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天河晶砂與恆河流沙,搭配千棱鏡玉,加以祭煉後,類似星河天羅一點的所在,再次出現在雷俊面前,懸浮於靜靜燃燒的碧綠九淵真火中。
不過這次,到這一步,仍未結束。
雷俊取用自己先前收藏的神霄流金與天華隕鐵,加入其中,進行更進一步的祭煉。
一枚體型相對較大,彷彿古鏡般的存在,隨着時間推移,漸漸在九淵真火中成型。
這面古鏡中流露出的道法意境,同玉清周天法鏡和以前的大周天法鏡,亦皆有所不同。
觀測探查功效遠遜。
但加入旁的一些奧妙。
雷俊不斷加以揣摩的同時,他身體兩旁,開始有紫色和黑色的雷電繚繞。
雷電交織轟鳴聲中,兩枚法籙成型。
雷法天書法籙。
玄霄五雷法籙。
這兩枚法籙,此刻印合在一起,陰陽雙雷不斷交轉。
雷俊雙手法訣變化下,紫黑交織疊合法籙,徐徐沉入這面古鏡的鏡面上。
鏡面霎時間開始劇烈震盪。
紫色與黑色的電蛇,不斷在古鏡表面遊走。
電流震盪間,彷彿將讓古鏡碎裂。
但天華隕鐵作爲基底,神霄流金用以承載。
加上雷俊妙到巔毫的精細操縱,最終令兩枚神通法籙,成功被封存於古鏡內。
到了這一步,雷俊便即長舒一口氣,知道已經成功大半,接下來的動作,有陰陽雙雷打底,反而變得容易。
他單手捏法訣立在胸前,同時另一隻手向面前碧綠的九淵真火火海戳指一點。
火海中火焰飛騰,很快也凝結成爲一枚碧綠的法籙。
火法地書法籙。
與之相對,在雷俊身旁,有大量赤金光焰凝聚,彷彿真實的天辰大日降臨人間。
大日中心,一枚玄妙的赤金法籙浮現。
正是辰陽中天法籙。
陰陽雙火,這一刻同樣交織,互相融合,兩枚法籙交疊在一起。
接下來,同樣整體沉入古鏡的鏡面內。
古鏡表面,重新出現紫色和黑色的電蛇不停遊走。
但此刻陰陽雙雷平衡穩定,不對古鏡造成破壞,反而形成法界,幫助古鏡穩定陰陽雙火交織的法籙,助其容納在古鏡內。
鏡光一閃之下,有璀璨光輝從中流轉而出,光與熱源源不斷。
雷俊見狀,微微頷首。
至此,陰陽神霄極光和陰陽無極星煌,都被他煉入這面古鏡中。
不同於玉清周天法鏡,此境或可稱爲陰陽天罰寶鏡。
古鏡當前看上去雖然穩定,但嚴格來講,算是一次性法寶,而非玉清周天法鏡那樣長存。
“陰陽雙雷同陰陽雙火,當前仍然是彼此分離的。”雷俊目視面前新煉成的古鏡:“還有不少可以繼續進步的空間,接下來慢慢揣摩。”
雷俊沒有散去九淵真火,而是在碧綠的火海中,徐徐再凝聚成銀白的雷光。
銀雷柔韌穩定,接下來同碧綠真火結合,繼續一起祭煉陰陽天罰寶鏡。
古鏡邊緣處,開始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色。
雷俊仰首望天。
遙遠高天之上,靜謐星空中,有多點星光一同亮起。
光輝流轉下,卸嘈枪獗舜酥g,可見大量似有若無的銀光網絡相連。
在雷俊控制下,陰陽天罰寶鏡這時隨着升空,然後也落入那一片由他創造的燦爛星河內。
陰陽天罰寶鏡邊緣處的銀色,隨之一同閃現銀白的光輝,向四周擴展,接入星河天羅內。
浩渺星河,多添一顆星辰。
人在龍虎山中,雷俊雙瞳裏天通地徹法籙流轉,默默觀察和調試。
期間,在他的控制下,陰陽天罰寶鏡脫離星河天羅,從天而降,重新落回龍虎山。
雷俊對其進行新一輪調整和改良後,再重新將之送上高空。
如是反覆幾次,陰陽天罰寶鏡徹底融入星河天羅,再不落下。
“可惜材料有限,眼下只有一個。”
雷俊望天:“希望接下來能有更多合適原材料。”
接下來,雷俊將注意力重新放到自己的三洞三天太上龍虎仙陣上來。
新的陣圖,當前仍缺材料繪製。
天師三寶齊全,雷俊本人在大唐龍虎山祖庭時,可以藉助萬法宗壇爲之。
三項條件缺一不可。
如此難免有些許被動。
雷俊當前換一種思路來考慮,尋求其他變化。
思路先前就有,並且已經預先做了些鋪墊準備。
雷俊眼下進一步對其加以完善。
他前往萬法宗壇內。
億萬道蘊符籙飛舞流轉的光幕下,雷俊彷彿眼下剛開始學習制符的二徒弟韓筱菲一樣,認認真真擺下香案。
周圍環繞的道蘊符籙光輝,凝結成如有實質的符筆,落在雷俊手中。
雷俊圍着香案繞行,最後站定,鄭重寫就符詔。
他每天只寫一張。
十二天後,得十二張符詔,光輝內斂,看上去並不出小�
但雷俊認認真真,攜這十二張符詔離開萬法宗壇後,親赴後山祖陵禁地,祭拜龍虎山歷代祖師。
至此,一切方告一段落。
十二張符詔,被雷俊帶回天師殿,然後再以自己法力,默默溫養。
時光悄然流逝。
世間人來人往。
因爲當初黃金汗昂沁夫和須彌帶來的威脅,今漢人間名義和大同,和大唐人間當前來往完全斷絕。
這在一定程度上,爲漢唐之間來往,造成客觀影響和阻礙。
當初藉着地海爭取到的時間,龍虎山方面提前發出預警。
故而彼時身在今漢人間的大唐修士,陸續返回。
而在大唐人間遊歷或來訪的部分大漢修士,同樣抓緊時間返回今漢人間,以免虛空阻斷後,不知何時才能返回故鄉。
不過當中也有少許例外之人,仍然留在大唐人間這邊。
琅琊王氏年輕一輩最出色的王七郎王不久,便留在這邊。
王氏一族,正面臨重大關口。
因爲東陽山人王旭的緣故,他們已然下定決心,改變家族過往方略。
王不久正是爲此,專門來大唐人間遊歷查訪。
他本就是琅琊王氏改變過往傳家立世之道的代表人物。
有六叔王旭表態,王不久即便因此滯留大唐人間不歸,已經轉向的琅琊王氏也不會因此再重新改弦更張,故而王不久決心繼續留在大唐人間。
與他同行者,還有少許王氏族人。
族長王嚴,未嘗沒有趁勢就此留一支族人在大唐開枝散葉的打算。
縱使未來大漢皇朝那邊有驚天變故,也爲琅琊王氏在外留下一脈骨血。
王不久對此心知肚明,亦不反對。
重要的是家族接下來行事方略。
船大難調頭,想要轉向,需要多方面準備。
唐廷帝室對此同樣不做排斥,充其量只是在初期,較爲關注對方。
王不久到大唐皇朝,主要時間和精力,都用在拜訪部分大唐中人。
主要集中在隴外蕭族當代族主蕭航、蜀山派高功長老葉東明、唐廷重臣楚羽等人,無不是出身曾經的大唐五姓七望。
和王不久等人同路,返回大唐人間的方岳,王不久更是早在今漢人間時便已經與之結交熟識。
而類似的人,自然也包括大唐龍虎山高功長老楚昆。
道家符籙派不禁嫁娶,只是楚昆當前仍一直是單身一人,未曾婚娶乃至留下子嗣。
但當初隨他一起遷出大唐蘇州楚族的幾房人家,已經安然紮根,開枝散葉。
楚昆平靜接待王不久,雙方深談多時。
待對方下山後,楚昆心情感慨,少見地以私人名義傳訊去帝京洛陽,同楚羽交換一番看法。
另一邊,遠行的大師姐許元貞,重返大唐龍虎山天師府。
“就喜歡搞這些小把戲。”
這是許元貞見到唐曉棠親傳弟子程絨絨後的第一句話。
程絨絨年紀雖少,處變不驚,只恭敬向許元貞行禮:“弟子參見師伯。”
反倒是唐曉棠一挑眉梢:“師姐你就說我這弟子怎麼樣吧?”
隨雷俊在一旁的韓筱菲給許元貞行禮的同時,滿腦門問號,實在不明白這位如今龍虎山上修爲境界最高的大師伯,爲何冒出那樣一句話。
卓抱節在一旁,卻低頭看地板。
韓筱菲雖然聰穎,但對許元貞、唐曉棠還是缺乏瞭解。
卓抱節入門時間久了,卻隱約猜到原因:
不說完全一致,但唐師伯門下那位程師妹,某些地方,與許師伯有幾分相似處……
一個人,一個小熊貓,自然不是說相貌相似,而是爲人處世作風上。
當然,雙方差異更大。
但就那點相似處,很難相信唐師伯不是故意的……
“徒弟有徒弟樣,師父沒師父樣。”許元貞隨口說道。
唐曉棠笑嘻嘻:“這就是我們師徒的事兒了。”
許元貞轉頭再看一眼程絨絨:“有弒師的想法,可以來找我。”
程絨絨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師伯說笑了,弟子沒有此念。”
唐曉棠一把將徒弟攬入懷,另外一隻手下意識撈起那毛茸茸的大尾巴,衝着許元貞得意笑道:
“我們師徒情深,豈會受你挑撥?師姐你枉做小人!”
她懷裏程絨絨站着沒有躲閃,但不動聲色將尾巴從師父手裏抽回來。
雷俊揮揮手。
卓抱節會意,帶兩個師妹先行告退。
稍後雷俊說道:“大師姐,你留在大漢龍虎山故址那裏的東西我看了,我又添加了一些,爲晚些時候做準備。”
許元貞:“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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