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中枯骨
但女子眼神堅毅,充滿了對未來的樂觀嚮往。
李沐陽應付完後,回到了自己在城主府內的小院,慣例的要求侍女們準備藥浴,開始泡澡。
並且在泡澡時,進入遊戲。
“……姐夫,你這個法身好凶啊!”
一身素白法衣的沈妙站在不遠處,對李沐陽抱怨道。
“你的神魂離體後,這隻螳螂就變得兇巴巴的,就連我靠近它都會被攻擊。”
迷霧森森的鬼城之中,翠刀螳螂四周的街巷屋舍間,出現了好幾道縱橫百米長的鴻溝,顯然是翠刀螳螂的手筆。
在李沐陽退出遊戲時,翠刀螳螂就會進入警戒模式,自動攻擊所有靠近它的生靈。
沈妙這個小丫頭,很顯然喫了悶虧。
李沐陽控制翠刀螳螂道:“伱別靠近它就行,咱們繼續去屠青龍吧。”
燕小茹進了天角城,這是一個信號。
很可能燕小茹就要行動了,李沐陽希望自己能夠在燕小茹的行動開始前救出沈妙這個嬰靈,廢除四方鼎讓教徒死而復生的威能。
如果能夠做到,甚至燕小茹不用行動都可以。
血蓮教能打退煉魔宗的一次次進攻,靠的是教徒殺之不絕、死而復生的神蹟。
一旦這個神蹟消失,憑藉煉魔宗的體量,想要壓死血蓮教太簡單了。
迷霧森森的鬼城之中,李沐陽控制的翠刀螳螂振翅起飛,載着頭頂的沈妙衝向前方的青龍旗。
下一秒,熟悉的雲海羣山在視野中浮現。
那條御使天雷的青龍飛騰着,甩出數道天雷激盪……
……
…………
“旗主,出大事了!”
清晨,當李沐陽悠哉悠哉的踏入執法堂的衙門時,忠心耿耿的兩個手下便迎了上來。
卜弘生神情焦急,道:“半個時辰前,烈海堂的好多半妖湧到教主府門前下跪喊冤,要教主爲它們主持公道。”
“那羣半妖聲稱,它們被旗主你打擊報復了。”
卜弘生說完,柳服在一旁補充道:“事情傳開後,各大分舵、香堂,也紛紛有弟子加入喊冤的隊伍,每個人都宣傳自己被執法堂打擊迫害。”
“現在教主的府門外已經跪滿了人,聲勢很大。我與卜弘生遠遠看了一下,怕是有六七百人,幾乎都是被我們處罰過的罪囚。”
柳服要冷靜許多,神態眼神一如既往的要死不活。
但他形容的這個場面,卻是有些可怕。
過去的時日裏,李沐陽他們處罰的罪犯大多數是在血蓮教中有些身份地位的小頭目。
雖然此時過去跪地喊冤的人才幾百人,但這些人卻在血蓮教的中低層頭目中、佔據很高的比例。
六七百個頭目同時下跪喊冤,聲勢如此之大,縱然是教主、怕也得慎重應對了。
柳服眼神凝重,卜弘生滿臉焦急。
李沐陽聽到這消息,卻笑出聲來。
“六七百人……”
他在手下們驚詫莫名的目光中,笑得直搖頭。
“我過去只顧着收拾渣滓,卻沒有細數人數。沒想到被我收拾過的罪囚,居然有這麼多。”
“偌大一個血蓮教,能掌管十人以上的頭目、蓮校鋵嵰簿湍屈N點數量。”
“可被我們抓來處罰過的,就有六七百人之多了。”
這羣人裏,大多數是欺男霸女、橫行無忌,才被李沐陽抓來從重處罰。
方應天制定的新教規,都是爲了維持統治穩定而增加的、維護公正良俗的條例,且大多鬆散,基本不做惡事就不會觸發教規。
李沐陽抓人的時候雖然認死理、六親不認,但是居然收拾了這麼多人……
李沐陽聽到這個數字,感慨不已。
“過去大家都罵修仙者騎在猩^上奴役凡人,壓迫猩约Y起來要推翻修行者的壓迫。”
“可得勢之後,卻又人人爭當壓迫者,將往日受過的欺壓加倍丟到治下的凡人頭上。”
李沐陽笑了笑,看着眼前的兩個忠心下屬,笑道:“這羣傢伙,和當年壓迫他們的修行者有何區別啊!”
“他們恨的原來不是修行者壓迫猩薜氖亲约翰皇悄莻�壓迫者。”
第265章 崇禎是吧
李沐陽從一開始,就對血蓮教所謂的教義抱着懷疑態度。
在一個遍佈修行者的世界,宣稱要殺盡修士,並用這種教義去洗腦凡人拼命……這種教義在修行者存在的世界,幾乎與邪教無異。
而這羣血蓮教徒得勢後,教派內的種種現象,也與前世古代的那些農民起義無甚區別。
沒有核心綱領,也沒有明確目標和規劃,口號喊得震天響,但實際上的表現也不過是爲了錢財利益、權勢威望。
如今纔剛站穩腳跟呢,就開始內訌、爭權奪利了。
李沐陽搖了搖頭,對兩位下屬道:“你們繼續觀望,有新消息了通知我就行。”
說完,李沐陽徑直的走進後堂,閉上眼睛開始打遊戲了。
一如既往的不再管刑罰之事。
李沐陽這樣的反應,看得卜弘生與柳服略微沉默。
兩人對視了一眼,低聲道:“旗主莫不是心灰意冷了……”
“他已經好幾日沒有再理教務了……”
兩個手下低聲議論,李沐陽卻不管這些。
他閉上眼睛,進入了遊戲。
一身白衣的沈妙看到翠刀螳螂動了起來,頓時從遠處飛來,興致勃勃的道:“我已經想到怎麼對付那條青龍了!”
“這次只要配合好,咱們肯定能成功斬掉這條青龍!”
沈妙興致勃勃。
昨夜兩人失敗了三次,但是在接連的失敗中,配合倒是漸漸默契了起來。
此時兩人再踏入那青龍祕境之中,面對掌控天雷的青龍,翠刀螳螂與沈妙互相配合,一近戰一遠程,倒是配合得像模像樣、把青龍的血條打空了一半。
只是當青龍血條空掉一半、進入二階段後,面對戰力爆發的青龍,李沐陽兩人還是被再次擊敗、彈出了青龍祕境。
迷霧森森的鬼城內,沈妙灰頭土臉的坐在螳螂的頭頂,沮喪道:“怎麼還是失敗啊……”
李沐陽道:“你先休息吧,我等會兒再回來。”
每次失敗後,都要先把體內的天雷排空才能開始下一次挑戰。
李沐陽便趁着這個時間去《致命的野草》四階段裏刷小野草的日常。
這個漫長的四階段,也不知道要刷多久才能通關。
直到目前爲止,四階段裏的時間線已經過去二十年了。
李沐陽一直在陪伴小野草浪跡天涯,卻始終見不到通關的契機。
小野草都快成仙了,總不可能要熬到她成仙的那一刻才通關四階段吧?
李沐陽切換遊戲,進入《致命的野草》中,開始刷日常。
暴雨傾盆的竹林中,小野草和李沐陽坐在樹下避雨,笑着燃起了炭火,正在烤兩隻倒黴被抓到的竹鼠。
“說到竹鼠,我突然想起了一位故人……”
李沐陽看着炭火上被扒皮的可憐竹鼠,突然笑出聲,感覺這一幕莫名的眼熟。
前世在視頻裏,看過類似的場景。
暴雨夾雜着寒風吹來,竹林中的竹葉飄落抖動、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卻在此時,現實中響起了卜弘生焦急的喊聲。
“旗主!不好!大事不妙了!”
卜弘生的喊聲,讓李沐陽微微詫異。
他退出遊戲,在藤椅上睜開雙眼。
“怎麼了?”李沐陽很是好奇:“又出什麼事了?”
難道那羣蟲豸一般的東西去喊冤告狀,真的有效果了?
不可能吧……
雖然李沐陽對血蓮教主方應天沒什麼好感,但在他看來,這個野心勃勃的奸雄人物,不會是那種被輿論一逼、就把鍋甩給手下的蠢蛋。
不管怎麼說,李沐陽都是在爲方應天干髒活兒,而且乾得很賣力。
如果方應天連這種輿論壓力都頂不住,輕易就把李沐陽給處理了,那以後還有誰敢給他這個教主賣力幹活兒?
李沐陽不信方應天的人品,但是他相信這傢伙的野心和能力。
卜弘生則焦急的說道:“教主派人過來,要暫時收回旗主你的大印……”
卜弘生一番講述,聽得李沐陽微微訝異。
方應天要派人來收回李沐陽的印信,封存衙門裏的文書,讓李沐陽回去休息幾日。
說是要等查完這段時日的判決文書是否有冤假錯案後,再讓李沐陽迴歸。
“很中庸的處理手段,”李沐陽搖頭:“不過是閒散一段時日而已,沒事的。”
李沐陽看得很開。
這種處罰,不過是看外面罵聲太大、輿情太兇,所以讓李沐陽先停職休息幾天避避風頭。
是很常規的處理手段。
雖然按照李沐陽的看法,這種時候應該狠狠的收拾那幾百個喊冤的蠢貨,有什麼處罰都得先收拾那羣逼宮的蠢貨,不然堂堂一教之主動不動就被人逼宮……那還有什麼威嚴可言?
不過方應天選擇了中庸處理,李沐陽也就乖乖的卸職回家了。
他正好樂得清閒。
上門來收回他印信的教主親信,對李沐陽態度友善,李沐陽也乖乖把印信交出來,隨後回家休息。
他回到城主府的院子後,便吩咐侍女們準備藥浴。
這些靈藥都是血蓮教提供的,能開發武神霸體的潛力,雖然效果越來越微弱了。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李沐陽安心待在院子裏,甚至連大門都不邁出去一步,窩在院中打遊戲、泡澡。
終於,在他被卸職的第三天,李沐陽成功擊殺了青龍,和興高采烈的沈妙一齊拔下了青龍旗。
那一刻,迷霧森森的鬼城內似乎響起了什麼碎裂的聲音。
突破一層枷鎖的沈妙,激動不已。
“姐夫!我就知道我們能成功!”
少女開心的飛撲過來,抱着巨大的螳螂頭就是用力啃。
李沐陽一臉黑線,感覺自己的腦袋被啃得嘎吱作響。
這小丫頭……伱特麼是要親我,還是要喫了我啊!牙齒啃得這麼用力,你餓瘋了?
李沐陽載着頭上的少女,朝着下一處陣角走去。
可就在這時,一羣人闖入了他居住的小院,粗魯的撞開屋門、闖入李沐陽的澡堂。
藥池中浸泡的李沐陽睜開雙眼,詫異的看向眼前的這羣全副武裝的教徒。
卻見爲首的那人,一臉冷漠的拿出方應天親筆簽發的判決文書,道。
“李沐陽,你濫用刑罰、迫害教兄拢炎C據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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