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21章

作者:竹叶糕

  烈酒一杯又接一杯的灌,高橋智遠很快就醉得眼神迷離,神志不清。

  “課長,您醉了,我們走吧。”

  “我沒醉,放開我,我還能喝!”

  “好好好去我家喝,去我家喝。”

  ………………………

  清晨,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高橋智遠臉上,他眼簾動了動睜開一條縫,接着又很快閉上,抬手當了一下刺眼的光芒然後才緩緩睜開。

  “高橋警部,你終於醒了。”

  一道平靜的聲音傳入耳中,高橋智遠循聲望去,看見青山秀信和藤本良一正笑吟吟的盯着自己,當即嚇得跟彈簧似的跳了起來,這又才發現自己居然一絲不掛,頓時是驚恐萬分。

  “你們!你們對我做了什麼!”

  他雙手抱胸,滿臉屈辱和憤怒。

  “八嘎!誰對你有興趣。”青山秀信嫌棄的罵了一句,抓起地上一條褲子丟過去,“把你的蚯蚓遮住,不是我們對你做了什麼,是你這個傢伙仗着身份對良一的女朋友做了什麼!”

  高橋智遠眼神茫然,他只隱約記得昨晚藉着酒精的刺激睡了個女人。

  但那是藤本良一的女朋友嗎?

  他內心已經隱隱感到不安。

  “看來高橋警部酒還沒醒,良一你幫他回憶回憶。”青山秀信說道。

  “嗨!”藤本良一微微一笑,轉身拿起一沓照片直接扔向了高橋智遠。

  嘩啦啦,照片宛如樹葉飄落。

  高橋智遠胡亂抓住一張,頓時大驚失色,又看了幾張後身體都哆嗦了起來,奮力將照片向藤本良一和青山秀信扔過去,吼道:“你們陷害我!”

  那些照片記錄的是他和一個女人的房事,從照片上可以清晰的看見女人臉上驚恐的表情以及反抗的動作。

  簡單來說,他遭遇仙人跳了。

  “你說得對。”青山秀信點點頭一臉坦然的模樣,似笑非笑,“就是陷害你,但你只說這招管不管用吧。”

  “八嘎呀路!”高橋智遠氣得臉色漲紅,內心憋屈不已,怒罵一聲後直接向青山秀信撲去,“我要殺了你!”

  然而他纔剛撲在半空中,就被青山秀信一腳又踹飛回了牀上,哐噹一聲砸得頭昏眼花,酸水都吐了出來。

  “在這裏不能擺正態度,那我相信等到了法庭上,你將會擺正的。”

  青山秀信理了理領帶,淡然一笑轉身離去,頭也不回的揮揮手,“那些照片送你留紀念,我還多着呢。”

  “警部,法庭見,我會爲我女朋友討回公道的。”藤本良一對着高橋智遠鞠了一躬,轉身跟上青山秀信。

  高橋智遠呆呆的坐在原地,隨後才猛地反應過來,連滾帶爬衝下牀撲過去抱住青山秀信的小腿苦苦哀求。

  “啊不要!不要!求求你們千萬不要這麼做,青山君,藤本君,真的求求你們了,我有今天不容易啊!”

  “錢!我有錢!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們,千萬不要去告我,千萬不要啊嗚嗚嗚,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高橋智遠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不斷以頭搶地,十分可憐。

  作爲一名警察,他很清楚,當那些照片被公開時他是否真的強尖就已經不重要了,輿論會替法院先對他作出判決,警方也會先處理他平信�

  就算最終查出他是清白的,也頂多只是官復原職,別想再繼續進步。

  而當官的,又哪有不想進步的?

  “嘖嘖嘖,高橋警部,你這是在幹什麼?趕緊起來說話,你可是我們上司啊!”青山秀信表情浮誇的道。

  高橋智遠像條哈巴狗,抬起頭滿臉討好之色,“不不不,青山君,我就喜歡跪着說,就愛跪着,跪着。”

  藤本良一看着這一幕心情激盪。

  他何曾想過有一天一名警部會跪在他面前?但今天這一幕卻上演了。

  當青山秀信告訴他這個計劃時。

  他覺得對方瘋了。

  不愧是是敢槍殺上級的人,下克上這點在他身上是展現得淋漓盡致。

  人有多大膽,就有多大產啊!

  “既然高橋警部那麼有找猓俏覀兙土牧暮徒獾氖掳伞!鼻嗌叫阈盼⑽⒁恍Γ苯釉谂赃吷嘲l上坐下。

  藤本良一沒坐,而是站在一旁。

  高橋智遠則是垂頭喪氣的跪着。

  ………………………

  同一時間,新宿警署的溇c拿着一份報告激動的衝進署長辦公室。

  “爸爸!重要發現!”

  “着急忙慌的幹什麼?”溇蹚┓畔鹿P,皺眉呵斥道:“另外我都說過多少次了,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嗨!”溇c連忙鞠躬,然後又重新彙報,“警視正,有重要發現。”

第35章 佐藤的愛好,主動暴露的武田

  “什麼重要發現?”

  溇蹚┮荒樒届o的看着女兒。

  “剛剛有人報警稱在新宿一個公用電話亭附近發現了通緝犯武田一郎的蹤跡。”溇c神色激動的說道。

  “什麼!”前一秒還鎮定自若的溇蹚┧查g坐不住了,屁股離開椅子站了起來,“你讓人過去查看了嗎?”

  長信銀行搶劫案雖然已經過去四個月,但影響力巨大,看似已經沒有媒體報道,但只要有一點相關消息透露這案子立刻能再次引起全國關注。

  本來所有警務人員都覺得抓捕武田一郎無望,畢竟有了七個億完全能去國外瀟灑很長一段時間,甚至是能從此改頭換面,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但溇蹚┳鰤粢矝]想到,僅僅過去四個月,他竟然會聽見武田一郎出現在東京的說法,這讓他在激動之餘也有些怕,怕最終是空歡喜一場。

  “在來向您彙報前,我就已經派人過去了。”溇c也知道父親在擔心什麼,又補充一句,“報警人說的言辭鑿鑿,確認那就是武田一郎。”

  “有消息立刻通知我。”溇蹚┰捯魟偮浔阌至⒖谈目冢安唬銊e走了,就在這裏跟我一起等消息。”

  另一邊,藤本良一家中。

  “高橋警部……”晾了高橋智遠一會兒後,青山秀信才慢悠悠的開口。

  “不不不,青山刑事,您叫我高橋就好,高橋。”高橋智遠一臉討好之色,連連擺手打斷青山秀信的話。

  “啪!”青山秀信皺眉抬手就是一個耳光,“八嘎!允許你說話了嗎?”

  “嗨!”臉上火辣辣的疼痛,高橋智遠卻哼都不敢哼,連忙低頭認錯。

  青山秀信收回手甩了甩,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問你,知不知道佐藤利富找借貸公司借了大筆錢的事?”

  “啊?”高橋智遠一臉詫異的抬起頭來,接着又連忙低了下去,嚥了口唾沫說道:“不知道,像這些隱祕的個人私事佐藤警視也不會告訴我。”

  “那佐藤有沒有賭博的習慣。”

  “沒有,至少我沒見過。”高橋智遠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又補充了一句,“佐藤警視生活很簡單,除了必要的應酬外,一向不賭不嫖,每天下班準時回家,對家庭非常負責。”

  “你他媽擱這兒歌頌他呢?”青山秀信臉皮抽搐了幾下,一腳踹過去。

  “哐當!”高橋智遠身體向後倒去砸翻了一張椅子,又連忙爬起來跪回原地,“不敢,不敢,他貪污,他徇私枉法,他還摳門,他壞得流膿。”

  “你有他幹這些事的證據嗎?”藤本良一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追問。

  “沒……沒有。”高橋智遠臉上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心翼翼的說道:“他很謹慎,這些事基本都是通過電話和暗示,叫我或其他人幫他辦的,他從不親自參與,我們就是他的護城河,事發也查不到他身上。”

  “廢物!”藤本良一罵了一句。

  “嗨!”高橋智遠不敢反駁。

  “根據我掌握的消息,佐藤大概從半年前開始借了很多錢,你既然是他的心腹,那就給我想想他幹什麼事能那麼燒錢。”青山秀信冷聲問道。

  “這……這……”高橋智遠一時間還真想不出來,努力回憶,額頭上汗水都出來了,好半響才眼睛一亮激動的說道:“炒股!佐藤警視特別喜歡炒股!還曾給我推薦過股票,不過我看不懂就沒買,但他最近一年基本沒給我推薦過股票,肯定是虧錢了。”

  青山秀信聞言頓時覺得合理了。

  前幾年經濟好的時候,日本股市也一片大好,很多人都喜歡投資一點股票,畢竟把錢放進股市就能生錢。

  但這兩年經濟下行,股市也跟着慘淡起來,佐藤這種老股民估計底褲都虧沒了,炒股是會上頭的,特別是老股民,就像極了老賭狗,永遠不會想着及時止損,只會想着必須翻本。

  佐藤借的那些錢應該都砸到股市裏去了,但他又是哪來的錢還債呢?

  青山秀信可不覺得是他買的某支股票盈利了,要真是這樣,他肯定早就又繼續給高橋這些人推薦股票了。

  “叮鈴鈴~叮鈴鈴~”

  “叮鈴鈴~叮鈴鈴~”

  突如其來的兩陣電話鈴聲打斷了青山秀信的思緒,一部是他放桌上的手提電話,還有一部則在臥室裏響。

  “我……我的。”高橋弱弱舉手。

  青山秀信先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接電話,然後自己也接通了,“喂。”

  “青山君,請立刻趕來警署。”

  “嗨!”

  他掛斷電話的同時,高橋智遠也拿着電話從臥室裏出來了,對青山秀信說道:“通知立刻我回警署開會。”

  “佐藤問起我時,你知道該怎麼說吧?”青山秀信起身的同時說道。

  高橋智智遠連連點頭,“知道。”

  青山秀信笑了笑轉身離去。

  “走的時候把門給我關好。”藤本良一丟下一句話後跟上了青山秀信。

  “嗨!”高橋智遠大聲答道,在身後九十度彎腰鞠躬,“兩位請慢走。”

  “哐!”

  聽見關門聲響起,高橋智遠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捂着臉嗚嗚的低聲哭了起來,憤怒,屈辱,後悔等種種情緒齊齊湧上心頭,有火都無處發。

  要不是他急於完成佐藤利富交代的事,要不是他輕敵,要不是他仗着酒勁亂來,又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一想到今後都要被青山秀信和藤本良一兩個小小的巡查部長控制,他就屈辱萬分,但暫時卻又別無他法。

  只能是先對兩人言聽計從將他們穩住,然後再慢慢想辦法扭轉局面。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此時他的電話又響了。

  “莫西莫西。”他隨手接通。

  “高橋啊,怎麼樣,在新宿警署還順利吧,事情要抓緊。”佐藤利富平穩厚重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出來。

  “嗨!”高橋智遠應了一聲,接着又說道:“警視放心,我已經着手收拾青山秀信了,目前……很順利。”

  “嗯,我就知道高橋君不會讓我失望。”佐藤利富欣慰的誇獎,接着又話鋒一轉問道:“對了,我剛剛聽說你們署發現了武田一郎的蹤跡?”

  “這個……我還不太清楚,不過剛剛警署來電讓我立刻回去開會。”

  “嗯,如果確認了真是武田的話通知我一聲,那個傢伙也算是從我手裏跑掉的,我一直都很關注此人。”

  “嗨!”

  …………………………

  到警署後青山秀信就直奔溇c的辦公室,推門而入,“怎麼回事?”

  “武田一郎回來了。”辦公桌後的溇c抬起頭來,面色凝重的答道。

  “什麼?”青山秀信精神一振,接着連忙追問道:“是怎麼發現他的。”

  溇c沉默着遞給他一張照片。

  青山秀信接過一看,照片裏武田一郎站在公用電話亭裏,頭戴棒球帽的他面帶微笑,一手握着聽筒,另一隻手則衝着監控做了個開槍的手勢。

  “是這個傢伙自己打了報警電話舉報自己,他是在挑釁我們。”溇c氣得胸脯微顫,咬牙切齒的說道。

  青山秀信倒沒啥心裏波動,而是很不解武田一郎的做法,“他爲什麼這麼做?他甚至都不該回來纔是。”

  冒風險回東京就算了,居然還主動暴露自己挑釁警方,他要幹什麼?

  人可以沒活,但不能不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