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他們激動的想往裏衝,但被警察組成的人牆死死擋住難以前進寸步。
“安靜!各位請安靜!”仁平國雄站在警察組成的人牆後,抬起雙手大聲喊道,等喧鬧聲小了些後,他才面色凝重的說道:“關於今晚的爆炸目前可以確定是人爲製造,死者有一家四口,這個案件將會由警視廳搜查一課特殊罪2系負責,課長青山警視親自督辦,相信很快就能抓住兇手。”
聽見這話腥说淖⒁饬λ查g轉到青山秀信身上,各種問題接踵而至。
“青山警視,請問目前有確定調查方向嗎?大概要多久能夠破案?”
“您覺得兇手是個人還是團伙?”
“這會是恐怖襲擊嗎……”
各種長槍短炮使勁兒往青山秀信面前塞,讓他突然理解了日本影視作品裏女主跪在中間,周邊圍着一羣男人的時候是什麼感受——人多嘴咂。
“感謝大家對此案的關注,警方目前已經有了明確的調查思路,但爲防止被兇手得知打草驚蛇,請恕我不能詳談。至於多久能破案,我們會盡力早日抓到兇手給國民一個交代,合適的時候我們會公佈更多信息,所以請大家耐心等候,持續保持關注。”
青山秀信話音落下鞠了一躬,隨後跟着仁平國雄向辦公樓折返,畢竟現在記者堵門,想回家都沒辦法啊。
“總監大人!再說兩句吧!”
“青山警視!青山警視別走啊!”
記者就像是永遠都慾求不滿的銀娃蕩婦,不給他們信息的時候,他們喊着想要;給了後他們嫌不夠,喊着還想要,就算真的把所有信息都告訴他們,他們依舊覺得還能榨出一點。
回到辦公室後,青山秀信就把特殊罪二繫系長赤本信長給叫了過去。
“赤本警部,你們二系接下來的工作重心都要轉移到此案上,手裏原本進行的工作先交給一系和三系,隨時向我彙報進度,力求儘快破案。”
“嗨!”赤本信長感覺壓力山大。
青山秀信冷着臉說道:“這個案子破不了,上面追我的責前,我會先問責於你,赤本君,務必努力啊!”
“嗨!”赤本信長精神緊繃。
青山秀信揮揮手示意,目送對方離開後,立刻給柳生多聞打去電話。
“柳生君,我是青山秀信。”
“青山君,那麼晚,有事嗎?”柳生多聞的聲音含糊不清,顯然是已經入睡但卻又被青山秀信給攪了清夢。
青山秀信故作激動的說道:“我晚宴上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現在有個機會,有家海咧晔綍绲纳玳L一家滅門了,我看了資料,這家會社有三艘萬噸以上的國際貨船,資質齊全,我們完全能拿下這家會社。”
“青山君……”
“柳生君!”青山秀信直接打斷對方的話,語氣充滿了煽動性,“這是天意!老天爺都在幫我們!只要手裏有了船,找到合適的人幫忙管理,再聯繫上俄國那邊的合作者,我們就能坐在家等錢掉下來,機不可失啊!”
“好吧!你說我該怎麼做?”聽着對方越發激動的語氣,柳生多聞也按耐不住心裏的衝動,一口答應下來。
青山秀信語氣透着笑意,“我們一起出資,我會找人出面趁這家會社羣龍無首之際將其收購,表面上不會與我們扯上關係,收購完成後,你用保安廳的力量一邊打擊那些走私物資到俄國的同行,一邊安排人和俄國佬聯繫讓他們與我們合作,以後只有我們的貨才能順利出海並送到俄國。”
“還得搞定我們廳長,他纔是海上保安廳的老大。”聽着青山秀信繪畫的藍圖,柳生多聞呼吸略顯急促。
青山秀信很大方,“你幫我約他出來見一面,他不需要出錢,僅靠身份入股,只要生意穩定,每年都會得到可觀的分紅,而且我給他的價格只會比別人更高,相信他不會拒絕。”
“參與這件事的每一個人,都會有一份工資以外的額外收入,當所有人的利益都與此息息相關時,大家都會主動維護讓這單持續進行下去。”
就跟自動貸款機一樣,他不怕把利潤分出去,就怕分不出去,只有得到利益的人越多,那麼他才越安全。
“把其他同行趕盡殺絕,會不會不太好?斷人財路,他們恐怕不會善罷罷休。”柳生多聞生出新的擔憂。
青山秀信不屑一顧,“他們前幾個月賺走的可都是我們的錢,沒讓他們還回來,已經是我的仁慈,現在才讓他們退場,他們該感恩纔是,我甚至是還願意回收他們手裏的貨船。”
真正的大佬不會幹這種生意,背後多半都是些草莽和柳生多聞這樣的二代想賺點零花錢,沒什麼好怕的。
他們國家隊還能打不過民間隊?
呃……國足除外。
柳生多聞:“…………”
你那麼叼,顯得我很膽小啊。
“放心吧柳生君,就算他們心懷不甘想搞事,也得有證據,就算有證據也得有人調查,在調查這個環節我能卡死他們,哪怕進入庭審我也能拖死他們。”青山秀信信心十足,公檢法他都有人,其他人拿什麼跟他鬥。
爺爺是公安委員會委員長,法院那邊有最高法院副院長,檢察廳有東京地檢次長和特別搜查部統括官,公檢法三合一,只要靠山不倒,那麼基本上沒人能用日本的法律來解決他。
法律條文的解釋權真在他手上。
手裏還有八家暴力團,背後又有四家銀行,只要不是得罪死了那些大財閥和美國佬,誰會拿他怎麼樣呢?
而以他的自知之明,也永遠不會插手那些財團參與的生意,畢竟他的目的又不是賺錢,賺錢只是種手段。
當然,柳生多聞膽子小,還是得安撫一下,所以又話鋒一轉:“再退一萬步,如果真有厲害的人物,那就讓對方也加入我們,大家一起賺。而且哪怕就算真的出事了,那公司表面上也與我們沒關係,有的是人主動爲我們承擔責任,我們不會有事的。”
“呼——”柳生多聞吐出口氣,被青山秀信的自信和霸道感染,他覺得自己也該支楞起來,“那就開幹吧!”
“喲西!柳生君,你準備好接受以後只能過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無聊生活了嗎?”青山秀信語氣調侃。
柳生多聞哈哈一笑,“當然!時刻準備着!我天生就是爲此而生!”
“很好,柳生君,那麼就讓我們一起努力吧!人,一定要靠自己。”
……………………………
離開警視廳已經是凌晨兩點。
青山秀信沒有回家,免得弄出動靜打擾大嫂休息,而是去了野原家。
“青山先生,這麼晚怎麼突然來我這裏?是出了什麼事嗎?”穿着香檳色吊帶裙的野原伊人打開門,一臉緊張的望着屋外的青山秀信詢問道。
青山秀信瞎話張口就來,一把將其摟入懷中,“想你了,再晚都來。”
野原伊人聽見這話,臉上罕見的浮現一抹嬌羞,感覺心裏甜滋滋的。
青山秀信關上門,摟着她進屋。
野原太太因爲是被他從睡夢中吵醒的,秀髮有些凌亂,反而更增添了幾分朦朧的美感,膚白如玉,薄薄的吊帶裙下凹凸有致的曲線若隱若現。
“太太,你安排個人,牽頭組建個團隊去收購一家叫津田海咧晔綍绲墓荆瑑嵖臁!鼻嗌叫阈耪f道。
野原伊人已經是他左膀右臂,所有涉及到商業上的事全都丟給了她。
野原伊人乖巧點頭,“嗨!”
“過來。”青山秀信牽着她走到野原棟的遺照前,伸手拿起照片,笑着說道:“太太,請讓野原先生看看你現在有多麼快樂和幸福吧,相信他在天有靈,一定會永遠保佑我們的。”
野原伊人輕咬紅脣,撩了撩臉龐的髮絲,紅着臉緩緩跪了下去,熟練的解開青山秀信的皮帶,垂頭賞器。
“野原先生,看見了嗎,您的妻子現在過得很好,不僅守住了您留下的會社,還將其發揚光大,嘶~她技術更好了,可惜你無福享受,等改天我有空,我寫篇”日記“燒給你吧。”
青山秀信很感激野原棟,但奈何其已經死了,只能將這份感激轉嫁在他妻子身上,滿腔感恩皆傾囊相授。
“青山先生,請……請您不要再說了。”饒是野原太太早已經習慣了青山秀信用她亡夫助興,此刻也有些羞恥難捱,臉蛋羞紅的低聲哀求道。
青山秀信放下遺照,扭動身體拍了拍她的俏臉,戲謔道:“這篇日記就由你來寫吧,請認真完成,我可是要檢查作業的,當是明年給野原先生的清明節禮物,野原太太,你也不想你丈夫在天上沒有施法材料用吧?”
看他多貼心,連這都考慮到了。
“嚶~”野原太太羞恥心爆棚的低下了頭,紅潤是嘴脣都快要咬破了。
自己淪爲他的玩物,還要將過程和心得體會寫成文章,青山先生真是太過分了,永遠有新花樣折磨自己。
不過……很有趣呢。
第237章 論心狠手辣的好處,今夜有約
第二天,關於昨晚澀谷區一棟別墅發生爆炸,一家四口全部死亡的消息被報道出來,各種議論喧囂塵上。
所有國民都能明顯感到,最近兩年的治安越來越差,各種犯罪頻發。
青山秀信醒來時,昨晚飽受奸熬的野原太太還在熟睡,眼眶紅紅的明顯哭過,疼的,因爲昨晚野原太太把他放在了眼裏,以表達對他的重視。
不要說青山太君下流,他只是想試着培養跟陶淵明一樣高雅的愛好。
沒有吵醒她,青山秀信輕手輕腳的穿戴整齊,洗漱完就先一步離開。
爆炸案的事交給了赤本信長。
但麻生久保五人被敲詐勒索的事青山秀信得親自查,他離開野原家後就駕車直奔東京拘置所見長谷川澤。
畢竟武井寶雄把暗賬交給了他。
所以他對此可能會知道些什麼。
當長谷川澤被獄警帶入會見室看到青山秀信後,他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去,毫不猶豫轉身就往外走,“我不想見這個傢伙,請帶我回監舍。”
他可還記得青山秀信從他手裏騙走武富士暗賬的事,酒井良才也就是受這個傢伙的指示才殺了武井先生。
雙方之仇不共戴天。
“長谷君請留步!”青山秀信揮了揮手示意獄警出去,他心裏其實也有些尷尬,畢竟沒想到還能求到長谷川澤頭上,早知道有今天的話,當時就不讓對方知道真相了,世事難料啊。
做人留一線這句話是有點道理。
長谷川澤轉過身來,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把我留下也沒用,雖然不知道你見我幹什麼,但肯定是有事情找我幫忙,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長谷君,武井已經死了……”
“是啊,你殺的。”
“先拋開這個事實不談,總之他已經死了,但你還活着,你得爲自己考慮呀!”青山秀信語重心長,淳淳善誘的說道:“現在有個立功的機會擺在你面前,只要你幫我,我給你申請減刑,除非你真想坐一輩子牢?”
“我當然不想坐牢,但我更不想幫你。”長谷川澤冷聲說道,眼中透露出一絲嘲諷,“你當初成功從我手裏騙走暗賬時很得意吧?甚至都不屑於繼續向我隱瞞真相,沒想到還能用到我吧?事情真是有趣呀!要不你跪下給我磕一個,我或許考慮幫你。”
“長谷君,何必賭氣呢?自己的利益最重要,你還那麼年輕,請理智一點。”青山秀信苦口婆心的勸說。
長谷川澤閉上了眼睛,“滾吧。”
“真不幫我?”青山秀信雙手撐着他面前的桌子,很認真的問了一句。
長谷川澤睜開眼睛,微微抬頭和他對視,同樣很認真的一字一句的回答道:“是,我絕不幫你這個混蛋。”
“哐!”
青山秀信突然伸手一把摁住他頭狠狠的砸在桌面上,瞬間鼻血狂飆。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沒必要嘗試挽回在你心目中的形象了,你剛剛的態度讓我很不爽,我得出口氣。”
他一如既往翻臉比翻書還快。
“八嘎!你……你果然是屬狗臉的傢伙,我不幫你,真是極其正確的行爲。”長谷川澤憤怒的罵罵咧咧。
“啪!”
青山秀信大耳刮子抽他,把他面部死死按在桌面上擠壓,流淌的鼻血順着桌子邊緣滴答在地面,“我就不信你外面真就沒有一個在乎的人!”
“哈!哈哈哈!”長谷川澤的笑聲中滿是嘲弄,喘息着說道:“我無父無母無妻無子,孑然一身,連個朋友都沒有,這輩子最在乎的唯有武井先生一人,可他卻死在你的手裏,以至於你現在連個能夠拿來威脅我的人都沒有,你說,這是不是你的報應?”
“死的是武井寶雄,蹲監獄的是你長谷川澤,由此可見,我纔是你們的報應!”青山秀信咬牙切齒說道。
突然,他笑了,笑得很燦爛。
長谷川澤莫名其妙,“神經。”
但心裏卻有升起種難言的恐懼。
“武井寶雄是死了,但是我記得他還有孫子孫女吧?”青山秀信鬆開長谷川澤,語氣戲謔,“你既如此在乎他對你的恩情,那能接受恩人的後代因爲你不配合而遭遇不幸嗎?真這樣的話,你對得起他泉下之靈嗎?”
他當然不至於對武井寶雄的孫子孫女下手,但是不防用來威脅對方。
他深知自己在長谷川澤眼裏品德敗壞,無惡不作,對方既然感恩武井的話,不敢賭自己會不會真那麼幹。
這就是心狠手辣的好處,說一句威脅的話,被威脅的目標就得害怕。
“八嘎呀路!你個雜碎!比起我們乾的事,你也就多了一層官方的皮而已!”長谷川澤暴怒的揪住青山秀信的衣領,呼吸急促的死死盯着他。
青山秀信一臉有持無恐,甚至攤開雙手,“看來你確實很講忠義啊。”
“該死的傢伙!”長谷川澤面部微微抽搐的鬆開了他,然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說吧,想讓我怎麼幫你。”
“早這樣不就得了。”青山秀信笑着聳了聳肩,在他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說道:“有五個曾經多次接受過武富士賄賂的官員同時接到了一個勒索電話,對方手裏有他們接受武富士賄賂的證據,難道暗賬不止一份?”
長谷川澤瞬間知道了怎麼回事。
臉色陰晴不定,沉默不語。
因爲他不想出賣大黑痣和小辮。
這不符合他以忠義做人的準則。
“看來你果然知道什麼,而且知道的還不少。”青山秀信從他的反應中看出了這一點,敲了敲桌子,語氣冷冽的說道:“怎麼,難道世上還有比武井寶雄更值得你維護的人嗎?”
長谷川澤吐出口氣,是啊,大黑痣和小辮在他心裏的分量自然比不上武井寶雄,自己被抓的第一時間沒有供出兩人,就已經是對得起他們了。
總不能爲了他們兩個外人,而坐視青山秀信傷害武井先生的後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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