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925章

作者:八月飞鹰

  皆雷俊此前所留。

  經過他不斷揣摩溫養改良祭煉,這兩件法寶,當前功效相近的同時,成雙成對。

  專門剋制上古符籙派及天宮舊屬相關。

  此刻許元貞接了其中之一,與主持另一件的唐曉棠聯手。

  兩方玉印相合,強如高天隨猝不及防下,身形亦微微一滯。

  高天隨頭頂太素二十七淵,頓時傳出強大吸攝之力。

  唐曉棠立即感覺手中周天印有失去控制的徵兆,彷彿要自動飛上天空,投入太素二十七淵。

  許元貞執掌封天印,這一瞬間亦有相同感覺。

  但她聽張晚彤描述過高天隨施展太素二十七淵。

  沒親身經歷,終究差着一層。

  但許元貞此刻還是揚手,有晦明變化不停的光芒,浮向上空,彷彿帷幔,暫時阻隔太素二十七淵。

  雖然眼看着連那帷幔也要被吸攝走的模樣。

  可經由如此擋了一擋,唐曉棠手中周天印,許元貞手中封天印,繼續正常發揮功效。

  效果並不十分明顯,只是延緩高天隨瞬息。

  但對他們這個層次的高手較量來說,瞬息已經極爲漫長。

  唐皇張晚彤捷足先登,拿下另外一半宇宙圖。

  高天隨施展三才定神劫。

  然而張晚彤此刻爲自身加持巫門鬼道巫王的手段,身形彷彿化作難以捉摸的虛幻存在,無形無質,無跡可尋,令三才定神劫也徒呼奈何。

  高天隨神情少見地嚴肅起來。

  與時之淵糾葛,道景玄垣當前不利展開。

  此圖事關他由洞玄入洞真的契機,讓不得。

  雖然自身當年狀態尚好,但當年用來佈陣的陣圖卻還殘破。

  可是,眼下唯有勉強爲之。

  “開!”

  高天隨一聲低喝的同時,以他爲中心,金光閃動的浩瀚大陣展開,席捲時之淵,彷彿要覆蓋整個歸藏。

  昔年高天隨所創頂尖大陣,名曰三洞三天太上開天仙陣。

  發掘天宮遺蹟,屢有收穫之後,高天隨陸續改良之下,化三洞三天太上開天仙陣爲十方金闕太上昊天仙陣。

  佈陣寶物,高天隨憑太素仙府和太素二十七淵,儘可籌備。

  唯獨昔年被莊錚斬破的陣圖,修復不易。

  可眼下高天隨也顧不得旁的,因爲時之淵而不利於展開道景玄垣的情況下,開啓大陣,徽炙姆剑獙埻硗畳呷肫渲小�

  張晚彤向時之淵外走,勢必被大陣吞沒。

  她沒有半點猶豫,帶着那另外一半宇宙圖直接避入時之淵內,轉瞬消逝。

  高天隨深深看了位於反方向,從而朝外規避的許元貞、唐曉棠一眼後,徑自收了大陣,傳消息給阮喬、王殿臣、全元起後,自身亦追入時之淵中。

  全元起在娑婆得到消息,心中一震。

  自碧落重開後,他們諸事不順。

  如果高天隨入時之淵,短時間內離開這方大千世界,那麼接下來他們處境會比先前更不妙。

  再考慮到葛玄稚同樣跌入時之淵,當前情況,餘下三人分佔三方九天十地,多少有些不安穩。

  碧落由高天隨經營多年,封閉之下難尋,情況尚好。

  可靈山與娑婆便可能成爲惺钢摹�

  雖然剛剛佔下的娑婆就要再讓出,令人有些不甘,但全元起還是當機立斷決定放棄娑婆。

  唯一令他猶疑的是,當前位於娑婆的玉清彌羅洞天。

  高天隨曾吩咐不肯妄動此地。

  但念及此一時彼一時當前境況已經完全不同,全元起還是決定將這道家符籙派三大洞天之一的玉清彌羅洞天和娑婆分離,將之順勢挪移回碧落。

  先前在這娑婆中駐留,受他所制的龍虎山傳人方簡和蜀山派傳人謝一楹等人見狀,這時禁不住紛紛出聲勸阻。

  “娑婆中尚有不少百姓,玉清彌羅洞天分離,娑婆可能整體開裂,天地不存,則生靈塗炭!”方簡急聲道。

  謝一楹帶門人弟子來娑婆歷練增長見聞,路遇此劫,這時亦叫道:“前輩也曾是我蜀山宗師,何苦一定要入天宮舊屬?”

  全元起對此充耳不聞。

  但他動作忽然一頓。

  其神魂敏銳感知到,自己在被人瞄準。

  全元起乃道家煉器派出身,其後轉修道家符籙派,但他天賦異稟,轉修符籙派後,仍保有不少煉器派的神妙與本領。

  此刻身形飄逸挪移開來。

  下一刻,便有迅疾的劍光飛馳而來,同全元起幾乎擦身而過。

  劍光轟開地面,土石飛揚,煙塵散盡後,方可見一柄閃動紫光的七尺巨劍斜插在地。

  與此同時,一個身着布衣麻鞋,頭髮披散開來的高大中年男子,亦出現在全元起面前。

  “坐視生靈塗炭,視人命如草芥,你若還在蜀山,也定會被開革出門牆。”中年男子冷笑,目視全元起。

  遠方謝一楹愣了下後,方纔驚呼:“陳師叔?!是陳師叔!”

  她身旁更年輕些的大唐蜀山派弟子,更是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即便在掌門章太岡已經成就大乘高真的如今,陳東樓陳長老仍然是公認的大唐蜀山派第一高手。

  只是自當年劍斬黃泉之後,他飄然而去,已有多年不曾現身人間,一直無人知其下落,令無數蜀山弟子嘆惋。

  常有人言,如陳東樓尚在,則蜀山派當代第一劍修的位置,怕是還有疑問。

  對此,已經九重天圓滿的南晉蜀山派掌門沈溪亦常惋惜不能與陳東樓探討交流。

  若非修士壽命綿長,時光流逝下這麼多年過去,謝一楹等人難以抱有希望。

  哪曾想,今天竟然重見這位陳師叔?

  全元起目視面前的中年男子,卻平靜說道:“煉器是道,符籙是道,無甚分別,天宮各司其職,三界清平,同樣沒什麼不好,似你這等以下犯上的小輩,自有天條懲處。”

  中年道人招手,無形之力牽引七尺巨劍回到身邊,笑道:“仙人,好大的派頭。”

  說話同時,他身形似是消失,與那巨劍相合,轉眼化作一道匹練般的紫色劍光,便斬向全元起。

  他這一出劍,全元起先放下心。

  對方並沒有成就道家煉器派登仙的大逍遙之境,仍然還是九重天境界,不過看上去已經是九重天五層圓滿的散仙小逍遙之身。

  全元起有心起走玉清彌羅洞天,不耐煩與之糾纏,當即祭起一件法寶,卻是自己本命法寶之一的承天旗。

  承天旗一卷之下,天昏地暗,要將那劍光捲住。

  豈料劍光靈動,速度飛快,轉眼便越過承天旗的阻攔。

  全元起不禁驚“咦”一聲。

  他那裏知道,如今雷俊法力通玄,已經不似以往那般只能單純憑元磁飛劍克敵。

  他速度奇快,便是不施展雷帝真身,速度都凌駕卸嘞删骋恢馗呤种希擦桉{於全元起之上。

  有陰陽有無寶光加上暗中的太清八景寶蓑遮掩,雷俊只要跟北極劍一同動起來,注意動作軌跡,在外界看來就彷彿煉器派修士仙魂寄劍,身與劍合一般。

  雷俊化身的“陳東樓”四方穿梭不停,着急離開娑婆避免夜長夢多的全元起,當即展開自己的道景玄垣。

  一時間就見天地彷彿二分。

  上方是天宮虛影。

  下方是黃泉九淵。

  中央一間巨大的寶閣,內藏法器、法寶卸唷�

  正是全元起的道景玄垣·天地寶閣。

  他修行上受高天隨影響極深,便直接體現在自己的道景玄垣上。

  只是一入道景玄垣,全元起就感覺似乎哪裏不對。

  仙境一重的天市垣,助他攻擊殺伐拔高一大截。

  問題是,對方九重天,攻擊力比他強,還強出很多?

  全元起正感到心驚之際,“陳東樓”忽然停下。

  陰陽有無寶光不再徽肿陨恚腔罩全元起,頓時讓全元起一時間身形滯澀遲緩。

  同時除了北極劍之外,周天劍、廣莫劍、瀚海劍,太乙破闕劍一同出現,化作連環流光,半空中一閃,便紛紛到了全元起近前。

  不論威力還是速度,都比先前在外面時強盛太多!

  並且全元起靈覺也不易洞察這些飛劍的動向。

  這廝,剛纔在隱藏實力?

  他是道家煉器派仙人?

  全元起移動不便,幾乎只來得及下意識招出自己的本命法寶承天旗、九淵鼎和陰符槍。

  但承天旗被威力比先前大出太多的北極劍當場一劍斬斷。

  九淵鼎則被太乙破闕劍射穿。

  全元起陰符槍威力發揮到極致,合人發殺機,天地反覆之真意,勉強擋住廣莫劍。

  他全力施展自己的仙訣三才煉天大法,兇猛火力爆發出來,抵禦雷俊的陰陽有無寶光,令自身重獲自由,連忙挪移躲避接下來飛射的瀚海劍和周天劍。

  但下一刻,就被“陳東樓”貼身靠近。

  “陳東樓”伸手五指一劃,抓破全元起道景玄垣內用於護身的五色之雲,然後手掌繼續向前,將對方拿住。

  全元起欲要掙脫,但完全徒勞。

  下個瞬間,方纔飛出的北極劍倒轉,劍鋒頓時貫穿全元起。

  不過,不致命。

  反倒是“陳東樓”身上,現出彷彿被全元起陰符槍所傷的傷口,看上去極爲慘烈,可能致命。

  ……可我壓根沒刺中你。

  全元起心頭有所明悟。

  但與此同時,“陳東樓”太乙破闕劍斬斷陰符槍,緊接着與廣莫劍、瀚海劍、周天劍一併收起消失。

  唯獨北極劍再放,斬破全元起的道景玄垣·天地寶閣。

  外界,方簡、謝一楹等人正焦急望着那巨大的道景玄垣。

  這時忽然就見一道紫色的劍光斬破道景玄垣,腥司駹懼徽瘛�

  待道景玄垣破開,就見“陳東樓”和全元起皆負傷。

  雖然看上去“陳東樓”傷勢更重,可謝一楹等人還是感到震撼。

  觀先前被對方道景玄垣攝拿前的場面,陳師叔仍是九重天修爲境界,尚未登仙。

  此刻他雖然沒像雷天師一樣,完成逆斬仙人的壯舉,但仍令腥穗S之心旌動搖。

  蜀山陳東樓,以人身之軀,切切實實傷到仙境的全元起。

  只是當前這一戰的結局……

  腥苏龘鷳n時,忽然有黑暗的圓球出現,徽炙姆健�

  來不及開口說話的全元起,和“陳東樓”都被徽制渲小�

  那是全然不同於天地寶閣的另一方道景玄垣。

  其他相對陌生的人還不敢肯定,來自大唐的方簡、謝一楹等人已經歡呼起來:

  “是雷天師!是雷天師的道景玄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