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331章

作者:竹叶糕

  “哐當!”

  兩人同時聞聲回頭望去,都呆在了原地,只見一具從樓上掉落的屍體砸在住院部大門旁的一輛轎車上面。

  而屍體正是剛剛那個中年婦人。

  脊椎好像被摔斷了,整個人躺在窩下去的車頂上,雙腿和雙腳無力的耷拉着,頭髮凌亂,嘴裏溢出鮮血。

  “啊!有人跳樓!快點救人!”

  四周響起一陣又一陣的尖叫聲。

  “八嘎!那個混蛋竟然把人推下來了!”中村真一又驚又怒的說道。

  青山秀信面無表情,“他不用親手退,只需要用她女兒威脅,就足以讓她自己走到窗邊,然後跳下來。”

  這樣他完全不用承擔殺人責任。

  “可意義何在?從他剛剛的表現來看,這女人知道的東西明明已經威脅不了他!”中村真一憤懣的說道。

  青山秀信沉聲說道:“意義就是挑釁我們,嘲諷我們能拿他如何。”

  “八嘎呀路!我現在就要揍這個混蛋!”中村真一紅着眼睛往回衝。

  他見過畜生的罪犯,但頭一次見到真畜生,僅僅是爲了挑釁,爲了剛剛的羞辱出口氣就剝奪了一條人命。

  青山秀信一把抓住他肩膀,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說了一句,“讓我來。”

  隨後陰沉着臉走進住院部大樓。

  對方殺人歸殺人就算了,但還要這麼貼臉挑釁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詢問到松下秀吉的單人病房,兩人直奔目的地,抬起一腳粗暴踹開。

  “哐!”

  門又重重的從牆上反彈回來。

  這個單人病房就要豪華多了。

  簡直就像高檔酒店的總統套房。

  “啊!你們幹什麼!誰允許你們進來的!”一名護士驚叫一聲問道。

  坐在窗邊的松下秀吉操控着輪椅緩緩轉身,表情似笑非笑的望着青山秀信說了一句,“剛好像有人跳樓。”

  隨後不等其回答,就裝模作樣的搖了搖頭,“人的生命還真是脆弱。”

  “你忘了一件事情。”青山秀信看着松下秀吉,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松下秀吉頓時眉頭一挑,“嗯?”

  “我除了是警察以外,還跟你一樣也是二代,你爸爸再叼,有我幹爺爺叼嗎?沒有的話你今天這頓揍就算白捱了。”青山秀信語氣平靜,說話的同時往前逼近,脫掉外套隨手丟給中村真一,慢條斯理的捲起了袖口。

  拋開警察的身份,他只是把松下秀吉打了一頓,誰又能把他怎麼樣?

  護士忠心護主,想用瘦弱的身體上前阻攔青山秀信,“你幹……啊!”

  但是卻被中村真一一把給拽住。

  “青山秀信!你要幹什麼!你給我站住!不要過來!你是警察!打人犯法的!”松下秀吉終於不復剛剛的從容和囂張,驚慌失措,兩隻手不斷操控輪椅往後退,但很快退無可退。

  青山秀信語氣冷淡的說道:“警察收錢也是犯法的,但還是有那麼多人收;你殺人也犯法,但還是殺。”

  “八嘎!站住!青山秀信,就只會靠暴力宣泄情緒!你這跟個混混又有什麼區別?”松下秀吉冷汗瀝瀝的左顧右盼,企圖找到什麼脫身之機。

  但他都坐輪椅了,哪還跑的掉。

  “有,混混不敢打你,我敢。”青山秀信話音落下,一拳便輪了過去。

  “啊!”松下秀吉慘叫一聲直接連帶輪椅被打翻在地,打着石膏的手和腿觸地造成二次傷害,狼狽不已的叫囂道:“我一定要檢舉你!我一定!”

  青山秀信沒有屁話,直接抽出腰間皮帶,面無表情的一下又一下的凌空揮舞,看着就像是在抽陀螺一樣。

  而松下秀吉也跟陀螺一樣會轉。

  “啊!別打了!混蛋!雜種!我一定會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住手!快住手!啊!啊!”

  皮帶每次帶着破空之聲落下。松下秀吉身上並不算厚的病號服都會被抽爛,然後浮現出一道又一道血痕。

  痛到極點,他已經顧不上手和腿上的石膏,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打滾。

  “別打了!混蛋!快住手啊!”

  青山秀信絲毫不帶停手,就像一個無情的打人機器,不斷機械的重複同一個動作,也完全感受不到疲憊。

  松下秀吉哀嚎連連,身上的睡衣已完全被抽爛,人都快成血葫蘆了。

  而門口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不多時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

  “讓一讓!院長來了!讓一讓!”

  “院長!”

  一大羣保安衝了進來,還有一個頭發銀白,裏面穿着黑色西服,外面罩着白大褂,目測年近六旬的老人。

  “幹什麼!快住手!”看着渾身是血的愛子,北海道大學醫院院長松下豐裕目赤欲裂,“立刻給我攔住他!”

  安保人員連忙撲向了青山秀信。

  “滾開!”中村真一直接拔槍。

  安保人員紛紛止步不敢上前。

  “啪!”“啪!”

  所有人只能眼睜睜看着青山秀信又打了兩下,松下秀吉已撐不住經暈死了過去,原本藍白色的病號服都被染成了血色,俊俏的臉上也有傷痕。

  “呼——”

  青山秀信終於停手,不慌不忙的繫好沾血的皮帶,轉身看向怒目而視的松下豐裕淡淡的說道:“有意見去找我幹爺爺,是他給我的底氣,他叫彥川十郎,自治大臣兼公安委員會委員長,記得晚上去,他白天很忙。”

  “滾!”中村真一一手持槍,另一隻手毫不客氣的推了松下豐裕一把。

  松下豐裕踉蹌了一下,但彥川十郎這個名字使得他保持了自己良好的修養與風度,沒有因此而破口大罵。

  青山秀信隨手拿過外套穿好,一邊用嘮家常似的口吻說道:“你兒子犯罪了,大罪,我肯定會抓他的,然後判死,因爲他真的惹我生氣了。”

  話音落下,他神色自若的大搖大擺穿過人羣,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把囂張跋扈展現得淋漓盡致。

  讓這些傢伙更加清晰的認識到了城鄉結合部的富二代和京爺的區別。

第403章 官僚公敵!招兵買馬瘋狂擴張

  “查查松下秀吉的過往,並調取過去一個月內全城所有監控,凡是松下秀吉和那名工人出現過的地方都圈起來。”再次走出住院部,青山秀信面色沉着的吩咐着身後的中村真一。

  松下秀吉肯定有個地方專門拿來殺害和分屍受害者,發泄獸慾所用。

  而城裏每天都有壞的監控、新裝的監控、拆掉的監控,所以松下秀吉絕不可能精準記住每個地點的監控。

  記不住就自然不可能完全避開。

  因此凡是他多次和工人一起出現過的區域,附近就可能是他行兇魔窟所在,找到將有利於證明他的罪行。

  中村真一亦步亦趨的跟着,微微低頭應道:“嗨!我回去立刻安排。”

  回到本部後青山秀信去見了藤本貴榮,向他彙報了連環分屍案取得的最新進展,包括剛剛醫院發生的事。

  “真是人不可貌相!沒想到那麼一個斯斯文文,生活優渥的傢伙竟然就是害死了幾十人的真兇。”藤本貴榮聽完後都被震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因爲他當時也去醫院探視過鬆下秀吉,所以對此人也還有一點印象。

  “只會流露於表面的變態從來都不是真正的變態。”青山秀信評價了一句,隨後又問道:“您有指示嗎?”

  藤本貴榮知道青山秀信的意思。

  這是在問他還要不要查下去,畢竟松下秀吉的父親是北海道大學醫院的院長,身份不一般,人脈也很廣。

  “查!”藤本貴榮毫不猶豫說道。

  隨後深吸一口氣,臉色陰鬱的繼續說道:“這個雜種一手搞砸了今年的冰雪節,不知道直接或間接損害了多少人的利益,別說他父親只是個醫院院長,就算是市長也保不住他!”

  冰雪節被搞砸,給札幌帶來大量的經濟損失和負面影響,光憑這點札幌市的官僚就對松下秀吉恨之入骨。

  爲了掩蓋踩踏事件中的真實傷亡人數,藤本貴榮奔波一夜,不知道說了多少好話,許諾了多少利益,就這樣也使得札幌本地民幸恢痹诠艟侥芰Σ蛔悖麪懘诵难Y也很窩火。

  如果不知道真兇是誰就算了,現在既然知道了,這口惡氣一定要出!

  松下秀吉的所作所爲導致他自己成了惺钢模灰怯凶C據,他那個當院長的父親是絕對保不住他的。

  “嗨!有本部長這句話,那我就放手去幹了。”青山秀信鞠了一躬。

  就算藤本貴榮因爲顧忌松下秀吉的身份想放棄調查,青山秀信也不會放棄,但有藤本貴榮的支持更方便。

  畢竟他初來乍到,還沒在北海道警察本部站穩腳跟,如果要辦一件事但卻被藤本貴榮明確反對,那手底下的警察恐怕不見得會聽從他的命令。

  同時,有了藤本貴榮的支持,他也不用再擔心手底下的警察會被松下秀吉收買,向對方透露調查的進度。

  以藤本貴榮對本部展現出的絕對掌控力,本部的警察肯定比剛剛入職的青山秀信要更清楚觸怒他的後果。

  那些基層警察或許敢出賣名聲在外且來頭很大的青山秀信,因爲他不是他們自己人;但卻不一定敢違背藤本貴榮的命令,因爲藤本貴榮不僅是他們自己人還是他們老大,背叛集體的代價和背叛個人的代價是不同的。

  藤本貴榮點點頭,“去吧,調查過程中遇到任何阻力隨時來找我。”

  “嗨!”青山秀信鞠躬後離去。

  另一邊,醫院裏,經過緊急搶救和包紮松下秀吉已經醒了過來,只是整個人已經被裹得跟具木乃伊似的。

  睜開眼睛,望着天花板,他先是有些茫然,隨後逐漸變得清明,暴怒的嘶吼道:“青山秀信那個混蛋呢?”

  “打完你後就走了。”窗邊抽菸的松下豐裕聽見轉過身來看着他說道。

  “走了?你讓他走了?”松下秀吉像是狂躁的吉娃娃,紅着眼睛呲牙咧嘴的問道:“他把我打成這樣,你就讓他這麼走了?你怎麼能讓他走!”

  “不然你讓我怎麼辦?”松下豐裕狠狠將菸頭砸在地上,三步並着兩步衝到牀邊惡狠狠的盯着松下秀吉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的父親,我只是個地方城市綜合醫院的院長,他幹爺爺是自治大臣兼公安委員會委員長!你以爲事情鬧大你能佔到什麼便宜?”

  “乾的罷了。”松下秀吉完全聽不進話,和在外人面前那個斯斯文文的模樣判若兩人,“我可是你親兒子!”

  “我恨不得你不是!”松下豐裕怒喝一聲,急促喘息着說道:“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蠢貨?他能被彥川十郎收爲幹孫,就說明他給彥川家帶去的利益值得讓彥川家爲他背書,得罪彥川家一個跟你一樣廢物的親孫子他不一定會怎麼樣,但得罪能給他帶去利益的幹孫子,他能活生生撕了你!”

  這些大人物不會隨便認乾親,特別是認下一個已經成年的幹孫子,也正因爲青山秀信並不是彥川十郎的親孫子,所以別人反而才更要重視他。

  當親孫子投胎投的好就行,但當幹孫子是真得靠自己個人能力纔行。

  狠狠的輸出一通後,松下豐裕內心的憤怒也終於得以緩和,語氣冷漠的問道:“他臨走前說你犯了足以判死刑的大罪,你究竟又幹了什麼?”

  “危言聳聽罷了,被抓住了才叫犯罪,沒被抓住我就沒犯罪,他抓不了我的。”松下秀吉冷笑一聲說道。

  看着他這副態度,松下豐裕再次怒火中燒,一把掐住松下秀吉的脖子惡狠狠問道:“你到底幹了什麼?你自己活膩了,不要牽連我啊混蛋!”

  直覺告訴他這個逆子一定幹了件大事,否則青山秀信不會如此憤怒。

  “掐……咳咳咳,掐死我吧,反正我廢了,不能爲你傳宗接代,而且你已經在外面找人給你生了一個兒子不是嗎?”松下秀吉眼神充滿嘲弄。

  “該死!”松下豐裕鬆開他,對這個兒子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同時又有一絲愧疚,“你自己好好養傷。”

  話音落下便轉身離去,出門後對等在外面的祕書說道:“幫我約青山秀信共進晚餐,說我想向他致歉。”

  松下秀吉不說,他只能試圖從青山秀信那裏搞清楚發生了什麼,知道是什麼事後才能想辦法針對性解決。

  “嗨!”

  ………………………………

  青山秀信接到松下豐裕祕書的晚餐邀約電話後以今天晚上不空爲由直接拒絕了,因爲在他看來對方無非就是想花錢息事寧人,沒見面的必要。

  晚上十一點,也已深,對普通人來說一天已經結束,該上牀休息了。

  但對毒狗來說夜生活剛剛開始。

  宮崎勇的酒吧裏今天豎起了不對外營業的牌子,但從晚上八點開始就不斷有人進入,而這些人的共同點就是萎靡不振,神經質,全都是毒狗。

  宮崎勇自己吸毐,所以有很多吸毐時認識的朋友,他通過這些朋友將札幌市大量的毒狗召集到自己酒吧。

  十二點,酒吧大門準時關閉。

  裏面此時可謂是羣魔亂舞,有的人嘻嘻哈哈閒聊,有的人縮在角落裏神情恍惚的吸毐,更有的人吸完後趁着興奮勁兒在大庭廣邢聨至似饋怼�

  嬉笑聲,吵鬧聲,浪叫聲,各種各樣的聲音匯成了一片,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