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166章

作者:竹叶糕

  所以他又僱了一個小孩兒,給對方買了束花,讓其去警視廳門口告訴門衛說有很重要的事要見酒井刑事。

  而他自己躲在暗處,確定了酒井良纔是誰後便迅速隱入人羣中離去。

  “小朋友,花很漂亮,是誰讓你送給我的?”警視廳門口,酒井良才聞了聞手裏的花,看着小孩兒問道。

  小孩兒咬着棒棒糖,一搖頭兩個雙馬尾跟着晃動,“不認識,大哥哥只說讓我把花給你向你表示謝意。”

  “好吧。”酒井良才聞言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送的是花又不是炸彈。

  他心裏猜測,可能是他辦的某個案子的受害者家屬向自己表示感謝。

  小孩兒蹦蹦跳跳的轉身跑了。

  長谷川澤回到落腳點,對正在喫盒飯的大黑痣和小辮說道:“我已經知道那個警察長啥樣了,接下來要開始跟蹤他,掌握他的生活軌跡才方便挑機會下手,每次兩個人跟,一個人留守,確保不會因意外全軍覆沒。”

  小辮和大黑痣對此自然沒意見。

  畢竟他們必須得保證殺完人後能跑掉,並且不會那麼快被盯上,要達成這一點,必須仔細策劃整個過程。

  下午4點,銀座姬宮家料理,由於是上班時間,所以店裏沒什麼人。

  中村真一拿着文件袋一邊輕輕拍打褲腿,一邊走進店鋪,隨意打量店內的裝飾,在板前找了個位置坐下。

  “歡迎光臨,想喫點什麼?”

  戴着廚師帽的姬宮詠微微鞠躬。

  “就來幾道你的拿手菜吧。”中村真一看了看菜單,又隨手放了回去。

  姬宮詠應了一聲,“嗨!”

  隨後就當着中村真一的面開始操作起來,他肥頭大耳脖子粗,但在製作美食的時候,動作十分飄逸靈活。

  看起來令人賞心悅目,還沒有喫到嘴裏,就已經在開始想象其味道。

  親眼看着即將入口的美食在廚師手中誕生,這本身也正是一種樂趣。

  “姬宮家招牌之一鰻魚壽司,客人請慢用。”姬宮詠將兩枚捏好的壽司用盤子裝着,遞到中村真一面前。

  中村真一拿起看了看,緩緩喂進嘴裏,細嚼慢嚥,吞下去後迎着對方期待的目光點了點頭,“味道很棒。”

  “那麼請繼續品嚐美食吧。”姬宮詠露出笑容,開始製作下一道菜品。

  這個點整個店裏除了服務員就他們兩個人,一個人做,另一個人喫並且進行點評,畫面看起來頗爲和諧。

  喫飽喝足,中村真一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感謝招待,容我自我介紹一下姬宮先生,鄙人警視廳搜查一課殺人犯一系次長中村真一警部補。”

  他的晉升命令今天上午剛下來。

  說話的同時,他遞上自己證件。

  “嗨!原來是警部先生,不知有什麼能幫到您?”姬宮詠接過證件仔細看了看,確定沒問題後雙手奉還。

  中村真一收起證件,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我這裏有些東西,希望你看完之後能保持冷靜,然後再聊接下來的事,姬宮先生做好心理準備。”

  姬宮詠本身是個老實人,聽見這麼嚴肅的強調,他心裏有些拿不準。

  “求得嘛嘚!”他抿了抿髮乾的嘴脣說道:“能讓我的妻子一起來嗎?”

  “你還是自己看比較好吧。”中村真一吐出口氣,將文件袋推了過去。

  姬宮詠看着面前的文件袋,心裏的不安愈發嚴重,猶豫片刻,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文件袋拆開,低頭一看裏面放着一份文件,還有幾張照片。

  他先拿出照片,頓時如遭雷擊。

  那些照片都是他心愛的妻子和野平久司擁抱,激吻的內容,有在他們家門口,也有在商場地下車庫,還有在公園野戰,他那張胖臉瞬間漲紅。

  隨後呼吸急促,手哆嗦着將照片放回文件袋裏,又拿起了那份文件。

  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顯示檢查雙方沒有血緣關係。

  姬宮詠猛地抬頭看向中村真一。

  “很遺憾,但這是事實,我想我們需要單獨聊聊。”中村真一嘆息。

  姬宮詠感覺眼前發黑,整個天地都在倒轉,視線模糊,腦子裏面一片空白,這個世界彷佛就剩下了自己。

  “店長,您沒事吧?”

  一名服務員見狀連忙上前關心。

  “別過來!”姬宮詠頓時從恍惚的狀態中回過神喊了一聲,思維混亂的說道:“今天提前下班,你們先走。”

  幾名服務員面面相覷,都沒動。

  “店長,您真的沒事嗎?”

  姬宮詠是個很和善,且很好說話的人,所以店裏的服務員都發自內心尊敬他,對他現在的狀態放心不下。

  “我沒事,請你們先離開吧。”姬宮詠強忍着崩潰和怒火,彎腰鞠躬。

  幾個服務員見狀這纔回禮走人。

  “八嘎呀路!”熟悉的人全部離開之後,姬宮詠再也繃不住,崩潰和憤怒到極點的他目赤欲裂,一拳直接將一張盤子砸碎,“賤人!這個賤人!”

  姬宮良美對他的輕視,羞辱,嘲諷他都能容忍,甚至哪怕是出軌,他也可以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吞,因爲孩子是他的,姬宮良美對孩子也很好。

  他必須給孩子一個圓滿的家庭。

  可現在卻得知自己給野男人養了那麼多年孩子,多年來所受的屈辱和負面情緒全部湧上心頭,徹底爆發。

  老實人爲什麼爆發後更可怕。

  就是因爲厚積薄發。

  “孩子可能是野平的,你妻子和他的來往從未間斷。”中村真一雖然知道自己很殘忍,但卻依舊這麼說。

  姬宮詠快要瘋了,每次野平久司他們來找妻子聚會,自己還給他們製作美食,然後那個傢伙喫了自己製作的食物又去在他妻子身上消耗能量。

  他感覺自己就是最大的笑話!

  中村真一問道:“你想報仇嗎?”

  “我要怎麼做?”姬宮詠抬起頭。

  中村真一掏出煙,遞給了姬宮詠一根,自己也點燃一根,吸了一口緩緩道來:“你妻子,野平久司,宮內博文,武藏一繁四人涉嫌參與一件兩年前的滅門慘案……他們可能隱藏了一些證據,我需要你幫我拿到手。”

  “你妻子不愛你,但很愛她和野平久司的孩子,只要你用孩子的性命作爲威脅,我想她一定知無不言。”

  “你不像警察。”姬宮詠說道,哪有警察會用那麼卑鄙的手段來破案?

  中村真一聳聳肩,“至少比你妻子他們乾的事要好多了,何況我是爲了抓兇手,天照大神會原諒我的。”

  如果祂不原諒,那就換個神信。

  全世界各種各樣的神那麼多。

  信仰一道,現在是買方市場。

  “好,我答應你,他們應該得到懲罰。”姬宮詠眼中兇光畢露說道。

  中村真一遞上名片,“隨時都可以給我打電話,24小時爲你開機。”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姬宮詠將名片放到一旁,低頭看着尖銳鋒利手裏的菜刀,臉上露出一個冷厲的表情,對這樣的賤人,只是把她送進監獄的話,也太便宜她了。

  隨後他放下刀打電話讓保姆把孩子送到店裏來,又給姬宮良美打去。

  “良美,我是詠啊,現在能來店裏一趟嗎?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什麼事電話裏不能說?我這邊忙着呢,不要神神祕祕故弄玄虛。”

  聽着姬宮良美一如既往不耐煩的聲音,姬宮詠今天格外暴戾,感覺難以忍受,但依舊耐心說道:“請務必來店裏一趟,這件事真的很重要。”

  “知道了,真是廢物,什麼事都要我在纔行。”姬宮良美罵罵咧咧。

  “嘟~嘟~嘟~”

  聽着對面掛斷傳出的忙音,姬宮詠面無表情的放下電話,開始磨刀。

  摩擦聲在空曠的店內反覆迴盪。

第214章 老實人的怒火,鮮血染紅的廚刀

  “急急忙忙的,什麼事啊!趕緊說吧,我一會兒還跟朋友約好了。”

  打扮得光鮮亮麗,化了妝的姬宮良美皺着眉頭不耐煩的進入料理店。

  “媽媽!”

  一個小孩兒跑過去抱住了她。

  “寶貝。”姬宮良美臉上的不耐瞬間被溫柔和笑容取代,彎腰將孩子抱了起來,看向姬宮詠時又變成了厭惡和煩躁,“啞巴了?說話啊?到底叫我回來什麼事?還有,孩子爲什麼會在店裏?他出什麼事你擔得起嗎?”

  姬宮詠盯着她,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良美,你今天真是漂亮呢。”

  “夠了,不要說廢話,直接說找我什麼事?”姬宮良美冷着臉說道。

  對方的誇讚都讓她感到噁心。

  姬宮詠從操作檯後面走了出來。

  然後到門口將捲簾門拉下關上。

  姬宮良美罵道:“現在才幾點你就關門?發什麼神經?說話啊你!”

  “我給你看一點東西吧。”姬宮詠關好門後折返回來,將那個文件袋遞給了姬宮良美,“給你準備的驚喜。”

  姬宮美放下孩子,隨後接過文件袋拆開,拿出裏面的照片和親子檢測報告,頓時是臉色發白,沉默不語。

  “還需要解釋嗎?”姬宮詠問道。

  姬宮良美深吸一口氣,起身看着姬宮詠冷笑一聲,“沒錯,我是跟野平君一直保持情人關係,孩子也不是你親生的,既然你發現了,那我們就離婚吧,店是我花錢開的,肯定歸我所有,房子是開店賺錢買的,自然也是我的,你收拾一下東西滾就行。”

  “賤人!”姬宮詠聽見這話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她本以爲對方會狡辯,沒想到甚至不屑於此,情緒徹底失控的他抬手一個巴掌抽了過去。

  “啪!”

  “啊!”姬宮良美痛呼一聲,直接跌倒在地上,捂着臉又驚又怒的瞪着姬宮詠,“你個竟然廢物還敢打我?”

  “不許打媽媽!爸爸是壞人!”姬宮詠的兒子抱着姬宮詠的腿一頓錘。

  “小雜種!”姬宮詠當初有多喜歡這個兒子,那現在就覺得對方的存在有多刺眼,一把掐住脖子提了起來。

  孩子嚇得哇哇大哭,在半空中不斷蹬踏着雙腿,喊道:“爸爸你放我下來,我怕,媽媽,我怕嗚嗚……”

  “姬宮詠你幹什麼!不管我做了什麼,孩子是無辜的,他叫了你那麼多年父親!”姬宮良美花容失色道。

  姬宮詠面目猙獰,“賤人,你怎麼沒說我養了這個野種那麼多年?”

  “求求你,不要傷害孩子,我求求你了!”姬宮良美見狀,也不敢再刺激對方,轉而露出滿臉哀求之色。

  姬宮詠深吸一口氣,“行,那麼你告訴我,你們把當年渡邊美部殺害湸ㄈ敢患业淖C據藏在什麼地方?”

  “你……你怎麼知道!”姬宮良美驚恐的望着姬宮詠,結結巴巴問道。

  姬宮詠怒喝道:“告訴我!我要將野平久司那個傢伙送進監獄去!”

  姬宮良美聞言搖着頭,不肯說。

  “那就別怪我。”姬宮詠掐住孩子脖子的手逐漸用力,“我先殺了他!”

  “媽……媽……”孩子在他手裏不斷掙扎,臉上的血色眼看越來越少。

  “不要!不要!”姬宮良美已經是淚流滿面,哽咽着哀嚎,滿臉崩潰的喊道:“我告訴你,我全都告訴你!”

  “真是令人感動的母子情。”姬宮詠面露嘲諷之色,同時手上的力度鬆了一些,“這是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在……在湸ㄈ讣抑行l生間天花板裏。”姬宮良美聲音乾澀的道。

  這個藏匿點不可謂不絕,畢竟誰又能想到,他們會把渡邊美部殺害湸ㄈ敢患业淖C據就藏在案發現場呢?

  湸ㄈ敢患覞M門盡滅,而且還都死的那麼慘,這妥妥的凶宅,也沒有人敢買,一直荒廢着,沒人會進去。

  姬宮詠拿出錄音筆打開,“將你們乾的事,全完完整整的說一遍。”

  姬宮良美看着被姬宮詠提在手裏的兒子,雖然明知道交代一切後可能會被其交給警方,但依舊不敢隱瞞。

  畢竟自己乾的事任何一個男人都接受不了,如果不配合的話,盛怒之下的姬宮詠真可能殺了她和她兒子。

  哪怕去坐牢,至少還能保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