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372章

作者:八月飞鹰

  【中中籤,經由羽田峒、幽寧湖、沌江谷之外地區前往高圩山,無額外所得亦無所失,平。】

  【中中籤,經由羽田峒前往高圩山,有機會得五品機緣一道,波瀾起伏存在風浪,當慎重處之,平。】

  【中下籤,經由幽寧湖前往高圩山,有機會得六品機緣一道,危險重重,當慎之又慎,兇。】

  【下下籤,經由沌江谷前往高圩山,有機會得五品機緣一道,然兇災連環,逃生無路,十死無生,大凶!】

  參照我當前修爲實力,這開出一道下下籤麼……雷俊心中犯起嘀咕。

  PS:6k章節,晚了些,向大家致歉。

第280章西域高僧們,我們中土是禮儀之邦(二合一章節)

  “兇災連環……”

  雷俊仔細研讀籤叩淖志洌粲兴肌�

  倒是同最初光球呈現的那句“羣兇亂舞”有所對應。

  除此之外,還提到“慈悲祕藏,吉凶自渡”,這讓雷俊聯想到佛門相關,只是尚不能確定具體指向哪一方。

  參考籤撸P鍵地方有三個,即羽田峒、幽寧湖和沌江谷。

  雷俊回憶自己早先來南荒時瞭解過的情況,腦海中浮現出南荒遼闊之地的粗略地圖。

  羽田峒和沌江谷信息相對較少,但幽寧湖的話,在這幾個地方里相較而言,好像更靠近那九黎祕境一些……

  中下籤提及幽寧湖,莫非問題着落在重返人間的九黎之民身上?

  雷俊心中浮現諸多猜想。

  不過,猜想歸猜想,不管是中下籤提及的幽寧湖還是下下籤提及的沌江谷,雷道長都不會考慮主動去觸相關黴頭。

  他注意力落在那兩條中中籤上。

  第一條沒什麼好說的,躲着羽田峒、幽寧湖、沌江谷走。

  雖然無額外所得,但亦無所失,正所謂少做少錯,不做不錯,雖然平淡,卻是真正的風平浪靜。

  第二條中中籤提及的羽田峒,之所以開出平籤,是因爲那裏可能有機緣的同時但也有風浪,雙方大致對等。

  不過,按照簽呙枋觯m然有些風險,但應該不致命。

  五品機緣,說高不高,說低不低,雷俊有些興趣,但不是非取不可。

  考慮到要提醒自家師父元墨白避險,雷俊按捺下自己對羽田峒那邊的好奇心。

  當前南荒局面複雜,行事不妨先低調些,進一步觀察局勢。

  想到這裏,雷俊再次聯繫元墨白。

  雷俊言及自己通過七曜那邊的情報來路,提示高圩山一帶情形可能有變,複雜難測,尤其幽寧湖、沌江谷更可能蘊含兇險。

  “既如此,我們換個地方見面便是。”元墨白言道。

  雷俊微微頷首。

  說是三個相關地方,倒不如說是四個。

  還有他們此行目的地高圩山。

  但那只是雷俊師徒約定的會面地點,而非高圩山本身多麼重要。

  雖說去往高圩山並非一定要經由羽田峒、幽寧湖、沌江谷三地,但同樣的,雷俊二人也不是非要一定在高圩山匯合纔行……

  既如此,另約個地點便是。

  不過,換了見面地點,師徒二人並沒有因此就放鬆警惕。

  世事無常,尤其是在這南荒之地,危險和變數隨地可見,躲了一處,反可能離第二處更近。

  此等事情司空見慣,是以即便選其他地方匯合,雷俊師徒二人趕路途中,仍各自留神。

  果不其然,雷俊晚些時候,再接到元墨白的傳訊。

  他在半路上,遇到一些意外情況。

  好在有驚無險。

  九黎黑霧,忽然擴散,正好給元墨白遇上。

  他正面同隨之現身的九黎之民打了一番交道。

  事發突然,對方亦措手不及。

  雙方短暫接觸,爆發一場大戰,元墨白主動脫離戰鬥,遠避黑霧,並提醒雷俊留神。

  “如古籍描述,九黎之民,同人間之民有許多不同。”

  元墨白大致給雷俊介紹了下情況:“大體來講,九黎之民所習者,同南荒巫門傳承類似,但亦有所分別。”

  就彷彿上古符籙派和如今道家符籙派傳承的分別類似,雙方彼此間有明顯脈絡可循,甚至有部分完全相同處,但亦有許多巨大差異。

  據元墨白所言,最明顯一點,這些修習上古巫門傳承的九黎之民,肉身體魄非常強悍。

  這一點在如今南荒巫門五脈傳承修士中,不說完全沒有,但從來不是主流。

  巫門五脈傳承中,蠱術一脈、鬼道一脈皆主要修持神魂,神舞一脈、咒祝一脈沒那麼極端,但同樣已修持神魂爲主。

  血河一脈有不少血肉變化法門,涉及肉身修持,特點更多在於變化奇詭,殺伐犀利,有不少自愈乃至復生手段。

  但要說體魄多麼強健、堅韌、剽悍,那同樣不是他們所長。

  南荒巫門諸多道統傳承,要說有誰擅長肉身正面搏殺,攻防對壘,以平均水平論,其實首推鬼道一脈聖地金城寨修士……煉製的行屍。

  但毫無疑問,鬼道一脈修士本身並不以肉身體魄見長。

  九黎之民,修習注重神魂的巫術,同時還兼有強悍的體魄,則會讓他們的實力強大且全面。

  “不過,不知是否常年生活在地海暗無天日的緣故,這些九黎之民雖然嚮往地面上的世界,當前喜暗避光,在光照下他們甚至會感到痛苦,神魂與肉身一起經受灼傷。”

  元墨白言道:“故而絕大多數時間,他們都置身黑霧中,不會貿然離開黑霧活動。”

  自九黎祕境擴散而出的黑霧,凝而不散。

  此前侷限在有限範圍內,但隨着時間推移,近來漸漸開始擴張。

  “請師父放心,弟子會留神。”雷俊應道。

  結束同元墨白的通訊,雷俊繼續趕路。

  師徒二人不再於高圩山匯合,新約定的碰頭地點改爲青果峒。

  雷俊如往常一樣的習慣,以自身天行籙的陰行之變和玄虛鏡的鏡光作爲主要隱匿行蹤的手段,遮掩自身行跡,彷彿和南荒地貌融爲一體,同時卻又極爲快速的行進。

  走在半路上,雷俊雙瞳深處,忽然出現天通地徹法籙閃動幽幽光輝。

  他速度立刻放緩,息壤旗出現,昏黃的靈光衍化土石定點遮掩,讓他同當地山川合一,彷彿變作山嶺的一部分。

  同時,玄虛鏡幽幽浮現,鏡光從晦暗轉向光明,晦明不斷交錯變化,注意隱蔽自己並探查外界。

  他隱約察覺,附近有別的上三天修士出現。

  仔細一找,果然發現端倪。

  先入眼處,是一些細微的蠱蟲。

  這些蠱蟲並非用於攻擊,亦或者察覺雷俊所在於是搜索。

  蠱蟲散佈開來,更多是起警戒作用。

  如果有人貿然靠近,就會被這些隱於暗中的蠱蟲發現,從而爲主人示警。

  巫門蠱術道統,同道家煉器派一樣,注重神魂修持。

  相應地,對外感知方面亦高於平均水準。

  只是雷俊在這方面技高一籌,搶先一步發覺對方。

  除了外圍用於警戒的暗衛蠱之外,來者還爲自身加持了潛藏身形的潛影蠱。

  但是,雷俊內有天通地徹法籙,外有玄虛鏡,雙管齊下,洞察力驚人,終究還是把同爲七重天的對手看清楚。

  看清那老者身姿,雷俊暗道來得巧。

  自己跟對方某種程度上來說,可算老熟人。

  居然是南荒巫門蠱術一脈聖地陰山峒的長老,田林龍。

  早年天師府同江州林族、黃天道開戰,除了血河派中人聞到血腥趕過去外,田林龍亦去湊熱鬧。

  其後天師府再爆發李外之戰,同樣有田林龍插一手。

  雷俊亦曾經擊殺田林龍親傳弟子蠱術師招森。

  此後因爲韋暗城和楊玉麒引發的南荒大戰裏,田林龍看似存在感不強,陰山峒更是和輪迴淵、歌婆山一起對抗血河派,但田林龍本人實則暗中同前隋宗室楊玉麒暗中有來往。

  戰後,隨着韋暗城、楊玉麒敗逃,田林龍雖是陰山峒長老,但不敢再高調活動,這些年來同樣東躲西藏,深居簡出,儘量隱匿自身行蹤。

  雷俊料不到,當前居然在這裏又再次遇上這位田長老。

  他大致觀察一下,發現田林龍狀態略有些萎靡,神情陰沉,匆匆趕路。

  觀其來去方向,竟有些像是從元墨白先前提及撞上九黎中人的地點而來。

  這叫雷俊多留了幾分神。

  就見田林龍匆匆而行,但忽然止步。

  他並沒有發現雷俊。

  而是眼前地面忽然泥土翻動。

  然後從地下鑽出一隻小蟲。

  田林龍攤開手掌,小蟲飛起,落於他掌上。

  這蠱蟲身體微微震動,從中赫然傳出人聲:

  “發生什麼事?”

  雷俊有天通地徹法籙,故而雖然相距不近,但仍斷斷續續聽見田林龍與之對話:

  “不巧碰上九黎黑霧擴張,更有上三天修士爭鬥,壞了老朽一處洞府,老朽不得不另避他處。”

  那用於傳音的蠱蟲發問:“具體情形如何?”

  田林龍:“爲避耳目,老朽沒有靠近,只遠觀感覺像是道家符籙派修士同九黎高手爭鬥,那符籙派修士的法象,似是命星神。”

  “早先羽田峒那邊,又發生何事?”對方再問。

  雷俊聽聲音,覺得耳熟。

  他仔細分辨和回憶,感覺有幾分像是前隋嫡系,盛康太子楊玉麒。

  “有唐廷中人,同白蓮宗未來彌勒交戰。”田林龍答道。

  楊玉麒:“辛苦田長老了,類似消息,還請繼續留意。”

  田林龍答應下來。

  兩人再聊幾句後,結束對話,那隻小蟲並未鑽回地底,而是直接在田林龍掌心化作飛灰。

  這位大蠱術師立在原地,沒有第一時間再動身出發,而是微微沉吟。

  有潛影蠱在,他不擔心自己露了行藏。

  雷俊在一旁,則有些感慨。

  依照時間和來去方位,田林龍先前遭遇道家符籙派修士同九黎高手爭鬥,那施展命星神的符籙派修士應該就是元墨白。

  而田林龍早先則去了中中籤提及的羽田峒一帶,然後返回他自身的隱蔽洞府。

  元墨白不再前往高圩山,轉而去青果峒,路上不巧遭遇九黎高手,雙方大戰,波及了田林龍隱居之地,田林龍爲求不暴露行藏,被迫離開,另換隱藏之地。

  結果,才躲開元墨白,就又迎面碰上雷俊。

  如此緣分,叫雷俊都連連慨嘆。

  既然這樣,那就別有下次了吧。

  雷俊淡定抬手,兩枚兩儀天元法籙在頭頂交織轉動,元磁之力飛快聚湧。

  然後,一枚玄金劍丸彷彿延伸成一道劍光,在半空裏一閃,轉眼不見蹤跡。

  彷彿無視距離般,光芒再現時,已經直接到了田林龍面前。