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131章

作者:竹叶糕

  樓上臥室裏,一個身材勻稱留着絡腮鬍的青年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他就是那個狀告仁平二郎強尖的男子。

  聽着樓下隱隱傳來的嘈雜聲。

  絡腮鬍此刻心裏已經有些後悔。

  雖然這件事讓他賺了一筆,可如今也感受到了危險性,至少是失去了人身自由,雖然僱主承諾事情結束就放他走,並且稱現在這是在保護他。

  但是他總擔心僱主會殺人滅口。

  畢竟電影裏都是這麼演的。

  不行!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絡腮鬍猛地從牀上坐起。

  錢,家裏人早已經拿到了,自己現在回去帶他們遠走高飛就行,至於後面的事,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保證自己的自由和安全最重要。

  想到這裏,他起身穿戴整齊躡手躡腳來到陽臺準備逃跑,但居高臨下看去卻愕然發現房屋外面圍了十幾個鬼鬼祟祟的人,之前可都是沒有的。

  意識到不妙的他當即終止了逃跑計劃,急匆匆地下樓,對山川池勇等人說道:“我看見外面來了好多人。”

  正在打牌的五人聲音戛然而止。

  “搬救兵,抄傢伙。”山川池勇話音落下,起身從門後抓起一把砍刀。

  因爲參議院選舉還有不到十天。

  所有暴力團都被警告過,這段時間沒人敢動槍,否則等着被打擊吧。

  “哐!轟隆!”

  伴隨着一聲巨響,一輛轎車直接撞垮院門衝了進來,隨後便是十幾名臂纏黑帶的壯漢手持刀棍一擁而入。

  爲首的是一名穿背心的光頭,“衝進去,搶人!死活不論!”

  光頭大喊,持刀一馬當先,幾步衝上樓梯,飛起一腳踹在了房門上。

  “哐!”

  房門震動,但是卻沒有打開。

  “哐!”“哐!”“哐!”

  光頭連續猛踹,就在此時門突然從內被打開,他身體因爲慣性往裏面栽去,山川池勇揮刀便砍,噗嗤一聲長刀過肉,光頭脖子飆血摔在地上。

  但他身後的人只是愣了一下,就拿着武器繼續往裏衝,畢竟能被派來神奈川縣搶人的都是幫會里的精英。

  “八嘎呀路!你們這些混蛋!全都來吧!”山川池勇身上沾染着光頭飛濺的血跡,面目猙獰的堵在門口。

  “他們人少,一起上,砍死他!”

  “猴子給給!”

  “板載!”

  現場刀光劍影,亂作一團,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助威口號都能聽見。

  山川家雖然人數少,但他們佔據地利優勢,堵着門口,讓進攻方就算再多人也施展不開,加上山川池勇彪悍過人,屢屢打退來犯之敵的進攻。

  神奈川縣是山川家的地盤,援兵很快趕到,眼見事不可爲,前來搶人的一方逃的逃,投的投,一場小規模團戰落下帷幕,山川池勇身中數刀。

  “等等!人呢?”

  控制住現場,才突然有山川家的人發現被他們保護的絡腮鬍不見了。

  “明明剛剛還在這兒的啊!”

  “八嘎!別是趁亂跑了吧!”

  腥祟D時慌亂起來,畢竟這可是會長着重交代的任務,還安排了幹事長親自帶隊保護,可見對其之重視。

  “都愣着幹什麼!還不快去追!”

第171章 多災多難的絡腮鬍,高度重視

  “啪!”“啪!”“啪!”

  家中客廳,青山秀信面無表情的連續三個耳光甩在山川一城的臉上。

  山川一城白胖的臉蛋很快就高高紅腫起來,嘴角溢出血絲,但是卻畢恭畢敬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啪!”青山秀信又狠狠的抽了一記耳光,厲聲怒罵道:“八嘎呀路!”

  “嗨!”山川一城低頭應道。

  往日隨時笑眯眯,人畜無害的他此刻臉上已經失去笑容,只剩下了恭敬和嚴肅,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

  “山川君,把人找回來,你能做到吧?”青山秀信一字一句的問道。

  忙碌一天,又操勞一夜的他好不容易睡着,卻被山川一城打電話叫醒說絡腮鬍丟了,讓他如何能夠不怒?

  山川一城再次答道:“嗨!”

  接着又補充道:“我已經讓人去找了,他家那邊也派了人去盯着。”

  “如果找不回來,你以後不用再來見我。”青山秀信語氣冷冽的道。

  山川一城聞言把腰彎得更低了。

  青山秀信在沙發上坐下,翹起兩條腿搭在茶几上,“是誰的人來搶?”

  “稻川會。”山川一城答道。

  青山秀信知道肯定是仁平國雄指使的稻川會,又說道:“控制住稻川會的成員,不能讓他們把人丟了的消息帶回去,祕密尋找,不要伸張。”

  否則一旦讓稻川會知道絡腮鬍脫離了山川家的控制,也發動力量尋找的話,被他們先找到可就不太妙了。

  如果仁平國雄先找到絡腮鬍,不僅能不懼自己的威脅撕毀幫自己升警視的承諾,還可能利用絡腮鬍反擊。

  “嗨!”山川一城應道。

  青山秀信揮手示意滾蛋,然後拿起電話給仁平國雄打了過去,接通後笑着說道:“總監閣下,呵,您現在一定很失望吧,今晚沒能成功,想再找到下一個藏身點可就更難了啊。”

  “…………”仁平國雄沉默不語。

  他的確很失望,很憤怒,黑社會就是黑社會,一幫子上不了檯面的烏合之校攀牡┑└嬖V他說今晚就把人交給他,結果卻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次打草驚蛇後,青山秀信肯定會把絡腮鬍藏得更隱祕,增加更多人看守他,再也不會有這麼好的機會。

  青山秀信話鋒一轉,冷冽而陰狠的說道:“我言出必行,只要你守信幫我升上警視,我絕不會再用這件事做文章,但你如果再幹出今晚這種事激怒我……哼,我勸你好自爲之。”

  話落,他直接掛斷電話,正因爲人已經跑了,所以他才得虛張聲勢。

  絕不能讓對方看出自己心虛。

  “八嘎呀路!”另一頭的仁平國雄沉默片刻直接憤怒的砸了電話,劇烈喘息幾口後,他又抓起座機給稻川鴻打了過去,“夠了,不用再找人了。”

  之所以妥協,一是因爲他覺得不會再有像今晚這麼好的機會,二則是真怕激怒青山秀信狗急跳牆,畢竟那傢伙膽大包天,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絡腮鬍的確是趁亂翻窗跑了。

  因爲雙方火併,刀刀見血的場面把他嚇着了,他平常唯一見血的機會也就是男伴不用潤滑油硬塞的時候。

  他本來就害怕被僱主滅口。

  今晚這種場面讓他更害怕了。

  跌跌跌撞撞在野地裏狂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遠遠看見前面有條公路,深吸一口氣又繼續跑。

  來到路邊,一屁股坐下,然後氣喘吁吁,感覺連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突然一束車燈從遠處射來,刺得他睜不開眼睛,下意識抬起手遮擋。

  隨後又激動的爬起來揮手攔車。

  一輛白色卡羅拉在他面前停下。

  絡腮鬍撲在車窗上,激動的看着車內兩個人說道:“能載我一程嗎?”

  車內兩人都是三十左右的青年。

  身材體型差不多,開車的人皮膚白一些,副駕駛上的人則要黑一些。

  “你不是前幾天報紙上那個被富二代強尖的男人嗎?”副駕駛上的黑皮一眼認出了他,見他這副模樣好奇的問道:“深更半夜怎麼在這兒,還滿頭汗,怎麼,後面有人追你啊?”

  “沒……沒有,就是……就是我迷路了。”絡腮鬍磕磕巴巴撒着謊。

  駕駛位上的白皮笑了笑,不鹹不淡的說道:“不說實話我們可走了。”

  “是,是有人在追我,你們趕緊讓我上車吧。”絡腮鬍焦急的說道。

  車內兩人對視一眼,互相點頭。

  隨後讓絡腮鬍上了車。

  一直開了半個多小時,視線中已經出現了高樓大廈,絡腮鬍總算是鬆了口氣,“謝謝兩位出手相助,你們前面隨便找個地方把我放下就行。”

  但兩人卻都沒有回答他。

  而是七拐八拐進了條小巷。

  絡腮鬍突然意識到這兩個傢伙恐怕也不是好人,連忙想要奪門跳車。

  但車門早被死鎖,根本打不開。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你們想幹什麼,放我下去,快點放我下去!”

  絡腮鬍驚慌失措的喊道,手不斷拉動車門的開關,發出啪嗒啪嗒聲。

  他此刻突然有些後悔逃跑了。

  人就是這樣,站在分岔口前,無論做出什麼樣的選擇以後都會後悔。

  突然,副駕駛上的黑皮青年轉身拿着一把槍指着他,豎起跟手指放在脣邊輕聲說道:“噓,請務必安靜。”

  絡腮鬍下意識舉起手不敢動彈。

  終於。

  車在個垃圾焚燬場前停了下來。

  白皮青年回頭微微一笑,露出潔白的門牙,“朋友,我們倆覺得你好像有點故事啊,現在安全了,跟我們講講吧,我們會是合格的傾聽者。”

  “我……要是不想說呢?”絡腮鬍嚥了口唾沫,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白皮和黑皮對視一眼後笑了。

  “那你會變成狗糧,像這樣。”

  白皮戴上手套,從腳下的袋子裏撿起一塊肉丟出去,隨後黑暗中出現十幾雙泛着幽幽綠光的眼睛,一羣髒污不堪的野狗衝出來爭搶地上的肉。

  絡腮鬍臉色煞白,牙齒顫抖。

  他並不是被野狗嚇住了,而是白皮剛剛丟出去的是半截泛白的人手!

  好像被煮熟了,因爲扔在地上後有很多肉直接脫骨而掉的到處都是。

  “喫生的容易生病。”白皮青年對上他的目光,笑吟吟的解釋了一句。

  不得不說,他還怪貼心的哩。

  連對狗都那麼好,怪不得把人殺了之後,還細心的給人泡個熱水澡。

  絡腮鬍直接當場崩潰,抱着頭哇哇大哭,“我說!嗚嗚嗚!我都說!”

  此時此刻他腸子都悔青了。

  這種不走正道的錢就不能賺!

  不然又怎會剛出狼窩又進虎穴。

  而與此同時,山川家的人還在神奈川縣四處尋找絡腮鬍,畢竟他們覺得對方沒有車,深更半夜也沒有地方乘車,肯定跑不遠,還在神奈川縣。

  ……………………………

  “叮鈴鈴~叮鈴鈴~”

  早上,青山秀信被電話吵醒。

  “莫西莫西。”他迷迷糊糊接通。

  “警部,神奈川縣也發生了一起分屍被煮的案件,死者是當地法院的一名法官,神奈川縣的記者同樣收到了信,這次信裏還有贓款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