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11章

作者:竹叶糕

  青山秀信笑了笑,“一定。”

  銀座千城懷石料理可是一家很貴的餐廳啊,藤本這傢伙在該出血的時候對自己倒是挺狠的,也就是學歷限制了他的發展,不然肯定前途無量。

  ……………………………

  銀座,無可置疑東京最繁華熱鬧之地,哪怕如今經濟下行,這裏依舊人聲鼎沸,不見絲毫蕭瑟落寞之景。

  青山秀信抵達餐廳後報上藤本良一的名字,被服務員帶到一個包間。

  樟子門緩緩拉開,裏面的藤本良一看見了青山秀信,連忙熱情而恭敬的起身相迎,“秀信桑,快請坐吧。”

  青山秀信微微還禮後進去坐下。

  服務員又緩緩將樟子門拉上。

  “秀信桑,先乾一杯吧,這裏的清酒味道很不錯呢。”藤本良一給青山秀信滿上,舉起酒杯邀請他共飲。

  青山秀信先看了一眼滿桌精緻的菜餚,然後才端起酒杯,“讓良一桑破費了,這杯酒還是我來敬你吧。”

  “秀信桑太客氣了,我其實早就想請你喝一杯,但一直沒機會,感謝你今天賞臉。”藤本良一說瞎話眼睛都不眨,仰頭一飲而盡,放下酒杯雙手摁着大腿鄭重的鞠躬道,“秀信桑電話裏說的事,還請進一步賜教。”

  由此可見,他是真的很急。

  甚至都不願意假裝一下矜持。

  沒辦法,這事已經快要成爲他的心結了,而且他相信青山秀信也知道這點,所以在其面前沒什麼好裝的。

  不如直接點,還顯得更真铡�

第18章 封閉的體制,大家一起進步

  “其實這事很簡單。”青山秀信放下酒杯,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問題的關鍵,就是要找到關鍵的問題。”

  藤本良一:

  聽君一席話,真是如聽一席話。

  他強忍着潑酒的衝動耐心聽着。

  畢竟這頓飯錢都花了。

  “那關鍵的問題是什麼呢?”青山秀信問了他一句,不等他回答,就給出了答案,“是你的升職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事,更是會動搖日本警察這個體制,所以你這個年紀還想往上爬就相當於是一個人對抗整個集體!”

  “職業組的人寒窗苦讀,名校畢業並通過公務員考覈才能年紀輕輕就成爲官僚,而你一個泥腿子要是光靠着拼命,光靠有能力就在跟我們同樣的年紀得到同樣的地位的話,那我們的十年寒窗苦讀還有什麼意義?我們的名校畢業證書又還有什麼意義?”

  “現在掌握權力的人無一例外不是職業組出身,當然不會讓你開這個先河,不會讓你這種人有跟我們平起平坐的機會,所以你立功再多,也沒人會提拔你,因爲誰提拔你,那就是背叛自己的階級利益,就是在跟你一起對抗整個警察廳現有官僚階級!”

  日本社會看似包容,公平,但那只是社會底層的現象,在上層,特別是各個權力部門,內部是很封閉的。

  出身不行,就算再有能力這輩子也頂多是做到中層,別想再往上爬。

  所以青山秀信身上這個沒落華族的身份看似沒用,但等到他要往上爬的時候,作用還是挺大的,不僅沒有瓶頸,只要他展現出價值和能力,背後一大羣華族還會主動出來支持他。

  “關於這點我早些年不懂,近些年已經想清楚了,所以就不用青山君分析了。”藤本良一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狠狠灌了一口悶酒,眼神幽怨的說道:“因此我想過棄姓入贅,但溇繀s被你這傢伙後來居上。”

  “其實我喜歡在下面。”青山秀信有些不好意思,略顯羞澀的糾正道。

  藤本良一嘴角微微抽搐,深吸一口氣,“還請秀信桑直接說辦法吧。”

  “剛剛說了,問題的關鍵就在於沒人會背叛自己的利益,與整個階層爲敵來提拔你,所以你找一個能提拔你的就行。”青山秀信輕飄飄的道。

  藤本良一繃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耍我?你都說了沒人會提拔我,我去哪兒找這麼一個人?”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青山秀信微微一笑,風輕雲淡的說了一句。

  藤本良一瞪大眼睛,“你?”

  青山秀信當仁不讓的點點頭。

  “哈哈哈哈哈。”藤本良一直接被氣笑了,指着他說道:“你現在纔跟我一個級別,你拿什麼來提拔我?”

  “良一桑,我剛入職時跟你不是一個級別,前兩天時跟你也不是一個級別。”青山秀信平靜的說了一句。

  藤本良一的笑意逐漸收斂起來。

  青山秀信直視着他的眼睛,“只要我成爲警察廳高層,那一定會打破先河重用你,也只有我敢這麼做!”

  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

  反正先把餅給他畫出去再說。

  藤本良一抿了抿嘴,想到對方果斷槍殺中山明裕的行爲,心裏不得不承認,整個警察廳估計只有他這種膽大妄爲,離經叛道的人會提拔自己。

  “萬一等你升到高層時我已經垂垂老矣了呢?”藤本良一開玩笑道。

  青山秀信也笑了,“所以你得幫我啊,幫我快點升,也是幫自己。”

  藤本良一默然無語。

  “怎麼樣,良一桑,願意將你的一生押在我身上嗎?”青山秀信神色諔┑目醋潘瑏K且伸出了一隻手。

  “希望你功成名就那天,還能記得今天對我的承諾。”藤本良一說完緩緩握住了青山秀信的手,隨後在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兩人才又同時感覺很惡寒和肉麻,嫌棄的甩開了對方。

  藤本良一沒更好的選擇,只能先在青山秀信身上押一注,總比什麼都不做好,反正情況不會比現在更壞。

  他絕不甘心拼了這麼多命,流了這麼多血一生卻得不到該有的地位!

  最關鍵的是,青山秀信確實是支值得投資的潛力股,本身手腕和心性過硬,是華族,又東大畢業,還得到了溇c的青睞,投資他贏面很大。

  “咳!”青山秀信咳嗽兩聲掩飾剛剛的小尷尬,整理好情緒後,正襟危坐說道:“現在就有件事要你幫忙。”

  “秀信桑請講。”藤本良一是個能屈能伸的人,既然做出了選擇,答應了合作共進,很快也就擺正了態度。

  青山秀信說道:“我要知道野口會的詳細信息,特別是關於他們最近想收購野原金融株式會社這塊的。”

  “嗨!最多兩天,我會將數據送到你手裏。”藤本良一應道,接着又好奇的詢問:“野原金融株式會社?”

  “就是野原棟的公司,自古以來辦大事都不能缺錢,沒足夠的錢我們怎麼收買上官,怎麼招攬下屬,怎麼一起進步呢?”青山秀信哈哈一笑。

  藤本良一對此深以爲然。

  刑事課的人現在爲什麼會一起孤立他?不就是因爲之前被中山明裕長期以來的小恩小惠給無聲收買了嗎?

  所以,錢真是個好東西啊!

  不過他還是假惺惺,裝模作樣的說了一句,“欺負個寡婦不太好吧?”

  “沒事,我剛剛來之前就已經騎服過她了。”青山秀信不以爲意道。

  藤本良一對這話聽得似懂非懂。

  青山秀信倒了一杯酒,舉起酒杯說道:“讓我們爲共同進步而乾杯。”

  兩隻酒杯在空中輕輕碰在一起。

  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

  …………………………

  上午10點,酒足飯飽後,青山秀信和藤本良一才一起前往警署上班。

  “八嘎!藤本良一,你這個傢伙跑哪兒去了!”纔剛進辦公樓,一個肥頭大耳的青年就咋咋呼呼的快步向兩人走來,吸引了很多同事的目光。

  藤本良一臉色一變,有些噁心又有些煩躁,“完了,是我上司,強行犯搜查繫系長,清水三郎警部補。”

  顯然是這兩天沒少被此人刁難。

  “混蛋!想讓你整理一份文件都找不到人……”清水三郎走近後罵罵咧咧的聲音戛然而止,吸了吸鼻子瞪大眼睛,“八嘎!混賬東西!工作時間你不在崗位上,竟然跑去喝酒?”

  他抬手就要抽藤本良一的耳光。

  在日本,職場霸綾很常見,而在亂糟糟的90年代,這更不算什麼事。

  藤本良一不敢躲,也不能躲,只能是強忍着屈辱等着承受這一巴掌。

  青山秀信一把握住了清水三郎揚起的手腕,“清水警部且稍安勿躁。”

第19章 拉仇恨,不幹人事的上司們

  “八嘎!青山秀信,你幹什麼!”

  清水三郎厲聲怒斥:“你在工作時間飲酒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敢對上級無禮,真是好大的膽子!我一定要將此事上報,給予你應有的教訓!”

  中山明裕是他的上司,柳川今一是他的下屬,可一個被青山秀信親手殺了,另一個因青山秀信而被解職。

  所以他對其自然是沒啥好臉色。

  “是嗎?”青山秀信絲毫不慌,提高嗓門說道:“清水警部,剛剛可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佐藤警視邀請我們商談一些事情才小酌了幾杯,需要我打給他,讓他幫我們作證解釋嗎?”

  藤本良一瞳孔一縮,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靜靜看着青山秀信裝逼。

  聽見警視廳,搜查一課,佐藤警視幾個字清水三郎的表情瞬間僵硬。

  青山秀信被佐藤用來背鍋的事很多人都不清楚內情,只認爲他真是因爲犯錯才被合法合理的降職下放了。

  而佐藤這個陰險的傢伙,一面坑害青山,一面又對外假惺惺的表現出一副痛失人才,惋惜青山秀信被降職下放的嘴臉,給別人造成一種青山秀信只是被下放而不是被革職就是因爲他力保的假象,以換取一個好名聲。

  所以清水三郎信了青山秀信說的是實話,因此心款ヮブ拢陀行┻M退兩難下不來臺,一時啞口無言。

  “既然如此,我現在就打給佐藤警視。”青山秀信拿起大哥大作勢開始摁號碼,他還真知道佐藤的電話。

  畢竟好歹是自己的老上司。

  “別別別!”清水三郎看見這一幕哪還顧得上什麼臉面不臉面,連忙出聲阻止,乾笑着服軟,“佐藤警視日理萬機,就別打擾他了,既然是因爲配合佐藤警視工作才喝了兩杯,那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怪我不知內情。”

  “你是不知內情嗎?”青山秀信猛地提高聲調,指着清水三郎的鼻子厲聲呵斥,“我看你這個傢伙分明就是不把佐藤警視放在眼裏!分明是對他有意見!我今天還真就要打給他!”

  他可不像原主那麼無害,既然佐藤坑了他又虛僞的想要個好名聲,那就別怪他將計就計打着佐藤的旗號飛揚跋扈欺負人,在外面幫他拉仇恨。

  既然暫時沒有能力報復佐藤。

  那就先噁心噁心他,收點利息。

  “不要!不要啊!”清水三郎霎時汗如雨下,都快急哭了,中山明裕剛剛死了,萬一被青山秀信添油加醋一番惹惱了佐藤警視,那可沒人去幫他奔走說話,“青山刑事,是我錯了。”

  “大點聲!聲音那麼小,你還想要當警察?”青山秀信得理不饒人。

  聽見對方用工作威脅自己,清水三郎連忙後退一步,鄭重的對兩人鞠了一躬,“請藤本次長,青山次長高抬貴手,萬萬不要與我一般計較。”

  看着這個前兩天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的傢伙現在低着頭,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藤本良一心情無比舒暢。

  “哼!多長點記性吧。”青山秀信冷哼一聲,直接錯開他向樓上走去。

  一樓大廳圍觀的同事紛紛讓路。

  藤本良一連忙快步跟上他,低聲問道:“你跟佐藤警視的關係很好?”

  在他看來是這樣的,否則的話青山秀信怎麼敢擡出對方壓人,只有關係好才能這麼幹,否則很得罪對方。

  “我跟他?還湊合吧,也就是他恨不得弄死我,我恨不得弄死他的地步而已。”青山秀信輕飄飄的回答。

  “哦哦哦,嗯?!”藤本良一點了兩下頭才回過神來,瞪大眼睛壓低聲音追問:“你們之間有仇?那你剛剛還敢把他擡出來,借他的勢欺人?”

  “對啊,正是因爲有仇,所以我纔敢這麼幹。”青山秀信理直氣壯。

  藤本良一張了張嘴,無話可說。

  刑事課和有組織犯罪對策課不在一個樓層,兩人在二樓就分道揚鑣。

  “次長。”

  當青山秀信走進辦公室時,裏面的警員都紛紛停下了工作起身問好。

  憑藉兩次立功,以及有溇c的支持,他在槍藥系的威望直線上升。

  他微微點頭表示回應。

  走到窗邊自己的辦公位上坐下。

  屁股還沒坐熱,盡頭溇c辦公室的門就打開了,她站在門口衝着青山秀信喊道:“青山次長,北新宿二丁目剛發生一起因吸毐後神志不清產生的殺人案,機搜的人已經在現場控制住罪犯了,你帶兩個人去接手。”

  “嗨!”青山秀信起身應道,隨手點了兩男一女,“幸子,中村,井上你們三個跟我一起走一趟現場吧。”

  “嗨!”三人立刻起身回應,隨後就急匆匆的跟着青山秀信往外走去。

  …………………………

  在青山秀信出現場的時候,先前一樓大廳發生的小插曲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新宿警署,署長溇蹚┞犝f後啞然失笑,評價了一句:“他還真是個百無禁忌,膽大妄爲的傢伙啊。”

  不過他正需要這樣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