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327章

作者:竹叶糕

  至於醫院裏那些傷者,停屍間裏那些死者,早就被忘到了九霄雲外。

  青山秀信帶着滿身酒氣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送他回來的是宮下廣克的司機,這種待遇,今夜之後不知道青山秀信幹爺爺是誰的也得懷疑他和宮下廣克間是不是有親戚關係。

  “麻煩你了,請務必替我謝謝市長大人。”青山秀信對着司機說道。

  “嗨!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司機鞠了一躬,說道:“我就先告辭了。”

  青山秀信點點頭,隨後打了個哈欠向家門走去,執勤的保鏢上前接過他的公文包,提前幫他摁下了門鈴。

  “先生,今晚有客人來訪,正在裏面等您,是兩個人,一男一女。”

  青山秀信聞言頓時眉頭一挑。

  就在此時門開了,嗅着撲面而來的酒氣,青山晴子目露擔憂,連忙伸手攙扶青山秀信,“今晚喝了很多?”

  “我沒事,有客人來?”青山秀信搖了搖頭示意不用扶,看着她問道。

  青山晴子接過保鏢手裏的公文包點了點頭,“嗯,是兩個記者拜訪。”

  青山秀信帶着好奇心走進客廳。

  “青山警視正!”已經提前站起來等候的涼介和千代連忙齊刷刷鞠躬。

  因爲屋裏很暖和的原因,還穿着外套的話有些熱,兩人都脫了,只穿着件高領毛衣的橋本千代頗爲性感。

  天藍色牛仔褲緊緊貼着挺翹的臀部和豐腴的大腿,勾勒出美腿誘人的線條,肥而不膩,讓人格外有食慾。

  “不必多禮。”青山秀信擺了擺手走過去坐下,“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警視正,我們來是想向您舉報市政廳的官員和警方勾結,謊報昨夜踩踏事故中的死亡人數,且還威逼受害者家屬。”涼介一臉憤慨的說道。

  橋本千代繃着小臉補充道:“他們爲了不走漏風聲,喪心病狂的不準受害者家屬領走死難者屍體,並且私自燒燬屍體,還強迫受害者家屬只准在一個月後用其他藉口舉行葬禮。”

  “啊!”青山晴子驚呼一聲,義憤填膺的說道:“他們怎麼能這麼壞!”

  “還有這種事?”青山秀信頓時臉色一變,坐直了身體,肅然的看着兩人問道:“此事非同小可,你們願意爲所說的話負責嗎?有什麼證據?”

  草,警察本部這幫蠢貨,連這點事都辦不好,幸好自己名聲不錯,讓這兩個天真的蠢蛋找到了自己頭上。

  否則的話指不定又會節外生枝。

  “我們願意!我們保證自己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兩人毫不猶豫的異口同聲答道,緊接着橋本千代又說道:“我們聯繫到了一位不畏強權願意出面揭露事實的受害者家屬,他手中還有警方給的20萬美金爲證。”

  “他叫什麼?”青山秀信問道。

  涼介答道:“是村西先生,我不知道他名字,但他在昨夜踩踏事故中死亡的兒子叫村西透,是我同事。”

  “好,我知道了。”青山秀信面色嚴肅的點點頭,對兩人說道:“你們找到我算是找對人了,不過這件事非同一般,我得先調查一番,留一張名片給我,需要你們配合的時候再聯繫你們,爲了你們的安全考慮,這事千萬不要告訴別人,誰的話都別信。”

  “嗨!青山警視正您放心,我們只相信您!”橋本千代抿着嘴說道。

  涼介則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上。

  青山秀信接過後給了一張他們自己的名片,“你們有什麼事也可以打我的電話,好了,感謝你們對我的信任,時間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嗨!那我們就先告辭了!”涼介和千代對視一眼,起身鞠躬後離開。

  “請慢走啊,路上小心。”青山晴子將兩人送出去,關上門後折返回來氣鼓鼓的說道:“秀信,這些官僚也太過分了吧,你一定要揭穿他們!”

  “大嫂,你啊,還是太單純,太善良了。”青山秀信嘆了口氣,一把將她拉入懷中,摸着她頗具規模的良心說道:“你怎麼能保證那兩個記者說的話就是真的?我初來乍到,不排除有人想趁我不瞭解情況利用我。”

  “啊!”青山晴子一驚,輕咬着紅脣說道:“我看她們也不像是壞人。”

  “世上又哪有壞人會把壞字寫在臉上的?”青山秀信無奈一笑說道。

  這句話他可是非常有資格說的。

  隨後在其小嘴上啄了一口,曖昧一笑,“好了,大嫂,你先去樓上洗乾淨等我,我打幾個電話,這件事如果是真的,我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嗯嗯。”青山晴子臉一紅,嬌羞的點點頭,從他懷裏出去,胡亂合攏被扯開的衣襟,低着頭匆匆上樓去。

  大嫂走後,青山秀信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抓起電話打給中村真一。

  “你現在帶兩個人去,然後……”

  隨後又給藤本貴榮打了一個,將剛剛兩個記者找上自己的事說了遍。

  “這個蠢貨!”藤本貴榮罵了辦事不力的災難對策官一句,接着深吸一口氣說道:“那兩個記者我處理好。”

  “還是我來吧,我只是想告訴您一聲而已。”青山秀信淡然說道,剛剛都已經順便吩咐中村真一去辦了。

  他對那個短髮女記者挺感興趣。

  想試試對方的斤兩和深湣�

  藤本貴榮:“那麻煩青山君了。”

  “再怎麼說我也是本部的一員。”

  ………………………………

  大概半個小時後,中村真一親自帶着兩名警察摁響了村西家的門鈴。

  “叮鈴鈴!叮鈴鈴!”

  “請問是什麼人?有什麼事?”

  “警察!開門!再不開的話我們就破門了!”中村真一厲聲威脅道。

  裏面的村西夫婦嚇得臉色發白。

  磨磨蹭蹭好一會兒才把門打開。

  門剛開一條縫,中村真一就衝進去一把揪住村西先生的衣領將他給摁在牆上,惡狠狠的說道:“老東西敬酒不喫喫罰酒是吧?之前收了錢答應得好好的不亂說話,結果今天下午安排了兩個人一試探就試探出來了。”

  村西夫婦聞言是又驚又怒,完全沒想到那兩個記者竟然是警方安排來的,同時有些悲涼,畢竟他們是真被那兩人的義正言辭喚醒了心中正義。

  結果現在卻知道那兩個人就是來試探他們的,還一轉眼就賣了他們。

  內心深處受到的打擊可想而知。

  “今晚只是一次警告,要是再不老實的話,我讓你兒子就算死了都身敗名裂!”中村真一毫無心理負擔的欺負着老頭,冷笑一聲,“你不會真以爲你兒子是那種爲了真相不顧一切的良心記者吧?他就是個滿心私慾的敗類,沒少受賄和編假新聞,這些我們都有證據,信不信把曝光出去?”

  “不要!不要!求求你千萬不要這麼做,我錯了,我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啊!嗚嗚嗚嗚,他都已經死了,求求你們放過他!”村西先生頓時崩潰,爲了兒子的身後名抓着中村真一的手苦苦哀求,“我絕對不會再亂說話,我發誓我真的不會!以我父親一名二戰老兵的名譽做擔保!”

  “那就看你們的表現了,別再讓我再帶人來找你,老東西。”中村真一鬆開村西先生,頭也不回的離去。

  身後,門依舊敞開着,村西夫婦兩人緩緩坐在了玄關的地上,緊緊的抱在一起嗚嗚哭泣,顯得格外淒涼。

第398章 只需略施小計,便可一箭雙鵰

  夜晚,片片小雪無聲落下,彙集在地面上鋪成一條厚厚的白色毛毯。

  儘管天黑路滑,但作爲一名勤勞的漁夫,青山秀信深知靠山喫山靠水喫水的道理,大半夜出來趕海摸魚。

  由於夜晚漲潮的原因,白天干燥的沙灘此刻也變得溼漉漉的,雜亂叢生的水草阻隔了他的視線,增加了收穫的難度,但星光不負趕路人,他撥開水草發現了一隻正在呼吸的蛤蜊。

  青山秀信大喜過望,今晚總算是不用空肚而歸,直接就地取材喫起了刺身,當食材本身足夠新鮮時,哪怕不加任何調料,也是別具一番風味。

  新鮮蛤蜊鮮嫩溼滑,口感極佳。

  日本人就喜歡刺身,入鄉隨俗。

  在青山秀信忙着趕海時,另一邊的涼介記者卻迎來了不速之客拜訪。

  涼介和千代分別後,回到家中本來準備寫一篇稿子,但坐在書桌前,卻遲遲沒有動筆,不由自主在回味着千代的一顰一笑,甚至連孩子叫什麼都想好了,男孩叫良一,女孩……

  “叮鈴鈴!叮鈴鈴!”

  突來的門鈴聲打斷了他的幻想。

  “啊!八嘎!”涼介有些煩躁的罵了一句,將手裏的筆拍在桌子上,直接怒氣衝衝的起身拽開門,然後瞬間就冷靜了,因爲外面站着四名警察。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兩名警察就已經一擁而上將其撲倒在地給摁住。

  “你們幹什麼!憑什麼抓我!”

  涼介又驚又怒的掙扎着想反抗。

  但卻無濟於事,因爲一個拿筆桿子的怎麼可能掙脫兩名警察的束縛。

  池田浩走了進去,一名警察把門關好,然後留在外面負責站崗放哨。

  “憑什麼抓你?是個好問題。”池田浩微微一笑,抬起一隻腳踩在涼介的頭上,居高臨下說道:“理由有很多哦,可以是因爲你涉嫌盜竊,也可以是因爲你涉嫌殺人,還可以是因爲你涉嫌強姦,不知道你喜歡哪個?”

  查案他們或許不行,但栽贓陷害一個普通人,他們卻有一百種辦法。

  收拾不了罪犯,還收拾不了你?

  “你……你要陷害我!”涼介驚怒交加,但此時還心存僥倖,奮力的試圖要抬起頭來,“爲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這個問題不太好。”池田浩搖了搖頭,踩着他頭部的腳發力碾了兩下,寒聲說道:“因爲你多管閒事!昨晚死了多少人,跟你有什麼關係?死者家屬拿到賠償,札幌市保全名聲,我們警方和市政廳相關人員保住前程,皆大歡喜的局面,你非得跳出來攪和,昨晚你怎麼沒死呢?”

  涼介頓時如墜冰窟,瞬間就想到了青山秀信,紅着眼睛吼道:“是不是青山秀信!那個虛僞的傢伙!我就不該輕信宣傳,千代呢,你們把千代怎麼樣了,有什麼衝我!放過她!”

  “千代小姐很好!”池田浩打斷了他的話,笑着說道:“她將會比現在更好,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好,因爲我們本部長已經欽點她日後對自己隨身進行報道,她將成爲一名番記者。”

  涼介目光瞬間呆滯,回過神來後臉色幾番變化,不斷搖頭,嘴裏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對方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橋本千代出賣了他作爲進身之階,但他不願相信這是真的,千代不是這樣的人。

  “可憐,可悲。”池田浩嘖嘖嘖的搖了搖頭,挪開腳蹲下去,揪着涼介的頭髮說道:“寧願懷疑名聲在外的青山秀信,也不願意相信是橋本千代出賣了你,怎麼,你很瞭解她嗎?”

  涼介頓時語塞,他和橋本千代都不是一個單位的記者,兩人認識是因爲同行聚會,之後經常互相交流一些新聞信息,但一直沒有深入發展過。

  這次一起調查踩踏事件真實死亡人數是他們一起幹過最親密的事,他並不瞭解千代,而千代也不瞭解他。

  是啊,如果是青山秀信的話,根本不用那麼麻煩,家裏的保鏢當時就能把他們按下,更能避免節外生枝。

  “啊!嗚!”涼介憋屈的想要咆哮一聲發泄怒火,但卻被池田浩一腳踢在了嘴上,“大晚上的,不要擾民。”

  隨後一揮手,“拷上,帶走。”

  “嗨!”兩名警察強行給涼介戴上手銬,將他提了起來,拖着往外走。

  讓一名下屬把涼介帶回本部關押起來,池田浩又帶着另外兩名下屬前往橋本千代的家,準備演下一場戲。

  到橋本千代家門外後,眼見客廳裏燈還亮着,確定人在家,他先給中村真一打了個電話,“警視,我已經在橋本千代家門外,馬上就行動。”

  “嗯。”中村真一表示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池田浩示意敲門。

  一名下屬上前摁下了門鈴。

  “叮鈴鈴!叮鈴鈴!”

  “誰?”作爲一個獨居女性,橋本千代還是很有安全意識,並沒有直接貿然開門,而是躲在門後問了一句。

  “是青山警視正叫我們來的。”

  聽見這話,纔剛從青山秀信家離開不久的橋本千代沒有再懷疑,打開了門,“青山警視正還有什麼交代?”

  “他沒有交代,但我們本部長有些交代。”池田浩皮笑肉不笑說道。

  橋本千代頓時意識到危險,花容失色的她想要關門,但是池田浩手疾眼快扶住門框,讓她無力把門關上。

  兩名警員衝上去一左一右抓住橋本千代的胳膊反剪在背後,把她粗暴的拖進客廳摁在茶几上面動彈不得。

  池田浩沒有關門,一臉傲慢的揹着手走了進去,隨意踢開掉落的一個茶杯,“一個女人何必多管閒事?昨晚死了多少人,跟你有什麼關係?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你們把涼介怎麼樣了!”橋本千代顧不上擔心自己,而是問起涼介。

  她過去跟對方交情不深,但因爲今天的事她對其有了點特殊的感情。

  愛一個人和恨一個人。

  有時候都只需一件事作爲契機。

  “現在還關心他?”池田浩露出個嘲諷的笑容,戲謔的說道:“到了現在你就都沒想過是誰舉報了你嗎?”

  “你什麼意思?”橋本千代頓時臉色一變,急切的問道:“八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涼介?不!不可能是他,你在騙我,不可能是他的!”

  “那還能是誰?青山秀信?你覺得是他嗎?”池田浩輕蔑一笑問道。

  橋本千代沉默了,她不覺得是青山秀信,因爲青山秀信剛正不阿是全國民薪灾模覍Ψ秸嬉柚顾{查真相的話,剛剛就能控制住她。

  排除一切不可能,那剩下的答案就算她再不願意相信,也就是真相。

  橋本千代又氣又怒又痛心,紅着眼睛喝問:“八嘎!他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明明是他先提出懷疑的!”

  “這點他可沒說,他說是你邀請他一起調查的,顯然他就是爲了騙你當墊腳石。”池田浩嗤笑一聲,不鹹不淡的說道:“不過你放心,我會將這點告知本部長的,像他這樣耍小聰明的傢伙,最終也不會有好下場。”

  橋本千代並沒有因此而覺得痛快一些,遭遇背刺的她此刻深受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