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什麼事啊?”大嫂好奇的問道。
“一隻煩人的蟑螂,隨手拍死就好了,還給我打個電話彙報。”青山秀信無奈的笑了笑,坐下開始用餐。
青山晴子調侃道:“那肯定是你工作中太霸道了,下屬都害怕你。”
“哪有啊,我很和藹的,他們說看見我有看見爸爸的親切感。”青山秀信搖了搖頭,堅決不肯承認這點。
比如溇c和朝倉有容這兩個下屬都叫他爸爸,還不能說明這點嗎?
青山晴子噗嗤一笑不再多言。
喫飽喝足後,青山秀信便前往警視廳上班,剛出電梯,遠遠就看見自己辦公室門口站了兩個人正在閒聊。
他一眼認了出來,一個是江戶川仁舒,一個是看過資料的黑澤天安。
“警視!”
兩人也看見了青山秀信,當即停止交談,同時轉過身畢恭畢敬鞠躬。
“黑澤警部是吧,總監已經跟我打過招呼了,歡迎你入職。”青山秀信笑着跟黑澤天安握手,接着看向江戶川仁舒問道:“怎麼,你們認識?”
“是啊。”江戶川仁舒笑着大大咧咧的承認下來,錘了黑澤天安的肩膀一拳說道:“黑澤以前跟我在同一個警察署工作,得知他也調入警視廳這個好消息,我特意帶他過來報道。”
青山秀信雙眼微眯,黑澤主動聯繫的江戶川仁舒,難道知道對方是自己調進來的所以想依靠他接近自己?
或者說,中村龍之所以會一選擇黑澤天安當臥底,這就是原因之一?
“還請青山警視多多關照。”黑澤天安似乎不苟言笑,很嚴肅的說道。
青山秀信打了個哈哈,“你有中村龍一部長罩着,哪需要我關照。”
江戶川仁舒聽見這話臉色瞬間變了,不動聲色和黑澤天安拉開距離。
青山秀信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笑着說道:“我還有事要忙,所以讓江戶川警部帶你去辦公室和認識認識你今後的下屬吧,正好你們是老朋友。”
“嗨!”黑澤天安鞠躬應道。
江戶川仁舒先有些不安的看了青山秀信一眼,然後才帶着黑澤離開。
轉身望着兩人離去的背影,青山秀信眼睛眯成了一條線,隨後皺起的眉頭又緩緩舒展開,走進了辦公室。
他抓起電話打給酒井良才,“昨天讓你查的事有結果了嗎?送來。”
第347章 那麼就如其所願,贖你媽個頭!
“青山秀信狡猾多疑,警視廳遍佈眼線,日後黑澤君你我一定要小心行事啊。”進電梯後,江戶川仁舒目不斜視看着前方,嘴裏卻輕聲說道。
“嗨!”黑澤天安應了一聲,嘴角一勾,“所以你剛剛在青山秀信說出中村部長後才刻意與我拉開距離,目的就是爲了迷惑他,表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中村部長調到警視廳的。”
“不錯,凡一點反應不對都可能引起他的懷疑。”江戶川仁舒答道。
電梯到了下一層時又進來了一個人,所以兩人不再說話,保持沉默。
課長辦公室裏,酒井良才沉默着垂手站在辦公桌前,辦公桌後面的青山秀信正翹着二郎腿,翻看着黑澤天安,江戶川仁舒和中村龍一的檔案。
如江戶川仁舒所言,黑澤天安曾經和他的確同在一個警察署效力,並且關係很不錯,而僅從紙面上來看他本身和中村龍一是沒有任何聯繫的。
如果只是以常理來推斷,肯定就是中村龍一知道黑澤天安和江戶川仁舒有交情,所以才安排其當臥底,藉助江戶川仁舒的路子接近青山秀信。
但青山秀信不僅有曹僦眠�有曹僦玻尚牟≈兀绞沁@種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事他越不相信,習慣性往深處去想,往最壞的情況去想。
何況這事本身就有幾個疑點。
最大的一個疑點就是中村龍一安排臥底的手段太粗糙,難道就沒想過自己輕易能查出黑澤天安是他的人?
青山秀信不信中村龍一想不到這一點,可他既然想得到,但卻又偏偏這麼做了,那就肯定是還另有目的。
剎那間,青山秀信腦海中突然有靈光閃過,意識到了一個問題,自己原本認爲江戶川仁舒是臥底,而黑澤天安的出現讓自己對這個判斷產生了懷疑,會不會這是中村龍一的目的?
沿着這個思路繼續想下去。
青山秀信越來越覺得就是這樣。
畢竟江戶川仁舒出現在自己視線中的時間點太過巧合,而中村龍一肯定也記得曾給竹下俊說過安插臥底的事,也肯定猜到竹下俊會告訴自己。
那爲了防止臥底的身份暴露,他當然要做些什麼,再安插一個黑澤天安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也實屬正常。
“中村老兒,大大滴狡猾!險些就讓你給迷惑了。”青山秀信將手裏的檔案拍在桌子上,冷笑一聲說道。
接着他眼中寒光乍現。
既然你有意讓我發現黑澤天安臥底的身份,更有意用黑澤天安來掩護江戶川仁舒,那我就如你所願好了。
酒井良才敏銳捕捉到了青山秀信的表情變化,他知道有人要倒黴了。
可能是自己遞上去那三份檔案中其中一個,又或者是三個一起倒黴。
“咚咚咚!”突然敲門聲響起。
青山秀信收回思緒,“進。”
“警視。”江戶川仁舒推門而入。
青山秀信不動聲色的用文件袋將面前的檔案遮住,對酒井良才揮了揮手說道:“好了,酒井你先去忙吧。”
“嗨!”酒井良才鞠躬後離去。
青山秀信這纔看向江戶川仁舒笑呵呵的說道:“怎麼,把你的老朋友送去辦公室了?故人重逢,怎麼也不多聊兩句加深加深感情,今後你們同在警視廳還能互相間有個照拂呢。”
“屬下有警視照拂就夠了。”江戶川仁舒連忙表態,神色有些緊張和惶恐的說道:“警視明察,我跟他不過是往日有些交情,早就淡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中村龍一調到警視廳的。”
“江戶川君這話有失公允。”青山秀信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漫不經心說道:“我可聽說你們是生死之交?”
“曾經年少單純罷了,生死之交又哪比得上功名利祿和警視您的提攜之恩!”江戶川仁舒斬釘截鐵表態。
青山秀信嘴角上揚,“當真?”
“當真!”江戶川仁舒果斷回答。
“最好如此。”青山秀信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隨後擺擺手,“去吧。”
“嗨!”江戶川仁舒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不知爲何心裏總是有些不安。
看着辦公室門關上,青山秀信連續打了幾個電話出去安排了一件事。
同一時間,另一邊,鈴木雪被殺的一戶建外已經拉起警戒線,而報警的是她今早應邀前來的閨蜜,此時正哭哭啼啼的跟出警的警官講述過程。
“她昨晚說最近搬新家了,告訴了我地址,約我今早來慶祝,還囑咐我一定要來,我帶着禮物嗚嗚……”
閨蜜沒說幾句就已經泣不成聲。
“慢慢說,不着急,來,擦擦眼淚吧。”閨蜜面前,身材挺拔,容貌算不上俊朗但是卻很白淨的警官善解人意的將一張紙巾遞到了閨蜜眼前。
閨蜜接過胡亂的擦了擦,抬頭看着面前的警官哽咽的說了一句謝謝。
“不客氣,你的心情我完全能夠理解。”警官滿臉同情的嘆了口氣。
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抹嘲弄。
昨晚上就是他掐死了鈴木雪。
閨蜜點點頭繼續說道:“我今早應邀而來,卻發現敲不開門,電話也打不通,有些擔心,就叫了人來強行破門,進去就發現雪死在過道上,懇請你們一定要抓住兇手,拜託了!”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破案,將兇手繩之以法,不放過任何一個壞人!”警官神色鄭重的保證。
閨蜜緊咬嘴脣抽泣着點了點頭。
警官繼續例行詢問,“她在除了你外,還有關係好的親戚朋友嗎?”
“還有個哥哥。”閨蜜回答道。
“哥哥。”警官一愣,鈴木雪的檔案明明顯示她是獨生女,連忙進一步追問道:“怎麼才能聯繫上她哥哥?”
“連雪自己都聯繫不上,聽她說五年前去國外打工,一直就沒有再回來過。”閨蜜搖搖頭吸着鼻子答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原來是個失蹤人員,往好處想想,指不定早死在國外了,警官心裏稍稍鬆了口氣。
“報告!”就在此時,一名勘察現場的警員走了過來彙報,“屋內外已經搜索完畢,未發現指紋腳印和其他殘留物,兇手很專業,家中財物遭到洗劫,初步推測是入室搶劫殺人。”
“小姐,你也聽見了,入室搶劫往往都是隨機作案,很難查,而且兇手做得很乾淨,我們也只能說是盡力而爲。”警官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
“不,不是這樣的。”閨蜜突然搖了搖頭,抿着嘴脣說道:“雪昨晚約我的時候就有些奇奇怪怪的,我懷疑她已經意識到自己可能遇害,這是故意殺人案,不是偶然的搶劫殺人。”
“小姐,我們只看證據,回去等通知吧。”警官話音落下轉身離去。
懶得跟這蠢女人多說廢話,這個案子最終肯定會成爲懸案束之高閣。
看着警官的背影,閨蜜緊攥雙拳死死的咬着嘴脣,滿臉是不甘之色。
………………………………
次日一早,因爲故意傷人而被警方關了10多天的三上粘煞懦鰜砹恕�
司機提前在警察署門口接他。
“去東野會長家。”
上車後,三上粘烧f道,靠在椅子靠背上,憂心忡忡的揉了揉眉心。
大概半小時後抵達了目的地。
“三上先生您來了。”
東野家的傭人全部都認識他。
“結成呢?”三上粘蓡柕馈�
“老闆剛回來,正在睡覺。”管家畢恭畢敬回答了一句,接着有些惆悵的說道:“三上先生,老闆這段時間好像沉迷於賭博,勞煩您勸勸他。”
傭人們都不喜歡東野結成好賭。
畢竟他破產了,他們就失業了。
“八嘎!這個該死的混賬!”三上粘陕勓苑味細庹耍蝗幌氲阶约罕痪辛羟皷|野結成就一副整天沒睡好的模樣,那時還說是因爲思念亡父輾轉難眠,現在看來是因爲熬夜賭博!
怒火中燒的他一把掀開管家,大步流星進了主別別墅,到東野結成臥室門前抬起腳就踹,“混蛋!開門!”
“哐!”門板被踹得不斷震動。
“八嘎呀路!”纔剛剛閉上眼睛的東野結成被吵醒,怒罵一聲跳下牀猛地拽開房門,看見是三上粘舍徙读艘幌拢幼培托Φ溃骸熬辛羝跐M了?”
“我聽說你一直沉迷賭博?你難道是想把你爸留下的這點家底全部都敗完嗎!”三上粘蓙K沒在意他語氣中的嘲諷和調侃,歇斯底里批評道。
東野結成抬起頭不可置否地打了個哈欠,冷笑一聲說道:“那也總比拱手送給你好,三上叔叔,別再打我手中股份的主意,我早已經質押給青山警視了,有種你就去問他要吧。”
“什麼?”三上粘陕犚娺@話頓時如遭雷擊,只感覺天旋地轉,險些一屁股坐到地上,瞪大眼睛痛心疾首的吼道:“你這個蠢貨!你知不知道這一切都是青山秀信設計的!他就是爲了你手中的股份,爲了東野建設!”
“夠了!不用你來教我!青山警視也不容你污衊!你自己幹了什麼你心裏清楚!”東野結成根本就不信三上粘傻脑挘盅a充了一句,“只是質押而已,我一年後就會贖回來。”
“贖你媽個頭!照你這麼下去你把家底都輸出去了,拿什麼贖?”三上粘蓮氐灼品懒耍苯悠瓶诖罅R。
東野結成漲紅了臉,梗着脖子爲自己爭辯,“我只是手氣不好而已!”
“能夠說出這句話,就證明你的腦子也不好!”三上粘膳洳粻帯�
“閉嘴!”東野結成紅着眼睛直接脫口而出,“你個爲了某奪我家產業而殺害我父親的殺人犯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指點點?我只恨不能殺了你!”
“你說什麼?你說什麼!”三上兆旖嵌荚诔榇ぃ瑵M臉不可置信之色。
東野結成死死的盯着他,似乎欲將其生吞活剝,“還裝?我說什麼你很清楚!雖然青山警視囑咐我拆穿你會有危險,但我他媽實在難以容忍你的無恥嘴臉!我爲我爸感到不值!”
“啪!”三上粘商忠粋�耳光狠狠的抽在東野結成臉上,呼吸急促的說道:“我個叔伯的話你不聽,青山秀信的話你當聖經!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嗎?你一直被他玩弄於鼓掌間!以後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沒有關係!”
話音落下他帶着滿腔怒火離去。
“三上粘桑〉愕乃阑钜欢ǜ矣嘘P係!我發誓,我一定會給我爸報仇!”東野結成衝着他背影大吼。
三上粘捎謶嵟滞葱模裙智嗌叫阈藕芾奔樵p,又怪東野結成愚蠢無知,他現在已經有了一定把握能確定是青山秀信綁架並殺害了東野玄。
而可笑的是,東野結成對那個真正殺父仇人的話言聽計從,而卻把自己這個一心爲他好的叔叔視爲仇人。
“哈!哈哈哈哈哈!”
怒極反笑時,三上粘捎X得東野結成的智商配得上他所遭遇的苦難。
他是徹底心涼了。
三上粘蓭ё艥M腔怒火回到家。
“有客。”妻子給他開門時說道。
三上粘砂櫫税櫭碱^,好奇是誰在自己出來的第一時間就登門拜訪。
他快步通過玄關,然後就看見西裝革履的青山秀信手裏拿着個撥浪鼓滿臉笑意的坐在沙發上逗他孫女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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