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217章

作者:竹叶糕

  因爲他嗅到了不對勁的苗頭。

  如果松下俊和松下青雲父子倆人放下仇恨迴歸家族的話,那自己又還要讓爺爺傾力培養和鋪路的價值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畢竟他清楚自己的能力,爺爺更清楚,有了更好的選擇就會放棄他。

  情急之下,他轉身激動的看着老爺子說道:“爺爺,您可千萬不能相信這兩個傢伙,他們肯定是別有目的纔來探望您,您萬萬不能中計啊!”

  松下青雲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而松下俊臉上則沒有任何波動。

  “介之!”老爺子呵斥一聲,臉色有些陰沉,“一家人,一樣的血,打斷骨頭連着筋,他們一個是你二伯一個是你堂哥,你對他們尊重一點。”

  松下介之臉色煞白,木訥無言。

  “行了,你和青雲先出去,我跟你二伯單獨聊兩句。”老爺子驅趕。

  “嗨!”松下青雲轉身就走。

  松下介之猶豫了一下才往外走。

  一出病房,剛關上門,他就一把揪住松下青雲的衣領,將他重重的撞在了走廊牆壁上,“你們想幹什麼?”

  他有種即將失去一切的恐懼感。

  “還不明顯嗎?”松下青雲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咧嘴一笑,“當然是如你所言在爺爺臨終之際,讓他看見家庭和睦,這樣才能走得放心啊。”

  “八嘎!說得冠冕堂皇的,你們無非就是想要爺爺手裏的資源!”松下介之目赤欲裂,咬牙切齒的說道。

  松下青雲哈哈一笑,“沒錯,可爺爺願意給我們,對他來說我父親和你父親都是他兒子,哪怕明知我父親對他心存怨氣,但只要我父親願意迴歸家族,他就能把一切都給我們,爺爺要的只是松下家在他死後不倒。”

  “而爺爺深知,目前的松下家唯有我父親有能力可以做到這一點!”

  松下介之面部抽搐,攥着對方衣領的手越來越用力,但卻又不得不承認松下青雲說的是事實,他很無力。

  要怪就怪自己和父親都不如松下俊與松下青雲這對父子,否則爺爺又何至於讓個不喜歡的兒子繼承家業。

  “親愛的堂哥,你利用我對你的信任使得我父親不僅失去高升的機會還欠下大量人情,得罪了一堆人,這纔是他不得不迴歸家族的原因,一切都是你推動的,你又何必憤怒呢?”

  松下青雲目露嘲弄,緩緩將揪住自己衣領的手掰開,“可惜你的事業剛起步就要夭折了,以後松下家的資源不會再投入到你這種廢物身上!”

  他之前一直沒找松下介之,不是因爲他不恨對方,不想報復對方,而是一直在苦苦說服父親重回松下家。

  這纔是對松下介之最重的報復!

  病房內,松下老爺子眼神複雜的看着松下俊,聲音嘶啞,“我知道你心裏還恨着我,但是沒關係,不管你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願意回來,只要能延續松下家的榮光我都無所謂。”

  畢竟他已經快死了,最放不下的就是家族的生存,其他的都無所謂。

  “把一切都給我,這對松下勇公平嗎?”松下俊問道,露出個嘲諷的笑容:“要死了還是這麼無情,現在拋棄他,就像是當初拋棄我一樣。”

  “我對你大哥寄予厚望,要怪只怪他自己不爭氣。”松下老爺子閉上了眼睛,繼續說道:“而你也沒我想象中混的那麼好,否則不會回家。”

  松下俊古井無波的臉上閃過一抹惱怒之色,顯然是被其戳中了痛處。

  爲了越過瀧澤司空高升院長,他動用了大量的人情,但人家幫他辦成之後,他又主動退縮了,這相當於把原來給他幫忙的那些人全部得罪了。

  加上瀧澤司空已經知道了他的野心處處針對,導致他現在的處境一落千丈,最終才被松下青雲說動,回到松下家繼承老爺子手裏的人脈資源。

  該低頭時就低頭,如果不明白這個道理,他也不會有今天這個地位。

  有些時候不是逞脾氣的時候。

  ………………………………

  同一時間,青山秀信下班回家。

  車纔剛出警視廳,一道身影就迅速撲了上來,嚇得他一腳踩下剎車。

  撲過來的是個女人,儘管青山秀信剎得很快,但人還是被撞倒在地。

  昨晚剛經歷過刺殺,青山秀信怕那女人有問題,所以沒有貿然下車。

  而在警視廳外面車裏等候金宇城則是下了車,向地上那個女人走去。

  坐在車裏,見金宇城把那個女人扶起來後,青山秀信這才熄火下車。

  “青山警視!求您爲我做主!”

  “我求求你一定要爲我做主!”

  看見青山秀信,纔剛被金宇城扶起來的女人又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雙手伏地,連連叩頭,磕得很重,額頭很快就破了,地面上留下斑斑血跡。

  上下班的警務人員,和四周的路人看見這一幕後都是紛紛駐足圍觀。

  幸好這時代還沒有智能機。

  “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有什麼話好好說!趕緊起來!快起來!”

  青山秀信連忙上去扶那個女人。

  心款ヮブ拢窃谠責o動於衷的話明天輿論就能把他淹死。

  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遇到古代戲文裏的經典場景——攔駕喊冤。

  “不!我不起來!除非你答應幫我做主!要不然我磕死在警視廳!”

  “嗚嗚嗚嗚,青山警視除了你我想不到誰能幫我,也不相信別人!”

  女人卻很倔強,哭喊着掙扎,雙腿不斷蹬地,宛如一個撒潑的潑婦。

  “你有什麼冤屈也要起來說,這那麼多人看着呢,又吵,我根本聽不清你說什麼,既然你相信我,那就該聽我的話,起來去我辦公室裏說。”

  青山秀信強行架着她,不讓她再次下跪,同時這纔看清她披頭散髮下那張臉,下意識的就覺得有些眼熟。

  但一時又想不起是在哪兒見過。

第271章 是她!裝最大的嗶,挨最毒的打

  晚上六點半,警視廳。

  搜查一課課長辦公室。

  女人拘謹的坐在沙發上,額頭上血肉模糊,抿着乾裂的嘴脣,眼睛緊緊盯着青山秀信,似乎生怕他跑了。

  “喝杯水,擦擦臉吧。”青山秀信給她倒了杯水扯了幾張紙巾遞過去。

  盡顯自己的親民形象。

  女人起身接住,“謝……謝謝。”

  但她沒有喝,而是將水杯放在了茶几上,只用紙巾胡亂擦了擦額頭。

  “怎麼稱呼?”青山秀信在她旁邊坐下,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詢問道。

  攔駕喊冤,是不到走投無路不會做的事,而偏偏攔他的車,說明相信他是個好人,對於這種被宣傳矇蔽的底層民校靡恢北3诌@種形象。

  雖然他平等的討厭所有日本人。

  但對於底層民邢鄬Ρ容^包容。

  女人低着頭答道:“綾瀨葉。”

  青山秀信一怔,瞬間想起來爲什麼會覺得這女人眼熟了,不就是湸ㄏ淖屗ゲ兜哪菍δ概械哪赣H嗎?

  沒想到對方先找上門來了。

  “綾瀨女士,如果你有什麼困難可以走正常途徑報警,何必採取這種極端方式呢?”他裝作不認識對方。

  “如果通過正常途徑可以達成目的的話我又怎麼會出此下策?”綾瀨葉紅了眼眶,淚水止不住湧出,搖着頭哽咽道:“我已經不敢再相信其他警察了,只能相信您,青山警視,新聞上和其他人都說您是英雄,是一個好官,您一定要幫我,請一定啊!”

  話音落下,她起身又準備下跪。

  “你冷靜一下。”青山秀信連忙伸手攔住她,扶着她重新坐下,遞給她紙巾擦眼淚,“綾瀨女士,請先告訴我怎麼回事,如果在我能解決的範圍之內,我自然是不介意提供幫助。”

  綾瀨葉連連點頭,抽泣着將事情斷斷續續說了,前半部分跟青山秀信瞭解的一樣,但今天事情出現變故。

  “我下午提前下工回家,發現門外停了警車,有警察正準備把我女兒推上車,我上去阻止,沒想到他們說我們母女涉嫌什麼詐騙案,要抓我們回去調查,我趁着一個警察給我上手銬時掙脫跑了,這肯定是湸ㄡt院買通警察誣陷我們,嗚嗚嗚,青山警視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兒,救救她吧!”

  綾瀨葉淚雨霖鈴,泣不成聲,身體跟着抽搐,幾次似乎都險些昏厥。

  湸ㄏ恼移渌宿k這件事了。

  這是青山秀信的第一個念頭。

  辦得真糙。

  這是青山秀信的第二個念頭。

  “我丈夫去的早,我和女兒相依爲命,勤勤懇懇,爲什麼要遭遇這種事啊!嗚嗚嗚!青山警視,我只要我女兒,我不告了,嗚嗚嗚不告了。”

  綾瀨葉這回是真的怕了,她寧願忍受女兒毀容,也不想再跟湸ㄡt院糾纏下去,他們真的能夠一手遮天。

  看着對方泣不成聲的模樣,青山秀信內心有種難言的滋味,普通人面對權貴,真的是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在哪個國家都是如此。

  特別是互聯網並不發達的眼下。

  一旦被控制住,遭安上罪名丟進監獄或者送進精神病院,沒有別的際遇的話,可真是叫天不靈叫地不應。

  “咚咚咚!”此時敲門聲響起。

  青山秀信挑眉,喊道:“進。”

  下一秒門被推開,一羣男子走了進來,其餘人穿着警服,唯有領頭的青年男人穿着西裝,三十來歲左右。

  “是他!是他們!就是他們抓走了我女兒!”綾瀨葉認出其中幾人後大驚失色,眼中有憤怒有恐懼,身體下意識不斷的往青山秀信那邊移動。

  “綾瀨女士,冷靜,冷靜。”青山秀信安撫了兩句,然後抬頭看向站着的西服青年,“你們是哪個部門的?”

  “青山警視。”西裝青年彎腰鞠了一躬,語氣恭敬的答道:“我們是中央區警署的,鄙人中央區警署刑事課課長米倉律宏,綾瀨葉母女涉嫌參與一起詐騙案,其女綾瀨雪已經被抓捕歸案,聽聞其母逃到此處,所以特來向您要人,請您支持我們的工作。”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動了動手指。

  身後兩名穿制服的警員見狀,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的準備抓捕綾瀨葉。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綾瀨葉驚慌失措,滿臉哀求的望着青山秀信喊道:“青山警視,我沒犯罪,我真的沒有犯罪,我不能跟他們走啊!”

  “等等。”青山秀信出聲喊道。

  兩名已經逼近茶几的警員聞言立刻停下,齊刷刷回頭看向米倉律宏。

  “青山警視,還請您不要爲難我們執法。”米倉律宏規規矩矩請求。

  青山秀信淡淡的說道:“你有法院開的拘捕令嗎?有她涉及詐騙案的實質證據嗎?她現在是向我報案的當事人,我不能讓她隨便被你帶走。”

  爲數不多的良心未泯是一回事。

  更關鍵的是綾瀨葉剛剛在心款ヮブ聰r住他的車喊冤報案,這事肯定會被記者得知,引來媒體的關注。

  畢竟這種橋段,人人喜歡樂見。

  如果任對方在沒有完整文件證明的情況下把綾瀨葉抓走,對方事情辦的順利倒也好,如果出了岔子,東窗事發,那青山秀信的人設可就塌了。

  而且將來若是這件事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被挖出來調查,他也會被判定爲趾c瀨葉母女的共犯,而且光冒風險就算了,還得不到任何好處。

  因此他不可能讓其把人帶走。

  面對青山秀信的質問,米倉律宏語塞,他沒有任何證據,純粹是爲了主動替湸ㄏ慕鈶n,所以才這麼做。

  “青山警視可否借一步說話?”

  “就在這裏說。”青山秀信知道他要私下說什麼,就不給他這個機會。

  米倉律宏有些惱怒對方爲了一個賤民如此不給自己面子,但綾瀨雪都抓了,絕不能放縱綾瀨葉還在外面。

  他沒得到湸ㄏ牡氖谝猓兇馐侵鲃荧I殷勤,若事辦得不漂亮,不但在湸ㄏ哪茄Y無功,反而還會有過。

  只能硬着頭皮咬牙說道:“她們的詐騙案涉及到湸ㄕ吾t院的湸ㄔ洪L,案情重大,後續缺失的手續會補上的,就請先容我把人帶走吧。”

  他相信以青山秀信的身份肯定知道湸ㄏ牡谋尘埃偛荒苓�不交人。

  “涉及誰與我無關,想抓人拿出文件。”青山秀信語氣生硬的說道。

  媽的,事情辦成了,你小子得到湸ㄏ牡闹匾暎坏寝k砸了,我得跟你一起負責,老子傻了才成全你。

  見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自己手下面前掃自己的面子,同爲警視的米倉律宏心生惱怒,原本恭敬的語氣冷硬起來,“青山警視當真不肯交人?”

  而青山秀信只是靜靜的看着他。

  我就不交人,你能把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