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465章

作者:八月飞鹰

  葉飛山寫完這句話後,難得筆鋒略微停頓少許。

  片刻後,他繼續動筆寫第三件要緊事:

  經查證,趙王殿下距今約三十年前,曾赴大小關山一行,詳情不明,有待進一步查探……

  看着筆墨字跡在紙上消失,如輕煙般蒸騰而起,葉飛山神情肅穆。

  距今三十年前……

  彼時,先皇張啓隆都還在位。

  趙王殿下,同樣深藏不露呢。

  葉飛山起身,隨意擺擺手,筆墨紙硯全部復位,而他則出了書房,吩咐下面的人繼續注意打探各方消息。

  只是……

  同一時間的連雲觀內,雷俊雙瞳深處,天通地徹法籙悄然流轉。

  他隨手也攤開紙張。

  然後就見墨筆自動凌空飛起,落在紙上開始連連書寫。

  “就在洛陽,有滄州葉族高層,正憑見字如面聯繫遠方?”雷俊來了興趣:“可能是葉飛山?”

  筆墨自動書寫完畢後,紙上字跡看上去顯得雜亂無章,彷彿孩童信手塗鴉。

  但雷俊卻神情認真,雙目中天通地徹法籙閃動光輝間,光輝凝聚成一線,落在紙上。

  紙上雜亂的墨跡,有那麼一瞬間,似乎變得整齊清晰不少。

  而雷俊通過天通地徹法籙,視野內彷彿有一幅幅畫面呈現。

  “唔,和當初淮山之亂那時差不多,白蓮宗裏可能又有人獨走了。”

  雷俊專注看着:“大小關山?相較於白蓮宗,趙王張騰更可能與先前的孤鷹汗國有關麼?”

  他看完之後,微微點頭,對滄州葉族的情報收集工作表示滿意,並希望對方能再接再厲,有更多更新的收穫。

  PS:6k2章節

第317章龍虎山三箭齊發(二合一章節)

  雷俊揮揮手,面前字跡雜亂的紙張當即被妥善收好。

  他雙瞳中天通地徹法籙流轉的光輝,暫時收斂。

  隨着雷俊本人修爲實力的提高,他天通地徹法籙所能發揮的作用,也越見神妙。

  同爲八重天修爲境界的葉飛山以見字如面傳訊,仍會在不知不覺間,被雷俊悄然獲悉。

  不過,類似辦法想要發揮作用,仍需雙方身處一定距離內。

  並且,當前還只限於南宗林族和滄州葉族。

  想要截取其他儒家修士的見字如面,雷俊仍需更多積累。

  “嗯,還有繼續進步和改良提升的空間。”他連連頷首。

  葉飛山那邊,雷俊不用特意關注。

  只要雙方距離不超過一定極限,對方有動靜,雷俊自然便有感應。

  他接下來,繼續先前的生活。

  身在帝京,各種交遊往來絡繹不絕。

  雷俊這趟來帝京洛陽,雖是有專門亮相的作用,但他本人對類似人情往來並不熱衷,只保持基本的禮數。

  外界對此倒是不甚意外。

  一直以來,天師府玄霄子道長給外界的印象都是鎮定有禮但疏冷淡泊。

  該他負責的事,他從不推脫,一應禮節也讓人挑不出毛病。

  不過也就僅限於此了。

  目前看來,雷道長也不會因爲可能接掌天師之位而改變自身風格。

  外界觀察他的腥耍诵闹凶撘宦晫櫲璨惑@外,大多借此猜度揣摩未來如果當真出一位雷天師,則天師府整體風貌將何去何從。

  自家勢力同這樣一位天師以及龍虎山天師府之間相處,定位又該如何確定與調整?

  各大勢力在京城的代表,紛紛將相關訊息,回報各自山門或祖地。

  雷俊對此大致有所估計,不過並不在意。

  除了基本的人際來往外,他並不多出門。

  除了有時候同藺山一起去學宮看看外,雷俊大部分時間都留在連雲觀,靜靜揣摩自己新得到的森羅玉璧。

  經過一段時間的仔細研究後,雷俊將仔細原先停留在紙面的設想,同實際的森羅玉璧對照調整後,徹底定下方案。

  然後,雷俊開始付諸行動。

  連雲觀靜室內,他張開息壤旗和太清八景寶蓑,完全隔絕內外。

  碧海丹青筆、上品儒墨、浩然箋和月明硯,在雷俊面前一字排開。

  雷俊不以自身道家法力直接觸動這四類儒家靈物。

  他先將自身法力。融入森羅玉璧內。

  森羅玉璧表面頓時閃動瑩潤光輝。

  光輝流轉間,凝聚爲一束,接觸碧海丹青筆。

  經森羅玉璧中間過一道手後,靈力變得中平溫潤,碧海丹青筆被觸動下,沒有抗拒,當即懸浮於半空中。

  筆內有海量靈氣,從中自動流轉而出。

  然後,在雷俊控制下,森羅玉璧內再有玉光飛出,分別接觸儒墨和儒硯。

  儒墨頓時扭曲,下一刻展開後,仿若黑色的松煙凝而不散。

  與之相對,名爲月明硯的儒硯,則重現皎潔月光,令雷俊面前彷彿有一輪明月升起。

  濃墨煙海和清冷月光彼此襯托下,越發顯得黑白分明。

  少頃,墨海直接融入明月內。

  先前潔白的滿月,這一刻竟似被染作黑色。

  而與之相對,則是原本漆黑的墨海,接下來開始散發光輝。

  碧海丹青筆這時投身其中,幾起幾落。

  末了,筆鋒開始在浩然箋上連續書寫。

  所寫成的文字卸啵怀烧戮洹�

  乍看繚亂,但仔細品讀,則能從中體味出浩瀚但簡單的文意。

  雷俊不急不躁,看着一張張浩然箋,成功轉爲一頁頁書卷。

  他並非儒家修行者。

  眼下更多是復現自己過往幾十年裏接觸過的各種儒家文華。

  待大量浩然箋全部轉爲有字的書頁後,就見不止浩然箋消耗一空,餘下的儒墨同樣已經耗盡,碧海丹青筆和月明硯也散去自身靈性,化爲平凡。

  而那些文字和書頁,這時開始被森羅玉璧的餘光吸納牽引,最終全部融入玉璧內。

  玉璧同樣因此發生變化,不再潔白無瑕。

  而是整體轉爲黑色。

  彷彿透明的白玉中,收藏了大量文墨。

  看上去,其文華內斂,不如何起眼,但浩然氣深藏,彷彿浩瀚無邊。

  雷俊見狀,滿意點頭:“此寶從今日起,可稱之爲浩然玄圭。”

  他站起身來,墨色寶玉佩戴在自己身上。

  雷道長整個人的氣質,頓時爲之一變,從縹緲出塵的道家高真,變作才華橫溢的飽學大儒。

  不過……

  “只是看上去像。”雷俊自嘲地笑笑:“裝文化人。”

  將來如果時機合適,他甚至考慮把這浩然玄圭改成一副眼鏡的模樣……

  雷俊搖搖頭,收斂自己放飛的思緒,仔細檢查這浩然玄圭。

  有此寶隨身,一定程度上自己再出手,道家法力的外在模樣就變爲儒家浩然氣。

  至少,看上去像那麼回事。

  當然,不是完全沒有疏漏。

  如果是修爲境界足夠高的大儒,仍然有可能看出端倪底細。

  但是……

  雷俊向兩邊平舉雙臂。

  頭頂上空太清八景寶蓑安然落下,將他徽帧�

  淡淡雲霧,彷彿在蓑草之間繚繞,令身披蓑衣的雷俊再無破綻,便如同真正的大儒一般。

  “嗯,還有繼續調整和提高的空間,什麼時候我道家神庭外顯,同儒家八重天、九重天大儒的家國天下類似,能以假亂真,纔算真正大成。”雷俊滿意點頭,將太清八景寶蓑收起,然後繼續打磨和改良新煉成的浩然玄圭。

  到了一日上午,徒弟卓抱節來稟報:“師父,孟少傑孟居士來訪。”

  雷俊此刻已然收功:“嗯,之前和小孟居士約過今天,請他進來吧。”

  這段時間,孟少傑隔三差五來拜候雷俊。

  雖然他是學儒,但觸類旁通下經雷俊點撥,同平時向蕭春暉等大儒請教,又是另一番體悟。

  雷俊對此並不排斥,反而歡迎。

  實事求是地講,孟少傑許多思路雖然還不成熟,但他鑽研一門儒家新學,已經初見成果。

  雷俊與之交流,同樣有受啓發的時候。

  不同道統各具奧妙,正是雷俊對修行之道始終充滿熱情的重要原因之一。

  “你是做學問的人,但如今世道不太平,你做學問也不會完全埋首紙堆,常要外出勘察尋訪。”

  雷俊看着孟少傑:“一些降服外邪之法,也是需要修持的。”

  “雷長老說的是,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方是我輩讀書人。”

  孟少傑如今也已三十開外,隨着年齡漸長,閱歷漸深,其人越發沉靜鎮定。

  不過在雷俊、蕭春暉等少數人面前,他相對放鬆不少,如昔年求學時一樣:

  “學生這些年得蕭先生教導,揣摩出一些法門,同時也沒有扔下原本的劍術修行,不過學生出門少,經驗多少還是有些匱乏。”

  “無妨,都是一點一點磨鍊出來的。”雷俊衝侍立一旁的卓抱節招招手。

  卓抱節雖然生着個熊樣,但目光沉靜,一板一眼,向孟少傑打了個道家稽首:“孟居士如不介意,貧道願陪居士喂招。”

  孟少傑忙還禮:“多謝雷長老,有勞卓道長。”

  雙方並不出屋,就直接在這連雲觀的客房中拉開陣勢切磋一番。

  有雷俊在旁,他們不必擔心造成破壞,亦不會受外界影響,可以全神貫注,放開手腳。

  從修爲境界上來說,孟少傑還要更勝一籌。

  他別開生面,揣摩新學,得天地自然反饋,本就獲益。

  其人在新學方面更是天賦卓絕。

  再加之此前讀書養氣形成厚積薄發之勢,多種因素疊加下,叫孟少傑的修爲提升速度飛快,遠超外界預期。

  但他實戰經驗確實不多。

  在這方面,某頭看似同樣深居簡出常年不下龍虎山的小熊,其實卻相反。

  因爲饞嘴的問題,他常年同自己的師父、師叔等人作鬥爭……

  另一方面,龍虎山符籙派各路法術傳承已經磨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