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177章

作者:竹叶糕

  因爲宮崎稻文也是東京大學法律系畢業的,所以兩人關係還算不錯。

  宮崎稻文給他倒了杯水,對這話只是笑了笑,“行了,直接說正事。”

  “多謝。”青山秀信接住水,在沙發上坐下,“我聽說宮崎君的長子已經到了升中學的年齡,明年就要進入高等中學了吧,嘖嘖,這可是個關鍵的時期啊,能不能考個好大學,這個階段是重中之重,學校找好了嗎?”

  亞洲幾個有點名氣國家,在教育上都挺卷的,考個好大學和考個普通大學的差距,未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就像他們東大畢業的,一畢業進入工作的起點,就是很多人的終點。

  “唉,別提了,這件事忙得我和我妻子頭都大了。”宮崎稻文一屁股在他旁邊坐下,嘆了口氣,“關鍵是他學習還一般,否則我也用不着這麼頭疼……青山君怎麼突然問這個?”

  他意識到兒子的學校有着落了。

  “學長是東大畢業的,覺得東大附屬中學怎麼樣?我看啊不如就讓孩子去這個學校吧,我有門路,能夠送他進去。”青山秀信笑吟吟的說道。

  警視和警視也有區別,比如宮崎就沒能力輕鬆把學渣兒子送進名校。

  畢竟名校之所以是名校,除了教學質量夠硬,本身的門坎就足夠高。

  宮崎稻文瞬間睜大眼睛,喜色流於表面,“哦……真的嗎?這真是太麻煩秀信你了,今晚請務必到我家裏做客,讓我和妻子向你表示謝意。”

  因爲涉及到孩子的學業,他甚至沒有一絲矜持,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宮崎君太客氣了,都是爲了孩子嘛。”青山秀信淡然一笑,接着話鋒一轉,“如果宮崎君實在是過意不去的話,不如幫我一個小忙如何?”

  “嗨!請青山君直言吧。”宮崎稻文在接受青山秀信好意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要付出的準備,這很公平。

  青山秀信拿起文件袋遞過去,嘴裏說道:“這個人叫金宏益,是一名在日韓國人,據我所知他長期從事走私人口的買賣,宮崎君您作爲負責這方面的警官,請將其繩之以法吧。”

  他昨天看完了全部數據,金宏益買通了碼頭的人以及幾名海上保安廳的官員,直接把人裝在貨箱冒充貨物在碼頭卸下,然後拉走,簡單粗暴。

  走私過來的女人,會根據質量不同流向不同的場所,大部分從事低端賣銀工作,小部分會被當禮物送人。

  “嗨!青山君放心,打擊這種爲非作歹的犯罪分子,本就是我的份內之事!”宮崎稻文毫不猶豫的應道。

  青山秀信起身鄭重的鞠了一躬。

  “一切就拜託宮崎君了,告辭。”

  “嗨!青山君慢走,我會隨時向您告知進度的,等我的好消息吧。”

  田宮慧子作爲家伲o青山秀信的資料裏有金宏益走私船的詳細信息和路線,宮崎稻文根本不需要調查。

  只需要派走私系的負責人帶下屬到碼頭上蹲守,一旦發現金宏益的走私船靠岸,上去抓個人贓並獲就行。

  在當天他就做出了相應的安排。

第227章 東窗事發!我們中出了個內鬼

  東京港,啓用於1941年。

  日本指定的國際戰略港口,也是全國最繁忙的港口,位於大井碼頭的東京國際貨櫃碼頭更是如此,一艘艘跑國際的大船在這個碼頭靠岸卸貨。

  各個碼頭上重重迭迭如同方陣般的集裝箱將港口分割成了無數個獨立區域,使得整個港口好似大型迷宮。

  圓谷大雄,東京警視廳搜查四課走私犯一系系長,警部,此刻正按命令帶着自己的下屬們在碼頭上喬裝爲工人或路人,蹲守金宏益的走私船。

  因爲事先知道碼頭以及海上保安廳的人和金宏益有利益勾結,所以他沒敢去找碼頭負責人要目標貨船什麼時候進港的信息,害怕會打草驚蛇。

  只能靠自己帶人蹲點,在碼頭上晃悠,總有一天能夠碰到目標貨船。

  “警部,走私不是海上保安廳國際刑事課先進行基礎調查,然後再移交給我們嗎?怎麼讓我們跑到碼頭上來蹲。”天氣很熱,一名下屬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有些不滿的抱怨道。

  圓谷大雄也好不到哪兒去,用手扇着風,氣喘吁吁,“少廢話,警視的吩咐,照辦就行,海上保安廳那羣狗雜種與罪犯有所勾結,如果指望他們去調查,我們永遠都別想立功。”

  關鍵是,還他媽沒給他分錢。

  “警部,我看到目標貨船了!”

  對講機突然傳出下屬的彙報聲。

  “在哪兒?”圓谷大雄精神一振。

  “正在排隊進港!即將停泊!”

  “喲西!”圓谷大雄沒想到自己邭饽屈N好,蹲守第一天就恰巧遇到目標貨船返航,立刻下令:“所有人向碼頭聚攏,不要妄動,等我命令。”

  “嗨!”

  “嗡——”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汽笛聲,有船隻緩緩駛離碼頭出海,也有船隻慢慢駛入港口,準備靠近目標碼頭停泊。

  國際貨船體型龐大,加上港口船來船往,通行還得排隊,入港停泊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足足從大中午等到天都快黑了,目標貨船才終於停穩。

  “行動!”圓谷大雄一聲令下。

  等了一下午,腳都快麻了的走私犯一系所有成員都憋着怒火,得到上司的命令後,立刻從各個藏匿的角落鑽出,速度極快衝向剛停穩的貨船。

  “不許動!警察!配合檢查!”

  “把你們船長找來!”

  “八嘎呀路!蹲下!給我蹲下!”

  等下屬控制住現場後,圓谷大雄才挺着代表富態的啤酒肚上船,盯着頭罩大檐帽的中年人,“你是船長?”

  “嗨!”中年人連連點頭,面帶討好的笑容說道:“這位警官,請問你們是海上保安廳刑事部的還是國際刑事部的?我家老闆與你們長官……”

  “啪!”等了一下午,憋了滿肚子火的圓谷大雄抬手就是一耳光狠狠的抽了過去,“八嘎呀路!我們是警視廳搜查四課的,接到舉報,你們這艘船涉嫌走私,請配合我們的檢查!”

  船長甚至是忘記了臉上火辣辣的疼痛,頓時是瞳孔地震,臉色煞白。

  “立刻打開所有貨櫃!”

  圓谷大雄盯着船長厲聲呵斥。

  船長束手無策,見狀,只能硬着頭皮下令打開貨櫃接受警方的檢查。

  隨着一個個貨櫃被撬開,一眼看去所有貨櫃裏裝的都是成袋的糧食。

  “警部,沒有發現。”

  “沒有發現。”

  “警部,全都是糧食。”

  船長放心了些,又主動和圓谷大雄搭話,“警官,您也看見了,這肯定是有人惡作劇報假警,我們船上這全都是糧食,沒有任何走私物品。”

  “是嗎?”圓谷大雄皮笑肉不笑。

  宮崎稻文絕不可能無故放矢。

  他走到一個集裝箱旁邊,拿起一根撬棍沿着貨櫃邊緣不斷敲擊,來到尾部的時候,聲音明顯了空洞許多。

  “把貨櫃裏的貨物搬出來。”圓谷大雄丟了撬棍,語氣冷冽的吩咐道。

  船長剛剛纔放下去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隨着一袋袋糧食被搬開,位於集裝箱尾部真正的貨物露出了真面目。

  伴隨着一股難言的臭味,一名名金髮碧眼的白種女人瑟瑟發抖蜷縮在其中,用驚恐不安的眼神望着外面。

  船長如遭雷擊,知道自己完了。

  “呼叫支持。”圓谷大雄對手下吩咐了一句,隨即轉身冷眼看着船長嘲弄的說道:“難道這些也是糧食嗎?”

  船長嘴脣蠕動幾下,木訥無言。

  隨着更多警察趕到現場,在貨船外圍拉起了警戒線,所有異常集裝箱裏的糧食都被搬出來,藏在裏面的女人也被帶了出來,經統計,一共一百多人,這已經是件販賣人口的大案。

  得到消息的記者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大井碼頭上很快人滿爲患,閃爍的警燈給漆黑的夜空上了一抹顏色,在無數閃光燈中一名名淪爲貨物的女人被警車帶離現場。

  警視廳當晚就此緊急召開會議。

  “阿西吧!怎麼會這樣!警視廳怎麼會得到消息?誰走漏了風聲!”

  金宏益得知事發後又驚又怒。

  “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金社長最好趕緊去躲躲,避避風頭吧。”

  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沉聲說道。

  他叫柳生多聞,海上保安廳刑事部次長,也是海面上爲金宏益的人口走私業務直接提供便利和庇護的人。

  金宏益必須要跑路,否則對方一旦被抓,自己也有可能被牽連出來。

  更關鍵的是,他幹這事還是瞞着家裏乾的,一旦被捅破,下場堪憂。

  “我們中出了一個內鬼!”金宏益滿臉不忿,怒而拍桌,咬牙切齒道。

  這個業務開展以來,因爲打通了海上保安廳和碼頭的關係,從沒出過岔子,這次卻直接被抓個人贓並獲。

  說明警視廳掌握了一些確切情報才能下手如此精準,沒有給他一點反應的時間,絕對是有家偻L報信。

  “不好!”金宏益臉色一變,脫口而出:“有內鬼那我這裏也不安全!”

  “哐!”

  下一秒,房門被人粗暴的踹開。

  金宏益和柳生多聞回頭望去,還不等兩人做出反應,魚貫而入的警察已經將他們摁在了地上,雙手反剪。

  “不許動!警察!起來!走!”

  金宏益和柳生多聞一言不發,被警察一路連推帶踹的押上警車離開。

  ……………………………

  韓素文得知兒子被抓,立刻找到崔圭文,要求動用民團的力量救他。

  崔圭文和警視廳同步召開了內部會議,商量怎麼應對這次突發事件。

  “我兒子也是民團一員,爲民團提供了不少經費,現在他出事了民團不能無動於衷,必須想辦法救他!”

  韓素文一臉振振有詞的說道。

  “韓理事,話說的簡單,可是怎麼救呢?”雙手抱胸的田宮慧子露出個冷笑,一臉厭惡的說道:“你兒子是死是活現在反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幹出這樣的事,如果警方通過他查到民團身上,我們將會聲名狼藉!”

  “是啊,金宏益乾的可是人口走私啊,現在不僅不能救他,還要想辦法跟他撇清關係,得以大局爲重。”

  “誰讓他幹這種勾當的?現在還把民團牽連了,自作孽,不可活!”

  “話也不能這麼說,他也是爲了能多爲民團籌集一些經費,只是方法過激了一點,終究是一片好心,要是不管不顧,怕寒了其他人的心啊!”

  “金慧雅!你什麼意思?我兒子爲給民團的發展籌集經費,現在被警察抓了,你還要指責他?”韓素文像是護崽的母豹,對田宮慧子呲牙咧嘴的罵道:“警視廳能突然得到那麼準確的情報先端了貨,又抓了人,我還懷疑是你對我不滿而出賣了他呢!”

  “韓理事少血口噴人!說話是要講證據的。”田宮慧子針鋒相對,並反脣相譏,“至於你兒子是爲了填滿自己小金庫花天酒地,藉着民團的資源販賣人口,還是爲了給民團籌集經費才販賣人口,這點大家都有數。”

  會議室裏鬧哄哄的,吵成一片。

  “夠了!”崔圭文終於開口制止了紛亂的場面,深吸一口氣,略顯疲憊的說道:“警視廳既然能如此準確的掃貨抓人,就說明已經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金宏益的犯罪行爲,民團會給他請最好的律師團,當務之急是要減輕此事可能給民團帶來的負面影響。”

  “會長!”韓素文提高聲調,顯然對於放棄拯救自己兒子的決定不滿。

  崔圭文拍桌,怒目圓睜,“爲了實現我們的目標,每個人都應該隨時做好爲民團犧牲的準備!我也是!韓理事,請你要爲整體的大局考慮!”

  接着又話鋒一轉,“何況也不是完全不管他,會給他請律師,而且等這事風頭過去,民團會想辦法給他爭取減刑,讓他儘快從裏面出來的。”

  韓素文咬牙切齒,緊握拳頭眼眶發紅,心中滿是怨恨,憤怒和不甘。

  “好了,關於這件事,請大家羣策羣力吧。”崔圭文目光掃過腥恕�

  “會長,我最近和青山秀信接觸的還算順利,我可以試試看能不能讓他幫幫忙,把案子就在金宏益身上給結了,儘量不牽扯出我們民團。”田宮慧子面色凝重,語氣平靜的說道。

  崔圭文點點頭,“嗯,如果他真能做到的話,慧雅你一定要想辦法說服他,價格隨他開,包讓他滿意。”

  “嗨!請會長放心,爲了民團的名聲,慧雅一定會全力而爲。”田宮慧子深深鞠躬,語氣鄭重的保證道。

  沒有人看見她瘋狂上揚的嘴角。

  韓素文冷哼一聲,本來就對田宮慧子有偏見的她,更覺得這件事和對方脫不了關係,但是奈何沒有證據。

  崔圭文又說道:“不能完全把希望寄託在青山秀信身上,先將金宏益和民團表面上的各種聯繫切斷,通知親近我們的官員政客,還有民團能影響的媒體,隨時準備爲我們說話。”

  “再準備個有爆點的新聞,關鍵時候放出來把水攪渾,轉移視線。”

  “是!”所有人齊刷刷的應道。

  崔圭文嘆了口氣,年事已高的他感覺身心俱疲,越發迫切想要推自己兒子上位接班,揮了揮手錶示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