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15章

作者:竹叶糕

第25章 這哪是辦案?分明是作案!

  回到車上,青山秀信打開箱子清點了一下,一共是三千萬円的債券。

  野口松雄還真是大手筆,對他小小一個次長居然也捨得花那麼多錢。

  這是他穿越後靠自己努力奮鬥賺取的第二桶金,成就感滿滿,而且可比上輩子當殺手賺錢這種歪門邪道安全多了,所以說,還是得走正道啊。

  什麼?

  你說這是受賄?

  可別亂說嗷,他只是換個方式把當年老佛爺送出去的錢收回來而已。

  就這點兒,利息都不夠呢。

  將箱子放到一邊,青山秀信一邊啓動車輛一邊給藤本良一打去電話。

  “良一吶,這邊搞定了,你那邊安排好了嗎?找的人一定要靠譜!”

  “秀信桑,你就放心吧,我找的人肯定沒問題,一切按計劃行事。”

  另一邊,青山秀信纔剛走,野口松雄就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煩躁和憤怒掀翻了面前的桌案,“八嘎呀路!”

  他那個愚蠢的歐豆豆唷。

  但偏偏人已經死了,野口松雄就算想發泄都沒了目標,總不能鞭屍。

  劇烈喘息了幾下後他又穩住心態重新坐下,拿起手提電話給松下淳一打去,接通後還不待那邊開口就沉聲說道:“警察盯上你了,很快就會展開調查,收拾收拾,今天內離開。”

  “這……有這麼嚴重嗎?”正在陪家裏人喫早餐的松下淳一聽見這話後當場懵了一下,看了眼可愛的女兒和溫柔的妻子,拿着電話起身來到了樓上書房,“警方不一定能查到證據。”

  “八嘎!”心情本來就極度惡劣的野口松雄忍不住罵了一聲,但隨後又強行冷靜下來勸道:“淳一啊,你要明白一點,我們賭場裏的賭徒之所以會輸就是因爲總想賭那萬分之一。”

  他們之所以會輸。

  難道不是因爲我們賭場出千嗎?

  松下淳一心裏吐槽了一句,但隔着電話也能感受到對方內心壓制着的熊熊怒火,不敢再質疑,只是不放心的問道:“那我妻子和女兒怎麼辦?”

  “你先走,你走了,警方還能拿你妻子和女兒威脅你不成?他們是官方人員,又不是暴力團。”野口松雄安撫了一句,又繼續說道:“何況還有我在呢,只要你安全了,在國外安頓好了,我會送你妻兒跟你團聚。”

  “嗨!既然如此,一切就拜託會長了!”松下淳一應了一聲,緊接着又說道:“我準備一下,今晚就走。”

  “需要我幫忙嗎?”野口松雄問。

  松下淳一答道:“不用了,警方沒那麼快盯上我,我打算直接用假身份坐飛機離開,先到韓國待幾天看看風向,再決定要不要去歐洲那邊。”

  日本和韓國離得很近,雙方黑幫也有生意上的往來,所以在本國犯事後都互相往對方的國家跑,當地黑幫則會爲來這邊避風頭的人提供庇護。

  “松下君一路順風,落地後來個電話報平安。”野口松雄掛斷電話。

  …………………………

  時間很快就來到晚上10點。

  松下淳一以出差爲由,告別了妻子和女兒,帶着假護照和行禮箱在妻女的目送下強忍着不捨駕車出了門。

  但他沒發現的是當自己的車輛駛出小區匯入大馬路後,一輛白色的本田轎車就不緊不慢地跟在了他車後。

  松下淳一要去的是位於千葉縣成田市的成田國際機場,這是日本最大的國際空港,主要就郀I國際航班。

  成田機場距離東京市區大概七十公里左右,在進入成田市區前會有一片人煙稀少的區域,松下淳一眼看着路上的車越來越少,心裏隱隱不安。

  特別是後方那輛白色本田,好像從出市區後便一直跟着自己,就在松下淳一剛剛對其產生懷疑時,後面那輛白色本田轎車突然加速超過了他。

  呼——看來只是巧合。

  松下淳一纔剛鬆口氣,然而下一秒卻是異變突生,超過他的那輛白色本田突然在他正前方急剎,松下淳一大驚失色,眼看要撞上去,他下意識踩下剎車,伴隨輪胎和地面摩擦產生的尖嘯,兩輛車哐的一下撞在一起。

  撞擊所產生的巨大慣性帶着松下淳一的身體往前衝了一下,面部砸在方向盤上痛得頭昏眼花,神志不清。

  迷迷糊糊間,他看見兩個戴着口罩的男子從前面的本田上下來,手上戴着手套,一人拿繩子,一人拿刀。

  松下淳一腦海中一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強烈的求生欲驅使他將車門死鎖,驚慌失措的喊道:“是誰讓你們來的,不要殺我,我可以給錢!”

  “哐!哐!”兩名殺手一言不發就抬腳踹門,發現門打不開後,其中一人抬手一肘砸在車窗上擊碎了玻璃。

  “嘩啦啦!”

  碎裂的玻璃灑落得到處都是。

  “啊啊啊!”松下淳一內心充滿了絕望,抓起手邊的提包亂揮,驚恐萬分的吼道:“是不是野口松雄!是不是他要殺我,我要跟他通話!啊!”

  混亂中他的手臂捱了一刀,痛得他發出一聲慘叫,五官都變得扭曲。

  “會長說他得到消息警方已經在機場布控了,你走不了了,叫我們送你一程,你放心去吧,你妻女後半輩子會衣食無憂。”其中一名殺手語氣沙啞的開口,說完就繼續揮刀捅刺。

  “啊!”松下淳一的手背上又被捅了一刀,劇烈的疼痛和恐懼帶來的是極端的憤怒,“八嘎!野口松雄你這個混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哇嗚~哇嗚~哇嗚~”

  突然,一陣警笛聲隱約傳來。

  夜空被紅藍兩色不斷交替閃爍的警燈照亮,那就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聽着昔日最討厭的警笛聲,此刻松下淳一如聞仙音耳暫明,內心狂喜的大聲呼救,“救我!快來救救我!”

  “警察!前面的人聽着,立刻放下武器,停止犯罪!”夾雜着滋滋電流聲的警告從警車上方的喇叭傳出。

  “八嘎!撤!”

  兩名殺手不甘的罵了一句,眼看警車越來越近,只能轉身上車逃跑。

  “呼——呼——”劫後餘生的松下淳一脫力的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汗水不斷如黃豆一般滾落。

  閃爍着警燈,鳴着警笛的警車在松下淳一車旁停下,隨後青山秀信帶着中村真一從上面下來,打開手電照入車內,“是松下淳一!立刻送醫!”

  “嗨!”中村真一配合表演。

  今天晚上這次行動給他小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衝擊,青山次長這他媽哪是在辦案啊,分明就是在作案!

  不過他同樣也很激動。

  因爲青山秀信只帶了他參與。

第26章 那你覺得我當首相怎麼樣?

  在醫院進行簡單的包紮後,松下淳一就被青山秀信帶回了警署審訊。

  “松下淳一,你的情況我們已經掌握了,剛剛那兩人就是野口松雄派去滅口的吧,哪怕這樣,你還要包庇他嗎?”青山秀信面色沉着的說道。

  松下淳一此時已冷靜下來,雖然他心裏也相信那兩個殺手是野口松雄派的,畢竟這是對方能幹出來的事。

  而且他對此也很憤怒,並很怨恨野口松雄,但縱然如此,理智告訴他依舊不能出賣對方,因爲他老婆孩子還在外面呢,所以只能嚥下這口氣。

  最關鍵的是他不相信警方那麼快就徹底掌握了自己販毐的證據,要是死不承認的話說不定還能重獲自由。

  人吶,就是這樣。

  不到最後關頭,總會心存僥倖。

  因此面對青山秀信的審訊,松下淳一表現得很牴觸,“我聽不懂你說什麼,我甚至對自己現在會坐在這裏都莫名其妙,我不明白我究竟犯了什麼罪?我要聯繫律師,現在就要。”

  “既然如此,那就說點你聽得懂的吧。”青山秀信微微一笑,身體往後一靠,輕飄飄的說道:“在察覺你跑了之後,我們警方已經祕密在你家周圍布控,剛剛得到消息,有幾個身份不明的傢伙在你家附近晃悠,你猜猜他們是誰的人?他們想幹什麼?”

  松下淳一臉色陰晴不定,放在桌面上的雙手也下意識緩緩握緊,但卻依舊是死鴨子嘴硬,一句話都不說。

  “那你不如再猜猜,如果這時候我們對外放出你因爲遭遇野口松雄滅口而心懷怨恨,答應配合我們一切調查的消息,再把保護你妻女的人撤走一部分,那憤怒的野口松雄會對你老婆孩子些做什麼?”青山秀信身體緩緩前傾,嘴角含笑,與之四目相對。

  這純粹就是在詐對方,因爲今天晚上這次行動其實總共就只有三個人知道並參與,他,藤本,還有中村。

  “八嘎!”瞭解野口松雄爲人的松下淳一聽見這話頓時又驚又怒,劇烈掙扎着想站起來,“你不能這麼做!”

  “哈哈哈哈哈!”青山秀信笑着站了起來,繼續撩撥對方,笑吟吟的攤開雙手說道:“你猜他是會殺了你的妻女泄憤?還是會堅信你哪怕是遭遇了滅口都不會出賣他?對此我也挺好奇的呢,不如,我們就打個賭吧。”

  “我賭你媽個頭!”松下淳一破口大罵,目赤欲裂,崩潰的他歇斯底里的喊道:“你不能這麼做!你這麼做是在殺人!你是警察!你他媽有沒有職業道德!你這樣是在草菅人命!”

  一旁陪審的中村真一人都麻了。

  怎麼感覺青山次長才是反派?

  而松下淳一則好可憐的樣子。

  “哎呦呦,殺人呢,聽起來好可怕的罪名。”青山秀信表情浮誇的做出一副怕怕的模樣,接着又露出有持無恐的笑容聳聳肩,“誰知道呢?誰在乎呢?誰有證據呢?誰又會爲此而追究我呢?啊,當然了,我有時候做夢可能會夢到吧,但那又怎樣呢?”

  他上前幾步,雙手撐着桌面俯視松下淳一,目露嘲弄,“會讓我每頓少喫碗飯嗎?我真的很好奇,試試吧。”

  “啊!不要!不要!”松下淳一嚎啕大哭,不斷用頭去撞桌子,哽咽着說道:“有什麼衝我來,我老婆孩子是無辜的,她們什麼都不知道,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求求你放過他們。”

  “啪!”青山秀信抬手一個耳光狠狠的抽在他臉上,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將其垂下的腦袋提起來,眼神陰冷的說道:“無辜?她們的逡掠袷呈悄阖湚钡馁嵉腻X,就不無辜!我只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嗚嗚嗚嗚嗚……”松下淳一隻是不斷淚流滿面的哭泣着,一言不發。

  “媽的!給臉不要臉!”青山秀信目露戾色,狠狠的將他腦袋往下一摁砸在桌面上,“松下淳一,既然你都不在乎你自己老婆女兒的死活,那麼我也就更沒有必要在乎了,中村!”

  “嗨!”中村真一連忙起身。

  “去安排人,把松下淳一因爲險些被滅口而懷恨在心,選擇跟我們警方合作的消息透露給野口松雄……”

  “不要!不要!我說!我說!我都說!”不等青山秀信把話說完,松下淳一就再也撐不住了,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抓着青山秀信的胳膊哭喊着哀求,“求求你不要,我什麼都說。”

  “早這樣不就得了,敬酒不喫喫罰酒。”青山秀信冷哼一聲,將他的手甩開,重新坐下,“你跟野口松雄也不是一兩天了吧,你手裏肯定有能拉他下水的證據,藏在什麼地方。”

  松下淳一面露糾結,欲言又止。

  “啪!”青山秀信拍桌,“說!”

  “在……在我家後院裏那顆樹下埋着,是個鐵盒子,裏面有賬本和我跟野口松雄交談的錄音。”松下淳一嚇得打了個激靈,下意識脫口而出,接着又抬起頭來激動的懇求,“請你們一定要抓住野口松雄,一定啊,拜託了!”

  毫無疑問,現在他纔是最想抓住野口松雄的人,甚至比警方都更想。

  不然他家裏人可就遭老罪了。

  “這個不用你說。”青山秀信拿起手提電話打給一直在松下淳一家盯梢的藤本良一,“他說東西就在家裏後院的樹下埋着,你去挖出來看看。”

  “好!”

  過了大概七八分鐘,藤本良一的電話又打了回來,接通後他語氣激動的說道:“找到了,足夠直接抓人!”

  “喲西,立刻帶回來。”青山秀信掛斷電話,看向松下淳一,臉上緩緩綻放一個笑容說道:“淳一桑,有件事你遲早都會知道,所以還是現在告訴你吧,那兩個殺手其實不是野口松雄派的,他現在甚至恐怕都不知道你被抓了,還等着你給他報平安呢。”

  松下淳一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就這麼傻傻的仰着頭和青山秀信對視了片刻,接着勃然大怒,把桌子拍得哐哐作響,梗着脖子歇斯底里的咆哮:“八嘎呀路!你這個混蛋違規辦案!我要起訴你!我要去告你!”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被耍了!

  心裏有多憋屈,那就有多憤怒。

  “呵呵,最好不要。”青山秀信搖了搖頭,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陰測測的提醒:“你是進去了,可有的人還在外面呢,多爲老婆孩子考慮下。”

  “啊!!!”松下淳一隻能無能狂怒的發出一聲大吼,淚流滿面的他絕望的罵道:“你根本就不配當警察!”

  “是啊,我也這麼認爲。”青山秀信深以爲然的點點頭,又滿臉認真的問道:“那你覺得我當首相怎麼樣?”

  “八嘎!真有那天,一定將是全日本的災難。”松下淳一咬牙切齒。

  “這樣麼?”青山秀信認真的考慮了一下,說道:“那我就更要當了。”

  隨後哈哈大笑着走出了審訊室。

  只留身後的松下還在不斷叫罵。

第27章 這案子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次長。”

  中村真一喊住了青山秀信。

  “怎麼,是不是覺得我今晚的做法不合適?”青山秀信停下腳,轉身面帶微笑的看着中村真一問了一句。

  中村真一笑了笑,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蹲下去用衣袖擦掉了青山秀信皮鞋上的一處污漬,然後才站起來說道:“我是想說,您鞋髒了。”

  青山秀信低頭看了一眼剛剛被擦拭過的地方,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頭也不回的說道:“跟上。”

  “嗨!”中村真一大聲應道。

  亦步亦趨的跟在青山秀信身後。

  今晚青山秀信之所以會帶上中村真一是因爲對他印象不錯,所以想試試他的成色,看看能不能引爲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