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919章

作者:八月飞鹰

  唐曉棠視線一掃:“師姐所言大滅菩薩的傳人?”

  她目天心法象已經不顯於外。

  但其雙目中神光流轉,箇中神妙始終長存。

  玄惡和尚等人的惡意、殺意、破滅之意雖然不加掩飾,但跟絕聖尊者、悟嗔尊者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至於那邊的苦海大尊,簡直已經像是“破滅”二字的具體形象顯現。

  看見唐曉棠入大矩且斬殺玄惡和尚等人,絕聖尊者與悟嗔尊者都沒有二話,他們身邊,都有無色透明的無相苦海之水憑空而生。

  尤其絕聖尊者的無相苦海之水進一步凝練,最後化作彷彿固體般的一點,小如芥子。

  但其中破壞力更進一步提升,在同境界修士中出類拔萃,罕有其匹。

  小小一點,懸於半空不動,便彷彿已經要洞穿空間。

  正是絕聖尊者的金身法,芥子苦海。

  唐曉棠見狀,雙眉一軒,手中倒轉鴻蒙所成的逆元劍,直接針鋒相對,以攻對攻,正面迎擊飛向自己的芥子苦海。

  太上之舟中結合有目天心的神妙,洞徹四方玄機,芥子苦海雖小,但仍準確把握其位置。

  唐曉棠逆元劍一斬之下,倒轉鴻蒙的力量集中劍鋒一點,悍然將芥子苦海當場斬滅。

  與此同時,唐曉棠身上亦有無形法袍披落。

  同樣出自倒轉鴻蒙的逆元袍,則正面硬抗茫茫難以計數的黑色砂礫。

  那些黑色的砂礫,則源自牛首人身的悟嗔尊者。

  悟嗔尊者肉身實力更在絕聖尊者之上,但他的金身法不似絕聖尊者那般集中全力攻擊,而是凝聚空滅六道之力,反其道行之。

  六道輪迴彷彿被封入無數細小砂礫中,如恆河沙數,難以計算,不斷輪迴交織。

  敵人中了一顆,就會被無數輪迴糾纏,沉入其中,永無止境,難以掙脫。

  但唐曉棠逆元袍防禦驚人,將黑色的沙海,全部擋在外圍。

  同時她心念動處,太上之舟快到彷彿瞬移,轉眼間便到了絕聖尊者面前。

  她身法、遁法不及雷俊不假,但在同境界修士中已經是最頂尖水平。

  便是仙境二重高手,也只有武仙等少數存在方可能在這方面勝過唐曉棠。

  絕聖尊者和悟嗔尊者的無相苦海之水有限,不足以化作磅礴海洋,任由主人挪移馳騁。

  在唐曉棠面前,他們自無躲閃可能。

  絕勝尊者只能展開自己凝聚的芥子苦海,使之範圍擴大,瀰漫在身前近處,用於防禦。

  但在倒轉鴻蒙之力面前,縱使攻守一體,碎滅萬物的苦海,也變得單薄起來。

  唐曉棠逆元劍一劍斬破對手的苦海,同時黑白太極圖凝聚下,先天龍虎合擊勃然而發。

  不見光柱經天,玄妙光輝就直接在遠方悟嗔尊者本人身上爆發。

  悟嗔尊者法隨心動,苦海自動貼身抵擋。

  但強悍的先天一炁龍虎合擊光輝,還是炸開攤薄的無相苦海之水,令悟嗔尊者身上血肉淋漓,黑氣四溢。

  唐曉棠並不多停留,太上之舟穿梭挪移,靈動如游魚,黑白太極圖轉動間,先天龍虎合擊終於放出玄妙的一線清光,掃蕩四方,如劍斬般,再將先前返回大矩的滅信和尚斬殺。

  清氣繚繞間,唐曉棠身形已經在原地消失,再出現之際,重新到了絕聖尊者面前,手指一點,肇元珠按在對方胸口,蓄勢待發。

  但在這時,唐曉棠忽然心中生出警覺之感。

  她全身上下,逆元袍飄蕩,但還是感覺心神微微一震,以至於太初一炁所凝肇元珠將發未發之際,定在原地不動。

  卻見是遠方苦海大尊迎戰唐皇張晚彤,百忙之間,遙遙一式不漏印。

  苦海大尊在自己二重金身境界期間,未必能做到動搖唐曉棠。

  可當前雙方境界差距明顯,不漏印之下,饒是唐曉棠有逆元袍護身,仍然被動搖神魂。

  雖然只是一瞬,但這一瞬之下,絕聖尊者險險避開,遠離唐曉棠的肇元珠。

  而唐皇張晚彤這時再次完成替換,重新加持一位道家丹鼎派元神三重煉神返虛的古時強者相助,讓苦海大尊不得不專心迎戰。

  唐曉棠在原地頓了一瞬後,馬上便有先天龍虎合擊再追擊意圖退遠的絕聖尊者。

  不過她馬上心中又生出警兆,似有對自己不利的事將要來臨。

  只是這次並非來自苦海大尊。

  相反,原本收斂心神的張晚彤和苦海大尊,這時心中也都隱隱生出感應,似有不祥之兆。

  …………………………

  大矩混戰之際。

  多數時間封閉的碧落和靈山,這一刻皆開啓虛空門戶,重臨五代十國人間。

  在靈山中,全元起端坐在一座三層法壇之上。

  法壇周圍的醮場上,豎起卸嗥鞄茫阌幸话倭惆酥А�

  此刻這一百零八支法旗,皆無風自動,有青碧色的氣流化作雲團,不停凝聚。

  到得最後,它們整體化作一片青碧色的雲海。

  重重雲海間,大量的符籙光紋,此起彼伏。

  而在與之相對的碧落,以碧落門戶爲中心,青碧色已經浸潤周圍遼闊天地,將這周圍全部化作一片碧綠的世界。

  眼下,這片碧綠的世界繼續極速擴張。

  青碧擴張之下,時空竟似乎在發生扭曲變化。

  原本相距遙遠的大矩和碧落,雙方空間上的距離,竟似乎在被不斷抹消,彼此不斷靠近。

  準確說,像是大矩在被吸向碧落。

  全元起端坐,在他身旁,則趴伏一頭蠱蟲,從蠱蟲口中傳出聲音:“看來已經成功了。”

  聲音主人,乃是身在碧落的王殿臣。

  全元起言道:“多有賴天君昔年打下的基礎,貧道此番煉寶,同樣多蒙天君指點其中關竅。

  如今法寶佈陣已成,天、地、人三才齊備,可以牽引大矩來碧落。”

  因爲當年天宮舊屬的經營,碧落同大矩之間本有玄妙聯繫。

  而眼下全元起得高天隨指點後煉製一百零八面法旗,佈置陣勢,藉助另一處九天十地作爲天、地、人三才,形成更大的陣勢。

  這一處所在,便是靈山。

  故而得靈山相助,碧落眼下隱約呈現出“吞沒”大矩的態勢。

  “當前進展還是有些慢,夜長夢多,大矩那邊如果能再有些準備,就更好了。”全元起言道。

  王殿臣:“我們這就過去。”

  全元起:“天君趕得及出關麼?”

  葛玄稚的聲音響起:“天君已經答覆,我們先行一步即可。”

  全元起:“我和你們一同過去,靈山這邊一切就緒,還有阮聖主在此地,法儀玄妙隱蔽,只要鎮封虛空門戶即可。”

  葛玄稚:“我們在大矩匯合。”

  他和王殿臣一同離開碧落,經由五代十國人間趕往大矩。

  全元起亦鎮封了靈山門戶,同樣趕往那邊。

  …………………………

  同一時間,蓬萊內,觀天台上,雷俊正靜靜看着五代十國人間。

  唐曉棠先趕往大矩,而他留在這裏,原因便在於他察覺一些特殊的動靜。

  靈山門戶短暫開啓,然後又關閉。

  碧落生出變化,大矩受其牽引。

  雖然碧落一副要將大矩整個“吞”下的模樣,但雷俊細觀其中變化,不難看出屆時結果更可能是留地不留人,其他人會被天宮舊屬聯合碧落、大矩、靈山三地之力擠出去。

  既然如此……

  雷俊雙目中天通地徹法籙流轉。

  同一時間,他的玉清周天法鏡,這時也到了五代十國人間中,來到南漢國疆域內。

  這裏,是靈山門戶先前所在。

  虛空門戶雖然短暫開啓又關閉,但此刻雷俊專門調了玉清周天法鏡過來,鏡面上同樣有天通地徹法籙流轉。

  鏡面上,同時有神霄純陽法籙和靈霄純陰法籙呈現,接着金銀二雷,凝聚爲陰陽有無寶光,光輝掃過靈山門戶附近。

  茫茫虛空中,一道青碧色的光流,若隱若現。

  雷俊見狀,便即微微點頭,然後動身出發離開蓬萊,前往五代十國人間。

  他往南漢靈山門戶附近而去。

  大矩雖有強敵,但自家同樣有強援,短時間內暫無大礙。

  …………………………

  而由大矩引動,整個五代十國人間當前都風起雲湧。

  原本常年在大明人間活動的幽垠武聖袁婧,此刻赫然也來到五代十國人間。

  “這裏,應該就是陛下所吩咐的地方?”袁婧左右看看,注意隱藏行跡,開始着手祭禮法儀最後的安排。

  與之相對的幽垠內,鄭白榆靜靜看着黑暗中另一處祭禮法儀,默默咝小�

  任草木站在他身後,輕聲道:“陛下,人間已經準備妥當。”

  鄭白榆頷首:“這一刻終於到了,雖然當前時之淵的狀況令人有些失望,但可以動手了。”

  他轉頭看向任草木:“歸墟那邊去信了?”

  任草木:“鯤鵬宇已經收到消息,但沒有動作。”

  “不出奇,機會要他自己把握。”鄭白榆:“朕亦需要親自走這一趟,幽垠交給你了,不論外間結果如何,幽垠本身先不動。”

  任草木應諾:“是,陛下。”

  鄭白榆:“最壞的情況,朕此行短時間內不得回,你們在幽垠,更不要妄動。”

  任草木:“陛下定然馬到功成。”

  鄭白榆笑笑,身形矗立在茫茫黑暗中。

  鯤鵬妖聖確實已經接到消息。

  此刻的歸墟中,巨鯤出水離開淵海,已經化作大鵬之形。

  鯤鵬妖聖收斂羽翼,沒有立刻離開歸墟的意思。

  幽垠之主的消息,非常重要,也有可信度。

  但越是因爲如此,鯤鵬妖聖越發謹慎。

  尤其是,他接下來將穿越人間,導致自身妖力法蘊流逝散逸的情況下。

  機會,要仔細把握。

  甚至,寧肯錯過,也不要輕易冒進。

  鯤鵬妖聖雙目中閃動幽暗的光輝,靜立不語。

  …………………………

  大矩門戶,虛空震動。

  兩道一巫,步入其中。

  仙境二重的葛玄稚,與仙境一重的王殿臣和全元起。

  目睹大矩之戰,尤其是看到唐皇張晚彤正激戰苦海大尊時,葛玄稚三人目光皆是一閃。

  “將大矩門戶鎮封……”葛玄稚話未說完,忽然停下。

  因爲他看見大矩門戶處,忽然金光萬丈。

  金光流轉間,接下來有五色光華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