一名中國人,孫澤興看着這一幕表情有些繃不住,因爲想到了回國時在爺爺家電視上看見的小鬼子。

  “小孩,告訴我,1月14號凌晨三點你看見了什麼,好孩子是不能撒謊的哦,只要你諏崳沁@些糖就都是你的。”服部團次一字一句,吐詞艱難的說道,他這都已經算中文好了。

  因爲離工藤桂失蹤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街上許多監控錄像早已經被自動清空,所以他只能對工藤桂就職工廠附近的居民一一進行走訪調查。

  可當時正值凌晨,街上店鋪都已經關門,大多居民也已經休息,因此沒什麼目擊者,但是天無絕人之路。

  在食品工廠附近有一家中國人開的包子鋪,他作爲一個能說幾句中文的鬼子對中國飲食還算了解,知道老闆夫婦每天肯定凌晨就得從家中趕來和麪做包子,或許有看見過工藤桂。

  所以他到包子店對老闆夫婦進行問詢,雖然老闆夫婦極力否認,稱當天他們什麼都沒看到,但憑藉多年的刑偵經驗,他看出夫婦兩人在撒謊。

  可因爲對方外國人的身份,他不敢用什麼強硬手段,所以只能靠磨。

  昨天下午又去了包子店,這次老闆的兒子放學在店裏寫作業,雖然老闆夫婦依舊稱什麼都不知道,但他卻發現老闆的兒子表情不對勁,頓時猜測小孩子可能知道什麼內情,因此今天早上才帶着一堆糖果找來了學校。

  外國人在異國他鄉稚幌肴锹闊┧匀鲋e,這很正常,但小孩子心思單純,肯定比他父母更好搞定。

  聽見服部團次的話,孫澤興表情有些糾結,沉默不語,從小受到教育告訴他要諏崳职謰寢層謬绤柧嫠辉S將那天看見的事情說出去。

  爸爸媽媽一方面要求他不能撒謊一方面又要他撒謊,他感覺很矛盾。

  服部團次將他的表情變化全部盡收眼底,繼續加碼,“孫同學,我們警方正在抓壞人,你如果提供線索幫我們抓住壞人就是小英雄,否則你就是壞人的幫兇,你是個小壞蛋嗎?”

  “我纔不是!”孫澤興否認道,心裏補充了一句你們日本人才是壞蛋。

  服部團次得意的微微一笑,淳淳善誘,“我看你也不像壞蛋,而像一位勇敢的小英雄,那麼小英雄就告訴叔叔吧,那天你究竟看見了什麼?”

  小孩子天性善良,正義感強,在片刻的猶豫後孫澤興選擇如實相告。

  原來那天他自告奮勇要去幫父母出攤,所以凌晨兩點多就起牀跟着爸媽去了店裏,親眼看見一輛白色轎車在街上擄走了一個穿保安服的男人。

  “是這個人嗎?”服部半團次連忙拿出了工藤桂的照片給孫澤興辨認。

  孫澤興連連點頭,“就是他,而且我還記住了車牌號呢,是XXXX。”

  “喲西!小孩,你滴,良心大大滴好!”服部團次大喜過望,連聲誇獎孫澤興,將糖果塞進了他手裏,又捏了捏他的臉,“趕緊回去上課吧。”

  話音落下後迫不及待轉身就走。

  孫同學拿着一把糖果呆呆的站在原地,明明自己做了件好事,但怎麼就有種當叛徒給鬼子帶路的錯覺呢?

  服部團次從學校離開後,立刻通過電話交代下屬按孫澤興提供的車牌號去查車輛的登記信息和下落,自己則是第一時間找青山秀信匯報進度。

  他懂得不管大進展還是小突破都要勤向領導彙報的道理,這樣才能讓領導記住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事,同時也能讓領導有得到反饋的滿足感。

  “工藤桂一個保安,有什麼值得被人綁架的地方呢?”青山秀信聽完彙報皺起眉頭自言自語,本以爲只是宗簡單的失蹤案,現在看來這案子沒那麼簡單,自己得多投入一些關注。

  隨後他吐出口氣,看向面前的服部團次毫不吝嗇誇讚和肯定,“我果然沒有看走眼,服部君的確是個有能力的干將,既然有了線索,就順着往下查吧,我很期待水落石出那天。”

  服部團次激動的敬了一禮,“請警視正放心,我絕不會讓您失望!”

  青山秀信揮了揮手打發他離開。

  隨後就埋頭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

  晚上,結束一天的工作,又跟同僚們聚了個餐後,青山秀信帶着滿身酒氣回到家中,“大嫂,我回來了。”

  雖然因爲和青山宗正已經離婚的原因,青山晴子強烈要求青山秀信更改稱呼,不過在青山秀信依舊我行我素的情況下,她也只能聽之任之了。

  青山秀信是個懂感恩的人,並不會因爲大哥和大嫂離婚了就迫不可待改口,在他心裏大嫂永遠都是大嫂!

  “又喝酒了。”秀髮披散,穿着白色吊帶睡裙的青山晴子上前接過他公文包和外套,扶着他在沙發上坐下。

  然後又去給他倒了杯熱氣騰騰的茶端過來,柔聲細語的說道:“秀信你先坐會兒,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我要嫂子你給我搓背。”青山秀信拉着大嫂的小手,笑嘻嘻的說道。

  青山晴子只是白了他一眼,但也沒有反駁,抽出手轉身往樓上走去。

  “秀信,上來吧,水放好了。”十多分鐘後樓上傳來青山晴子的聲音。

  “嗨!來了。”

  青山秀信放下茶杯起身上樓。

  推開浴室門,他就看見了口乾舌燥的一幕,大嫂烏黑的秀髮已經挽起來固定在腦後,站在浴缸裏,身上的白色吊帶裙和腿上薄薄的肉色絲襪都已經被水浸透,玲瓏妙曼的身子若隱若現,粉紅的臉蛋上朦朦朧朧有一層霧氣,眉宇間帶着一股別樣的風情。

  “看什麼,還不來,不是要我給你搓背嗎?”青山晴子羞澀的說道。

  她本來就是因爲害羞,所以纔沒脫衣服,但沒想到這副模樣更誘人。

  青山秀信連忙脫了衣服進浴缸。

  但進的不止是浴缸。

  浴室裏嬉笑聲不止,水花四濺。

  窮苦大兄荒茉诤友Y摸魚喫,有錢人不一樣,在浴缸裏也能摸魚喫。

  這不是因爲有錢人的浴缸大。

  是因爲有錢人浴缸裏能養魚。

  “咚咚咚!”就在兩人纏綿得難射難分時浴室門突然被敲響,隨後傳來伊蓮娜的聲音,“先生,井田長川帶了個人前來拜訪,說有急事見您。”

  “安排在書房等我。”正和青山晴子鴛鴦戲水的青山秀信隨口回了句。

  “嗨!”

  大概半個小時後,青山秀信拋下癱軟在浴缸中的青山晴子,穿上一件酒紅色的睡袍推開書房門走了進去。

  “警視正!”

  井田長川和伊藤加永起身相迎。

  青山秀信一屁股在書桌後面的椅子上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煙盒抖出一支含上,井田長川連忙掏出自己的打火機上前彎腰幫他把煙點燃,而伊藤加永則是把菸灰缸捧到了他面前。

  “呼——”青山秀信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抖了抖菸灰問道:“什麼事?”

  “是關於東城北海道最大遊樂場項目的事,前兩天我們已經初步跟需要搬遷的民姓勍琢速r償事宜,但今天又有很多人反悔了,經調查發現有人從中作梗。”井田長川后退一步保持着鞠躬的姿勢,畢恭畢敬的說道。

  青山秀信眉頭一挑,“是誰?”

  “溡吧显臁!币撂偌佑肋B忙報出一個名字,進一步介紹,“他是本地一家建設株式會社的社長,遊樂場項目也是他所看好的,昨天晚上此人帶了子彈前來威脅我對他在此項目的前期投入上進行補償,或者與他合作開發項目,我本來以爲他只是呈口舌之利而已,沒想到今天就有了行動。”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放下手裏的菸灰缸,掏出了一枚子彈雙手奉上。

  青山秀信叼着煙,隨手拿起那枚子彈細細把玩,輕蔑的笑了笑,語氣風輕雲淡的吐出三個字:“還給他。”

  有這樣的人跳出來,他不意外。

  而對這種人的態度他也很明確。

  那就是誰敢先出頭就先弄死誰。

  他出了那麼多力,花了那麼多錢才搞定方方面面的官僚,還得跟這些地頭蛇委曲求全的話,錢不白花了?

  想敲詐勒索他,行,那先扛住他砸下的拳頭,纔有資格跟他談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