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111章

作者:竹叶糕

  “他只是對這方面不敏感……”

  “沒有男人對女人不敏感,除非他不喜歡。”青山秀信毫不客氣打斷了她的話,冷冷的說道:“既然他以前那麼久都不敏感,爲什麼身敗名裂丟了工作後突然就對你敏感了?能讓你挽着他手來看電影,無非就是想利用你家東山再起,而你長得漂亮,雖然他不喜歡你,但也能將就着過。”

  他把溡昂晡呐靡粺o是處,反正人已經死了,死人是不會辯解的。

  “住口!別說了!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鈴木純子崩潰的蹲在地上埋頭大哭起來,她心裏那個光輝無限的宏文哥正被青山秀信寸寸擊垮。

  青山秀信嘴角一勾,當一個人急了的時候,就說明已經戳到她痛點。

  他就是帶魔鬼,帶惡人!

  青山秀信停車,下車蹲在她旁邊說道:“不出意外跟你爸鬧翻了吧?”

  “關你什麼事?你就是專門等着看我笑話?”鈴木純子氣呼呼問道。

  她感覺這人真無聊,還很可惡。

  “我不喜歡看笑話,我比較喜歡看悲劇,你現在就挺悲劇的。”青山秀信微微一笑,很欠揍的說了一句。

  鈴木純子氣得恨不得能撕了他。

  青山秀信屁股往後挪,在路基上坐下,說道:“父親不可靠,心愛的男人也不可靠,這個世界唯有自己纔是最可靠的,我能幫你恢復職位。”

  野原太太,松元梔子,鈴木純子……

  他真成引導女性奮鬥的導師了。

  “爲什麼?”鈴木純子一臉不解的望着他,不明白對方爲什麼幫自己。

  青山秀信微微一笑,“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幫野田翻案嗎?”

  如果是以前,鈴木純子會毫不猶豫點頭,但回想起最近一幕幕,她遲疑了,自己想做個好檢察官,但是身敗名裂,失去了心愛的男人,和父親鬧翻,失去了很多卻什麼都沒得到。

  值得嗎?

  別人的幸福比自己的更重要嗎?

  “這就是答案了,我喜歡浪子回頭的人。”青山秀信哈哈一笑說道。

  碾碎一個正義之人的世界觀,讓他墮落成自己的同類,甚至是幫自己爲非作歹,這個過程本身就很有趣。

  鈴木純子冷哼道,“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什麼浪子回頭,你分明就是拉良人下水,引好人惡墮的惡魔。”

  “隨你怎麼說吧,但是在你墜入谷底的時候,偏偏只有我這個惡魔伸出了援手。”青山秀信向她伸出手。

  鈴木純子猶豫片刻,緩緩將自己的小手放進他手中,被對方拉起來。

  “先找個酒店讓你住下吧,別這麼看着我,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青山秀信沒那麼急色,鈴木純子的主要作用還是用來交好鈴木大雄。

  她說白了,也就是個青山秀信用來刷鈴木大雄好感度的工具人而已。

  你以爲我看上了你?

  不,我是看上了你爸。

  在青山秀信玩弄人心時,受溇蹚﹪谟毜奶俦玖家灰查_始做事了。

第148章 魂不守舍的藤本良一,三人組

  7月1號,週三。

  早間新聞報道了昨天法庭上演的一出鬧劇,掀起了國民的廣泛議論。

  大部分人都很憤怒,因爲誰都害怕遭遇野田同樣的待遇被刑訊逼供。

  特別是很多人已經遭遇過了。

  有議員也發聲表示要嚴查到底。

  紛紛擾擾,亂作一團。

  昨晚下了場大雨,早上天氣依舊陰沉昏暗,淅淅瀝瀝落着小雨,千絲萬縷的牛毛打在地面積水中濺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像是快要煮開的水。

  警視廳門口有個小坑,車輛碾過隨着一陣顛簸水花四濺,車內的青山秀信罵了句國罵,找了個車位停車。

  傘先伸出去撐開,唰,將企圖侵犯他龍體的雨全部隔開,隨後人才跟着邁出腿,此時此刻他只恨自己的職位太低,沒有祕書或司機給他撐傘。

  當然,他有此感悟也不全是爲了個人享受,而是因爲職位夠高的話他才能爲全體國民撐傘,遮風擋雨吶!

  “踏~踏~踏~”

  皮鞋每次落地都有水花濺開。

  “良一。”

  青山秀信認出了前面藤本良一的背影,喊了一聲,但卻沒得到回應。

  “良一?”

  他又提高嗓門喊了一聲。

  藤本良一這才回過神來,轉身看向青山秀信鞠躬,“青山警部,早。”

  “良一啊,怎麼魂不守舍的,看樣子沒休息好?”青山秀信注意到他眼眶有些紅和腫脹,人也沒啥精神。

  似乎是受到了什麼打擊的樣子。

  藤本良一抿了抿嘴,勉強擠出個笑容說道:“昨晚跟朋友喝了幾杯。”

  “適當的放鬆是應該的,但不要耽誤工作。”青山秀信看出他沒有說實話,但也沒多問,拍了拍他的肩膀囑咐一句,隨後就繞開他往前走去。

  誰還沒有點自己的小祕密呢?

  藤本良一依舊站在原地,神色恍惚間腦海中回想着昨晚發生的事情。

  當時下着大雨,凌晨時分。

  他駕車冒雨趕去了琦玉縣。

  披着雨衣,戴着街邊隨手買的滑稽的小丑面具,拿着溇蹚┙唤o他的鑰匙打開一棟別墅的門潛入其中。

  將一個身材極好,長相極美的女人在睡夢中用枕頭捂死,過程中她不斷掙扎,雙手亂揮,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直到徹底失去生命體徵。

  藤本良一殺過人,但那都是在抓捕過程中被擊斃的毐犯,這是他頭一次殺死普通國民,或許對方是壞人又或許是好人,但終究是個無辜的人。

  殺完人後,他當時就脫力的往後踉蹌着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打翻了牀頭櫃上的一些東西,下意識低頭喘氣時整個人又愣在了原地,如遭雷擊。

  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是醫院的產檢報告和一些孕婦用藥,女人被他殺死時肚子裏已經有了四個月大的孩子。

  一屍兩命。

  藤本良一知道自己從來就不算是個好人,爲了前途能付出一切,但他有基本的良知,殺一個無辜的人本來就已經讓他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壓力。

  而得知自己殺的是一個有孕在身的女人時,他當時整個人都崩潰了。

  顧不上清理現場,他跌跌撞撞的跑回了車上,打電話質問溇蹚懯颤N沒有告訴他那個女人懷了孩子。

  溇蹚]有回答,只是說過幾天他就會升爲警部補,成爲第一個非職業組出身卻在30歲達到這個成就的第一人,並讓他處理好現場後離開。

  電話掛斷後,藤本良一在車裏哭了好久,臉上的眼淚就像是外面的雨一樣止不住,他心裏沒有絲毫想象中升職的興奮,有的只是惶恐和自責。

  煙抽了一根又一根,直到抽完身上的煙後,他又才重新潛入別墅把現場佈置成了搶劫殺人的樣子,作爲警察他知道怎麼做才能僞裝得最完美。

  然後回到家發了半夜呆。

  天亮後直接來警視廳上班。

  就算是虛僞的愧疚吧,藤本良一記下了那個女人的名字,井原愛子。

  還有一些其他基本信息,打算對到她家人進行補償,說是補償,但倒更不如說是花錢給自己買一個心安。

  他不知道溇蹚懯颤N要他去殺一個孕婦,但他知道那個孕婦肯定不是溇蹚┑呐耍瑫钦l的呢?

  青山秀信對於讓藤本良一魂不守舍的真正原因自然是猜不到的,此時他正在辦公室裏給鈴木大雄打電話。

  “鈴木次長,我來電是想讓您不用擔心純子小姐,昨晚上我正好遇到了她,跟她聊了聊,也算化干戈爲玉帛了,目前我安排她住在酒店,等時機合適我會勸說她回家向您認錯。”

  “青山警部和純子之間已經化敵爲友了?”鈴木大雄不敢置信問道。

  女兒把他買的車丟在了家裏。

  電話也不接。

  他說不擔心肯定是假的。

  青山秀信的電話讓他鬆了口氣。

  但又驚疑不定,自己女兒居然跟害得她和溡昂晡纳頂∶训淖锟準缀秃昧耍窟@才只一個晚上而已啊!

  同時又有些心涼,純子能原諒青山秀信個外人都不原諒他這個父親。

  “是啊,純子小姐就是太過天真爛漫被溡昂晡暮弪_了,我給她仔細的分析了溡昂晡牡慕圃p,她大致信了我的話,只是對溡昂晡耐度氲母星槭钦妫詿o法接受您的做法。”

  青山秀信一本正經的瞎扯淡。

  “唉!儘讓青山警部看笑話。”鈴木大雄嘆了口氣,說道:“那就麻煩青山警部幫忙照顧小女了,特別是今早的新聞播出後她所受壓力不小。”

  “鈴木次長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而且會幫忙緩和你們父女的關係。”青山秀信笑了笑,接着又沉聲說道:“關於今早的新聞,我其實是這麼看的,純子小姐只是太過正義和單純被利用了而已,真正的不軌之人只有溡昂晡模伍L您覺得呢?”

  既然答應了幫鈴木純子擺脫困境恢復職位,那就當然不能再讓那些無知的刁民看了點新聞就給她潑髒水。

  一切責任都是溡昂晡牡模凑硕家呀浰懒耍廊耸亲詈线m背鍋。

  “我認可青山警部的推斷,溡昂晡膶嵲谑切乃茧U惡,利用小女的純真來達成自己的目的,幸好青山警部沒讓他得逞。”鈴木大雄自然聽懂了青山秀信要把他女兒從風波中摘出來的意思,那自然沒有不配合的道理。

  作爲東京地檢次長,只要青山秀信這個“受害者”不揪着不放,他有的是辦法和手段幫女兒通過內部調查。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青山秀信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就說道:“鈴木次長,我還有工作,就不多說了,希望您今天過得愉快。”

  以後東京地檢特搜部的統括官和次長都是自己人,國家公安委員會也有人罩着自己,警察廳更有溇业娜嗣},通關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想從政,光靠一個警察廳作爲基本盤已經夠了,但是想走得更遠和更輕鬆,他就要把整個日本司法界變成自己的基本盤,掌控司法,他就掌控法律條文的解釋權,這是一把利刃。

  這一環中目前就差法院了,青山秀信腦海中浮現那個美豔的女法官。

  “得益於青山警部這個電話,我今天已經有了個好的開頭,一定會很愉快。”鈴木大雄哈哈一笑回答道。

  他很欣賞青山秀信,可惜被溇翌A定了,自己那個傻女兒沒福分。

  掛斷電話,青山秀信道:“進。”

  酒井良纔拿着文件袋推門而入。

  “警部,查出來了,實業高中有一個兩男一女的組合,據同學和老師說三人基本上形影不離,在1991年初三人中的女生前往鄰居中國留學。”

  他說話的同時遞上手裏的數據。

  青山秀信接過後拆開翻看起來。

  藤原大郎,男,18歲,實業高中高三學生,家住東京中央區新富町二丁目,母親全職主婦,父親是一家金融公司的課長,爲人跳脫,性格樂觀頑皮,閒不下來,經常惡作劇同學。

  高橋橫二,男,18歲,實業高中高三學生,家住東京新宿區若松町一丁目,母親早亡,父親是一家電子廠的普通工人,沉默寡言,性格孤僻。

  出國留學的女生叫黑澤燻伊,今年19歲,是三人中最大的,家住千代田區內幸町3丁目,母親是一家不知名律所的律師,父親是……

  “警察?”青山秀信忍不住出聲。

  酒井良才點點頭,“是的,是神田警察署署長,黑澤永河警視正。”

  這就耐人尋味了,假設這三人就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那黑澤永河他在女兒高三這關鍵一年突然送其出國留學,是不是因爲察覺到什麼了呢?

  畢竟他是警察,自己女兒在外面殺人的話,他有所發現也實屬正常。

  “想辦法拿到高橋橫二和藤原大郎的指紋和血液做個比對,不要打草驚蛇。”青山秀信對酒井良才說道。

  之前抽了十萬人檢測,卻因爲他們學生的身份把他們給忽略了,但惡人不分年齡,他們持刀同樣能殺人。

  之所以不打草驚蛇,是因爲如果真確定他們是兇手,青山秀信還想把主趾跐蔂`伊弄回國纔算完美破案。

  酒井良才立刻鞠躬應道:“嗨!”

  “良才啊,這個案子如果破了的話你是大功臣。”青山秀信激勵道。

  酒井良才很喫這一套,身體站直立正略顯激動的說道:“都是警部您給我表現的機會,我不過是在您的指導下,按部就班的進行調查而已。”

  能成爲偵破這種大案的主力。

  這將成爲他履歷上光輝的一筆。

  “行了,別謙虛,去做事吧。”青山秀信揮了揮手,目送酒井良才離去他突然想到幫自己大忙的麻生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