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在路上青山秀信隨便買了點東西填肚子,到警視廳後就投入了工作。
“咚咚咚!”很快敲門聲響起。
青山秀信隨口喊道:“進來。”
隨後開門聲響起,緊接着又是一陣高跟鞋和地面碰撞發出的清脆聲。
“噠~噠~噠~”
青山秀信抬起頭來,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些驚訝,“田宮會長,真是好久不見,看着越來越漂亮了啊,今天這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請坐。”
來者正是天堂會所的老闆,在日大韓民國民團理事之一,田宮慧子。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面。
她今天看起來心情似乎是有些沉重和陰鬱,並沒有跟往常一樣拋媚眼發燒,而是將雙手放在小腹的位置鄭重鞠了一躬,“青山警視,家父於今日凌晨三點搶救無效病逝,兩日後將在民團總部設靈,希望您能到場。”
一般葬禮這種事都不會發請柬。
通知一聲,來不來則全憑心意。
她親自來邀請,重視可見一斑。
不過青山秀信覺得對方邀請自己的主要目的是爲了拉外援,防止有人在靈堂上對她發難,避免獨木難支。
畢竟自己應該是她最深入的合作伙伴,像他那麼長的日本人,不多。
“這真是件令人悲痛的事,請田宮會長節哀順變。”青山秀信站了起來鞠躬還禮,接着說道:“崔會長贈送的遊艇是我去年收到過最好的禮物之一,其音容笑貌還猶在眼前,田宮會長放心,明日我定當到場祭奠。”
崔圭文去年就病重了,一直在醫院躺着,終究是沒能撐過這個冬天。
對於老人來說,冬天就是殺手。
他的靈堂應該會很熱鬧,許多日本企業家,在日韓國企業家,受其資助的政客,韓國本土應該都會來人。
別看他之前被青山秀信拿捏。
那是因爲他老了,一心就只想爲兒子鋪路,沒了心氣,加上身份敏感不想把事情鬧大,而且又有田宮慧子這個家倥浜希约扒嗌叫阈疟翅嵊袕┐遥駝t還真欺負不了這老頭。
民團勢力很大,在日本,敢光明正大大,不計代價和他們對着幹的只有在日北朝人組成的北朝聯合總會。
北朝聯合總會跟韓國民團一樣都是背後有國家支撐的龐然大物,名下十幾家銀行,二十幾家企業,還有包括一所大學在內的六七十所學校,每年給金家提供的外匯都超十億美元。
南北對抗,這兩個陣營不同的勢力在日本也經常衝突,打出狗腦子。
和在日韓國人積極參與日本政治智笃降却霾煌背摵峡倳䦶娏曳磳䞍瘸蓡T參與此事,甚至是禁止在日北朝人和日本人通婚,所以相對來說,在日本就沒有民團喫得開。
民團會主動接觸青山秀信,而聯合總會至今都還沒在他面前出現過。
他們的發展思路不行,等青山秀信這種大量和民團有利益關聯的官僚上位後,聯合總會肯定會遭到重擊。
“嗨!多謝青山警視,慧子恭候您的大駕,我還得去向家父生前的一些摯友報喪,先行告辭。”田宮慧子面色淡然的鞠了一躬,便轉身離去。
她對崔圭文沒什麼感情,但終究是生父,面對其去世情緒難免會有所波動,所以沒心思跟青山秀信調情。
盯着田宮慧子妙曼的背影,青山秀信不禁幻想起了她穿喪服的模樣。
想必也是別有一番風味吧。
他還沒解鎖過靈堂副本呢。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莫西莫西。”青山秀信接通。
“警視,十分鐘前北新宿三丁目一家金店被三名持槍匪徒搶劫,死亡一人,警方趕到時匪徒已經逃走,從現場監控來看,三人行動果斷,殺人毫不猶豫,是慣犯無疑。”搶劫犯二繫系長圓谷大郎語氣凝重的彙報道。
青山秀信正爲東野結成的下落感到頭疼呢,哪有心思管這種才死了一個人的小案子,“就由你全權負責。”
死上兩位數才值得他親自出馬。
“嗨!”圓谷大郎應道。
………………………………
陰暗,潮溼,亂草叢生。
說的是下水道,別亂想。
手電筒提供微弱的光芒,東野結成和胖瘦頭陀組成的團伙齊聚一堂。
“大哥,您讓我們盯的那三個人我們都去踩過點了,其中兩人在家裏都不出門,而且家裏還有警察,只有這個女的今天照常出門,家裏也沒看見警察。”瘦子蜷縮着身體看着跟一隻猴一樣,指着山本奈的照片說道。
東野結成嗤笑一聲,“這女人沒腦子的,談了個混混當男朋友,肯定是憋不住,跑出去偷偷與其約會。”
“羨慕混混。”胖子直抒胸臆。
東野結成瞟了他一眼,不鹹不淡的說道:“到時候就先讓你爽幾把。”
他從不虧待手下的兄弟,就像當初沒少給山本奈四人各種好處一樣。
“多謝大哥!”胖子眼睛一亮,欣喜若狂,激動的說道:“要是能上到這種白富美,死在她肚皮上都值!”
“沒出息。”廋子目露鄙夷,一轉頭舔着臉對東野結成說道:“這女人竟敢對不起大哥,實在是該死,請大哥務必讓我也爽幾把,當然,幾把爽不是目的,爲大哥出氣纔是,讓她這樣逡掠袷车呐吮晃疫@種底層垃圾肆意蹂躪,就是對她最好的報復!我願意爲大哥埋頭苦幹,精盡人亡!”
吶,看見了吧,這個就叫格局。
“大哥,趕緊下命令吧!我們明天就去綁她!”胖子已經迫不及待。
“綁她?不不不。”東野結成笑着搖了搖頭,眼神睿智的說道:“這女人生活極其不規律,路線不固定,所以綁她很麻煩,而相比她,她那個混混男朋友的生活就很規律了,每天都是晚上酒吧,凌晨飈車,白天出租屋躺屍補覺,三點一線,作息固定。”
“因此我們直接綁她男朋友,然後用她男朋友騙她主動送貨上門。”
他當初作爲這個狐朋狗友小團體的頭頭,也見過山本奈的男朋友,雖然看不起對方,但出於好奇還是跟着他體驗了一下社會底層渣滓的生活。
因此知道那小混混的行動軌跡。
“大哥真是高啊!怪不得全東京的警察……不!全日本的警察都被你耍的團團轉!”廋子送上一記馬屁。
胖子點頭附和,“是是是,他們甚至都挨家挨戶的搜查了,但誰又能想到大哥您躲在地下呢,除非他們真的掘地三尺,否則絕對找不到你。”
東野結成面部抽搐,被誇得有些尷尬,躲在下水道完全是因爲踩空了掉下來,只能努力板着臉裝出一副高深莫測,一切盡在自己掌握的模樣。
“好了,說下行動計劃,那小子靠着喫軟飯在新宿六丁目富久公寓租了套房,白天一般在家睡覺,我們明天冒充燃氣工作人員騙他開門……”
同一時間,富久公寓1202室。
原主人夫婦已被捆住手腳封住嘴巴丟在角落,三個三十來歲的青年將一大袋金銀首飾倒在餐桌上稱克數。
他們就是白天搶劫金店的匪徒。
“大哥,我們在新宿幹活,還在新宿落腳,真的沒事?”其中一個留着圓寸的青年有些心不在焉的問道。
聽見這話,另一個滿臉絡腮鬍的青年也停下手裏的動作看向了老大。
三人中的老大是個西裝革履戴着金絲眼鏡的斯文人,看着更像個語文老師,頭也不抬的一邊稱重一邊隨口說道:“警察也會這麼想,跑得越遠在逃跑的過程中越容易被發現,這是棟高級公寓,住了幾百人,真要有個什麼意外,這些都是現成的人質。”
兩人聽見這話,又見自己大哥氣定神閒的模樣,心裏的擔憂也隨之減輕了幾分,繼續清點今天的戰利品。
金子碰撞間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清脆悅耳,無比動聽。
“大哥,我這邊10斤。”
“我這邊13斤。”
“我這邊15,加起來38。”斯文青年將所有黃金裝起來,說道:“錢已經夠了,避幾天風頭就去北海道,搶劫這行不穩定,風險大,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年齡越大越力不從心,我們也該乾點穩定的,能養老的活了。”
圓寸和絡腮鬍聞言都不由自主露出個笑容,對嶄新的未來充滿期待。
經濟下行,有人開始躺平。
也有人在靠雙手努力奮鬥!
第379章 早餐就得喫西地那非!喜聞樂見
次日,1月6號。
清晨,柳絮般的小雪紛飛,落於地面的瞬間消融成水,只帶來了刺骨的寒意,卻未留下動人心魄的雪景。
穿着棉液陀鸾q服的社畜牛馬步伐匆匆冒雪前行,雪融後的路面溼滑時不時有人摔倒,但周圍的人卻是視而不見,漠不關心的繞開繼續趕路。
很日本人。
這些社畜看着似乎很慘,但相比那些失業在家的人已經幸吡藬当丁�
但還有比這些人更幸叩摹�
那就是住在富久公寓這種高檔住所的高級牛馬,他們出行不是自駕就是打出租車,不需要步行和擠電車。
一輛銀灰色麪包車在新宿六丁目富久公寓門前停下,隨後下來三個穿着燃氣公司工作裝,戴着帽子和口罩且手提工具箱的人向公寓大門走去。
正值上班時間,從公寓裏出來的人很多,但因爲急着去上班,所以都沒有過多關注這三名燃氣公司的人。
而這三名工作人員也是很有禮貌的主動退到一邊鞠躬讓路,和紛紛下樓的人羣相反,乘坐電梯逆流而上。
“叮~”
電梯在十二樓停下,隨着轎廂門緩緩打開,三人依次走出,爲首的東野結成通過牆上的指示牌分辨了一下方向,就帶着胖瘦頭陀向右邊走去。
“1201,好了,就是這兒。”
三人最終在1201室門口止步。
“咚咚咚!”瘦子上前抬手敲門。
敲門聲沒有叫醒1201室的人,卻將隔壁借宿的三位匪徒先生給驚醒。
爲首的斯文匪徒使了個眼色。
圓寸男子從沙發上起身,一隻手摸着後腰的槍隨時準備拔出射擊,一邊壓低腳步緩緩走到門邊側耳傾聽。
“咚咚咚!”敲門聲再一次響起。
圓寸男子鬆了口氣,回頭衝着斯文青年和絡腮鬍搖頭,“是隔壁的。”
“虛驚一場。”斯文匪徒吐出口氣揉了揉臉,說道:“洗漱一下然後出去買點早餐回來,家裏沒喫的了。”
他們搶劫的時候都蒙了臉,並沒有暴露出五官,所以也並不懼出門。
“嗨!”絡腮鬍打着哈欠應道。
1201室內,一個染着黃毛,有些痞帥的青年終於被反覆響起的敲門聲給吵醒,罵罵咧咧的下牀,一邊往門口走去一邊不耐煩的問道:“誰啊!”
他就是山本奈的不良男友,凌晨剛跟人飈車輸了五萬円,正是又困又暴躁的時候,恨不得撕了敲門的人。
“先生您好,打擾了,我們檢修燃氣管道的,有鄰居稱嗅到燃氣泄露的味道,我們要按例就全樓層的管道進行檢查,麻煩您配合一下我們。”
東野結成隔着門客客氣氣說道。
聽見這話,黃毛雖然心裏還是有起牀氣,但也不得不開門,畢竟燃氣泄露這可是關乎自己身家性命的事。
“咔~哐!”
就在他下壓把手的瞬間,門纔剛打開了一條縫,就被人粗暴的踹開。
“啊!”
黃毛猝不及防,被踹開的門板打在臉上痛呼一聲,鼻血直流,身體也失去平衡,往後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你們……”
他兩個字剛出口,胖瘦頭陀就一擁而上將他控制住並死死的捂住嘴。
東野結成這才入內並反手關門。
然後面對黃毛笑着摘下了口罩。
“嗚嗚嗚嗚!”
被捂嘴的黃毛瞪大眼睛,驚恐交加的盯着他,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噓~”東野結成豎起一根手指放在脣邊示意噤聲,一邊摘了帽子捋着凌亂的頭髮一邊淡然說道:“我讓他們鬆開你,但你不能叫,否則的話我就把你從樓上丟下去,聽見了嗎。”
“嗚嗚嗚。”黃毛連連點頭,乖巧的模樣看起來哪有半點不良的樣子。
東野結成說道:“把他捆起來。”
胖瘦頭陀這才鬆開了黃毛,從隨身攜帶的工具箱翻出繩子開始捆綁。
日本人在玩捆綁這方面很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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