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門怎麼開着?趕緊進去看看!”
“嗨!”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對話聲。
緊接着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該死!別管她了,翻窗走!”池田浩臉色一變,轉身就往廚房跑去。
兩名警員拋棄了千代緊隨其後。
橋本千代都還沒反應過來,就又有數名警察衝了進來,領頭的是中村真一,他說道:“廚房有動靜,肯定是從廚房跑了,趕緊去兩個人追。”
“嗨!”兩名下屬立刻追了上去。
中村真一這也纔有時間關心起了橋本千代,“千代小姐,你沒事吧?”
“你是……”橋本千代一頭霧水。
“我是中村真一,是青山警視正叫我來的。”中村真一話音落下不等她再次問出心中疑惑,就直接給青山秀信打了個電話,“警視正,我來的時候正好碰上千代小姐遇險,匪徒受驚而逃,千代小姐沒有受到傷害。”
“嗨!嗨!”隨後他將電話遞給橋本千代,“聽電話,警視正跟你說。”
橋本千代抿了抿紅脣,接過電話放到耳邊輕聲喊道:“青山警視正。”
“萬幸千代小姐平安無事。”青山秀信吐出口氣,語氣裏充滿了慶幸。
橋本千代不解的問道:“這到底怎麼回事?您怎麼知道我有危險?”
“我的心腹,也就是你面前的中村真一警視,他去向本部長藤本貴榮交報告時,剛好看見其祕書帶着涼介進入了辦公室,他在外面等候時聽見裏面提到了我的名字,就留心多偷聽了一會兒,雖然沒聽明白,但第一時間告知了我,而我一聽就知道了是怎麼回事,猜到你可能有危險,便讓他帶人過來保護你。”青山秀信說道。
“這個虛僞的混蛋!”剛剛被救下的橋本千代此時深信不疑就是涼介出賣了自己,氣得想哭,同時對青山秀信感激涕零,“多謝青山警視正,要不是您救了我,我今晚在劫難逃。”
“分內之事罷了,不過藤本貴榮有了防範,我初來乍到,正面衝突不是當地利益集團的對手,我們想查的事恐怕沒法查了。”青山秀信裝模作樣的嘆息,實則悠哉悠哉的抽着煙。
“都怪涼介這個小人!”橋本千代咬牙切齒的罵道,隨後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剛剛闖進我家想傷害我的是三個警察,我記得其中一個的臉。”
“沒用,沒有抓現行是動不了藤本貴榮的人的,他如今在本部是一手遮天。”青山秀信說道,緊接着又話鋒一轉,“當然了,這倒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我會以不追究今晚的事情爲條件談判,讓他們不再傷害你。”
“多謝青山警視,謝謝。”橋本千代雖然依舊心有不甘,但也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不能再爲難青山秀信。
他已經盡力了。
“不客氣。”青山秀信又重新振作起精神,信心十足的說道:“給我一些時間,我會還北海道一片青天。”
“嗯嗯嗯,我相信您,並且希望能幫到您,與您並肩戰鬥,有需要我的地方務必不要客氣!”橋本千代被青山秀信的自信所感染,心情激盪。
“一定,今晚睡個好覺。”青山秀信掛斷電話,嘴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略施小計,一箭雙鵰。”
不僅徹底阻止了涼介和橋本千代繼續追查踩踏事件真實死亡人數,還獲得了橋本千代的絕對信任和好感。
以後不僅多了個槍套可以用。
還多了個能信任的記者可用。
他隨手掐滅菸頭,轉身上樓。
“大嫂,我們繼續來趕海吧!”
第399章 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保護費
寒風呼嘯,大雪飄飄。
札幌中央區,一棟商業大廈的天台上,連夜趕來的野比倉健哪怕穿着羽絨服,也被凍得面紅耳赤,原地踱步的同時不斷將雙手放在嘴邊哈氣。
每次跟青山秀信接頭,他都感覺是種折磨,夏天在天台上接受烈日的洗禮,冬天在天台承受寒風的煎熬。
終於,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野比倉健轉過身,來者果然是他苦盼許久的青山秀信,連忙放下手畢恭畢敬的彎腰鞠了一躬,“警視正。”
“野比君,好久不見。”青山秀信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遠處白茫茫的雪景,“在東京可看不到。”
野比倉健吸了吸鼻涕勉強一笑。
他只感覺冷得勾八都小了一圈。
又哪還有心思欣賞什麼雪景啊!
“野比君身體可不太行。”青山秀信看着他這幅模樣,搖了搖頭說道。
野比倉健看着只穿着一套西服傲立雪中卻氣定神閒的青山秀信,他只能甘拜下風,“是不如警視正遠矣。”
臉皮真厚,不懼寒冬。
“得加強鍛鍊纔是。”青山秀信囑咐了一句,隨後說起正事,“你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在札幌,乃至是整個北海道興風作浪製造混亂,隨便你想做什麼都行,只要提前通知我即可。”
至於在這個過程中會造成多少財產損失、人員傷亡,那他並不關心。
總之,北海道必須要亂起來!
“嗨!”野比倉健鞠躬應道。
誰能想到他好好一個警察,如今居然要按照上司的命令製造犯罪呢。
“自己要小心。”青山秀信說道。
野比倉健再度鞠躬,“嗨!”
“這是你的臥底經費。”青山秀信從懷裏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過去。
野比倉健弓着腰雙手接過。
“好好幹吧,我看好你。”青山秀信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轉身離去。
野比倉健鞠躬相送,直到聽不見腳步聲後,才緩緩起身拆開了信封。
他本以爲裏面裝的是日元,沒想到是美金,那這可不少了,好幾萬。
他們之前準備在東京搞綁架,槍械車輛這些都是現成的,裝備不用重複採購,這筆錢足以支持日常花銷。
青山秀信和野比倉健碰了個頭後就前往本部上班,他剛走出辦公室所在樓層的電梯,就看見中村真一拿着一個文件袋在自己辦公室外面徘徊。
“警視正,您來了。”中村真一聽見腳步聲後回頭,連忙快步迎上去。
青山秀信看了一眼他手裏的文件袋抬抬下巴問道:“案子有新進展?”
“嗨!”中村真一應了一聲,雙手遞上文件袋說道:“在七名受害者家附近的監控裏,都曾發現那名自殺的工人的身影,還有監控拍到他進入多名受害者家中,然後拖着大行李箱離開的畫面,我們推測行李箱中裝的就是受害者,此外在通往各個拋屍點的道路的監控也發現了他的身影,鐵證如山,基本上能確定他就是兇手。”
在他介紹情況的同時,青山秀信已經拆開文件袋看起了裏面的照片。
畫面雖然有些模糊,但能確定都是同一個人,就是那個把人頭藏在冰雪節開幕式舞臺上,又自殺的工人。
“那他未免太不謹慎了,作爲搭建舞臺的工人,他難道不知道哪個位置有監控嗎?難道不知道警方事後肯定會查看舞臺監控?”青山秀信搖了搖頭質疑道,隨後不等中村真一回答就邁步向辦公室走去,“進去說吧。”
中村真一搶先一步給他開門,關上門後說道:“他在跟蹤受害者和進入受害者家中以及離開時都被監控拍了下來,甚至沒遮擋面部,是不是說明他根本沒有這方面的防範意識?”
“他如果沒有針對監控的防範意識就不會自殺,也不會選擇沒有監控的地點拋屍。”青山秀信在辦公椅上坐下,敲了敲桌面說道:“他在藏好人頭後的第二天就自殺了,爲什麼會自殺?肯定是因爲知道警方即將會找到他,那他又是基於哪一點做出這個判斷的呢?只能是監控!他似乎除了拋屍外其他時候都刻意無視監控。”
“可他爲什麼這麼做?爲什麼故意暴露自己,然後又自殺?”中村真一皺起眉頭,一臉不解,“按照您之前的分析,兇手是個心狠手辣,思維慎密的反社會心理變態,這樣的人怎麼會留下如此多破綻然後又自殺?甚至都沒有欣賞自己的傑作就自殺。”
柯。青山秀信。南雙眼一凝沉聲說道:“所以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中村真一連忙做出洗耳恭聽狀。
“兇手另有其人!而他只是個被利用的工具,背鍋俠而已。”青山秀信眼神堅定,語氣斬釘截鐵的說道。
中村真一瞪大眼睛,“哈?”
“兇手是個真正的變態。”青山秀信拿起兩張監控照片,指着上面顯示的時間,“從工人進入受害者家到拖着行李箱離開,不超過十分鐘,受害者被帶走時還沒有被分屍,甚至可能沒被殺害,他是將受害者帶到真正的兇手那裏由對方將之殺害並分屍,事後再由他去拋屍,真兇則一直躲在其身後體驗着那份獨屬於他的樂趣。”
“真兇不僅殺人分屍,還利用人頭製造恐慌,操控工人自殺,又間接殺死了數十人,而事後再由工人爲他背鍋,他自己則繼續逍遙法外,等着事態平息,然後進行下一次犯罪。”
“照您這麼說,這可真是個可怕的傢伙。”中村真一倒吸口涼氣,接着又問道:“可他憑什麼操控工人爲他犯下如此罪行,甚至甘願自殺?”
“這就要去查了,想操控一個人無非是給他洗腦,或者用把柄及其在意的人威脅對方。”青山秀信對此有豐富的經驗,抬起頭說道:“再對那個工人自身和家人進行全面調查。”
“嗨!”中村真一應道,隨後小心翼翼提醒了一句,“警視正,其實現在證據確鑿,我們已經能夠結案。”
直接讓那個工人背鍋就行了。
“這個方案做備選。”青山秀信微眯起雙眼,語氣冷冽的說道:“我可以因爲抓不到人主動找人頂罪,但是卻不能接受被兇手牽着鼻子走,他想耍警方,我還就必須把他揪出來!這種自以爲全世界自己最聰明,其他人都是蠢貨的傢伙真是極其惹人厭。”
“嗨!”中村真一不再多言。
“還有件事,那個叫橋本千代的女記者,我要她所有數據,在下班前給我。”青山秀信淡淡的吩咐一句。
中村真一知道自己老領導的批癮是又犯了,微笑着鞠了一躬,“嗨!”
………………………………
晚上下班後,青山秀信騙嫂子說要加班不回家喫飯,但實則卻是帶上一瓶名貴的紅酒來到了橋本千代家。
“叮鈴鈴!叮鈴鈴!”
他抬手摁響門鈴。
“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門內的橋本千代十分警惕的問。
“橋本記者,是我,青山秀信。”
青山秀信語氣溫和的回覆道。
橋本千代這纔將手裏的棒球棒放到一旁,打開了門,對青山秀信鞠了一躬,“青山警視正,您怎麼來了?”
她應該也是剛下班回到家,還沒來得及洗澡,身上的衣服都沒有換。
齊耳短髮略顯凌亂,白色高領毛線緊緊包裹着豐腴的上半身,圓滾滾的弧度讓人看着就是滿滿的幸福感。
下半身是一條黑色闊腿褲,因爲臀部太挺翹豐滿的原因,使得褲子布料緊貼着肌膚嚴絲合縫,圓潤的滿月和腿部曲線起伏妙曼,戶型挺不錯。
“昨晚的事我很擔心,但今天工作太忙,沒時間來看你,所以下班後第一時間過來了。”青山秀信笑着揚了揚手裏的酒,“不請我進去坐坐?”
“啊!實在是失禮了。”橋本千代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側身讓到一旁彎腰鞠了一躬,“青山警視正裏面請。”
青山秀信把皮鞋脫在門口,穿着襪子入內,走進客廳卻沒地方落座。
因爲沙發上,茶几上,地上全是各種書籍,手稿,亂得像狗窩一樣。
“家裏有點亂,不好意思。”橋本千代尷尬又羞恥,面紅耳赤的急急忙忙將沙發清理出一個空位,“請坐。”
“那麼多書,看得出千代小姐真是個撥穴多采的人。”青山秀信坐下後誇獎了一句,腳被磕了一下,低頭看去才發現是一支筆,欲彎腰去撿。
“啊!實在是抱歉。”橋本千代無地自容,連忙搶先一步去撿,蹲下時碩大肥美的臀兒顯得更爲誘人,蕾絲內內的花紋隱約可見,她撿起筆起身問道:“警視正,您想喝點什麼嗎?”
“不如喝這個?正好我剛來札幌沒什麼朋友說心裏話,和千代小姐一見如故,倒是想深入暢聊一番。”青山秀信揚了揚手裏的高檔紅酒說道。
“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喝紅酒,橋本千代有些遲疑,但隨後轉念一想,自己怎麼能懷疑青山警視正的人品呢?當即便應道:“嗨!那請您稍坐一二,我去拿酒杯和小菜。”
趁着她去拿酒杯的時間。
青山秀信把茶几清理了一下。
等橋本千代回來,看着被整整齊齊迭放好的書籍,又尷尬得臉泛起了紅霞,將兩隻酒杯和一碟小菜放下。
青山秀信開酒,倒酒,舉起酒杯說道:“千代小姐,我敬你一杯,在這個浮躁的社會,我很佩服你這樣有職業操守敢於爲事實發聲的記者。”
“我也很敬佩您,您是我所知的最剛正不阿,英勇無畏的警察。”橋本千代跟他碰下杯,仰頭一飲而盡。
青山秀信來之前就提前看過橋本千代的數據,知道她父母早亡,本身又太過正直,所以缺乏親情,事業也不順利,因此朝這兩個點猛攻,不斷喚起她內心的落寞,讓其以酒澆愁。
一瓶酒見底,橋本千代已經臉色通紅,眼神迷離,神志不清的倒在青山秀信懷裏,水潤的紅脣微張喃喃自語說着夢話,碩果隨呼吸起伏不定。
青山秀信低頭親了她一口,橋本千代迷迷糊糊的沒有推開他,而是主動上下求嗦,胡亂去撕扯他的襯衣。
兩人從沙發滾到滿是散亂書籍的地上,在知識海洋中展現各種姿勢。
她的經歷使得她負能量太多了。
青山太君要給她注入些正能量。
就在兩人暢遊知識海洋時,另一邊的藤本貴榮正在收這個月的份錢。
一間燈光昏暗的包間裏。
包括藤本貴榮在內的五個中年人圍桌而坐,旁邊有三名警察和四名暴力團成員正在點錢,地上一堆鈔票。
兩臺點鈔機正在瘋狂工作。
“本部長,比上個月少了。”一名警員關了點鈔機,起身彙報了一句。
藤本貴榮聞言,面色一沉,包間裏的氣氛陡然變得壓抑和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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