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她對青山宗正有很深的感情。
但心裏也是有怨氣的。
之前說最多三年就能回到東京競選國會議員,結果在琦玉縣一待就是五年,夫妻分居兩地,這些年家裏錢花了不少,但國會議員卻遙遙無期。
青山家如今之所以在經濟上如此窘迫,原因之一就是青山宗正競選琦玉縣議員時花光了大量積蓄去咦鳌�
然而普通縣議員沒啥權力,就算好不容易撈點錢青山宗正也不會帶回家裏,而是去維護同僚,討好上司。
青山宗正跟藤本良一有點像,都是爲了上進不擇手段,哪怕是自己天天喫梗咽菜,卻也捨得一擲千金請對自己有幫助的同僚或上司大魚大肉。
不過他比藤本良一更狠,藤本良一隻是自己喫苦,但不捨得讓家人跟着喫苦,青山宗正卻要讓家人也跟他一起喫苦,一切都爲他的前程服務。
偏偏他的前程還遲遲沒啥進展。
青山秀信不喜歡這種人。
在他看來,青山宗正就是個只有上進心,卻沒有多少責任心的傢伙。
“大哥那麼上進,我相信他一定會成爲國會議員的。”青山秀信安慰了嫂子一句,接着眉頭一皺,環視一圈吸了吸鼻子疑惑道:“什麼味道?”
“呀!我的菜!”青山晴子這纔想起火上還煮着菜,驚呼一聲,丟下青山秀信轉身就急急忙忙的跑進了屋。
看着大嫂慌亂的背影,青山秀信啞然失笑,搖了搖頭跟上去,等他洗完澡下來時大嫂已經把飯菜擺好了。
一股淡淡的糊味縈繞在客廳裏。
“本來想好好犒勞秀信的,沒想到搞成這樣子,實在是抱歉。”青山晴子坐在餐桌旁,雙腿閉攏,手放在腿上,微微低着頭,一臉不好意思。
她身材本就嬌小,秀髮鬆鬆垮垮的系在腦後,又還穿着圍裙,這副模樣看起來簡直就像受氣的小媳婦兒。
青山秀信走過去,毫不猶豫夾了一塊看起來有些糊的牛肉,嚼了幾口後誇獎道:“嗯,味道還行,多了一股焦香的感覺,大嫂,我很喜歡。”
實話實說,確實沒有多難喫。
“真的嗎?”青山晴子聽見這話驚喜的抬起頭,隨即猛地起身,但因爲起得太急,沒注意把面前的筷子給碰掉了,她下意識手忙腳亂的去接,小臂卻又把桌上的水杯打翻了,“啊!”
“大嫂你沒事吧!”青山秀信連忙放下筷子,去扶住她的胳膊關心道。
“沒……沒事,水是溫的。”青山晴子搖了搖頭,低頭看着地上的狼藉深吸一口氣,有些苦惱的抬手敲了敲腦袋,“啊!今天老是笨手笨腳的。”
青山秀信低頭看去,卻喉頭湧動了一下,青山晴子今天腿上穿的是一雙薄薄的肉色絲襪,打翻的水淋在小腿上順着腳踝淌下,絲襪被溫水浸透後緊緊地貼着腿部曲線,雪白細膩的肌膚若隱若現,看着格外撩人心絃。
“我去脫下襪子。”青山晴子沒注意到小叔子的眼神,掙脫對方的手後走到沙發上坐下,將兩隻盈盈一握的小腳從拖鞋裏褪出,微微掀起裙襬露出絲襪邊緣,豐腴白膩的大腿被帶着蕾絲邊花紋的絲襪勒出了些許嫩肉。
她微微彎腰,用指尖捻着被打溼的絲襪緩緩剝離,隨着她的動作一寸寸白皙的肌膚展露在空氣中,脫完一條腿後扔到地上,又去脫另一隻腿。
青山秀信實在是受不了了。
今天的飯就先喫到這兒了。
他立刻往門口走去。
“呀!秀信你去哪兒?”沙發上的青山晴子抬起頭看着他的背影喊道。
青山秀信頭也不回,“有事,今晚上不回來了,大嫂你不用等我。”
野原太太,危!
…………………………
俗話說,早起的鳥兒有人喫。
青山秀信鬆開拽着的野原太太的秀髮,下牀開始穿衣服,頭也不回的說道:“辛苦太太了,請好好休息。”
身後秀髮凌亂,臉蛋緋紅,雙眼水霧朦朧的野原伊人根本不想說話。
我不辛苦,我命苦。
她昨天的生活非常不規律,別人都是一日三餐,而她卻是三日一餐。
要是天天都這麼幹。
她感覺自己身體肯定會壞掉的。
“我拿點錢買早餐喫。”青山秀信穿好衣服後,轉過身拿起牀上野原伊人錢包,從裏面取了幾百円現金走。
他睡完野原棟老婆,拿着野原棟的手提電話離開了野原棟的家,開着野原棟的車前往警署上班,路上還用野原棟的錢買了一份早餐補充能量。
青山秀信對野原棟永遠感恩!
到警署後他停好車,拿着一份三明治邊走邊喫,一路來到了辦公室。
“大家早上好。”
“次長早上好。”
“次長,喝杯咖啡暖暖胃吧。”等青山秀信落座後,中村真一就腋下夾着文件手裏端着咖啡走了過去,先放下咖啡,然後遞上文件,“這是您昨天讓我查的那三個號碼的用戶。”
他這種行爲落在其他同事眼中自然各有看法,比如一起辦理瀧澤明諝⑷税傅男易泳陀X得中村如此巴結上司太諂媚,忍不住低聲跟井上吐槽。
而年過四十,身爲一名老警員的井上卻只是笑而不語,並沒有評價。
“那麼快?”青山秀信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正暗自感慨中村真一的貼心呢,聽見後一句話後詫異的問道。
頂着兩個黑眼圈的中村真一微微低頭,“有幾個朋友幫了一點小忙。”
“行,你先去吧,我看看,有事再叫你。”青山秀信揮了揮手打發。
中村真一彎腰鞠躬,“嗨!”
第24章 找野口松雄幫忙收拾他自己
青山秀信打開文件袋前,以爲中村真一隻是查到了三人官方登記在冊的資料,結果詳細程度卻讓他意外。
怪不得會頂着兩黑眼圈,想必除了是託朋友幫忙外,中村真一本身也是從昨天下午到現在都沒合過眼吧。
再想想自己昨晚啪啪完後抱着野原太太凹凸有致的嬌軀入眠,而手下人卻因爲要完成他的命令一夜未睡。
就讓青山秀信心裏實在是很……
興奮!
當領導真爽啊!
只是當個小官就這麼爽了。
那要是當首相不得起飛啊?
收起飄飄然的思緒,青山秀信的注意力又重新聚集在手中的資料上。
三個號碼的用戶一個是歌舞伎町資深皮條客,一個是某娛樂會所的經理,最後是個叫松下淳一的商人。
再結合瀧澤明战o出的曾幾次購買毐品的時間點,可以發現通訊記錄裏野口二郎每次向他出售毐品前都會給松下淳一打電話,那麼毫無疑問這個松下淳一就算不是野口會內部毐品業務的負責人,那至少也是參與者。
其商人的身份只是煙霧彈。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確定松下淳一的身份究竟是參與者,還是負責人。
然後再針對其做出相應安排。
要確定松下淳一的身份,青山秀信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藤本良一,讓這傢伙查野口會的數據也不知道查得怎麼樣了,他剛準備打電話問問,餘光就看見藤本良一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青山秀信起身走了過去,“正準備找你呢,野口會查得怎麼樣了?”
“到這邊說。”藤本良一拉着青山秀信進了樓梯間,然後才一臉焦急的開口:“秀信桑,刑事課新課長的人選已經確定了,你知不知道是誰?”
“是誰?”青山秀信隨口問道。
“高橋智遠。”藤本良一緩緩吐出個名字,接着又說道:“就是你昔日警視廳的老上司高橋智遠,聽說他能下來是佐藤警視力薦的結果,你和佐藤不是有仇嗎?這下你麻煩來了。”
“你個小小的巡查部長連這也能打聽到?”青山秀信狐疑的看着他。
藤本良一自嘲一笑,“以前削尖腦袋想往上爬,病急亂投醫,哪家神仙都攢點錢去燒香,雖然這些神仙沒看上我,但索性我拉得下臉,辦事能力還行,過程中結識了不少小鬼。”
“喔~怪不得消息那麼靈通,原來是頗有人脈啊。”青山秀信調侃道。
“這不是重點。”藤本良一把話題重新拉回正軌,急切的說道:“重點是高橋來了肯定會針對你,你最好提前有點準備,趕緊想想應對之策。”
“應對之策已經有了,保證夠他喝一壺的。”青山秀信看着面前的藤本良一嘴角緩緩上揚,但並沒有急着進一步細說,而再次追問道:“讓你查的野口會的資料查得怎麼樣了。”
“急什麼,我就是順便來把這個給你的。”藤本良一從懷裏掏出一個厚厚的文件袋,補充道:“你要得有點急,我已經儘量讓人去查了,但是肯定有疏漏,你現在看看有哪些數據缺失需要重新去查的,我記一下。”
青山秀信沒顧上回話,接過文件袋後迫不及待取出數據翻看了起來。
上面記載了野口會所有核心骨幹的數據,以及地盤分佈,主要經濟來源等等,而關於收購野原金融株式會社的事居然是野口松雄親自在負責。
看來野口會是把這次收購作爲近期的重點工作了,所以青山秀信想保住屬於自己的產業,就得消除野口松雄的收購念頭,但是這顯然不可能。
既然如此就只有消除這個人了。
青山秀信繼續往後翻,發現了松下淳一的名字,其被單獨圈起來了。
藤本良一注意到他的目光,主動解釋道:“這個人我知道,他不屬於暴力團成員,沒在官方登記,但跟野口松雄關係特別好,在野口會內部也很有地位,跟野口會明面是合作開辦娛樂場所的關係,背地裏不清楚。”
聽見這話,青山秀信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松下淳一就是野口會內部毐品業務的負責人了,他沒有暴力團的背景,甚至都不是野口會的人,就是方便東窗事發後好進行切割。
但下一個問題又來了,怎麼才能拿到他販毐的證據呢?而且這種人一般都是主動或被動對幫派忠心耿耿。
就算被抓,也會扛下所有罪責。
又怎麼能讓他指證野口松雄呢?
青山秀信很快就想到了辦法。
那就是找野口松雄幫忙!
…………………………
半個小時後,新宿區某居酒屋的包間裏,青山秀信正坐着閉目養神。
聽見輕微的腳步聲後睜開眼睛。
接着樟子門被推開,野口松雄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青山秀信連忙畢恭畢敬的起身鞠躬相迎,“野口會長。”
“青山次長。”野口松雄微微鞠躬還禮,進入包間坐下,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青山次長在電話裏的語氣很急迫,不知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野口會長確定這裏真不會隔牆有耳嗎?”青山秀信有些忐忑不安。
野口松雄很自信,“這是野口會的產業,青山次長請暢所欲言吧。”
“嗨!”青山秀信微微低頭,然後又抬起頭說出個名字,“松下淳一。”
野口松雄伸手端茶杯的動作停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正常,抿了一口茶說道:“淳一啊,他可是我很要好的朋友,青山次長提他是何意?”
“野口會長。”青山秀信有些緊張的嚥了口唾沫,沉聲說道:“按照您的吩咐,我一直在逼着瀧澤明粘姓J他是故意殺人,但他卻咬死自己殺人前吸了毐,神志不清,沒想殺人。”
野口松雄聽見這話臉色陰鬱。
青山秀信繼續說道:“因爲審訊遲遲沒有進展,我上司親自提審了瀧澤明眨珱]想到……沒想到這傢伙說了一堆胡話,不僅不認罪,還要檢舉野口會販毐,並且說出了松下淳一這個名字,稱曾經一次偶然聽見過令弟和這個人打電話交流販毐的事。”
“八嘎!”野口松雄大怒,砸了手裏的茶杯罵道:“這個混蛋純粹是在胡言亂語,松下淳一是我朋友,根本不是野口會的人!退一萬步,就算他真販毐,跟野口會又有什麼關係?”
他快氣瘋了,如果不是野口二郎已經死了,他恨不得親手將其掐死。
“是,是是是。”青山秀信連連點頭表示贊同,但又話鋒一轉,“不過我國禁毐一向嚴厲,我上司現在多半已經將此事上報了,溇痖L肯定會一查到底,雖然松下淳一不是野口會成員,但他既然是您朋友,爲了防止被他牽連,會長您得早做安排啊。”
“呼!”野口松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對青山秀信微微低頭表示感謝,“多謝青山次長的關心。”
隨後“啪啪”拍了拍手。
樟子門被緩緩推開,一名在門口守着的小弟彎腰鞠躬喊道:“會長。”
“把給青山次長的禮物拿來。”
“嗨!”小弟轉身離去,不多時提着一個小號皮箱重新返回,將其放在包間的桌子上打開,全是金融債券。
金融債券最初是由債券信用銀行發行的,屬於不記名債券,這東西在買家購買的時候銀行就會扣除掉應付的利息,等債券到期,任何人只要拿着債券過去就能按照面值全額兌付。
正因爲這種特性,使得這種債券成爲了行賄的最佳利器,可謂是日本政治圈子裏人人都愛的一種玩意兒。
“這……這無功不受祿啊。”青山秀信大驚失色,假模假樣的拒絕道。
野口松雄將箱子推到他面前,諔┑恼f道:“青山次長能來報信已經是幫了我的大忙,請務必要收下。”
“這……這真是太客氣了,盛情難卻,盛情難卻啊!”青山秀信將箱子蓋好,提着箱子起身告辭,“那我就先走了,野口會長務必儘快安排好松下淳一,我會隨時向您報信的。”
“那就辛苦青山次長了。”
“不辛苦,應該的,應該的,野口會長留步,不用送,不用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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