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311章

　　反正她非要作死，算廢物利用。

　　“警視，東京都快被翻遍了，你說東野結成到底躲哪兒了？總不會真已經逃離東京了吧？可現在全國都在通緝他，連續三天我們卻連一個舉報電話都沒接到。”中村真一百思不得其解，實在不明白一個沒有犯罪經驗的富二代怎麼能跟警方周旋那麼久。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賦怪？

　　青山秀信也很疑惑，靠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手裏的鋼筆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桌面說道：“以我通過短暫相處對他的瞭解，他沒那麼縝密的思維和出色的身手逃脫警方追捕。”

　　否則也不至於被坑得家破人亡。

　　難道真是在遭逢大變後成長了？

　　“可現在的事實就是整個東京都因爲他人心惶惶，而我們卻連他的影子都看不到。”中村真一無奈的嘆了口氣，還是頭一次有了這種挫敗感。

　　青山秀信搖了搖頭，對此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說道：“先盯緊山本奈那個蠢女人吧，東野結成已經無法回頭，報復心那麼重，肯定不會放過另外三個拒絕給他借錢的朋友，三人中明面上又唯有山本奈最好下手。”

　　所以東野結成究竟去哪兒了？

　　又是憑藉什麼手段在三天內躲開了警方和黑社會的通緝，以及大街小巷的攝像頭和千萬東京市民的眼睛？

　　答案是——下水道。

　　事情還得從他犯下那樁滅門案的當晚說起，殺了人後，他就從正門離開了昔日好友家中，結果因爲當時正值凌晨，天色昏暗，他一邊走一邊隨手擦眼角殘留的的血漬，一轉角卻踩空掉進了一個井蓋被掀開的下水道。

　　這就是爲什麼警方從受害者家門前的監控裏明明親眼看見他離開了兇案現場，但在附近幾條街道的監控錄像裏卻又找不到他身影出沒的原因。

　　掉進下水道雖然摔得很痛，但幸好沒傷到骨頭，在氣憤之餘東野結成很快想到一件事，城市的下水道是連通的，理論上他通過下水道能去往城市任何一個角落，還能避開監控和警方的搜查，個人安全係數大大提高。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他很快就發現，沒有地圖，沒有路標指引，他在錯綜複雜的下水道迷路了，跟無頭蒼蠅一樣亂竄，只能偶爾聽見地面有人或者是車流的聲音。

　　他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不確定是否有監控，根本不敢貿然露頭。

　　而且一月份的下水道很冷，還沒有食物來源，惡臭撲鼻，讓東野結成把自己前半生都沒喫過的苦喫完了。

　　有時候路過某個下水道井蓋時他真想鼓起勇氣掀開蓋子衝出去，但一想到外面可能有監控，路人，又或者巡邏的警察，便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對自己犯下的罪有數，知道一旦被抓，那肯定免不了被判處死刑。

　　對於已經家破人亡，並且身負鉅債的他來說，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死了，但是山本奈那三個忘恩負義翻臉無情的傢伙卻還活得好好的。

　　所以不把山本奈等三人弄死他絕不甘心被警方抓住，因此寧願在下水道忍飢挨餓等待轉機到來，已經下定決心，實在扛不下去就喫垃圾喝污水度日，現在受苦都會她們加倍奉還！

　　“八嘎呀路，等着吧，我或許會入獄，但也會先把你們送下地獄！”

　　東野結成蜷縮着身子在下水道里穿梭，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之所以能堅持下去，就全靠仇恨支撐着他。

　　“鐺鐺鐺鐺！鐺鐺！”

　　突然，他聽到了一陣鑽頭工作的聲音，頓時一愣，還以爲自己餓太久頭昏眼花聽錯了，但很快就確定自己沒聽錯，這大半夜真的有人在施工。

　　而且聲音不是從頭頂傳來的。

　　是從前方。

　　東野結成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壓低腳步循着聲音往前走去，躲在轉角處探頭往外看，只見一胖一瘦兩個青年男子正拿着工具在鑽下水道牆壁。

　　他們在幹什麼？維修下水道？

　　可看着怎麼更像是在搞破壞呢？

　　就在他盯着前方胖瘦頭陀走神的時候，感覺小腿有些發癢，下意識隨手去撓，卻摸到個渾身是毛的東西。

　　是鼠鼠。

　　“啊該死！”

　　後知後覺的他驚呼一聲，瞬間把手收了回來，同時瘋狂踢腿，將一隻拳頭大小的老鼠給甩到了數米之外。

　　“誰！”

　　正在鑽下水道牆壁的胖瘦頭陀聽見了聲音，拔腿就往這邊衝了過來。

　　東野結成條件反射的轉身就跑。

　　“大哥，好像是個流浪漢。”

　　“抓住他！不能讓他跑了！”

　　胖瘦頭陀在後面撒丫子狂追。

　　三人兩追一逃，在錯綜複雜的下水道里躥來躥去，腳踩着髒亂不堪的污水發出啪啪聲，漸起一朵朵水花。

　　東野結成終究是三天都沒正經喫過飯了，很快就體力不支，與後方的距離被越拉越近，心裏越來越慌亂。

　　他其實不知道那兩人在幹啥。

　　但看着就不像好人，所以……

　　等等！

　　我現在好像更不是好人啊！

　　而且我身上還有槍！

　　都怪身份轉職太快，守法公民當久了，氣質和思維一時間沒跟得上。

　　東野結成放慢腳步停了下來，緩緩轉過身看着氣喘吁吁的胖瘦頭陀。

　　“小……小子！跑！再跑啊！跑不動了吧，媽的，不挺能跑的嗎？”

　　留着中分頭的胖子氣喘吁吁的罵罵咧咧，額頭的坤哥同款中分已被汗水溼透，眼神不善的盯着東野結成。

　　“你這個小……”瘦子也準備罵兩句發泄怒火，但看清東野結成的臉後頓時表情一僵，快要脫口而出的話也硬生生轉了個彎，“小帥哥夜跑呢。”

　　“抽什麼風？”胖子瞪他一眼，舔了舔乾裂的嘴脣，“抄傢伙一起上。”

　　話音落下從後腰抽出支甩棍在手裏轉圈晃悠着，緩緩逼近東野結成。

　　“大……大哥，我我們……我們走吧，還得回去補下水道呢。”瘦子卻一把拉住了他，磕磕巴巴的說道。

　　“補個雞毛，敲了兩天磚，真代入劇情當我們是補下水道的了？”胖子停下腳步，皺着眉頭說道：“不把他解決了，事發後這小子就是警方的目擊證人！怕什麼，都已經決定要幹筆大的了，那就先殺個人練練膽！”

　　顯然，他們甚至連人都沒殺過。

　　“通緝令，通緝令。”瘦子低聲不斷重複，一邊對東野結成擠出個勉強的笑容，“哈，別……別介意，我哥腦子小時候被門夾過，不太好使。”

　　東野結成已經看出了對方心中的恐懼，咧了咧嘴，臉上皮笑肉不笑。

　　“你腦子纔不好使呢，到底什麼毛病？”胖子一把掙脫瘦子的束縛。

　　瘦子沒辦法，又抓住了他語速飛快的低說了一句：“他是東野結成。”

　　“東……”胖子表情不以爲然的剛準備說什麼，卻突然驚醒，聲音戛然而止，手中轉動的甩棍掉落在地，扭頭看着東野結成，面部微微抽搐的擠出個笑容，“東……咚咚咚，不好意思哥們兒，我們補下水道咚咚咚的吵着您了是吧，實在是抱歉，我們萬萬不該在休息時間施工，您放心，絕對沒有下次，我們先走，您早點睡。”

　　話音落下，他當即轉身就想溜。

　　“站住。”東野結成淡淡的說道。

　　已經轉身的胖瘦頭陀抬起的腳僵硬在空中，兩人對視一眼，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額頭上汗珠密佈。

　　東野結成，一個手上有近六十條人命，能止小兒夜啼，讓警方焦頭爛額的狠人，如今日本可謂無人不知。

　　剛剛他們還想把對方滅口。

　　現在卻擔心自己會被滅口。

　　兩人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倒黴過，在下水道里都他媽能碰到這位凶神，這河裏嗎？這明明是下水道！

　　“聽不見？信不信我開槍了。”

　　東野結成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噗通！”

　　兩人毫不猶豫轉身齊齊跪地濺起一米高的水花，爭先恐後連連求饒。

　　“別別別！別開槍！東野大哥別殺我們，我們絕對不會舉報你的！”

　　“是啊是啊，在下水道里都能相遇這就是緣分，東野大哥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朋友的妻子她懷孕了啊！”

　　換個人威脅要開槍殺他們，兩人可能不會信，但這句話從東野結成嘴裏說出來，那麼全日本沒人敢不信。

　　畢竟他已經殺了好幾十個人。

　　還會在乎多殺幾個嗎？

　　看着痛哭流涕的兩人，東野結成心裏有種難以言明的成就感，他們怕自己，現在日本沒有人不怕自己吧？

　　這算不算是一種另類的成功呢？

　　哈！

　　“你們在幹什麼？別跟我說在補下水道這種屁話。”東野結成問道。

　　“這……”兩人頓時面面相覷。

　　最終還是瘦子一咬牙說道：“我們準備打通下水道搶劫銀行金庫。”

　　“你們是傻子嗎？”東野結成瞪大了眼睛，用看傻逼的眼神盯着兩人。

　　胖子頓時有些不服了，小心翼翼的嘴硬道：“從地下入手，就像當年中國游擊隊通過橫七豎八的地道打我們一樣，這不是神不知鬼不覺嗎？”

　　“銀行金庫一般是六面鋼板，連這個常識都不知道？就算讓你們打通了下水道摸到金庫的位置你們也打不開金庫！難道準備強行切開？那還不如明搶。”東野結成實在無力吐槽。

　　“啊！原來是……是這樣的嗎？”

　　胖瘦頭陀頓時傻眼，他們的智商和知識儲備能支持他們想到從下水道入手，就已經是極限了，東野結成說的這一點已經超出他們的知識範圍。

　　“到此爲止，你們既然發現了我的蹤跡，我就只能送你們上路了。”

　　東野結成說完作勢要扣動扳機。

　　“別別別！別啊！不要！不要殺我們，我們真不會舉報你！真的！”

　　“是啊，我們自己都準備搶銀行了，又怎麼可能去舉報東野大哥！”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哭嚎不斷。

　　“想讓我不殺你們，也行，那你們加入我，爲我辦事，成了我的同犯我就不怕你們出賣我，自然也就不用滅口了。”這纔是東野結成的目的。

　　他已經被通緝了，在下水道里是最安全的，不方便出去露面，但不出去的話又怎麼殺那三個白眼狼？如果有兩個人幫他那什麼事都方便多了。

　　胖瘦頭陀如喪考妣，他們是爲了求財而犯罪，但東野結成完全是爲了殺人而犯罪，這根本就不是一條路。

　　東野結成也想到了這點，所以又補充了一句，“我會帶你們搞錢的。”

　　雖然他的主要目的是殺人，但他要殺的剩下的三個人家裏都不缺錢。

　　順手就能帶這兩人把錢給賺了。

　　胖瘦頭陀對視一眼，反正也沒有別的選擇，那就識時務者爲俊傑吧。

　　而且都準備搶銀行了，只要是能搞到錢，那換個賽道犯罪也無所謂。

　　跟着東野結成這種殺人如麻，心狠手辣，面對全國通緝還能讓警方束手無策的大人物比自己混更有前途。

　　“大哥！請多多關照！”

　　下定決心後兩人異口同聲喊道。

第378章 報喪，我願意爲大哥赴湯蹈火！

　　1月5號，週二，小寒。

　　雖然外面很冷，但裏面很暖和。

　　說的是天氣，也是嫂子。

　　外面飄着雪，青山晴子背對着青山秀信小小一團蜷縮在他懷中，像是個玩具娃娃一樣，緋紅的俏臉上香汗淋漓，雙眼失神，紅脣微張着喘息。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蒹葭》

　　隨着一陣哆嗦，青山秀信感覺索然無味，鬆開大嫂，翻了個身下牀往洗手間走去，“大嫂你休息吧，我還得去上班，今早就不在家裏喫了。”

　　寒冷的冬日，早上做一套酣暢淋漓的廣播體操提神，是很有必要的。

　　不對，是隻有體操，但沒有套。

　　畢竟醫生都說大嫂的身體有問題幾乎不會受孕，自然也沒必要避孕。

　　懷上的話就當送給大嫂的禮物。

　　“嗯。”青山晴子鼻音很重的應了一聲，也的確是沒精力起牀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